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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萝-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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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对于薛嘉萝来说简直是天书,她捡着听懂了的回嘴:“不亲你。”因为他没有把她想要的东西给她。
  周景黎眉间一动,抓着她的手一把拉到自己跟前,迎面而来的香甜气息让他无法再忍耐,他低头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主人还没回家,存稿箱就此狗带。
  ☆、琉璃珠帘
  周君泽身影刚出现在垂花门,就听门内薛嘉萝清脆的声音:“熙熙——”
  他身后周景黎停住脚步,“我就不进去了,先去送一送孙阁老。”
  周君泽没来得及说话,薛嘉萝像小鸟一样飞扑过来,踮着脚在他嘴唇上连亲了两下,指着屋子里,“珠子!”
  于是周君泽也忘了要跟周景黎说什么,跟着薛嘉萝进屋去看是什么珠子。
  周景黎在他身后,摸了摸自己的嘴,眉头微微一皱。
  管家在一旁噤若寒蝉,一脑门的冷汗。
  周景黎看了一眼围在周君泽身边的薛嘉萝,她注意力全在周君泽身上,旁人对她而言不过庭中一花一木,而被一棵草碰了一下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对管家说:“熙王由你相送,我回东宫。”
  薛清的脚步忽然间停下,孙除发觉,回头看他,“何事?”
  “学生好像……听见了小女的声音……”他说的不是很肯定,而此刻深院寂静,再无声响,刚才那一声仿佛是他的幻觉。
  孙除知道他刚开始还想着女儿能被熙王送回来,日子渐长,送回来的可能彻底没有了。他安慰道:“不必忧心,假以时日,你自然会见到的。”
  薛清低声道:“老师……”
  前面,是太子别院的管家在笑眯眯等着他们,二人便不再多说。
  薛清回府,小厮连忙迎上来,“少爷等候您多时了,说您书房有本书,他想借看几天。”
  薛清点头道:“知道了,叫他过来。”
  薛清看他儿子薛嘉琦找到了书,却半天没有走,就知道他有别的事情,“还有事吗?”
  薛嘉琦道:“我听父亲小厮说,您今日见了太子。”
  薛清心里清楚儿子是想问有关熙王的事情,“是,也见了熙王。”
  “那……阿萝呢?”
  薛清说道:“有太子作陪,怎可提起阿萝?熙王那样的人,看他今日说话行事没有让我下不了台,就知道阿萝在熙王府应当没有被他刁难。”
  薛嘉琦仿佛只是来问一句,没有别的事情,“是,那儿子退下了。”
  走出薛清书房的他,面无表情,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道道青筋。
  周君泽牵着薛嘉萝边走边问身边侍卫:“还是薛家?”
  侍卫在他身后,恭敬道:“是,同样是跟着我们的马车到了灰巷就离开,最后回到了薛家家仆的宅子里。”
  “知道了。”
  回到凉风院,周君泽亲手将从太子别院要来的珠帘挂上,薛嘉萝高兴疯了,仰头看他,等周君泽从凳子上下来就扑上去亲他,给他蹭了一脸口水。
  周君泽倒退了一步,仰起脸,“好了好了,消停点。”
  在路上就被她亲了十几次,跟以前时时刻刻提醒她要做什么相比,真是天上地下。
  他洗手更衣再回到寝室,薛嘉萝第一时间从珠帘上撒手依偎过来,坐在他腿上,搂住他脖子,笑盈盈的,“熙熙……”
  周君泽解开她衣领,从散开的衣领中伸进去暖手,“你家里在搞什么,把你送给了我,又次次跟踪,好像在找机会抢你回家一样……不觉得太晚了吗?”
  薛嘉萝被他微凉的手激的缩了缩肩膀,歪着脑袋看他。
  “还记得你父亲吗?”
  “父……亲……”薛嘉萝说,“老爷……母亲……”
  她的脸上喜气洋洋的神情慢慢消失,仿佛陷入恍惚的思绪里,“母亲……母亲……阿娘……”
  周君泽手中用力一捏,“没有什么母亲,现在你是我的。”
  “七哥……”
  吴畅充耳不闻,埋头前行,脚下虎虎生风。
  “七哥……等、等一等……”身后声音伴随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他的袖口被拽住,他这才停下。
  “你又怎么了?”
  吴玫微微喘气,“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跑?”
  吴畅道:“我没有。”
  “我上次让丫环问的那件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吴畅真想扭头就走,他眉头紧皱,“十妹,你要再问我关于熙王的事情,我就要去找伯母告状了。”
  “哎呀,你想什么呢。”吴玫把他衣袖一甩,“我说想跟你出门玩,并不是想跟你去见熙王,熙王哪里是那么好见的?”
  “真的不是?”
  “真的不是。”
  吴畅的脸色好了一些,“你想去哪儿?”
  “你跟罗三他们经常去哪?”吴玫问,“对了,把罗三也叫上。”
  吴畅警惕道:“叫他干什么?”
  “你难道不想见蒋姐姐吗?多叫几个人才不那么显眼,我也好把姐姐叫出来。”
  吴畅跟蒋家四姑娘订了亲,明年年初就成亲,没有定亲前,他们十多天就能见一次,可从他家提亲后,吴畅有快三个月没有见到人了,说不想见肯定是假话。
  他拳头抵在嘴边咳了一声,“我决定好地方再告诉你。”
  不知道吴玫去蒋家怎么说动了蒋夫人,居然真的把在家中备嫁的蒋姑娘带出了府。
  她们一盏茶还没喝完,门口就来了脸熟的丫环,蒋姑娘红着脸跟着丫环走了。
  吴玫对身边丫环吩咐了几句,也走出了屋子。
  吴畅这次下足了功夫,从他母亲手里讨到了这座院子,又早早收拾准备,叫了不少人打掩护,就只为了能与他即将过门的妻子说上几句话。
  在家时吴畅对下面几个小的从来都不假辞色,冷言冷语,实在难以想象他有这样一面。
  熙王……也是同样的。
  不论是别人口中放浪形骸的他也好,还是偶然遇见时郁郁沉寂的他也好,不会有人能想到,他对一个女人能露出那样喜爱的神情。
  仿佛一个本该没有心的人,被她窥见了他面具下柔软。
  “吴十妹?”亭外有人叫她,“你在这里干什么?”
  吴玫站起来,“我在等同行的姐妹,罗三哥哥这是怎么了?”
  罗应华皱眉道:“别提了,被哪个小厮撞了一下,一脚踩进了湖里。”他走过来,“你刚才一个人在笑什么?”
  吴玫摸着自己的脸,“我笑了吗?”
  “笑得怪说摹!甭抻门圩幼谕つ谑噬希甘顾男∝巳ジ宜滦永矗牢獬┙袢招醒缒康模虼怂担骸澳愀缪劭淳鸵汕琢耍蟾乓哺疃缫谎透颐峭娌坏揭淮α恕!�
  “那是自然,往后他就是有人约束的人了。”吴玫的丫环端来茶壶给二人倒上,吴玫笑道:“我的记得你们以前常常去熙王府,一喝醉就不回家,我哥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因为醉酒喧哗打闹,被京兆尹送回家。”
  罗应华一听到熙王府就有点出神,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你们有好一阵没有去熙王府里了。”吴玫见罗应华没有反应,叫了他一声,“罗哥哥?”
  “什么?”
  “我说你们似乎有很久没有去过熙王府了。”
  “哦……”罗应华低头喝了一口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了。”
  吴玫回忆道:“是因为前一阵传言说熙王有可能离京那件事吗?熙王暂时避了风头。”
  “也不全是,熙王或许是府里忙。”
  吴玫凑近,压低声音,就像谈论别人私事那样,“熙王不是有了第一个侧妃吗?是不是后院不宁?”
  罗应华起初不愿说,禁不住吴玫一再追问和连环套话,他便说了,一说还止不住嘴,什么都说了。
  直到他小厮找来鞋子,换上新鞋才走。
  留吴玫一人在亭中,慢慢重复:“貌若天仙……可惜天生痴傻……”她慢慢笑起来,“原来是个傻子……”
  他的笑与宠爱,原来给了一个傻子,他怎么那么好。
  她捂着心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厉害。
  她费劲功夫,就是为了找到知道熙王近况的人问上两句,吴畅口风太紧,什么都问不出来,想来想去只有罗三最容易打听,没想到,让她知道了这样一个消息。
  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连他正宠着一个傻子这种事都会让她更心悦于他。
  她想起那日银杏树下,熙王搂着那个傻子时脸上的笑,他微微弯腰低头亲吻她时的侧脸,他带着笑意从她脸上看过来的眼神……如果是她……如果是她……
  如果那个人是她,她定能将他每一丝情绪都藏于心,刻于骨,完完整整地回应他,让他知道,如果他愿意看着她,她会把自己的命都给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家啦。
  存稿不太多了,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我尽量写吧。
  ☆、黄莺
  熙王府近几日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
  王府里一个侍女和前院张管事身边的小厮私奔了,张管事怒不可遏,陆续派了人马在京内京外找了几天也没有音讯。
  张管事是个笑面虎,不论对上对下总是笑眯眯的,这会他脸上一点笑也没有,拉着脸走进了南院。
  青芸的屋子围着不少人,侍妾们见张管事来了一哄而散,青芸脸色苍白走了出来,“张管事。”
  张管事忍耐着进了屋子才说:“你身边那个小丫头,叫什么来着?”
  “叫黄莺。”
  “你事先一点都不知情?”
  青芸眼神空洞,“我如何知情,我对她那样好……她却悄悄走了……”
  她把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信任,钱财,甚至于为数不多的真心。在这熙王府深院里,她们互诉过往,同床而眠,共同计划出逃后的未来,却没想到,她拿着自己的钱跟着别人走了。
  她看着对面张管事的嘴开开合合,听不进去一个字,脑子里不断在重放黄莺离开南院那天的情景。
  “我要出去一趟,参汤就要好了,一会记得喝。”
  她看黄莺换了新衣服,于是问她去哪。
  她鼻子一皱,很不乐意地说:“还能有谁,已经说好了拿东西换银子,却非要今天见我一面,烦死了,老爱动手动脚的。”
  她当时还安慰了她,教她如何保护自己,却忽略了一点,如果真的对那小厮无意,又何必换上新衣服去见?
  太相信她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都没有发现。
  她不知道张管事什么时候走的,回神时屋里只剩她一人,院子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人走动,初冬黄昏最后一点光亮照进屋子,她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太冷了,没有黄莺,她连自己该穿什么都不知道。
  她这二十九年活得真是失败,她恨一切人,恨卖她进青楼的继母,恨买走她处子之身的老头,恨夜晚压在她身上的所有男人,恨逼她进王府的张管事,恨视她如无物的熙王,也恨黄莺……那些风光和屈辱的往事,都成了此刻脖子上的枷锁,让她无法喘息。
  她什么都没了。
  夜里,熙王府南院燃起了火,衣衫不整的侍妾们仓皇逃出南院,像鹌鹑一样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看着下人们慌忙奔走灭火。
  “大家……都出来了吗?”
  “好像少一个……”
  “是谁?快去找!”
  “青芸姐姐呢?”
  有人愣神,有人吃惊,有人忍不住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歇在凉风院的周君泽被侍女叫醒了,张管事惴惴不安立在房檐下等着,周君泽披衣散发出来,东南方人声吵杂,有橘色火光。
  “是哪里?”
  “回殿下,是南院。”
  “情况如何?”
  “烧了三间房,取水车就要来了。”
  空气中有浓重的焦味,周君泽下了一个台阶又止住脚步,“去将六平山的宅子收拾了,我天亮后就过去住。这么大的火,京兆尹和宫中肯定要来人询问,你看着办。”他转身回了房间,“现在,不要来吵我。”
  这一夜,除了薛侧妃,熙王府没人能睡上一个完整的安稳觉。第二天熙王带着侧妃去六平山后,熙王府府门大开,各种来询问帮忙的人进进出出,张管事累得面无表情。
  处理完了火灾,送走了皇帝、太子身边的太监,张管事终于腾出时间来查究竟是怎么着的火。
  “火的确是从青芸姐姐的房间开始的,我逃出屋子时只有她的房间在着火。”
  “我家身边的丫头说,那晚她值夜时,青芸姐姐房子里灯一直没有灭,她坐在窗前一动不动。”
  “青芸姐姐自从黄莺逃走后,没出过门。”
  “听说,黄莺把姐姐所有钱财首饰都偷走了?”
  “真的吗?青芸姐姐做花魁三年,肯定攒下不少东西……”
  “那丫头真是心狠……姐姐待她如同亲妹妹……”
  张管事不耐烦地把面前莺莺燕燕都轰走了。
  那晚伤了十多人,死了一个,就是青芸。
  青芸是最早入府的,那时熙王刚出宫建府,年龄还小,性情阴沉暴虐,普通女人根本不敢往他跟前去,他花了不少钱和心思才把当时的花魁弄进王府,但就算是花魁,也没能让熙王消停一天。
  张管事想起那几年熙王所作所为,午夜梦回那些人在他面前绝望无助的哭喊,不由一阵哆嗦。
  有小厮来报:“前门说,常校尉来了,已经进了门。”
  “没人跟他说殿下去了六平山?”
  “其他两位管事都忙得脚不沾地,或许是忘了。”
  “那两人!”张管事愤愤出门,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了什么,“去院里备茶,我要与校尉说几句话。”
  常青也是听闻熙王府遭了火灾,来询问具体情况的。
  “这几日外面说什么的都有,我听着不像话,就来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了。”
  张管事也知道府外流言,有说熙王点着了自己院子玩的,有说府里侍妾得罪了他,让熙王一把火给烧了,还有说熙王几日不露面,说不定是他自己被烧伤了。
  张管事苦笑说:“是府里侍妾的院子着了火,烧了几间房,殿下嫌乱糟糟,带着夫人出京了。”
  “还是这么任性。”常青说:“本该先禀告了陛下,告知事由后才能出京的……行了,我找他去说吧。”
  “常校尉留步!”
  “有事?”
  “有件事想拜托校尉。”张管事满脸为难,“您算殿下半个长辈了,不知道您有没有问过殿下打算何时娶王妃进府?”
  常青没有料到会是这个事情,神情很是意外,“王妃?”
  “是,殿下明年就是弱冠之年,却迟迟没有成家,就连议亲都不曾……后院的事情殿下自然不会管,好不容易娶进来一个侧妃,却是管不了,我们管事多有不便……”张管事一脸无奈,“也不知殿下是个什么打算。”
  这是件正经事,常青沉思后道:“我去见殿下时,会提上几句。”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呀,今天特别少,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断章。
  ☆、与主角无关的番外
  多年后,四月雁江上。
  一艘花船缓慢行驶在江面,船上帷幔层层叠叠,透出古琴声,乐伎们赤脚跳舞,裙摆翻飞露出光洁的小腿。
  一个男人手指点着桌面打拍子,他的眼神盯着中间领舞的女人,笑着招手道:“来。”
  女人停下舞步,轻盈走来依偎在他身边。
  男人捏着她下巴,“高兴吗?”
  “你这样好,奴当然高兴。”女人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头枕在他肩膀上。
  在枕香楼她相貌并不出挑,除了简单舞蹈其余才艺一概没有,他能宠她近半年,又为她包下花船带她出来,只因为一点。
  她安静。
  他家里的妻子姬妾一个比一个聒噪事多,恨不得将她们的嘴都封上,忍无可忍之时,他陪别人来枕香楼碰见了青梅。
  安静柔弱,与人争执只会气得自己哭,他说话时偷偷看他,不争不抢不多嘴,似乎连呼吸声都比别人轻。
  他少年时的青梅,就是这样的女人。
  可惜他的青梅远在千里之外,又已是他人之妇,男人想起少年时冲动的爱恋和无望的狂热,不由得气息粗重了起来,按着身边青梅的肩膀让她跪在自己脚边。
  青梅因为起初身价低,老鸨将她卖给一些不太正常的人,让她受了很多折磨,到现在她的大腿内侧还有条条疤痕,是带着倒刺的鞭子打出来的。
  男人不明白打女人到底哪里愉快了,家里的姬妾即使让他心烦也不会动她们一根手指,他也并不喜欢看见不完美的部分,让她用嘴的时候居多。
  青梅顺从地跪下,解开他衣衫和裤子,从他小腹慢慢往下亲。
  乐伎们依然在跳舞,男人摸着青梅头发,向后仰靠,闭上眼,随意挥了挥手。
  乐伎悄无声息退下,过了一阵,青梅捂着嘴侧头,找了帕子将口中东西吐在上面,用茶水漱了口。
  因为方才呼吸不畅让她的脸颊通红,仰头看他,“老爷。”
  男人总觉得她的眼睛没有在看自己,不过他刚才心里想的人也不是她,他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这么听话,想要什么?”
  她摇了摇头,“没有什么想要的。”
  “好像你只主动求过我教你写字。”男人说:“你说要给在京城的姐姐写信,写了吗?”
  青梅脸上表情没有波动,“写了。”
  “有回信吗?”
  她顿了一下才说:“有。”
  “那就好。”男人没有细问下去。
  听青梅自己说,她多年前被同乡拐骗,卖到了枕香楼,一直在攒钱赎身想要去京城找她的姐姐,他半信半疑,因为十个妓|女有八个都是这种说法,他见多了。
  天色昏沉,花船亮起了灯,停在雁江中央上,正对着雁回楼,随从拉开遮挡视线的帷幔。
  男人在青梅脸侧亲了亲,“给你一个惊喜。”
  青梅温柔地笑着,轻轻说:“好。”
  雁回楼上也点起了灯,有人群围在江边上不知道在干什么,青梅依偎在他身边,什么也不问,根本猜不出来是不在意还是太相信他。
  忽然之间,江边人群散开,一束亮光腾空升起在天空中炸开。
  是烟花。
  漫天亮光火花,将雁回楼与雁江照亮了一瞬,而后江上又重回黑暗。
  男人看着她,“喜欢吗?”
  青梅表情凝固住了,她呆呆望着天空,似乎是还没从刚才的景象中回神。
  “后面还有,别急。”
  他话音刚落,烟花接二连三在天空中炸开,气势磅礴,光辉璀璨。
  青梅踉踉跄跄地扑到栏杆上,半个身子都探出去,江上夜风吹着她纱衣,整个人摇摇欲坠。
  男人皱眉,“青梅,回来。”
  青梅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烟火亮光中,他忽然发现她脸上满是泪水。
  “姐姐……姐姐……”她喃喃道,随后声音越来越大,“姐姐——姐姐救救我——”
  从没想过从她瘦弱的身体里能发出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有积压多年的痛苦绝望,直到今天才得以宣泄。
  男人起身去拉她,刚拽住她衣角,只听见她似哭似笑道:“你在等我……你一定在等我……”
  随即往前一栽,从船上消失了,那一刻刚好有烟花升空,压住了她落水的声音。
  男人手里捏着青梅纱衣,立在那里半天没有动。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阿萝宝宝的一天。
  我的女配遭到了大家的嘲笑,伤心。
  ☆、草笼
  常青到达周君泽别院时,他与薛侧妃刚从山上下来。两人衣衫上沾着露水,脚上带着泥,侧妃手里还提着用草编成笼子,里面关着一只色彩斑斓的硬壳虫。
  常青看见那种东西就后背发麻,忍不住移开几步,“殿下还会编这种小玩意?”
  周君泽难得的眉目舒展,是一个开朗的少年模样,“小时身边小太监教的。”
  “府里乱七八糟的,殿下却在外面游山玩水。”
  “我在或不在,没有什么区别。”周君泽不在意道,把躲在自己身后的薛嘉萝推出来,对侍女说:“带夫人去更衣。”
  薛嘉萝拎着自己的虫子,一步三回头跟着侍女走了。
  远离了虫子,常青的表情终于自然了,“看殿下心情不错,想来那晚灾祸一定是意外了。”
  周君泽道:“我还不知火是因何而起,不过烧的不严重,没什么可操心的。”
  常青忍不住说:“殿下心宽。”
  周君泽笑了笑:“六平山的宅子我也是第一次来,今日就当你为贺我新宅而来,留下来陪我喝几杯。”
  “可我没有备礼……”
  “无妨,下次补上。”
  午膳时,薛侧妃出人意料的没有出现在饭桌上,不知是不受宠了还是太受宠了。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接着方才的话头说道:“薛清被殿下害惨了,他调出兵部做了太常卿,官升三级,朝中大多都在议论他卖女求官,靠了殿下才能得了那个官职。”
  周君泽喝了一杯酒,随意道:“他也不算白受骂名,的确是我想让他升官他才有今天。”
  常青愣神,“真的?”
  “我说谎有什么好处?”周君泽看了他一眼。
  “不是我怀疑殿下……只是前段时间,您还与孙除闹得厉害,这才几天……”
  “跟孙除没有关系,薛清算是我的姻亲,走个后门而已。”
  这么直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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