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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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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君忠义,却也下手无情。
  而千左门,也因为那一封诏书,归于了千姬和左雪之手。
  千姬的性格比较强势,左雪比较软弱,在所有人眼里,千左门的千姬就是门主,但其实,幕后的真正主人,是肖璟。
  肖雄听到千姬死了,越发的悲痛。
  肖璟不忍心看到肖雄这样,把他劝到房里,不让他再看到肖锦莺的尸体伤心,他来操办肖锦莺的后事,而在他操办肖锦莺后事的时候,一封急信,连夜送出京城,直达黄杨岐沙。
  黄杨岐沙里,宋明艳掏出药瓶,吞一颗药丸进去,左雪就坐在她的旁边,一脸讨好,宋明艳冲她哼一声,扭头不理,左雪软软地说,“好姐姐,你那天突然拿着千姬手中的令牌闯进来,我当然是认为你把千姬杀了,又夺了她的令牌,来我千左门耀武扬威的啊,我哪知道你是无辜的啊。”她软软地仰起脸笑道,“你就别生我气了,这解药不是给你了?”
  宋明艳冷哼,“要不是我爷……”
  “咳!”
  爷爷二字还没喊完,只喊了一个字,封啸天就猛然咳一声,用着很有杀伤力的眼神看着宋明艳。
  宋明艳撇一下嘴,冲他瞪过去,“你咳什么咳啊,你这个年龄,我不喊你爷爷喊什么?”
  封啸天说,“我就三十一。”
  宋明艳道,“三十一还不老吗?不够当我爷爷?”
  封啸天翻白眼,“你爹多大?”
  宋明艳想了想,说,“反正没你老。”
  封啸天觉得宋阳绝对比他老,但这个女孩非要说他更老,真是没眼光,封啸天不理她了,若不是因为他现在是宋繁花的属下,若不是他现在有任务在身,他才懒得呆在这里跟她嚼舌根。
  封啸天转开眼问左雪,“冠心草还得几天长好?”
  左雪伸了三根手指头,“最快还得三天。”
  封啸天说,“那就再等三天。”
  这三天里,宋明艳也在养身体,谁叫那天闯入黄杨岐沙的时候被这个女孩给下了毒呢,但是,她跟叶知秋一起进来的,为何她有事,叶知秋没事?
  宋明艳又看一眼身边的叶知秋。
  叶知秋回望着她,“怎么?”
  宋明艳摇头,“没事。”
  之前问过很多次,叶知秋说自己没中毒,所以,她也没必要再问,虽然好奇他为何会没中毒,可是,又看一眼叶知秋,见他还在看着自己,宋明艳扭头就走。
  叶知秋跟上。
  晚上,叶知秋还是执意跟她睡一个房间,她睡床,他睡地,一刚开始宋明艳很排斥,现在也习惯了,一到晚上就习惯性地往地上看一眼,如果叶知秋没在那里躺着,她就会不习惯,总觉得屋里少了什么。
  三天后,冠心草长好,左雪以薄纸包好,递给封啸天。
  封啸天接过,说了一声谢谢,转身就走。
  还没走开,就看到千左门的门徒拿了一封信,急冲冲地走来,把信递给宋明艳,没办法,虽然在这些门徒们的心里,这个宋明艳来历不明,可她手拿门主令,又受左雪大人的拥戴,他们不尊她为门主都不行。
  信入宋明艳手,宋明艳信手就打开了。
  看罢,她将信递给左雪,“京城,你说的那个肖公子,来信了。”
  左雪大感意外,惊奇地啊了一声,一边喃喃自语地说,“他怎么会来信?”一边迫不及待地将信接过来,展开就看,信上内容很短,就俩字,来京,后面一个姓氏,肖。
  左雪蹙着眉头将信合起来,“他让我进京。”
  宋明艳说,“进京就进京呗,你在愁什么?”
  左雪说,“我虽然很盼望进京,也盼望见他,但是我也知道,他一来信,就证明京城有危险,他有危险,不然,他不会重新启用这个身份。”
  宋明艳是个行动派,她见左雪一会儿哀声叹气,一会儿又忧愁满面的,过了半天都还在惆怅叹气,纠结在,“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这样的傻问题上,她直接把她的手腕一拉,命令的口吻说,“进京。”
  宋明艳虽然跟左雪接触的时间不长,可也知道她是个遇事犹豫,拿不住主意的人,如果不是千左门之前有千姬这个门主在,大概这千左门老早就得瓦解了。
  宋明艳说进京,就一时一刻也不耽搁。
  整理行囊,赶往京城。
  而在宋明艳往京城赶的时候,封啸天去了陵安城。
  此刻的陵安城,兵荒马乱,吕止言率一万精兵攻入陵安城,陵安城内的白鹭一阵阵的嘶鸣长叫,腾空而飞,这个白鹭栖居的美丽都城,因为一场兵乱,又成群结队地飞走了。
  曾经的白鹭归臣,如今的白鹭东飞,是一场宿缘,还是一场命定?
  吕止言擒了安逸山、安夫人以及管家付先,陵安城主府也成了吕止言的战利品,攻入城门的时候,吕止言下令一万精兵驻守城外,不得扰民,不得扰城,所以,一番动荡血战之后,城内的大小商铺居民都在整装待修,也有一部分地方是完整无好的,第一衣铺虽然也在战乱中受到了影响,但影响不深,这于轩辕凌而言,没啥要紧,掌柜的统计好数据,等下次轩辕凌再来巡铺的时候给他看。
  城主府里头,吕止言没有坐在大厅的椅子里,就坐在大院里那个通向前厅的门前石阶上,看着院子里兵败受伤的安逸山。
  安逸山瞪着他,怒问,“是段萧下的旨让你来灭陵安,来灭我?”
  这一句怒吼,惊天,泣地,铁鸣峥峥,不甘之极!
  吕止言道,“不是段萧,是王爷。”
  安逸山一愣,“云苏?”
  吕止言道,“圣旨虽然是段萧下的,可这主意却不是段萧出的,王爷从你陵安回京,命悬一线,他能放了你才怪,就算王爷心胸开阔,网开一面,不治你罪,那些大臣们也不会允许,所以,说到底,都是因为你自己,若你不让他回京,不就没这么多事了?段萧受逼迫,你受剿灭。”
  安逸山何其精明事故的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他皱皱眉,说,“你的意思是,当初不该让王爷活着回京?”
  吕止言一副惊吓的样子道,“我可没说这话,你别乱扣罪名在我身上。”
  安逸山看着他,问,“我女儿呢?”
  吕止言道,“我哪知道你女儿是谁,在哪儿啊?”
  安逸山说,“我女儿嫁给了……段家军中的非池。”
  吕止言笑道,“哦,安筝,不,是柳纤纤。”
  安逸山没听懂,瞪着一双圆盆般的大眼睛,问,“什么意思?我女儿就我女儿,什么柳纤纤?”
  吕止言道,“那不是你女儿,那是柳纤纤。”
  安逸山惊道,“不可能!”
  吕止言看着他,把吕府里那一幕真假安筝的事说给了他听,当然,真假安筝的事是因为真假朱礼聪一事引起的,自然也带起了真假朱礼聪一事。
  安逸山听罢,伸手摸了一把脸,“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朱礼聪?”
  吕止言道,“嗯,不是。”
  安逸山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大吼,“不可能,我不可能认错!”
  吕止言摊摊手,说,“事实证明,你认错了,因为连薛丞相和肖太师都说了那人不是朱礼聪,是你认的准还是薛丞相和肖太师认的准?”
  安逸山猛地往后趔趄好几步,手掌死命地按住眼眶,痛苦后悔之极,他突然一声大笑,然后又仰天长笑,他活过了朱帝一朝,活过了云帝一朝,却没想到,在段萧这里,栽了跟头。
  他忍着钻心的疼意,问,“那我真正的女儿在哪儿?”
  吕止言摇头,“不知道,这个你要问柳纤纤。”
  安逸山一下子跪下去,为了他的失误,为了他的执念,为了他的女儿,为了他的城民,他这真的叫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心如死灰地说,“你杀了我吧!”
  吕止言道,“不杀你,临走之前,段萧把我喊到他的书房,让我保下陵安城,他说,他喜欢这里,而你,继续守在这里。”
  安逸山一愣。
  吕止言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保你。”
  吕止言不明白,安逸山却明白,那是段萧对他的忠义,他问,“你刚说,我女儿的行踪,柳纤纤知道?”
  吕止言点头,“嗯。”
  安逸山问,“此女现在在哪儿?”
  吕止言眼中掠过一道冷光,慢慢地笑了,“正在我的军中。”
  安逸山疑惑地抬头看他。
  吕止言说,“一名军妓,你想见,我带你去见,她是在出嫁那天把你女儿换走的,是把你女儿弄死了还是弄走了,你还真得亲口问一问她,当然,你想怎么问,我都不会管。”
  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人交给你了,你想怎么折磨都行,只要能问到你女儿的下落。
  安逸山眯紧眼眸,说,“带我去。”
  吕止言亲自带他去了,像安逸山这种活了朱帝一朝,又活了云帝一朝,害了云苏却还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的人,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世面都见过,自然,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懂。
  吕止言站在营帐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凄惨的声音,面无表情,等到安逸山再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吕止言看他一眼,问,“问到了?”
  安逸山沉着脸,一脸嫌恶地说,“问到了。”
  吕止言问,“人在哪?”
  安逸山道,“说是被她娘带走了,但她不知道她娘在哪儿。”
  吕止言蹙眉,“这种骗人的话你也信?”
  安逸山看着他,忽然一笑,“她是说真话还是说假话,我辨得出来。”
  吕止言看着他嘴角的笑,后背蹿起一层层的鸡皮疙瘩,心头也幕牛Ρ鹂常萌舜潘亓肆臧渤牵厝ズ螅胍估铮乐寡跃桶阉绷耍比唬褂邪卜蛉耍芗腋断龋褂辛臧渤侵鞲镌鹊娜耍腥耍急凰谝估镅戳恕�
  封啸天赶到陵安城的时候,这一场血洗之灾已过。
  陵安城主府被吕止言重新翻葺,然后,他又去了一趟花萧府。
  花萧府的大门在锁着,门口贴的迎门联别有意味地昭告在每个走过这个院子前的路人眼里,吕止言看着门匾上“一世花萧”这四个字,终于明白段萧为何会让他保下陵安城了。
  他说,他喜欢陵安城。
  吕止言轻笑,怕不是喜欢陵安城,而是喜欢这个宅子,而宅子里,必然有他与宋繁花美好的回忆。
  是什么回忆呢?
  吕止言抬头看了一眼那院门,又看了一眼那高高的院墙,这个地方是段萧与宋繁花住过的,吕止言很想进去偷窥,但又不敢,他觉得段萧与宋繁花都是诡诈之人,很可能这院墙周围有什么危险东西。
  吕止言驻足很久,不敢冒进,望洋兴叹半天,扭身就走。
  结果,撞了一个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拿了冠心草解药赶回来的封啸天。
  封啸天见花萧府的大门锁住了,低头就问吕止言,“这府里的人呢?”
  吕止言被他撞了,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管这府里的人哪里去了?你莫非还认识不成?”
  封啸天道,“我认识。”
  吕止言一愣,“你认识?”
  封啸天道,“嗯。”又道,“他们走了?”
  吕止言道,“去了京城。”
  封啸天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吕止言莫名其秒,没偷窥到段萧与宋繁花住过的宅子,还被莫名其秒的人撞了,他气哄哄地回到城主府,回去后写了一封信给段萧,对他说安逸山已灭,没有问到安筝的下落,他隔天会带着安逸山的头颅进京复命。
  段萧接到这封信,给了一个字,准,准字后面又跟一句话,“我记得你在衡州的时候跟宋世贤关系挺好,回京途中,去看看宋世贤,他如今在琼州,离陵安城不远。”
  吕止言拿着这封信看了半天,才琢磨出段萧话里的意思,这哪里是让他与宋世贤见面啊,是明明是让柳纤纤与宋世贤见面。
  呃,柳纤纤……
  吕止言合上信,段萧说的没错,他在衡州确实跟宋世贤关系最好,宋世贤也是他最真心交的一个朋友,原本,宋世贤爱柳纤纤这件事,他不插言,因为是兄弟,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都力挺,所以,宋世贤喜欢柳纤纤那会儿,他是什么多余话都不说的,可如今,哎。
  天意弄人,情路伤人。
  吕止言吩咐一万精兵整装待发,回京,他则是带了柳纤纤,还有二十多名士兵,去琼州。
  十九匹马,一辆马车。
  马车是给柳纤纤用的,待遇极其好,可偏偏,这华香暖帐内,每日都会进来一个士兵,为什么是十九匹马?因为每天都会有一个人不用坐马,而是在马车里,与柳纤纤欢好。
  柳纤纤被折磨的枯瘦如柴,原本丰盈的身姿也瘦了很多,虽然美丽的面孔依旧,可眸子里的亮光却没了,大概从那天被人拖出吕府后,她的心就彻底的死了。
  她以为,从此以后,她的心再无波澜,可在看到宋世贤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还是起了涟漪。
  吕止言来看宋世贤,宋世贤自然很高兴,站在门口迎他。
  吕止言翻身下马,走过来,将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一遍,打遍罢,右手伸出来,往他肩膀上一拍,笑着说,“这个样子的宋世贤,比我刚开始那会儿认识的还要英俊。”
  时间弄人,吕止言记得他去年从衡州离开的时候,宋世贤还沉浸在被柳纤纤背叛,被爱伤的体无完肤,整日买酒饮醉的状态里,可如今,这个男人,没有被伤害压垮,他站了起来。
  吕止言往后一招手,十九个士兵皆翻身下马,而马车内的不雅之声也停住了,然后,马车内的男人和女人都出来了。
  其实,在马车靠近门口的时候,宋世贤就听到那种不太好的声音,但他没管,也没理会。
  士兵长年在外出征,带军妓是正常的。
  他虽然不当兵,却也略听过传闻,所以,并不多问。
  可是,在看到从马车里面走出来的女人后,他整个人都一僵,从眼到脸,到身体,完全的僵硬住,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宋世贤大概永远不会想到,他再次看到柳纤纤,是这般光景,她几乎是被男人搂抱着出来的,而她的衣服,也薄的令人不敢直视。
  她脖颈、手臂上的齿痕,发肿的红唇以及那双颤抖的双腿都在清晰地刺激着宋世贤的心脏,也在清晰地提醒着她,如今的柳纤纤,成了个什么样子。
  宋世贤眼睛一红,看着柳纤纤,好像在看前世的梦幻。
  那个他想一生一世呵护,笑一下他就会开心一整天,皱一下眉头他就会心慌一天,她只要愿意跟他吃饭,愿意跟他出游,愿意让他牵一下手,碰一下胳膊,或是拥抱一下,他都会觉得自己处在了天堂,她是他的天使,更是他的珠宝,他宁可惹家人生气也不愿意让她流泪,她但凡愿意让他吻一下,他就什么都愿意奉献,他不介意他被她利用,只要她真的爱他,可是,她不爱他,而在他心中,那么美好的她,又变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她为什么要变成这样?
  宋世贤眼中不忍,很想抬脚上前,将柳纤纤拆开那个男人的怀抱,可是,他不能,他死死地按住手。
  吕止言看着他,知道他在感情与理智里挣扎,便不出声。
  段萧让他带柳纤纤来的目地,大概就是给宋世贤心灵的最后一击,击垮柳纤纤摆在他心中的那堵墙,让他看得见那堵墙外面的天空,或者说,外面的女人。
  柳纤纤很是难堪地任由男人搀扶着,她站不稳,她一路上都在被凌辱,如何站的稳?
  她此刻的样子在宋世贤的心中,定然很丑陋。
  可再丑陋,她还是柔着嗓音喊了一声,“世贤。”
  曾经,她多少次这样唤着他,娇笑的,嗔怒的,生气的,可怜的,哭泣的,每一声每一声,落在宋世贤心中,都是甜蜜的。
  可如今,再听着这一声世贤,他只觉心痛。
  比当初她背叛他时更心疼。
  宋世贤猛地一个转身,往门内去了。
  吕止言跟着,进门前,他扭头,冲那个士兵说,“回马车上去。”
  士兵立马抱着柳纤纤又回了车上。
  吕止言又对另外的十九个士兵说,“你们找酒楼吃饭,不许扰民!”
  十九个士兵应是,高兴地去大吃大喝了。
  当天中午,宋世贤设宴招待了吕止言,岳文成也来了,宋清娇没来。
  三个男人在一起吃饭,自然少不了喝酒。
  宋世贤已经很久没喝醉了,可这天还是喝醉了,醉的连送人都起不来,还是岳文成去送的。
  送罢回来,去宋世贤的东院看他,见他躺在床上,握着戚烟的手,喃喃的说着话,明明醉的一塌糊涂,说的话却很清晰,全是关于柳纤纤的。
  戚烟平静地听着,时不时地拿帕子给他擦一下汗。
  岳文成本来还挺担心宋世贤,看着屋内的这个情形,压根也不担心了,直接回去找宋清娇。
  宋世贤醉了一下午,晚上醒了,醒来后也不吃饭,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戚烟进来伺候他,他也不动,只是盯着窗外的夜色看着,戚烟好几次问他困不困,他都不理,实在是戚烟自己都困的不行了,她就劝他睡觉,宋世贤依旧不动,好像老僧入定了一般。
  戚烟吓死了,以为他中午喝酒喝坏了,立刻喊魂一般的大喊,“大少爷!大少爷!你醒醒!你醒醒!”
  一边大喊一边用力的拍打着宋世贤。
  宋世贤被她吵的一阵头疼,忽地就站起了身。
  戚烟又吓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大少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结果,宋世贤去了书房,在书房里翻腾了一阵子,翻腾罢就出了门。
  戚烟担心他,自然是跟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树林密集的地方都是乌漆抹黑的,但没有被树林遮挡的地方,一片月光洒落,很亮,宋世贤手中拿着一副卷成个轴的画,来到了院子偏西地方的一个大湖边。
  戚烟一看到宋世贤站在湖边,吓的一下子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大喊,“大少爷,你别做傻事啊!”
  宋世贤额头一抽,转头看她,“你认为我要跳湖自杀?”
  戚烟见他说话了,把他腰间的衣服抓的更紧,“大少爷,这人生还长着呢,你可千万要想开点。”
  宋世贤道,“我今天想的很开。”
  戚烟这个时候可不敢反怼他话,直直地点头,“嗯嗯嗯,大少爷想开了,想开了就好,那咱们回去睡觉吧,这都好晚了。”她想说,她都困死了。
  宋世贤却是一把伸过手臂,将她搂了过来。
  戚烟一怔。
  宋世贤将她搂到近前后又松开她,一手举起那副画,一手轻轻拉开那条缠着画轴的绳子,绳子解开,没有束缚住的半沓子画纸就滑了下去。
  戚烟往下一看,看到女人的腰身和裙子。
  宋世贤将画完全展开,上面的女人,清晰地印在月光下,美丽惊人。
  曾经,宋繁花在天琴阁里问姜小莫,“你认为衡州第一美人是谁?”
  姜小莫回答说,“柳……纤纤。”
  宋繁花轻冷一笑,说,“那就画吧。”
  当时,宋繁花让姜小莫画了柳纤纤的美人图,送给了宋世贤,不得不说,姜小莫的画功确实很好,将柳纤纤的媚态、神韵描绘的入木三分,那画上的女子魅力四射,潋滟倾城。
  宋世贤一度把这幅画挂在书房他所坐的书桌的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后来,发生了那些事后,他就将这副画收了起来,原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再拿出来,也不会再开启,因为,他把自己的心,连同这幅画一起尘埋了。
  可今天……
  宋世贤眼睛狠狠一闭,扬手一扔,那画随风而落,轻轻款款地荡漾着,落于湖中。
  月中湖,湖中月,一碟仙子入画梦。
  画中女子娇艳生香,却从此,随风随水而去。
  宋世贤一瞬不瞬地睁着眼,看着那画慢慢的被水打湿,融化,看着那画上的女子从开始的美丽倾城到后面的墨汁溃散,面目全非,看着那画以及那画中的女子,沉入湖底,再不复得见。
  纤纤……
  一句心底的呼喊,换来男人眼中一泪。
  曾经,我爱你。
  如今,我放了你。
  戚烟看着那掉进湖中的眼泪,神情好像很平静,她掏出帕子,递给宋世贤。
  宋世贤伸手接了,却没有擦,他只是站在月光下,无声静默。
  戚烟不敢开口说话,也不敢打扰他。
  过了很久,不知道多少风吹过之后,宋世贤突然出声喊,“戚烟。”
  戚烟一愣,紧跟着啊一声,“大少爷。”
  宋世贤微微偏头看她,目色温暖,“你说的很对,人生还很长,那么,今晚,你来跟我睡。”
  戚烟大惊,“啊!”



  第209章 真正爱情


  戚烟被宋世贤的话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她不是没跟宋世贤躺在一张床上过,宋世贤心情好抑或是不好的时候,她偶尔会被他恩赐地允许躺在他旁边,跟他唠嗑。
  戚烟很淡定地哦一声,仰脸对宋世贤说,“那大少爷快点去睡吧,这都好晚了。”
  宋世贤看她一眼,伸手一拽,拉住她的小手,回屋。
  回了屋,这个大少爷就开始不停地指使戚烟做这做那,一会儿让她去打水,他要洗脸,毕竟刚刚哭过了,确实得把脸给洗一洗,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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