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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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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也无法,她禁足,连门都出不去,就算出去了,王爷的决定,谁能管得了。
她左思右想,不能坐以待毙,当年封为侧妃,经常进宫,她刻意讨好宫里娘娘,跟太后娘娘走得近,还是修书一封,跟太后说明,别让萧重蒙骗了去,魏昭乃燕侯丢弃的女人,封为正妃实在有损皇家尊严和体统。
当下,曹侧妃写下书信,找来心腹陪房,拿着书信,赶赴京城,送入宫中,直接交给太后。
北安州,萱阳城。
魏府三房里,魏廉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堂上低声哭泣的女儿魏萱,魏萱出嫁没多久,竟然被婆家送回来了,婆家人要休妻。
魏萱啜泣,魏廉头大,质问,“你婆家说你私藏财物,可有此事?”
魏萱抬起头,委委屈屈,“父亲,这能怨女儿吗?当初女儿出嫁时,陪嫁寒酸,到了婆家后,婆家人笑话我,婆母不待见我,夫君本来开始对我不错,怎奈他母亲看不上我,家里他又做不了主,婆母生病,我接手管家,我夫君是独子,家财早晚还不是我们的,我是拿了又能怎么样,分明是婆母故意设计陷害我,找个由头把我退回娘家,让我夫君娶个家境富裕的,嫁妆丰厚的儿媳。”
魏廉气得怒喝一声,“住口,你像你姨娘一样,眼皮子浅,家当早晚是你们的,你急的什么,你现在犯了七出之条,你回来叫娘家给你做主,我丢不起这个脸,还好意思替你出头。”
七出之一,窃盗,去。
“魏家的女儿各个不争气,你四妹被燕侯休妻,你也被婆家退回,我这脸往哪里放。”
魏萱哭着辩解,“婆母说我犯了七出之条,盗窃,我这算盗窃吗?谁管家不从中得点好处,辛苦受累不都为了捞点银子,再说这能怨我吗?我出嫁娘家陪嫁寒酸,连府里的丫鬟背地里都笑话我……。。”
“哎呦!这不是三姑娘,回娘家来了,谁背地里笑话你,你二姐姐羡慕你还来不及,你抢了她的夫婿,多有本事,你婆家金山银山的,你过着少奶奶的日子,怎么还哭哭啼啼的?”
大太太扭着身子一步三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来看热闹的二姑娘魏蓁,听说三姑娘魏萱要被婆家休了,总算出口恶气,佯作关心地问:“三妹妹这是怎么了?有日子没回娘家了?”
这娘俩过来看笑话,魏萱白了大太太和魏蓁一眼,小声说;“碍着你们什么事?”
偏大太太耳朵尖听见,“哎呦,三姑娘这话说的,怎么不碍着我们的事,本来是你二姐的婚事,你截胡,倒是好好过,刚成亲几个月就让婆家送回来了,可见不是你的,抢去也没用,到头来什么捞不着,枉做个害人精。”
大伯母指桑骂槐,魏萱受不住刚想回嘴,一个小厮跑进来,“三爷,信王府的人求见。”
魏廉一头雾水,信王府,跟他没有联系,他哪里高攀上信王,不敢往好了想,寻思犯了什么事,不由紧张,“快请信王府的人进来。”。
一个信使走进来,把一封书信呈上,“这是我家王爷给魏老爷亲笔信。”
魏廉接过,急忙展开信纸,眼睛瞪大,不敢相信,又从头到尾看一遍信,诧异地问;“信王要娶我女儿为妃?”
“回亲家老爷,我家王爷要娶你魏家的女儿为妻。”
魏廉拿着信纸,兀自还不太敢相信,“信王要娶我女儿魏昭为正妃,不是侍妾?”
来人肯定地说;“正妃,不是侍妾。”
魏萱方才听傻了,这时方反应过来,怀疑地问;“那你家王爷知道我四妹嫁过燕侯,被徐家休了,她不是未嫁女?”
魏萱是怀疑魏昭欺骗信王,否则,信王怎么可能立她为正妃。
信王府信使,奇怪地看看她,“魏家女跟你有仇,你想拆散这桩婚事。”
大太太撇撇嘴,“这话你可说对了,她这个当姐姐的可真恶毒。”
魏廉瞪了魏萱一眼,“被夫家休了,不许你回魏家,我魏家丢不起这个脸。”
信使告辞走了。
二姑娘魏蓁高兴地说:“前阵子听说四妹的事,我还替她着急,现在好了,四妹离开侯府,又要嫁进王府。”
大太太羡慕嫉妒,“你四妹离开侯府,嫁入王府,当信王妃,这越走越高”
魏廉像做梦一样,女儿嫁入皇家,这么说自己就是皇亲国戚了。
毓秀山
徐曜披着氅衣从药泉里站起来,章言站在五六步远,“侯爷,卑职有辱使命,不能说服夫人,请侯爷责罚。”
徐曜赤足一步步从池子里走上来,迈步露出长腿矫健有力,“点齐五千精兵,随我去西南。”
章言知道不能阻止燕侯,仗着胆子说了句,“侯爷体内的毒……。”
徐曜脸沉得像头顶天空阴霾,狠厉之声,犹如劈山断石“备马!”
章言无奈,看着余勇,余勇张了张嘴,没敢劝。
毓秀山通往西南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五千精锐骑兵,像一阵龙卷风,风驰电掣,风沙走石。
第120章
紫禁城皇宫
慈宁宫里; 高太后手里拿着曹侧妃的密信,笑得畅快,对来给太后请安的皇帝萧弘说;“想不到不可一世的燕侯; 妻子跑了; 改嫁你叔父信王,好好给徐曜添添堵; 哀家为何要阻止这桩婚事; 哀家高兴还来不及,皇帝你说是吧?”
皇帝萧弘愁眉不展,徐曜出了意外没有发兵京师; 探子报豫州牧冯匡没有奉旨撤兵,率领十万兵马杀向京师,有州县告急; 这真是多事之秋,萧弘平庸无能; 既无才干,又不懂治国之道,天下纷乱,没有铁腕手段; 缺乏平叛的经验; 举国一团散沙; 朝廷调兵无人服从; 各地方首次兵权的武将纷纷自立; 架空皇帝; 皇帝现在是孤家寡人,萧弘高兴不起来。
高太后犹自说道;“皇上,既然皇叔请旨立魏氏女为正妃,皇帝下旨封妃,全国都知道燕侯夫人改嫁皇室宗亲,徐曜颜面尽失,出口恶气。”
朝中多少大事,女人专门注重八卦,皇帝萧弘心不在焉,“就依母后,儿臣立刻下旨赐婚。”
徐曜五千铁骑经过夏平关,谋士汤向臣已经带领三爷徐霈、许渭等人候着燕侯。
远方大路上卷起黄土,许渭说;“侯爷来了。”
徐曜到关前勒住马匹,众人纷纷上前觐见,徐曜下马,对众人说;“众位辛苦了。”
汤向臣看燕侯精神抖擞,面带喜色,“侯爷身体恢复很快,道长说需一年调养,现在看只要半年,侯爷身体复原,依旧生龙活虎。”
徐曜一路得知夏平关风平浪静,没有战事,其它几路人马也没有趁他离开,发动攻势,撤兵了,这几个月战局原地踏步,问:“我在深山中养病,现在夏平关这里没有刀兵,其它地方有没有异动?”
“侯爷,在下刚要派人禀报侯爷,豫州牧冯匡趁着侯爷养病期间,率领十万兵马攻城占地,已经围住京城了,朝廷几经战事,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无力应付,据京城内部消息,皇帝和太后想往蜀地跑的计划已落空,豫州牧冯匡沿途又招兵买马,打到京城已经二十万大军,把京城团团围住,皇帝无能,朝中没有可用之人,唯有兵部李尚书算可用之才,独木难支。”
站在徐曜身后的章言,高声道:“侯爷,此乃天意,冯匡反了,想捷足先登,侯爷身体没恢复,正好看一场热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众将领士气高涨。
徐曜对汤向臣说;“按兵不动,我去西南接夫人,朝中局势你们盯着点,朝廷军队抵挡不住冯匡的大军,太后和皇帝没跑出京城,必然要背水一战,拼个鱼死网破,我们等,等他们内讧,自相残杀,最后收拾残局。”
不用损兵折将,不费吹灰之力,捡了个便宜,何乐而不为。
朝廷风雨飘摇,已经穷途末路了,不堪一击,冯匡倒是看准了时机,燕侯徐曜罢兵,益州军惨败,钻了这个空子。
三爷徐霈一直没说话,他想的不是战局,此刻忍不住,“二嫂冷静,头脑清晰,不是意气用事,离开是经过深思熟虑,二哥能够挽回当然好,不能的话,当尊重二嫂的意愿。”
徐曜哼了一声,“我的女人,她要照我的意愿,她走问我答应了吗?休书是我写的,那是哄着她玩的。”
徐霈不服,周围都是徐曜的亲信,说话不顾忌,“二哥,你不想休妻,可二嫂想离开你,见到二嫂夫妻好好谈谈,如果二嫂不答应跟你回来,你不能强迫她。”
徐曜看徐霈的眼神冷冽,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让我夫妻分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想都别想。”
“二哥。”徐霈涨红了脸,“二哥,你不能再伤害她。”
“这是我夫妻的事,与你无关!”徐曜冷冷地说完,翻身上马。
信王府
王府里大兴土木,修缮府邸,安平郡主琴课结束,跟魏先生告辞,正往外走,萧重步入曲风苑,身后跟着贴身太监吴顺,萧怀滢恭恭敬敬退过一旁,蹲身,“女儿给父王请安。”
“魏先生在屋里?”
魏昭分开珠帘走了出来,含笑说:“王爷来了。”
萧重看着魏昭,体贴地说;“你在北地住习惯了,入夏西南天气热,我看滢儿的琴课改在上午,你别太累了,下午休息。”
魏昭给安平郡主理了理裙带,“王爷,夏季课业也不能耽误,西南夏季热,王爷不知道北地冬季有多冷,当年师傅教我时,数九隆冬,从不缺课。”
魏昭轻启朱唇,声音清柔,令人如浴春风,萧重路上走热了,此刻一下凉快了。
关怀的语气,“等你做了信王妃,事情多了,给滢儿另外找个女先生。”
萧怀滢看看魏昭,又看着父亲,“魏先生以后要做我母亲,就不能教导我了,我这两日很纠结,既想让魏先生成为我的母亲,又想魏先生做我的先生。”
“魏先生做你母亲后,更加要教导你,既是母亲又是你先生。”萧重慈爱地看着女儿。
“那我就不纠结了。”
安平郡主笑容天真无邪,安平郡主半懂不懂的年纪,生在皇家,耳濡目染,小小年纪担心父王那日娶继妃,继母不待见自己,她本身也是敏感的性子,现在王妃定下是魏先生,她乳母一听说这个消息,上香拜菩萨,她听郡主说魏先生对她好,这颗心才落地,郡主是她奶大的,感情深厚。
父女俩似乎都很高兴,魏昭也不想破坏这个温馨的气氛。
“魏先生,你跟父王谈正经事,我不打扰你们了。”
安平郡主朝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朝魏昭摆摆手,安平郡主比往日活泼,魏昭笑盈盈地朝她摆手。
萧重看着魏昭,下午院子里梧桐树遮挡,细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像白瓷匀净。
“这孩子听说你要做她的母妃,不知有多高兴。”
萧重很满意女儿接受魏昭,仿佛他们三个人才是一家人。
院子里晒,萧重负手进屋,魏昭跟在身后进屋。
太监吴顺把怀里捧着的精致的乌木烫金云纹匣子放在桌上,萧重回头对魏昭说:“你说不喜繁文缛节,一切从简,我听你的,这里面有几样首饰放我哪里用不上,我送给你,你看看喜欢吗?”
魏昭走到桌案前打开匣子,一匣子珠宝首饰,魏昭见过世面,搭眼就看出来这些首饰都是宫造的,样式繁复精美,每一样都价值连城,仅一支钗镶嵌的东珠就是罕见的无价之宝,这可不是随便送的礼物。
魏昭扣上首饰匣,“王爷,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既然两人名义上的夫妻,魏昭怎么能要萧重厚礼,有的话还是事先讲明白,魏昭坦诚地说;“不瞒王爷说,我在北安州有许多的买卖,京城也有店铺,收入不菲,这也是我为何不离开王府,寻求王爷保护的原因,我走了,我那些生意搬不走。”
“你收着,女人的首饰在我哪里白放着,都是当年宫里带出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母后给的。”
萧重说得随意,魏昭知道萧重把母后的东西送给她,王府里有侧妃夫人,他一直留着母后的遗物,很珍贵,道;“我先收着,等以后安平郡主出阁,给郡主做嫁妆。”
萧重对眼前这个女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不贪恋富贵钱财,重情重义,燕侯徐曜不知道他失去的是什么,这样想,萧重心情极好,唇角边浮起浅淡的笑意。
“你住的宫殿找工匠修缮,等太阳落了,你过去看看。”
魏昭正想跟他说,她不想动静太大,两人关系不确定性,不愿意有太多牵绊,“王爷,一切从简,清扫粉刷宫殿即可,不必大费周章。”
“你别觉得是个负担,王府早该修缮,既然动土借着这个机会整个宫殿翻修。”
魏昭也就不再说什么。
皇帝圣旨到,册封魏昭为信王正妃,这几日曲风苑人来人往,巴结讨好新王妃大有人在,曹侧妃禁足,收回掌管王府的权利,门庭冷落。
曲风苑的人倒还像从前一样,魏昭告诫玉花不可太张扬,玉花走到哪里,王府里的人都围着奉承,当成副主子一样,玉花心里得意,跟了主子这么久,也知道学主子喜怒不形于色。
这日,发生一件事,轰动整个信王府,信王封地南紧邻大理国,大理国王后得到信王娶新王妃的消息,送来贺礼,这贺礼甚至连整个明德城都轰动了,马车装载着贺礼一字长龙从明德城街道经过,迎来全城百姓围观。
萧重命人唤魏昭到前殿,殿门口挤满看热闹的王府的人,魏昭看着面阔九间进深五间的殿上摆满了一百多台嫁妆。
萧重看向魏昭,平静的目光,隐约有点担忧,“这是大理国王后送你的嫁妆,既然是送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处置。”
魏昭俏脸寒霜,冷眼看着殿上红绸子绑着的嫁妆,“既然王爷说听凭我处置,原封不动退回去,我魏昭不是出不起嫁妆,莫说一百台嫁妆,一千台我也出得起。”
掷地有声,一石掀起千重浪,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哗然,这一百多抬嫁妆可都是上等金贵的东西,几个敞开的匣子里满满的珠宝,东珠个大浑圆,红绿宝石晃眼。
萧重默然地望着她,目光复杂难懂,半晌说;“那就退回去。”
王爷一声命,转瞬间大殿空了,众人纷纷散去。
魏昭站在殿上,不知看向何处,心里想什么,萧重走到她身边,“王爷是否觉得我不近人情,心太冷硬。”
萧重的面相威严,此刻面部线条分外柔和,“既然不开心,别勉强自己接受。”
“你见过她,我跟她很像是吗?”魏昭眸光暗淡了,“我注定成不了贤妻,所以我不该嫁人的。”
萧重诧异地望着她,“谁说你成不了贤妻?”话说出口,突然醒悟,打住话头。
魏昭眼底闪过一抹伤痛,他疑惑自己看错了,她垂下头,他也没看清楚,良久,萧重说:“每个人标准是不一样的,不能以偏概全,谁都不是圣人。”
一队乔装改扮的人马进入西南信王封地。
前方已经看到明德城巍峨的城墙,城墙上旌旗招展,斗大的信王二字,威武雄壮。
连续几日昼夜马不停蹄,徐曜赶到明德城下,已经是清晨,城门吊桥缓缓放下,厚重的城门徐徐开启,城里昨晚一场喜事,全城庆祝。
信王续娶王妃。
第121章
明德城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徐曜的马立在明德城下,徐曜现在已经成为朝廷反叛,信王跟皇帝有积怨,也是亲叔侄,徐曜不能贸然进城,派人先进城打探。
天尚早,没有出城的人; 进城的人零星三两个; 徐曜一队人马乔装改扮成商旅,徐曜来西南是冒着风险的; 南边是朝廷管辖; 各州府县官员都是朝廷命官,万一被人发现,引来麻烦;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 徐侯从来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不久,派出打探的人回来,到徐曜马前翻身下马; 单膝跪地; “侯爷; 不用入城了。”
抬头看徐曜; “昨晚明德城全城庆贺; 信王大婚,迎娶……。” 顿了一下,声音低了,“迎娶夫人,夫人已经成了信王妃。”
这突然起来的消息,众人都愣住了,紧张地看着徐曜。
徐曜嘴角抽了两下,只觉口中一股腥甜,眼前一黑,一头栽下马,众人惊呼,跳下马看视,徐曜双目紧闭,牙关紧咬。
信王府
寝殿里,重重帷幔落下,信王萧重负手站在殿上,跟一个人悄悄耳语,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说:“燕侯今早到了城下,没有进城,原路返回了,好像毒发了。”
“监视他们,别惊动他们。”
“属下明白。”
来人走了。
萧重转身朝里面走,徐曜不早不晚,来得太是时候了。
东院里,王爷大喜的日子,取消了曹侧妃的禁足,萧节也被放了出来,曹侧妃称病不去拜见新王妃。
曹侧妃走去把房门关上,对着儿子萧节,愤恨道:“我早看出你父王安的什么心思,把魏昭留在王府,冠冕堂皇替那个老道照顾她,照顾来照顾去,照顾到床上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父王,表面对先王妃念念不忘,清心寡欲的,与世无争,都是装的。”
萧节没像曹侧妃激动,“英雄难过美人关,魏昭这样的绝色美人,不怪我父王动心,是我太低估了她。”
萧节说不出的后悔,被魏昭柔弱的外表迷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自己太大意了,马失前蹄,忘了任何时候别轻视对手,哪怕她是个女人,女人狠起来更毒。
曹侧妃手里撕扯着绣帕,把绣帕扯来扯去,一不小心长指甲弄折了一半,心头的火气也没消,“你父王这是不顾我们娘俩,新王妃年轻,等以后生了嫡子,我们娘俩在王府还有立足之地吗?我白白盼了这些年,盼着你将来承袭王爵,我也跟着风光,有出头之日了,现在什么都完了,你父王太绝情,这些年我做小伏低,小心翼翼,王妃没有嫡子,他也不上奏皇帝,请立你为世子,我还心存妄想,他真狠心。”
萧节以手指轻叩桌面,母亲的话,似听未听,突然说;“据京城传来的消息,京城告急,不久要改朝换代了,你说我父王这回还能无动于衷吗?还能稳坐西南?”
曹侧妃正自抱怨,闻听儿子说,打住话头,思路转到这上头,“你说改朝换代,那我们……”
还是皇室宗亲吗?皇帝倒了,新皇帝还不把萧氏一族斩草除根,曹凤琴坐在侧妃位置上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见识,瞬间反应过来,“你父王这回不能袖手旁观了。”
不管有什么恩怨,同气连枝,倾巢之下焉有完卵,她清醒了,西南山高皇帝远,朝中局势她在内宅不知晓,茫然地问:“你的意思,你父王要插手了?”
“萧家的江山都要没了,他还能坐得住吗?再说他等这一日不是等了很久了吗?”
曹侧妃听儿子的话,凉飕飕的,“你父王真能出兵吗?”
啪地一声,萧节手指重重地叩击一下桌面,“能,母亲你看着吧。”
知子莫若父,知父莫若子,萧节知道父亲是一只卧着的虎。
京城
慈宁宫
高太后一筹莫展,高国舅和太傅赵言玉,站在一旁,门口太监高喊,“皇上驾到。”
皇帝萧泓急匆匆走入慈宁宫,高太后望着皇帝阴着脸,提心吊胆地问:“皇上,给各地诏书下了,不见援兵,朝中武将就没有人有退兵良策。”
萧泓看一眼站在一旁的高国舅,外戚专权,把持朝政,这个时候高国舅束手无策,拿不出一点真章,不由来气,坐向椅子里,“食君俸禄,不思报效朝廷,结党营私,铲除异己,窝里斗,外敌来犯,没有一点章程,朝廷养了一群废物。”
高国舅吓得不敢吭一声,他生怕皇帝把邪火烧到他身上,这种时候,太后自身难保,如果军队哗变,就是皇帝也控制不了。
高太后后悔,“当初哀家提议皇帝离开京城避祸,文武群臣义正言辞,好像赤胆忠心,现在想走,被冀州军围困,不能脱身,哀家和皇帝都要命丧在这般文武大臣手里。”
太后一番话说中萧泓心事,当初一念之差,听信了这般文武大臣怂恿,到头来悔之晚矣,被困京城,逃跑的路都堵死了。
太傅赵言玉道;“皇上,微臣倒有一个主意,先派人到冯匡军中和谈,拖延时间,如果有那路援军赶到,里应外合,扭转局势,可解京城之围。”
皇帝萧泓觉得此计可行,第二天早朝时,提出和谈之事,文武群臣商议,除了高国舅,没有提出异议,高国舅反对理由,“皇帝与叛军和谈,有损帝王尊严,皇帝应当诏令天下,共同讨伐叛军。”
皇帝瞪了他一眼,快成阶下囚了,还提什么天子尊严,下旨,命太傅赵言玉出城到冯匡军中和谈。
赵言玉跟冀州牧冯匡同殿称臣,关系还算不错,到了冯匡哪里,把皇帝和谈的意思说了。
冯匡心里明白,这是缓兵之计,他不能上这个当,心生一计,为出兵名正言顺,正义之师,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给赵言玉当即答复,“赵大人,如今朝中奸臣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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