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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妒-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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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净室,叫金橘唤侍卫把水倒掉,金橘刷干净木桶,重新叫人换水。
  魏昭把秀发擦干,松松地挽了个髻,徐曜从门外走进来,摸了一下她潮湿未干的秀发,“沐浴了?”
  魏昭嗯了一声,说;“你今晚去高姨娘屋里吧!”她突兀地说一句怕徐曜误会,解释说:“我月事来了。”
  徐曜双眸深邃,盯着她看了半天,方道;“阿昭,我跟高芳华怎么回事,你明白的。”
  “我没别的意思。”魏昭随意说道。
  徐曜看她满不在乎的态度,突然觉得很烦躁。
  “水备好了。”魏昭说。
  徐曜走进净室,魏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袍,放在净室里,隔着屏风看见徐曜在脱衣裳。
  魏昭走了出去,骑了一整日的马,身体疲倦,魏昭脱掉绣鞋上炕躺着歇息。
  徐曜从净室沐浴出来,看见魏昭躺在炕上已经睡了。
  章言站在上房门口,隔着珠帘,朝里说:“侯爷,酒楼把晚膳送来了。”
  徐曜看魏昭睡着,没忍心叫她,走到门口压低声音怕吵醒她,“等一会吃。”
  魏昭也没睡实,听见屋外说话声,坐起身。
  从窗扇探出头,看见章言站在堂屋门口,道:“现在吃吧!大家都饿了。”
  徐曜进屋,看魏昭正穿绣鞋下地,魏昭刚睡醒,脸色粉白,他摸了一下她的脸颊,热乎乎的,“睡醒了?”
  “我本来想躺一会竟睡了。”
  她来月事期间总犯困。
  晚膳摆在二进院偏厅里,章言从酒楼里叫来的饭菜,徐曜跟魏昭刚坐下,徐玉嫣匆匆忙忙走来,徐玉嫣慢性子这次出门好像改多了。
  萱草走进来,“侯爷,夫人,高姨娘说累了,不想吃饭了。”
  高芳华不会骑马,萱草带着她,她累得不想动了。
  徐曜拿起筷子,“咱们吃。”
  魏昭对萱草说:“你盛些饭菜给她送屋里吃。”
  其实她跟徐曜两个人之间的问题,没有高芳华一样存在。
  吃完晚膳,天色暗淡下来,徐曜出去了,恭城属于辽东管辖,徐曜这一路每到一座城池,他都仔细勘察,记住城防布置。
  徐玉嫣累了,没张罗出去,魏昭跟徐玉嫣坐在上房廊子栏杆上,外面比屋里凉快。
  两人闲聊,徐玉嫣说:“二嫂,我们遇袭,我哥太过分了,救高姨娘,没救你,你是不是生我哥的气?”
  魏昭摇摇头,“没有,这是你哥内心真实的选择,重来一次你哥依然会选择救高姨娘。”
  徐玉嫣同情地看着她,替自己哥哥解释,“我哥可能因为高姨娘不会武功,而嫂子你会武功,能保护自己。”
  魏昭自嘲地道:“我能不能保护自己当时没在你哥考虑范围内。”
  徐玉嫣有点困惑,二哥救高姨娘,她想不通。
  魏昭看东厢房的灯熄了,萱草走了出来,看见二人坐在廊下,走过来,徐玉嫣问:“高姨娘睡了?”
  “高姨娘说浑身像散了架,明日如果还骑马,她好像坚持不了了。”
  别人都没事,高芳华这一趟来的,没少遭罪。
  “明日就有马车了。”魏昭道。
  这些事不用说,章言都能安排妥帖。
  徐曜回来已经很晚了,两人上床睡觉,熄了灯,魏昭晚膳前睡了一觉,不困了,平躺着,这个宅院周围很安静。
  徐曜也没睡,侧头看着她,略低的声说:“阿昭,我知道白日的事你不能释怀,高芳华如果出事,咱们所有这些全白做了,还要影响整个辽东的局势,和战事的走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关系到整个北安州和燕军,我不得这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明白,你不需要解释。”寂静的夜,魏昭的声音平静,没有一点起伏。
  徐曜一把搂过她,声音低哑,“阿昭,我很抱歉。”
  魏昭也没矫情地推开他,“你也不需要道歉,你没什么错。”
  不能因为你不喜欢我,就给你定罪。
  魏昭的声音低柔,透着凉意。
  徐曜把她搂紧,“阿昭……”他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解释都很无力。
  这几日盛夏,酷暑难耐,夜晚温度稍降,还很闷热,为何在他怀里,魏昭还觉得寒凉。
  魏昭不想旧事重提,换了话题,“我顺道去新北镇一趟,你们先回萱阳,我耽搁几日,再返回萱阳。”
  明早,她准备跟徐曜分开走,她去新北镇,徐曜回萱阳城。
  “我跟你去。”
  徐曜不知道怎样能解开她的心结,她现在提出什么他都顺着她的意。
  “你忙正经事,我就不耽误你们了,我带萱草走。”
  “不行,你们俩女人走,路上不太平。”徐曜否了。
  魏昭想说,跟你在一起出事,你能顾得过来我吗,一想算了,难道人家心里没有你,你还逼着人家把你放在心尖上。
  “大家都一道走,等你在新北镇办完事,在一起回萱阳,绕道也耽误不了几日。”
  “你还是护着高姨娘先走,万一高姨娘路上有个闪失,我十个魏昭也不抵高姨娘一个人的命重要。”
  徐曜沉默了,两人现在谈什么都敏感。
  这几句话,徐曜就知道魏昭对白日遇袭的事芥蒂有多深,他的解释有点艰涩,“阿昭,那伙劫匪是冲高芳华来的……。”
  “如果那伙劫匪是来杀我的,你的选择还有两样吗?”
  徐曜语塞。
  魏昭离开他的怀抱,滚到床里侧,“各走各的吧!”
  谁也别连累谁。
  两个人都沉默了。
  “阿昭……”
  徐曜又唤了两声,魏昭睁着眼睛道:“我困了。”
  两人都静静地躺着,彼此都知道对方没睡。
  后半夜,魏昭睡了,徐曜望着雕花承尘,睡不着。
  天快亮时,他迷迷糊糊阖眼睡着了,等他醒来时,一睁眼,床帐里已经通亮,他身旁床铺空了,他忽地一下坐起来,一把扯开床帐,急喊;“阿昭…。。阿昭……。”
  丫鬟金橘跑了进来,“侯爷,”
  徐曜急问:“夫人呢?”
  “夫人早起走了,夫人带萱草走的,夫人说侯爷醒了,叫奴婢告诉侯爷一声,她去新北镇,两三日便回萱阳。”
  徐曜恼恨自己睡得太死,连魏昭走了都不知道。
  徐曜披衣起来,“叫章先生来。”
  金橘看侯爷面色不善,吓得赶紧说;“章先生早来了,在门口等着。”
  “叫章先生进来。”
  章言闻声进门,抱拳施礼,“侯爷。”
  “夫人走,你知道吗?”
  “在下听外院的侍卫说了,说夫人天还没亮,就带着丫鬟走了。”
  徐曜看一眼墙角滴漏,章言忙说;“夫人走了大约有一个时辰了,追不上了。”
  徐曜烦躁,“叫她们赶紧起来收拾东西,赶往新北镇。”
  章言为难,没动,徐曜肃色道:“没听见我说吗?”
  章言道;“听丫鬟说,高姨娘病了,禁不起折腾,不如这样,侯爷带高姨娘返回萱阳,高姨娘已经不能骑马,马车我已备好,我去新北镇找夫人,我去过夫人在新北镇的落脚地方,跟金葵他们也熟,还是我去吧!”
  徐曜不觉厌烦,带着高芳华这一路添了多少麻烦。
  “你带着人速去追她。”
  章言答应一声,疾走出门。
  徐曜心情烦躁,魏昭就带着一个丫鬟走了,这里离新北镇路途遥远,而且还要绕道,章言去追,知道魏昭走那条道,万一路上出事,他不敢想。


第58章 
  章言带着人刚要上马,徐玉嫣从垂花门里跑出来,挎着包袱,跑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章先生,我也要去找二嫂。”
  章言下马,“玉嫣姑娘,侯爷同意你去了吗?”
  “我二哥答应了。”
  章言牵了一匹马给她,徐玉嫣高兴地上马,“我还没去过新北镇,听说新北镇有互市。”
  通往北安州西部管道上,两匹马飞奔,马上坐着两个年轻公子。
  魏昭和萱草两人路上不耽搁,晓行夜宿,二日后,到达辽东第二大城西雍城,是辽东人口总数第二,也是临北安州最近的一座城池,经济发达,商业繁茂。
  两人进西雍城时,刚过正午,西雍城街市繁华,茶楼酒肆商铺鳞次栉比,大街上人流熙攘,魏昭和萱草下马,牵着马,找了一家临街的小饭馆,这家豆腐皮包子很有名。
  把马匹拴在饭馆门口的树上,给马匹喂草料和水。
  然后,两人走进小饭馆,魏昭点了两个菜,要了一碟包子,老板娘是个胖大嫂,拿眼睛直往魏昭身上梭巡,趁着点菜功夫,往魏昭耳珠特意瞅了一眼,笑说;“这位公子长得真好,比大姑娘还俊俏。”
  饭铺老板娘一走,萱草笑着悄悄说:“这位大嫂看夫人有没有耳洞。”
  魏昭跟萱草出门前,把耳洞堵上,然后上妆,不细看瞧不出破绽。
  魏昭对这些细节很注意,有时微小疏忽都可能暴露出身份。
  两个热菜很上来,老板娘又端来一碟包子,“两位公子尝尝我们小店的包子,我们家祖传手艺,别家可做不出这个味道。”
  萱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这豆腐皮包子真好吃。”
  包子刚蒸出来,冒着热气,魏昭拿起一个包子,尝了一口,味道鲜香,比侯府的厨子做得好,徐曜喜欢吃豆腐皮包子,早膳大厨房经常做这种豆腐皮包子,因为徐曜喜欢,她不觉中也爱吃这种豆腐皮包子,是以看见门口水牌写着店里独家秘方,豆腐皮包子一绝,不由迈步进了这间饭馆。
  俩夫妻一起生活,慢慢的生活习惯趋同,她边吃边想,徐曜已经带着高姨娘在返回萱阳的路上。
  吃完饭,老板娘提着一壶茶水,魏昭喝了一盅茶水,付了饭钱,两人走出饭馆。
  这条街是西雍城正街,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魏昭对萱草说;“今晚就住在西雍城,我们没机会再来,停留一晚,歇歇脚,明早赶路。”
  离开徐曜,反正也不着急赶路,晚回去几日。
  街上人多车马多,魏昭刚穿过马路,突然,一辆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位老者躲避不及,被马车刮了一下,马车没停,擦着老者身边冲了过去,老者跌倒在地上。
  这时,路边一个手持书本,走路还在默记的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抬头看见,急忙把书本揣入衣袖里,上前扶起老者。
  魏昭看这个书生穿戴寒酸,定然是个家境贫寒的学子,暗赞,能有这样好心肠,这个书生是个良善之人。
  前方一户宅门前搭着一个台子,围了很多人,萱草爱凑热闹,跑过去看,魏昭随着她站在人群后面,临时搭建的台上,有一位老员外正在朝下面人群讲话,大意是说自己女儿正直花季,没有儿子,无人继承家业,小女要抛绣球招上门女婿。
  魏昭望一眼这户人家高门大院,是个富贵之家。
  周围一群年轻后生,起哄要看看小姐真容,老员外对下人说:“请出小姐。”
  众人瞩目,看着两个丫鬟扶着一个小姐从宅门里走出来,走上台,小姐身姿袅娜,行一步如风摆杨柳,小姐蒙着面纱,隐约可见美貌无双。
  台下的众人叫好声,顿时摩拳擦掌,都想要入赘为婿,即可得美人,又可得家财,一举两得。
  老员外又补充宣布一条,小姐抛绣球选中者,小姐还要亲自出题考,如果过关才能入赘娶小姐。
  魏昭心想,这员外招赘女婿倒也谨慎,小姐看中容貌好的公子,光看外表,如果才学平庸,也是个绣花枕头。
  离着她不远,方才那个贫寒书生也挤进来看热闹。
  老员外讲完,小姐开始抛绣球,这位小姐站在高处,台下众人一目了然,众年轻后生都紧张地望着她,眼巴巴地希望她能把绣球抛给自己。
  小姐扫了一遍台下,心里注意已定,一抬手,手中的绣球抛出,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朝魏昭身上打来,魏昭看这个绣球对准自己飞过来,她不能耽误人家小姐招亲。
  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在离她不远处站着看热闹,魏昭顿时有了计较,当绣球在空中迎面而来,她轻轻一挥袍袖,绣球在空中转了弯,朝一位穿着天青衫的年轻公子飞了过去。
  那位公子微微一笑,同样一挥袍袖,绣球又朝魏昭飞了回来,众人都看傻了,这绣球还带拐弯的。
  魏昭看他不接,就是不愿意,等绣球二次到跟前时,她无意中正看见那个扶起老翁的贫寒书生,宽大的袍袖一扬,绣球稳稳地落在哪位贫寒的书生怀里。
  这时台上的家丁挤过来,看他手里抱着绣球,簇拥着他往宅门里走,这书生着急地解释,“我不是来求亲的,我是来看热闹的。”
  家丁不由分说推着他往宅门里走,“你这书生念书念痴了,我家小姐既美又贤德,万贯家财的嫁妆,你还往外推。”
  老员外呵斥家丁,“对这位公子客气点。”又对那个书生说;“小女考过三题,如果过关,公子愿意方可成亲,不愿意,我们并不勉强,送公子一份钱财,资助公子学业。”
  这老员外通情达理,书生便不再挣扎,请进门里。
  魏昭跟穿天青衫的公子相视一笑,三度偶遇,第一次救田氏,第二次帮抢回女人的陪嫁之物,这第三回魏昭想成全他做小姐的上门女婿,被拒。
  天青衫公子已经认出她女扮男装。
  众人望着关着宅门,良久,宅门打开,老员外走上台宣布,小姐已得良婿,大家可以散了。
  这家抛绣球招赘上门女婿已经圆满,郎才女貌,真是姻缘天定,寒门书生偶然看个热闹,白捡了个媳妇。
  一干后生一哄而散,满怀希望而来,等了一上午,方得见小姐绝色芳颜,败兴而去。
  魏昭跟萱草离开,
  每次逛街,萱草都爱看货摊上便宜货,魏昭对珠宝首饰不敢兴趣,西雍城里的店铺,有专营瓷器店,魏昭逛瓷器店。
  魏昭逛了几家瓷器店,没看见满意的瓷器,这次到辽东,每到一处,上街她只专注瓷器,主要是白瓷,马家窑烧制的白瓷的品质是上好的,但并非顶尖的,她要的是臻品。
  主街上的瓷器店她都看了,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看见次道两旁的店铺,有一家开瓷器店,魏昭招呼萱草,走到哪家瓷器店,进门后,看见这家经营的全部都是白瓷。
  魏昭看了一圈,没有看上眼的,掌柜的人倒是很热情,给她一一介绍,魏昭突然发现一件白瓷酒壶,拿在手里细看,白瓷细腻洁白匀净,没有一点瑕疵,她几乎没见过这样臻美的白瓷。
  刚想开口问瓷器是哪家柴窑出品,外面传来打斗声,夏季,店铺敞门营业,魏昭从店门朝外面望,只见十几个人围着一个男人打斗。
  魏昭看十几个围攻的人武功路数,都是顶级高手,看被围着男人目光犀利阴狠,武功太厉害了,出手狠辣,十几个人不能近身。
  但这十几个人配合默契,步步紧逼,被围的男人被逼到瓷器店门口,抵挡不住,撞进瓷器店,走投无路,跳入柜台后,抓住掌柜的,钢刀横在掌柜的脖子上。
  随后冲进来的十几个人,都止住步子不敢上前,被围住的男人低沉嗓音,阴冷地道;“都退出去,不然我杀了他。”
  魏昭看见这十几个人露出的手臂都有一样的标记,想起南宫燕的肩头也有这样的标记,断定他们是陈风堂的人,陈风堂在江湖上一向惩恶扬善,就凭着他们追杀的这个人拿刀抵在无辜人的脖子上,这个人也不是良善之人。
  十几个人犹豫要往后退,店铺里只有魏昭和萱草两个客人,魏昭站在这人的右侧,这个人见店铺里两个斯文的公子也没防备。
  魏昭看这人余光撇了一眼后门,大概想从后门逃走,看他眼睛里的凶光,这掌柜的十有**要命丧黄泉。
  魏昭手里正拿着那只酒壶,悄悄放下,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个坛子,这人看那十几追杀之人要退,防备松懈,魏昭突然出手,一个白瓷瓶朝那人飞了过去。
  形势瞬息万变,屋里所有人措手不及,那人一愣神,一个白色东西打向他头部,他握刀的手本能地搁打开,松开掌柜的,掌柜的身体瘫倒在地。
  只听一声清脆瓷器碎裂声,紧跟着两道刺眼的光,两把剑同时插入他的胸膛。
  咕咚一声,那人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陈风堂的一个首领上前,检查了一下,看他确实死了。
  站起身,抱拳对魏昭说;“刚才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魏昭看这人非常眼熟,想起这个年轻男人跟南宫燕长相相像,微微一笑,报了姓名,“魏昭,南宫燕跟公子是兄妹?”
  男人一愣,“在下陈风堂南宫辰,南宫燕是舍妹,公子认识舍妹?”
  “曾有过接触。”
  南宫辰指着地上躺着男人说;“他跟我们陈风堂有血海深仇,我们找了他很久,终于在萱阳城里找到他,可惜他太狡猾,让他逃脱了,这一次我们势必不能放过他,刚才如果不是公子出手,几乎又被他逃了。”
  魏昭想起来,在萱阳时,遇见南宫燕被这人打伤,这人隐藏在那条街上,后来夜里遭到打劫,官府查案,已经人去宅空,原来陈风堂一直没放弃追杀他。
  南宫辰问;“公子是路过此地?”
  魏昭心想,南宫辰目光挺敏锐的,看出自己只是路过。
  说;“路过。”
  南宫辰问;“请问公子下榻何处?”
  魏昭道;“我中午刚到,还没找住宿的地方。”
  南宫辰又一抱拳,“谢谢公子,南宫辰告辞。”
  说罢,带着地上那人的尸首走了。
  魏昭还没忘了刚才那只酒壶,她方才把酒壶放在博古架上,没舍得砸出去而是拿起一件普通的梅瓶。
  瘫倒在地的掌柜的这时扶着柜台爬了起来,腿软不听使唤,魏昭对他说;“不好意思,砸了你一个梅瓶,我按价陪给你。”
  掌柜地连连作揖,“公子救命大恩,陪什么瓶子,说实话,梅瓶不值钱,这屋里的东西值钱就是公子手里这件,如果公子喜欢,我奉送公子,一文钱不要,就这一件摆着招揽顾客,公子慧眼识货。”
  魏昭对这只酒壶爱不释手,“掌柜的,我不是要买这件瓷器,我想问问这件酒壶是哪家窑出品,如此精致的瓷器,在北地罕见。”
  掌柜的现在缓过神来,对救命恩人有问必答,“不瞒公子说,这件瓷器是一个旧窑烧制出来的,这个窑主家里出了事,窑主死了,他媳妇孤儿寡母的把窑关了。”
  掌柜的叹口气,“现在还真找不到这么好的瓷器。”
  “窑关了多久?”魏昭问。
  “几个月前关张的,公子问是要……”
  “我想问窑关了,把头和窑工都去了哪里?”
  掌柜的说;“我跟这家窑很熟,我这里一直他家供货,听说窑关了,把头和窑工主母给了遣散银两,现在不知找没找到事做。”
  魏昭急忙道:“你能帮我联系这家窑的把头和窑工吗?”
  魏昭救了掌柜的,掌柜的乐不得报答恩人,忙说;“我不知道这个把头家住在哪里,我可以帮你打听。”
  “哪我明天来听消息。”
  魏昭决定暂时留在西雍城,等掌柜的联系人。
  魏昭跟萱草走出店铺,掌柜的在身后相送,连连道谢。
  两人走过十字路口,马匹还拴在饭馆门前,往回走取马匹,然后先找一家客栈住下。
  来到饭馆门口,两匹马卧在地上,魏昭跟萱草刚解开马缰绳,听见身后清脆的声音,“夫人,我们真是有缘。”
  魏昭回头,看见南宫燕站在身后几步远,魏昭道;“南宫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见陈风堂的人。”
  南宫燕走过来,“既然巧遇,就请夫人去我陈风堂做客,夫人屡次帮我陈风堂,我陈风堂堂主命请夫人去分堂,设宴给夫人接风,聊表谢意。”
  陈风堂主陈子风,魏昭久闻大名,有心结识,爽快地道;“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魏昭和萱草上马,随着南宫燕出了西雍城城门,三个人骑马跑了半个时辰,南宫燕下了官道,又骑出五里地,魏昭往眼一看,前面群山环抱中坐落着一个山庄。
  南宫燕到山庄前,守门的陈风堂的人把大门打开,放南宫燕和魏昭两个人进了庄子。
  庄子外面看普通的富户人家的别院,里面却很开阔,南宫燕领着她进了前厅,南宫辰迎了出来,抱拳行礼,“燕侯夫人,在下眼拙,方才没认出夫人乃女子。”
  魏昭还礼,“我早想结识陈风堂的人,没想到有此际遇。”
  南宫辰又行大礼,“听舍妹说夫人救过舍妹,南宫辰兄妹欠下夫人的人情,待他日夫人如果有需要,南宫辰兄妹万死不辞。”
  “南宫公子太客气了,救令妹举手之劳,不必记挂心上。”
  南宫辰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里面请,让舍妹陪夫人。”
  魏昭跟南宫燕走进大厅,左右两旁站着陈风堂的人,恭敬肃立,鸦雀无声,南宫燕和其兄在陈风堂是一堂堂主。
  南宫燕设宴款待魏昭,酒席宴就二人,南宫燕问;“夫人此来在西雍城准备住几日?”
  魏昭道:“我本来路过,现在有事估计在西雍城要逗留几日。”
  “夫人如果没定住处,住在我陈风堂不知能否赏脸。”
  南宫燕兄妹受过魏昭恩惠,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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