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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总是在撩我-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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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寻南摇头,“有无大碍暂且无法定论,但依你描述来看,不像大问题,若严重了,托人前来唤我,无论什么时辰,我会尽快赶过去。”
“好,谢谢胡大夫,那不打扰你们休息,我们先行告辞。”
“天黑了,路上小心。”起身,胡蓓儿与兄长一起送二人出院门,直至马车消失在暗夜……
翌日。
胡寻南说话算话,并不与齐峦多加接触,能让妹妹代劳之事,绝不亲自动手,然施针这事儿,他避不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别动!”他冷声道,“不要影响我。”
齐峦故意歪了歪脑袋,疑似挑衅。
面色倏地阴沉,胡寻南定定看她一眼,捻着银针的动作僵住,却不再多说一字,就盯着她。
晃动了会儿,没意思,他都毫无反应,齐峦板着脸,鼓嘴生闷气。
继续往她穴位上施针。
胡寻南瞥一眼她这样子,觉得搞笑,她的确跟小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你生我的气了?”憋了半晌,实在憋不住,齐峦一本正经道,“跟你说,我哥哥是好人,我小嫂嫂也是好人,他们一般都不打人,你别怕!要是你怕,就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
嘴角抽搐,胡寻南尽量忍住,小孩子的世界里,真是纯粹……
“你真生气了?怎么都不理我?”把玩着腰间穗子,齐峦噘嘴。
针已施毕,胡寻南用白帕净手,嘱咐她,“乖乖坐着,蓓儿他们马上进来陪你解闷,不要乱动,半个时辰后我来给你取针!”
“你都要走啦?”齐峦起身喊他,“喂!”
顿足,胡寻南偏头,太阳穴被她吵得疼。
“你太小气,都说我哥哥嫂嫂是好人!你怎么还生气?”齐峦瘪嘴,赌气地迅速用手将腕上的镯子取下来递给他,“你不是喜欢银子么?我哥哥嫂嫂说了,这东西少则百两,多则千两,给你,你过来陪我玩。”
头更疼了!
果然他们一家都是败家子!
胡寻南睨了眼那碧绿通透的玉镯,暗暗咋舌。
他们的身份——
还有平日说话,虽然夫妻二人瞧不出太多猫腻,然戚峦言行举止骗不得人,她不娇气,可衣食住行方面难免有些不适,说话娇憨的同时又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命令语气!
他当然喜欢银子,却不至于骗她银钱。
胡寻南转身,拾步往前。
“喂!”齐峦恨不能将镯子摔在他身上,她都没见过比他不听话的人。放下玉镯,又将耳朵上的玉环取下,还有玉佩,统统捧在手心,下榻颠颠儿去追他,“你别走,这些都是你的!我有很多这些亮晶晶好看的东西,够你每天从早到晚陪我玩。”
“回去。”胡寻南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拉她重新坐上榻。对上这戚峦,他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她可不是好好讲道理就能听懂的人,得哄得骗!
“都给你。”
“不要。”
“那我给你我最喜欢的东西!”把手里首饰毫不怜惜地丢到一边,珠串撞击声清脆。
胡寻南眼睁睁瞅着,心都在滴血,小祖宗,这要是碎了,得损失多少银子……
“喏,这个给你看。”从腰间解开香囊,齐峦献宝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拉开系带,她取出几粒五颜六色的小香丸,“是不是很好看?而且香香的!你喜欢么?”
敷衍点头。
胡寻南瞥着丢在一旁的值钱首饰,暗道君子取财有道,就算劫富济贫也不该挑个啥都不懂的女娃娃。
“你闻闻嘛!”趁他不注意,齐峦捏着一颗香丸突地朝他凑近,食指轻触在他鼻尖。
温软袭来,略有些痒!胡寻南懵了一瞬,望着她近在眼前的一双灵动水润的眸子,他猛地往后踉跄着倒退几步,别,可千万别,这要再被瞧见,真是跳进河里都洗不清冤屈。
只是——
那香丸余味仍萦绕在鼻尖。
并不刺鼻,很柔软温和的浅浅香气,可其中仿似夹杂着一股难以言明的极淡味道,让他陡然觉得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齐峦用指腹推开一粒香丸,全磨成粉,用嘴轻轻一吹,霎时弥漫在空中,香味浓厚了些。
直直盯着她手中香丸,胡寻南思忖着朝她走近,他从她掌心拾起一颗,却惹得她咯叽咯叽笑。
“哈哈,好痒……”
尴尬,胡寻南飞快睨她一眼,哄道,“你不是爱吃城南街上的鲜花酥饼,我给你买回来,你乖乖等着,好不好?”
“好好好!”果然上当,齐峦瞪大发亮的双眼,“还要果子茶!”
“行行行。”
胡寻南背过身,面色蓦地严肃。
他让胡蓓儿进来守着齐峦,转去内室研究这颗让他不对劲的香丸。
磨成粉堆积在纸上,胡寻南凑近嗅了嗅,奇怪,莫非他直觉错了?里面并不存在什么有害杂质。
低眉静了半晌,他将粉末倒入一碗清水中。
时辰到了,他该去给戚峦取针。
齐毓玠与乔亦柔并没走远,二人坐在院子里纳凉,听沈老头吹牛,说他年轻时如何仗义行走江湖追随者遍地,又如何虏获侠女芳心惹得几位女子为他争风吃醋……
可笑死人了!
“你们俩不信是不是?别看我现在……”
“是是是,想当年您最厉害,无人能敌!”胡蓓儿摇头笑着出来,与他们道,“峦儿已经好了,我今日炖了鸡汤,清晨又在山上掰了笋摘了蘑菇,你们若不嫌弃粗茶淡饭,留下一起用午饭可好?”
“好啊!”
“不必。”
两人同时出声。
乔亦柔见胡蓓儿窘迫,笑道,“我相公是客气,偏我最不客气了。”
目目对视,齐毓玠能怎么办?他只能乖顺的接受她硬安给他的设定。
转圜了话题,二人进去找齐峦,齐毓玠起身,天旋地转,一刹间,那股被黑暗吞噬的感觉再度侵袭,这次却比似以往都更为严重……
“哎呀你相公……”
沈老儿惊叫声中,乔亦柔猛地回身搀住他。
一片慌乱中,胡寻南急急出来,他替他把脉,面色莫测,这次的脉象与昨晚并无区别,瞧不出症结所在。
所以究竟是哪儿的问题?
一个人无端端数次短暂昏迷,绝非常事,一定是有状况……
第90章
足足昏睡两个时辰; 齐毓玠幽幽转醒,意识迷蒙。
“胡大夫。”猛地起身,乔亦柔望着他微蹙的眉心,来不及与他说上只言片语,她松开紧紧握住他手的手; 急急出门扬声朝外唤道,“胡大夫,你快过来,醒了!我相公醒了!”
须臾; 胡寻南迅速赶来。
耳畔脚步声杂乱仓促; 混沌褪去,齐毓玠逐渐理清事情经过; 他昏迷了!
不再如先前几次般心存懈怠; 齐毓玠眸色严肃; 一次又一次; 他确信,他的身体大抵是真出现了什么问题!拧眉望着床榻边站着的二人,有脸上浸着担忧急切的他心爱的女人,还有瞧着依然不大顺眼的胡寻南……
“胡大夫; 我相公他究竟怎么了?这次与之前短暂的失去意识完全不同,是真正陷入晕厥,足足两个多时辰,所以他要不要紧?”乔亦柔双手紧攥在一起,忐忑不已的逼问。
顿了顿; 胡寻南复杂地看榻上男人一眼,低眉思忖着道,“是先前体内毒素的问题。”
“不是说已经没有大碍?你也说了!”
“嗯……”胡寻南迟疑着,“突然有些反复……”
“峦儿呢?”蓦地打断二人对话,齐毓玠对乔亦柔笑了笑,温声道,“突然察觉腹中有些饥饿,想吃河畔桥头陈大娘卖的蒸汤圆儿,你带峦儿去买些回来。”
唇瓣嗫嚅,乔亦柔望着他,不想离开,却又不忍拒绝他此时的要求。
“我在这儿,暂时没有大碍!”胡寻南对上他投递过来的示意眼神,勉强附和道。
“好!那我去去立刻回!”乔亦柔纠结半刻,尽管心存疑窦,却选择暂时离开……
见她一步三回头离去,直至瞧不见那抹纤细的身影。
嘴角笑容顷刻消失,齐毓玠望向胡寻南,沉声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吞吞吐吐犹豫不决,我身体状况是不是不容乐观?”
“我不知你们真实身份,亦不知你们招惹了什么仇家,目前来看,戚峦身上的香丸与你屡屡晕厥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什么意思?”
“香丸有问题,你可还记得这香丸的来历?”
齐毓玠默然不语,此香丸乃贡品,各宫皆有份额,理应不该有任何猫腻,“或许是别……”
“不。”胡寻南摇头,笃定望着他,“我起先并不觉得这香丸有问题,后来替你第二次诊脉,脑中才突然惊醒,若不出我所料,这香丸是浸透药水晾干后再落到戚峦手中,它不是毒,是一味引子。个中复杂,简言之,你之前所中的毒中存在毒中毒,此毒本无害,可若饮下另外一味药,便会不知不觉彻底侵蚀损害你的五脏六腑,方才我替你施针,事实证明,你确实已中毒,但这些从脉象上看,却无法轻易辨别出,毕竟它很狡猾,蛰伏期藏匿得深,一旦时间到,一击致命。”
静静听着这番话,齐毓玠面色沉重。
缄默片刻,他起身靠在床榻,语气平静,“可有治?”
“这世间制毒容易解毒难,许多制毒师倾其一生造出毒剂,却连自己都无解。”胡寻南抿唇,眉心深蹙,“此毒霸道,你先前一无所觉,最近几日一次比一次反应显著,若非如此,恐怕我也难以发觉症结,相信其他大夫亦是如此,尽管如今已找到隐患,但我——”
“但你束手无策?”
微怔,胡寻南略颔首,“找到制毒师,他或许有解药。或者让大夫来医,可却要看你的命撑不撑得过解药配出来那一天。”
一时沉寂。
两人皆无话。
齐毓玠望着半空,关于死亡,这个词并不陌生。
他从记事那一刻起,就一直认为“死亡”两个字离他很近,宫中的尔虞我诈,封地的磨难坎坷,到先帝驾崩,皇子们争权夺利都觊觎着那个位置,他为求自保,不得不成为急流漩涡中的一员。
他一直活着,哪怕受伤哪怕濒临险境,都化险为夷。
然而,当他现在觉得“死亡”这个词离他很遥远的时刻,突然就来了!
这多少令人难以置信。
“你这些话当真?”齐毓玠下意识问。
胡寻南面色凝重,他知道他一时很难接受这个真相,可连续两个时辰,他判断许久,才不得不承认事情确实已经严重到了这个程度。
“要是质疑我的医术,你可以请其他大夫看诊。”
“接下来我大概,大概会如何?”
“蛰伏期已过,你晕厥的频率会越来越高,相应的,时间会越来越久。那些香丸对你已经没有多大害处,毒素已经生成。”胡寻南深吸一口气,“我会尽力替你配制解药,但你……”
“好。”颔首,齐毓玠目光一动不动,仍聚焦在半空,“让我先静静。”
站了须臾,胡寻南沉默地转身离去,室内恢复一片沉寂。
齐毓玠往上扯了扯薄被,嘴角勾起,觉得此事实在可笑,此时此刻,他难道已经要开始思索后事了?
真是匪夷所思。
他分明不痛不痒,却……
首先,他要考虑什么?皇位?麟国?母后?峦儿,还有……
简直一锅乱粥!
一路抓紧时间买好蒸汤圆儿,乔亦柔沿着河畔往回飞奔。
关于刚刚齐毓玠的那番话,还有胡大夫,她能稍微有所察觉,他们好像是要故意撇开她,所以到底什么事儿不能当着她面说?难道是他身体有何不对?
心拧成一团,微喘着气,乔亦柔一把推开栅栏,她将蒸汤圆放在大堂,没时间搭理闻香跑出来蹭吃的沈老头,伸手取了一份蒸汤圆,她匆匆行去齐毓玠暂时休憩的房间。
房间出奇的安静。
只有他一人默默躺在榻上。
见他仍清醒着,乔亦柔松了口气,问,“胡大夫呢?”
“去替我煎药。”仿似才听见她进来的声响,齐毓玠蓦地抬眸,朝她弯唇笑了笑。
“那他怎么说?你身体有没有大碍?”快步走到床榻边坐下,乔亦柔晃了晃手里的纸包,笑道,“还热乎着呢,要不要趁热尝一个?”
“嗯。”
乔亦柔低头解绳子拆开纸包,然后用竹筷从中戳了个白嫩嫩软绵绵的汤圆,举着亲自递到他唇畔。
十分配合地张嘴,齐毓玠轻轻咬下去,却咬了个空——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特地将我支开是不是?”蓦地将手收回,乔亦柔斜他一眼,故意将汤圆送入自己嘴里,用力咬了小半口,烫乎乎的,佯装十分可口美味的模样,“你先老、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然后才能吃得上这蒸汤圆儿,否则——”
“娘子之命岂敢不从?只是……”齐毓玠认真望着她,轻挑眉梢,眸中霎时浮现出几缕疑似不怀好意的意味,“你确定要听?”
“当然!”轻咳一声,见他露出这副模样,乔亦柔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又想他们两人之间的话她如何听不得?便确定地重重点头,“你说,我洗耳恭听便是!”
“胡大夫说……”朝她勾了勾手指,见人果真乖顺地朝他凑近,齐毓玠弯唇,附在她耳畔轻声道,“他说这毒虽没有大碍,却……”
“却什么?”
“却万万不能与娘子亲热行房,怕是会对腹中胎儿不利。”
乔亦柔:“……”她险些被嘴里的汤圆儿噎住,下意识捂住腹部,她傻傻瞪着他浸着调侃的漆黑眸子,什么腹中胎儿?哪儿来的腹中胎儿,这胡大夫,真的好不正经!
“娘子想不想继续听?胡寻南还说……”
低声压抑着咳嗽,乔亦柔将吃剩的半颗汤圆猛地塞进他嘴里,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我出去看看峦儿,你歇着吧,先歇着……”面色绯红,仿佛要烧起来,她飞快起身,匆匆离开这个令她觉得分外不适之地。
嘴角笑容逐渐淡去。
齐毓玠定定望着她消失的门口,闭了闭眸。
他静静躺着,什么都不想去思索。
再给他最后一点接受的时间,就再一点点……
在院子站了半晌。
待脸颊烧热褪去些,乔亦柔仍旧不放心的去找胡寻南,经胡蓓儿提点,一路行到药房,靠在门侧朝内探了探脑袋,见他正站在书架下忙碌,便礼貌道,“那个……胡大夫,我能不能进来?”
“可以。”动作一顿,见来人是她,胡寻南颔首,旋即重新转过身,继续踮脚翻找密密麻麻堆积成册的医书,凝重道,“你过来可是为了你相公?”
“咳……”想起陛下方才那番话,乔亦柔陡然觉得面对胡寻南都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但她心中实在担心他的身体,而且不知为何,总好像怪怪的,她望着胡寻南急急翻找医书的样子,疑惑道,“胡大夫这是在……可是我相公的身体有什么……”
“没有。”牢记她相公让他暂时保密的嘱托,胡寻南僵硬扯了扯嘴角,不大自然道,“是戚小姐,治疗这数日,她病情的成效不大,我想或许是我哪里思索的不够全面,想换种另外的方式试试,所以这不在翻阅医书找找灵感么?”
“原来如此。”了然点头,乔亦柔客气道,“峦儿就麻烦胡大夫了!”顿了顿,又问,“那我相公是不是真的没有大碍?他这两日总是出现昏迷迹象,日后可还会出现?他体内毒素为何会复发?能不能彻底清除?大概多久才能完全痊愈?他……”
“夫人,你这个……”不擅长欺骗隐瞒,胡寻南有些招架不住她的连番问题,怕说话间有所纰漏,他捏着手里两本医书尴尬笑道,“你问题太多,在下明白你担忧之心,只是你相公身体状况不好轻易断言,我会尽力让他早日康复。嗯,峦儿马上要进行药浴,我先出去给她准备药材,暂时告辞……”
胡寻南逃避的迅速撤离,独留乔亦柔站在满是药草与医书的房间。
她咬了咬下唇,不懂为什么,她心头总静不下来,有些躁动不安,难道是窗外天气闷热要下雨的缘故?
这雨倒说来就来,不到半个时辰,惊雷闪电中,豆大的雨滴啪啦啪啦溅起一朵朵巨大的水花,声势浩大……
乔亦柔跟胡蓓儿学着熬了点清粥,趁热给他送去。
去时他正站在窗下,双手负在背后,面色微微有些苍白,风拍打着窗户,也卷着他衣袂。
第91章
“风大; 当心着凉!”进屋将清粥搁在桌上,乔亦柔转身朝他走去,雨水溅起的碎珠陆陆续续渗入屋内,落在他长袍,所幸濡湿之处不多。她伸手阖窗; 蹙眉道,“为何不去榻上歇着?身体真的没有大碍么,陛下你……”
关了一半,蓦地被重重抵在窗上。
乔亦柔抬眸; 他微凉脸颊毫无预兆的朝她突然袭来; 唇亦是冷冷的。
窗外风雨交加,叮咚呜咽声延绵不绝。
他这个吻好似都比寻常狠戾灼热许多!她手腕被擒在他掌心; 不是挣脱不开; 而是感觉到他整个人很不对劲; 吻唇瓣被啃咬得生疼; 呼吸的节奏彻底打乱!
雨势渐大,偶尔几滴水珠从窗户缝隙里溜进来,砸入脖颈。
冰火两重天,时冷时热。
腰上一轻; 她被他突然抱起走向床榻。
“哐啷”一声,另半扇窗户被风狠狠刮得直接关上,出神的刹那,她被稳稳放倒在床榻,他沉重温暖的身躯随之压下来。
他吻她锁骨; 一路直下,夏日宽松的衣裙被他轻轻一扯,就从肩上滑开……
天还亮着,虽乌云笼罩,却什么看得都很清晰。
乔亦柔有心想遮,这里让她感觉很不安全,又有些窘迫。
但他不让,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一句话,他的亲近甚至算得上粗鲁,像透着一股压抑的宣泄。
全身酸麻且痛着,他吻过的地方都留下一点点红痕,衣衫逐渐凌乱,乔亦柔抿唇暗暗咬着牙,不想痛呼出声。
束腰被解开,她脑袋空白茫然,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什么,可是内心深处并不排斥,从前她愿意接受,但与不排斥并不相同……
一切都顺理成章,该顺理成章的。
她微微闭目,身上的人却突然停下毫不怜惜的动作。
腹部传来一片温热,乔亦柔睁开双眼,他脸色透着淡淡的绯红,掌心轻柔贴在她小腹,目光专注地盯着。
“这里,应该住着一个孩子。”嗓音嘶哑,齐毓玠突地轻笑一声,“早该住着了!”
不知为何,他的话让她听着有些苍凉,乔亦柔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只能顺着宽慰道,“如果陛下想要,那……”
“日后再说吧!”蓦地出声打断,齐毓玠深呼吸一口气,他低眉看着她脖颈与肩上的红痕,微微颤抖着手给她将衣裙重新穿上。穿毕,抱着她躺在床榻,齐毓玠右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柔顺长发,语气轻浅,仿佛喃喃自语,“其实,没有孩子也好!幸好没有!”他若真的……那留着女人和未出生的孩子,他们该怎么办?那样的路太难走,他于心不忍。
“你是不是身体不太好?”乔亦柔从他怀中钻出来,她撑起身子,低头看他,眸露担忧,“胡大夫说没有大碍,你别多想。”
“嗯,朕本来就没有大碍,只是突然觉得没那么早有孩子真好,多麻烦不是!”
这话听着不大顺耳,乔亦柔瓮声道,“难道有孩子了陛下会亲自抱着养着?还不是旁人操劳?反正无论怎么麻烦,都麻烦不到陛下头上去。”
“旁人?你算旁人么?”
“不算,但臣妾自己的孩子自然轮不到别人来养。”
唇间溢出一声轻笑,齐毓玠道,“你的孩子,一定会长得好看!”
乔亦柔也跟着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回神,她的孩子?好像她此时此刻也并不是那么讨厌一个孩子的到来!
天外雨珠淅淅沥沥,几乎没有停歇。
路上泥泞,三人又病了两人,胡蓓儿这里有空房,加之她主动挽留,他们便未回客栈。
“劳烦你今夜去陪峦儿睡,暴雨不止,夜里若惊雷闪电,恐她吓得不轻。”
“那陛下……”乔亦柔忧虑,“不如我托蓓儿去陪她如何?”
“别,到底是生人!你去吧,我没有大碍。”
犹豫不决地瞅着他,见他神情不容置疑,乔亦柔妥协,“我与峦儿就住在隔壁,陛下万一身体有碍,就出声唤我,我听得到的。”
“好。”齐毓玠笑了笑,颔首。
两人商量完,恰巧胡蓓儿来问让她关于被褥和床被的喜好,其实对此乔亦柔并不挑剔,但让主人一直忙碌,她就干等着也不好意思,便起身去搭把手。
屋内恢复寂静。
齐毓玠饮着热茶,水雾腾饶,他面无表情。
齐峦手里的香丸有问题,方才他从乔亦柔腰间香囊中取出一颗给胡寻南察看,同样被所谓的药引浸过。
目前至少确定齐峦手里的来自所谓的江贵嫔,关于此人,他甚至没有多少印象,只记得她出身不低,背景干净,怎会……
叩门声起。
齐毓玠抬眸道,“进。”
“我目前还未仔细分辨出你体内毒素的具体成分,这些药丸不知对你身体有无用处。”走到他身旁,胡寻南将几个瓷瓶置在桌面,“你先吃着,至少没有危害。”
“最坏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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