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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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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廖抬腿就往门内踏,刚踏进去,听到熟悉的小调,他眉头一蹙,问管家,“莞丝又一个人跑到竹林里弹琴了?”
管家叹息地说,“是啊,也不知道小姐这一次出府遭遇了什么事儿,时常一不溜神她就抱着个琴一个人闷闷不乐地弹了起来,真是让人忧心。”
韩廖不动声色地往宋繁花看一眼。
宋繁花心想,你看我做什么?杜莞丝心情不佳,情绪失落,岂不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韩廖冲管家说,“我去看看她。”
管家立刻道,“哎!你快去吧,这会儿老爷和夫人可是愁干了心。”
韩廖眉色凝重地嗯一声,带着宋繁花去了竹林,在竹林外面,见着了忧心满面的杜作云和他的夫人,韩廖一如往常这几天上前打招呼,大概杜作云和他的夫人早习惯了韩廖来府上,倒没多大惊讶,也对他份外和善,彼此说了几句话后,韩廖抬腿就进了竹林。
宋繁花被丢在了外面,她也不恼不急,这个时候她冲进去,只会让杜莞丝心情更不好而已,她耐心地等着。
韩廖进到竹林,诚如管家所言,杜莞丝一个人坐在琴桌前,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韩廖一方面很高兴杜莞丝与云苏之间最亲密的一根线断了,一方面又为杜莞丝的这个状态心疼无比,他慢慢走上前,走到杜莞丝对面,挡住她往前看的视线,杜莞丝看到他,轻轻地瘪了一下嘴,“你别挡我。”
韩廖看着她问,“姜小黛与素音呢?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他伸手指指她单薄的可怜的衣服,“不冷?”
杜莞丝说,“不冷。”
韩廖道,“下次想弹琴,别一个人,可以喊上我。”
杜莞丝心情不佳地道,“我不想让任何人陪。”
韩廖没应这句话,只伸手按住她的琴,在杜莞丝微怔的功夫里,一把将琴转过来,摆在自己面前,用他独特的手法弹起了那曲衡州老调醉红颜。
杜莞丝的确是天生的琴者,过她手的琴曲,个个都成了名曲,可这首衡州老调,这首醉红颜,那是在韩廖私藏了杜莞丝的画像,夜夜渴望着这个梦中人的时候经常弹的,是以,韩廖弹的出神入画,几乎是神韵结合,把思君念君盼君的绵锦情意发挥的淋漓尽致,入木三分,曾经,韩廖对张施义和岳文成说过,总有伊人,在水一方,等我去爱,那个时候,张施义不知道韩廖心有所属,岳文成不知道韩廖心有所属,就是段萧,也是不知道的,而那个时候的韩廖,从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真正的画中美人,还能与她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所以,此刻,满腔的思君念君盼君的情意里又夹杂了难以言诉的激动和兴奋,一首醉红颜,被他演绎出了独有的韩氏风情,这韩氏风情让天生琴者的杜莞丝都不禁沉醉了。
一曲罢,韩廖看着杜莞丝,笑问,“下次想弹琴的时候,喊不喊我?”
杜莞丝说,“从没发现你也能弹得出这么好的曲子。”
韩廖额头一抽,“那是你没用心听。”
杜莞丝撇撇嘴,“你之前弹江山笑,一点儿都不入耳。”
韩廖心想,在你面前弹江山笑,能入耳才怪了,你是谁,我是谁?你从小到大都在玩琴,我从小到大都在玩剑,不过若比起弹醉红颜,他想,这世间大概没有一个人能超过他。
韩廖将手从琴弦上收回,对着她的眼睛,又问一遍,“下次想弹琴,喊不喊我?”
杜莞丝睫毛微垂,垂下半片阴影的萎靡,“不喊你还能喊谁。”
韩廖顺势接腔,“宋繁花也回琼州了,你可以喊她,她的琴技与你不想上下,你们二人在一起弹琴,既能彼此娱乐,也能彼此增进,还能取长补短……”
话没说完,杜莞丝猛地站起身,一脸冷霜地道,“不要在我面前提她。”
韩廖看杜莞丝翻脸了,立刻紧闭嘴巴,寸声都不发了,他真是怕惹火烧身,怕杜莞丝因为宋繁花把自己也拒在了门外,若真是那样的话,他非得把宋繁花灭了不可。
韩廖不敢提宋繁花了,又想到宋繁花此刻就在竹林外面,那也不敢把杜莞丝往外劝,只得试探性地问,“要不要去竹林里面走一走?”
杜莞丝说,“没心情。”
韩廖道,“那继续弹琴吧。”
杜莞丝说,“不想弹了。”
韩廖又道,“那我们还玩猜拳游戏?”
杜莞丝说,“没劲,每次都是你猜赢。”
韩廖闷笑,“这次让你猜赢。”
杜莞丝瞪他,“你别觉得是我智商不如你,你们衡州的玩乐,我自然玩不过你。”
韩廖笑道,“那玩你们琼州的游戏,你说一个出来。”
杜莞丝双手摆在石桌面上,认真地垂着头想了想,结果,一个都没想出来,主要是,她从小到大就没玩过游戏,因为没有朋友,虽然小时候时常往苏府跑,可苏府的那些姑娘少爷们哪里是有心情玩游戏的主?
杜莞丝一想到自己的童年这般可怜,可怜的连韩廖都不如,心情越发的委屈难受,猛地拿起放在一边的酒杯端了起来,韩廖见状,吓了一大跳,直起身子就去拦,宋繁花说过,杜莞丝不能喝酒,为什么不能喝酒她倒是没说,可韩廖就记着杜莞丝不能饮酒,是以,一看到杜莞丝旁边的石凳子上摆了一壶酒他简直吓坏了,又看杜莞丝拿了酒杯就喝,他想也不想的扬手就要抢,结果,没抢到,眼睁睁看着杜莞丝将一整杯酒都吞咽下了肚。
韩廖脸色大变,绕过石桌来到杜莞丝跟前,一脸惊惧担忧地打量着杜莞丝,生怕她出个什么好歹来,结果,她没有什么好歹,就只是迷醉着一双眼看他,然后,猛的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
韩廖整个人都僵硬住了,手堪堪扶在石桌上,一节一节地变硬,又一节一节地突出青筋来。
杜莞丝扑进韩廖的怀里,一边喊着云苏一边吻着他露在衣领外的喉结,韩廖的心脏在砰砰砰的直跳,他觉得下一刻他会心脏猝发而死,宋繁花说杜莞丝不能饮酒,她说的时候表情很严肃,韩廖一度猜测杜莞丝饮了酒会过敏或是会休克,所以,在他与她接触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他从不与她喝酒,当然,杜莞丝自己也不提喝酒的事,可今天,韩廖才真正知道杜莞丝不能喝酒的原因。
这原因真是让他惊喜狂喜大喜。
当然,他又在心里把宋繁花咒骂了个无数遍。
韩廖深深吸一口气,在杜莞丝的不停刺激之下,在一阵僵硬过后,他几乎是立马的毫不客气的抽离摁在石桌上的手,揽住怀里女子的腰身,掳紧,低头,吻了下去。
第180章 不是君子
韩廖在心里说,我不是君子,虽然杜莞丝此刻嘴里喊的人是云苏,大概是她心中,此刻她吻的人也是云苏,可又有什么关系,这个女人,但凡愿意与他亲近一分,他都不介意她心里装着谁。
韩廖低头,几乎是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颤抖去吻触杜莞丝的唇,当两个人同样是薄薄的唇贴在了一起,天地刹时一静,再也没有什么声音能入韩廖的耳,再也没有什么光能入韩廖的眼,这么一刻,他的耳边是自己捣如擂鼓的心跳声,眼前是杜莞丝吹弹可破的肌肤,唇上贴的是这个世间再也不会有的独一无二的珍肴美馐。
韩廖有短暂的失神,在与杜莞丝的唇瓣贴住的那一刻,大脑陷入了空前的茫茫一片白雾里。
他想,他又上了天。
但其实,他还在地上。
杜莞丝也被这突然而来的吻给刺激了,尤其,她醉着,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但在她心中,她渴望着云苏,那么,眼前的男人就是云苏。
杜莞丝张嘴就咬住韩廖的嘴,一下子就把韩廖从天堂拉到了现实的地上,唇齿一错,韩廖再也不迟疑,蛮重地闯了进去,展现出一个男人内心深处本质的坏来。
吻了很久,今天杜莞丝穿的少,虽然里衣外衣一件都没少,但比之前薄,韩廖享受了一次无与伦比的盛宴,至少,他没客气,真没客气,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将杜莞丝摸了个遍,还没摸完,手臂蓦地一沉,嘴中的温暖柔香一散,杜莞丝忽的倒在韩廖的怀里,彻底醉死过去了。
韩廖呼吸粗重,急促地平复着自己,还没从那场灵魂的激吻里回过神儿,就被杜莞丝这突然的一晕给吓的脸色煞白煞白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儿旖旎心思了,整个人面色一寒,抱起杜莞丝就往外冲,冲出去后,看到杜作云和杜夫人正在与宋繁花说着话,他急切地道,“莞丝刚喝了酒,晕死过去了!”
这话是对着三人说的,三人一听,脸色大变,杜作云,杜夫人,宋繁花都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跨出了步子,韩廖担心杜莞丝,片刻都不敢耽搁,他真怕杜莞丝会出个什么事,便在杜作云欲往走过来的时候急急道,“我先抱她回卧室,你快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杜作云立刻止住脚步,忙地出声说,“我这就去。”说罢,转身就走。
杜夫人一脸忧心忡忡,宋繁花也一脸担忧地跟在韩廖身后,去了杜莞丝的卧室,一进去就看到了姜小黛和素音,二人正在打扫房间,见韩廖抱着杜莞丝进来,一脸凝重的深沉,不约而同的问,“小姐怎么了?”
韩廖道,“喝了酒。”
姜小黛大惊,“什么!”
韩廖不再应话,只把杜莞丝抱到床上放着。
姜小黛猛的提步走上前,呼的一下推开他,伸手就在杜莞丝的身体的好几处点了一下,点罢喊素音,“快过来给小姐运功。”
素音把手上的东西一放,飞一般奔过来。
韩廖道,“我也可以给她运功。”
素音看他一眼,说,“小姐醉酒之后不能沾染男色,不然,就不好办了。”
韩廖一听,顷刻间就觉得天要塌了,他刚刚,吻了杜莞丝,还……还摸了她,因为太激动,因为太兴奋,因为她的滋味太美好,他几乎是怎么爽怎么来,这下可怎么是好,什么叫……“不能沾染男色,不然就不好办了?”
韩廖紧拧着手心问,“沾了男色,会如何?”
素音摇头,“不知。”
韩廖气道,“你们伺候她这么久了,怎么会不知?”
姜小黛一边给杜莞丝运功,想要将她体内的酒气逼出来,一边儿回答韩廖的话,“我们虽然伺候小姐多年,可小姐甚少饮酒,几乎不饮的,就算误饮了,也从没沾过男色,我们也不知道她会如何。”
韩廖一颗心爬满了煎熬,尤其看着素音和姜小黛给杜莞丝运功,运了大半天,她都还是闭着一双眼,后来杜作云请了大夫来,大夫虽然看了药,可药灌了下去,杜莞丝依旧没醒,他整个人就崩溃了,他立刻写信给韩稹,要他立刻赶来琼州。
宋繁花道,“韩稹在燕洲。”
韩廖一颗心紧悬着,脸色冰冷地道,“我管他在哪儿,他若不来,我就不认他这个兄弟了。”
宋繁花瞟一眼他的唇,火上浇油地说,“谁让你不看着莞丝,让她喝了酒,喝了酒也就罢了,你还吻了她,摸了她是不是?”她哼道,“莞丝若真出个什么事,都是你害的。”
韩廖怒瞪着她,“你闭嘴。”
宋繁花才不闭嘴呢,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说的韩廖头昏脑涨,自责不已,可那样的情况下,是个男人都会吻的好不好?更不说他念想了她多少年了,怎么可能不吻她,不吻她他还是男人吗?他又不是柳下惠,坐别人的怀抱也许他不会乱,可坐了杜莞丝的怀抱,他焉能不乱,若杜莞丝不晕,他会一直乱下去的。
韩廖没办法对自己做过的事儿忏悔,虽自责,却不忏悔,他就是想睡她。
宋繁花说,“先去苏府请苏子斌过来,他医术也很超绝,在韩稹没赶来之前,先让他给莞丝看看。”
韩廖应一声,说,“我去请。”
宋繁花转身回到卧室,继续跟两个丫环还有杜夫人一起守着杜莞丝,观察她的情况。
韩廖去苏府请人,没请到,回来的时候黑沉着一张脸,宋繁花走出来,问他,“人呢?”
韩廖道,“人不在。”
宋繁花拧眉,“苏子斌不在苏府?”
韩廖道,“嗯。”
宋繁花眉心一挑,韩廖却是踏过门槛进了内室,没一会儿出来,加急又给韩稹去了一封信,而宋繁花却因为听说了苏子斌不在苏府后脸色凝沉了下来,苏子斌不在苏府,去了哪儿?
宋繁花想到苏八公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苏子斌离府必然又做什么事去了,做什么去了?
韩廖连发两封紧急信给韩稹,韩稹自然是不敢再耽搁,连夜出发,往琼州赶来,虽然此时的燕洲玉府也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苏进强势带兵围住燕洲玉府,从江湖上消失的武盟林家也意外地上门拜访,而此刻,因为他施针的原因,玉南王还在沉睡,环珠和绿佩也还在玉家,玉溪山出门经商不在,玉香一个人力挑苏进,挑不挑得过?
韩稹虽然担心此刻的玉府,可他更担心韩廖。
韩廖一向不喜欢搭理他,这次却连发两封急信,可见事态很危极。
韩稹不能一个人兼顾两头,只好先顾大哥,再顾玉府。
他千里急行,又用上了轻功,不出五天,就从千里外的燕洲玉府赶回了琼州,一回来,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缓一缓干裂的嗓子,就被韩廖提拎着来到了杜莞丝面前。
韩廖把杜莞丝的情况说给了韩稹听,韩稹听罢,一句多余话也不说,针贴直接离手,九针连发,直往杜莞丝的脑门扎去。
韩廖见此,眉头蹙了一下,却没动。
姜小黛大吃一惊,抬腿就要往前冲,被韩廖冷漠地挡住,“别扰乱。”
姜小黛红着眼道,“他直扎脑门,小姐会死的!”
韩廖抿住嘴,看着韩稹沉默镇定的脸,说,“不会死。”
姜小黛气噎,指着韩稹问,“他是谁?”
宋繁花轻轻拉住姜小黛,对她道,“韩稹。”
姜小黛一愣。
素音一惊,“医术鬼才韩稹?”
宋繁花点头,“是。”
杜作云骇然,看一眼韩稹,又看一眼韩廖,问,“你们是兄弟?”
韩廖应一声,“是。”
杜作云往后看一眼杜夫人,杜夫人也与他看了一眼,随后二人默默地转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韩廖,韩廖喜欢杜莞丝,虽然在外人面前极为掩饰,可一进了杜府,一进了碧海青阁,他就是再想掩饰也掩饰不住,哪怕刻意隐藏了心,可藏不住眼神里随地随进泄出的绵绵情意。
杜作云一听医术鬼才韩稹跟韩廖是兄弟,顷刻间就打起了小心思。
杜夫人也一样。
韩廖不知道这二位长辈因为韩稹的出现,已经有那个打算将自己女儿嫁给他,他若是知道,定然会把韩稹当他的九针一般供奉着。
此刻,韩廖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杜莞丝,在韩稹施了针,又拔了针,银针上吸附了细密的水珠,韩廖很想问一问韩稹,这是什么情况,可看到韩稹一脸凝色的样子,他想问的话终没有问,他不能打扰他,让他分了心。
韩稹手、眼、精神异常集中,在第一针拔出来后,咻的一下把针收入针贴,过一会儿又重新飞出来,然后是第二针收入针贴,再之后是第三针,第四针,如此反复,等九针再次归入针贴后,他转身冲韩廖说,“给她煮碗绿豆烫,不要绿豆,只要汤,清一清,明日就能醒了。”
韩廖说,“嗯。”
韩稹道,“我好累,要去睡一觉。”
韩廖把他带出去,带到自己的地方,让他休息,等安顿好韩稹,韩廖又去了杜府,守在了杜莞丝的床前,宋繁花也没离开,姜小黛和素音已经跑去厨房煮绿豆汤了,知道杜莞丝没事儿后杜作云也离开了,杜夫人守在床前,宋繁花看着杜夫人亲切地与韩廖谈话的样子,眼珠轻轻一转,心里欣慰地想,这么久了,从重生到现在,总有一件事看来快要成功了,韩廖若因此事而入了杜作云和杜夫人的眼,那就等于是打开了韩廖与杜莞丝未来的情路之门,杜莞丝即便再喜欢云苏,可云苏不接纳她,杜作云和杜夫人也不会让她把时间空耗在云苏的身上。
宋繁花悄无声息地离开,她回宋府,好好睡觉,这几日因为担忧杜莞丝,她真是一夜好觉都没睡成,只是,刚经过宋明艳的院门前,就听到里面传来宋明艳大惊大叫的声音,她吓一跳,连忙推门就要闯进去,却在下一秒,听到了叶知秋冷沉的腔调,宋繁花欲要推门的手就那般顿住。
进?
不进?
如果叶知秋不再,宋繁花铁定要闯进去的,可叶知秋在房内,她似乎就没闯进去的必要了,尤其,这是晚上,人家是夫妻,宋繁花想了想,最终没进,回了自己的院子。
宋明艳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叶知秋,拢紧自己的衣领子,冲他厉声道,“你给我出去。”
叶知秋放下剑,脱掉外衣,大敕敕地往她床上来,“我今晚睡这儿。”
宋明艳伸腿就去踢他,“不许睡我的床。”
叶知秋挑着白皙又冷漠的脸,静静地看了她好大一会儿,才慢声细语地说,“我在一叶知秋阁生活了很多年,从没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接触过外面的人,我不知道真正的夫妻是什么样的,这几日,我去城内逛了几圈,发现夫妻都是睡一起的,你不让我睡你的床,那我就睡地上。”
他说着,真的就往地上躺去。
虽说现在是五月,琼州也不冷,可毕竟这里是江南气候,晚上还是会有湿气,躺地上一夜,能不受寒吗?
宋明艳气闷地看着叶知秋就那般合衣躺在地上,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将被子一踢,翻身下床说,“你睡这儿,我换个地方儿睡。”
叶知秋道,“你睡哪儿我就睡哪儿。”
宋明艳扭头厉喝,“我跟你不是真夫妻,你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不许再跟着我。”说着,扭身又走。
叶知秋没动,只抱臂躺在地上,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一字一句道,“你是想逼我把你变成我真正的妻子吗?”
宋明艳一怔。
叶知秋缓慢坐起来,又站起来,走到她跟前,看着她道,“我原先不知道夫妻是什么意思,但这几日我在城中走动,也看了很多书,我知道真正的夫妻是什么意思。”
宋明艳脸一红,立马防备地往后退开。
叶知秋面色依旧白的过分,半丝情绪都没有,却不紧不慢,冷寒地说,“去床上睡。”
宋明艳气的拿手指他,“你滚,不想看到你。”
叶知秋面色无恙,缓慢背过身子,躺在客厅的地上去了。
宋明艳将卧室的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气的往床上一躺,躺上去后觉得自己是被叶知秋刚那一眼给逼过来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最讨厌别人威胁她、恐吓她,可偏偏,叶知秋就惯会用这伎俩。
宋明艳很头疼,想到叶知秋是怎么下山的,她觉得等天亮了她得去找宋繁花,让她再把叶知秋送回去,可等天亮了,宋阳一看到叶知秋,就把他带到了东风院,然后就住了下来。
这下子,宋明艳想赶人也赶不成了。
宋明艳问宋阳,“爹干嘛要把叶知秋留你院里头?”
宋阳看着她问,“怎么,舍不得?”
宋明艳翻眼,“我才没有舍不得。”
宋阳道,“你既没有舍不得,那就让他先住我院里头,一叶知秋阁的叶家有一种上古祖传的秘学,这秘学叫般若一字咒,我想让他试试,看能不能让他用这般若一字咒治疗你娘的头疼症。”
宋明艳吃惊地问,“爹怎么知道一叶知秋阁的叶家有这种秘学?”
宋阳笑道,“爹早年随你大伯一起经商,五湖四海都走过,什么事儿没听过。”
宋明艳瘪瘪嘴,说,“就算他叶家有那种秘学,也不见得叶知秋就会。”
宋阳道,“他既是叶家独苗,肯定会的。”
宋明艳问,“真能治好娘的病吗?”
宋阳道,“不是治病,只是治她的头疼,头疼一好,她晚上就不会再受累了,至于她的失忆。”宋阳顿了顿,说,“只要她还能认得我,记不记得起别的事儿也就不重要了。”
宋明艳心想,你就自私吧,专让娘记得你,只粘着你,我们这些姐妹呢?可想是想,宋明艳才不敢当着宋阳的面这般说,只得应一声,说,“爹想留就留吧。”
宋阳就抬手把她赶走了。
宋明艳没能把叶知秋赶走,郁结地去找宋繁花,结果,宋繁花跑出府了,宋明艳又去找宋昭昭,与宋昭昭一起去宋清娇那里发郁气。
岳文成烦死她了,在她发了一肚子牢骚后瞪着她说,“我看叶知秋虽然话不多,人却挺好的,早上吃饭的时候就只顾着你,对你一心一意的,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有眼睛的,你尽说人家的坏话,小心往后想收都收不回。”
宋明艳气哼,“让你被困在一个阴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好几个月,若不是六妹妹恰好去了,又恰好发现了,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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