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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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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珠道,“必然帮你找到凤来仪。”
梵尤道,“要怎么做,你说吧。”
凤隐珠道,“不需要规划了,直接找上去。”
凤隐珠没有把周易之放在眼里,哪怕周易之是神护一族的后代,传承于瑶华的秉持,她也不怕她,之所以找梵尤,是凤隐珠担心她在与周易之交战的时候被一直窥伺着她的人暗算。
凤隐珠与段萧对望一眼。
段萧知道要怎么做,冲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来。
凤隐珠便与梵尤走了。
半道上,与前来找梵尤的周易之撞个正着。
周易之是来找梵尤谈合作的,却被凤隐珠捷足先登,周易之大感不妙,隐身就要逃,可她哪里逃得掉?不说月霜的仇了,就是她搞出这么多事,只为自己的私欲,重回蓬莱找君临渊凤隐珠就不会忍她。
九回之路一开,君家的人就一定会找上她。
凤隐珠没打算再回蓬莱,也不会让九回之路开启,所以,梵尤一定要跟周易之对上,让这两个都想开启九回之路的人自相残杀。
一场罕见的战争在封闭的陵山展开。
凤隐珠、梵尤、周易之,仙魔的对峙,隔了千百多年,又再次交峰。
周易之以一对一都对不过,更不说以一对二了,眼见自己性命垂危,她连忙出声大喊,“你们杀了我,就回不到蓬莱了!”
凤隐珠眼眸一寒。
梵尤手一顿,这话成功地让他停止了攻击,他觉得周易之说的对,便对凤隐珠说,“她的命不足不虑,等九回之路开了,我再亲手杀了她。”
梵尤说话算话,他还要靠凤隐珠找到凤来仪呢,自不会骗她。
可凤隐珠不会让自己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俗语有说错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凤隐珠不敢保证给了周易之喘息之机后她是不是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给溜了,如今神兵未毁,任何可能的意外都不能有,可凤隐珠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然让梵尤察觉到她有意让他与周易之同归于尽就麻烦了。
凤隐珠眼眸动了动,冰冷的暗光钉在周易之身上,转眼她就展现出了身为蓬莱仙岛凤氏一族的强大能力,将周易之的仙根抽出,废其筋脉。
周易之疼的啊啊大叫,抽搐着身体用着灭骨的恨意死死地瞪着凤隐珠,“你敢私下里对仙人用刑,要受天罚的。”
凤隐珠冰冷地说,“那就让他们来。”她走上前,微微蹲下身,看着躺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的女人,不冷不热地说,“原本,我离开蓬莱,与你无关,可你这个人就是这么愚蠢,非要跟上来嘲笑一番,以满足你从小到大就没有压过我一筹的憋屈,但你怎么就不懂呢,我压根不把你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你的嘲笑?若不是你这么蠢,在我离开后,你大可以去向君临渊献殷勤,不管是勾引他还是魅惑他,只要你有能耐,何怕他不娶你?他君家打翻祖制,不愿再做我凤氏一族的附属,不再做上门女婿,而是要独撑门面,自然会娶很多妻子,偏偏你在那个时候离开了,又被挡在了蓬莱之外,你说可不可惜?”
周易之听的心口绞疼,她有多爱君临渊,她自然知道,若非她当时幸灾乐祸,又何以会弄到如斯田地?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凤隐珠!
周易之发疯了一般地拿头去撞凤隐珠,凤隐珠往后一闪,周易之没撞到,一个跟头栽下去,疼的昏死在地。
隐在暗中的人听到了凤隐珠的话,薄唇抿了一下,却没动。
这个人虽然隐在暗中,却离的不远。
但凤隐珠、梵尤、周易之全都没察觉到,可想而知,这个人的实力有多么的可怕。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凤隐珠口中的君临渊。
也就是这十年来,一直让凤隐珠昏迷不醒,却又扣着她不放的男人。
当年的九回之路封的确实是凤隐珠一人。
那九回之路不是君家封的,而是凤家,君临渊没办法解开,只能借助周易之的手,包括开启之路,都是君临渊暗中推送给周易之的。
原以为会成功,可没想到周易之还是这般无用。
君临渊把目光投放在梵尤身上。
而就在凤隐珠、梵尤、周易之三个人大战的时候,段萧回了城,去了城主府。
凤隐珠、梵尤、周易之三个人不是凡人,交手自也不像凡人那般简单,他们之间的战役打了半月有余,也就是说,从十月初上旬打到了十月下旬。
这个时候,温千叶、吕子纶、高御铁全都赶到了陵安城。
叶知秋和宋明艳也来了。
云苏带着尚方宝剑,随后跟上。
城主府一下子热闹了。
在周易之被凤隐珠生擒带回城主府之前,段萧拿来尚方宝剑,让高御铁毁了。
高御铁蹙眉说,“想要毁它,得有连翘山下面的举水。”
举水被连翘山的山民们奉为圣水,据说这水是千百年前瑶华的眼泪落地而成,遇沙土不污,遇砾石不留,遇泥不垢,水流不大,却终年澈净,哪怕遇雨遇雪遇溪流汇聚,也不被感染,高御铁在打造尚方宝剑的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水,高御铁能被朱帝看中,赐封“御”,又被天下人推崇为神铁手,不是靠侥幸和运气,是靠真正的实力。
连翘山的山民们知道举水,可离连翘山远的地方的人就不知道了,但高御铁知道,这当然不是说他有问题,而是说他心中有丘壑,打铁听上去是一件下等又简单的事,但其实,它包含的学问很多。
当年若没有高御铁,那天外飞银到了别的打铁手手中,也能打造出尚方宝剑,却不会有这等灭世的神力。
所以,当年用举水铸的,如今也要用举水毁之。
宋繁花听过举水,因为冬严就来自连翘山,举水在连翘山那么出名,自时常被冬严提起。
段萧也听过。
云苏也听过。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段萧说,“如今派人去连翘山取举水,一来一回颇费功夫,不然这样好了,高师傅你带着尚方宝剑去一趟连翘山,你一个人去,不会被人怀疑,也不会被人察觉,我们留在陵安城牵制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人。”
宋繁花皱眉道,“不妥。”
云苏道,“我随他去。”
宋繁花对高御铁都不放心,又怎么可能放心云苏?
宋繁花看了云苏一眼,又看着段萧,对他道,“不必这么麻烦,高师傅的冶炼手艺确实高,可武功就不能与之相提并论了,我唤封啸天来,封啸天也是连翘山人,以他的武功,一来一回,不出三天就能回,我们等的起。”
段萧想了想,三天也确实等的起,便道,“好吧。”
宋繁花掏出九霄盟的盟主令,将封啸天唤过来,封啸天一来,江左也来了,韩稹和夜辰没有跟上,他二人原跟着封啸天和江左一起伏杀秦陌,秦陌离开后,他们就埋伏在松漠岭外围,但云苏也不是省油的灯,中了金虎符三军的反歼计,又中了肖璟的毒计后,知道外面铁定有埋伏,他偏不走正门,从耸山离开了,是以,这四人就没拦到云苏,韩稹进了京,夜辰去与张施义汇合了。
封啸天来到陵安城,接了命令,当下就赶回连翘山,取举水。
举水取来,凤隐珠、梵尤也回来了,但梵尤没现身,只有凤隐珠一人露了面,当然,她还带了昏死过去的周易之。
这期间,柳绍齐一直没出现,他虽然以九珠之力获得了新生,可到底这不是真正的生命,他没法对这些人动手,又怕自己被这些人追杀,断了他娘的希望,是以,一直不露脸。
安筝伺候着柳纤纤。
原本吕止言并不知道周易之离开了城主府,等到凤隐珠带着人来到众人面前,吕止言才知道这个潜在的最大的威胁已经铲除了。
吕止言当下就派人去找柳纤纤,在一个不太显眼却配套极为齐全的小殿门里找到了她,等人来汇报那个地址,所有人都移步过去。
柳纤纤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安筝坐在一边儿伺候着她,神情木呆。
宋繁花、宋昭昭、宋明艳先进去,左雪跟上,段萧、云苏、温千叶、吕子纶随后,吕止言、高御铁、封啸天、江左徘徊在门口处没进。
宋繁花上一世死的时候对柳纤纤恨之入骨,对云苏恨之入骨,可因为九回之路的牵扯,让她挖出了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的主谋是周易之,她觉得柳纤纤也是可怜的,被亲娘利用。
但可怜归可怜,宋府与柳府之间的恩怨永远都解不开,就算不计较前一世的仇,这一世,柳纤纤设计陷害宋世贤,牵连宋昭昭,周易之害她爹娘,这仇也有得算的。
所以,如今,看着这样的柳纤纤,宋繁花一点儿都不同情。
成王败寇。
若今天躺在这里的不是柳纤纤,那就必是她了。
没有人愿意输,也没有人想输。
那么,为了赢,只能各凭手段。
前一世她赢了她,这一世她赢了她,彼此也算扯平了。
宋繁花两世都怀着恨,活的看似快乐,实则痛苦不堪。
宋繁花一直心有不甘,被柳纤纤这三个字梗在了心底,如芒如刺,不拔掉就一直扎着心,听闻她的惨状与亲眼所见完全是两个概念。
宋繁花不由得在心里想,原来,报仇的滋味是这样的,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却有一种轻松感爬遍全身,这是柳纤纤的解脱,又何尝不是她的解脱?
宋繁花低喃地喊一声,“段萧。”
段萧立刻走上前,扣住她的手,应一声,“我在。”
宋繁花道,“送她上路。”
段萧二话不说,伸手就击向床上毫无知觉的女人,只是,掌风落下,却没能击中目标,半空中被一人拦住。
段萧转头看向云苏。
云苏却不看他,只看向宋繁花,“她已经没有活路了,不必要脏了你们的手。”
宋繁花不看他,只道,“我们不嫌脏,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和约定,与王爷无关,王爷请别插手。”
云苏抿了下唇,“你们与我无关,可柳纤纤与我有关。”
柳纤纤三个字出,云苏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似乎好久,这个名字都淡忘在了脑海里,但其实,也就一年多的时间,却仿佛这个名字从耳边消失了很多年,乍然提起,全然是陌生。
那个曾经在他心里被他放在特殊位置的女人,早不知在何时,被别的女人替代。
或许在衡州,或许在琼州,或许在京城,或许在长乐关,或许在玉刹阁,或许在陵安城,或许在云门,那么多的或许,云苏却没办法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动心的,又是在何时,把宋繁花摆在了心头第一位。
云苏从不相信宿命,这一刻却有点儿信了。
云苏拦住段萧的手,电光火石之间,云苏的手被一只柔软的手抓住,猛的一下落了下去,等云苏反应过来,看到的是自己的手落在柳纤纤心口的位置,而在自己的手上,又叠放了一只手。
云苏看着那只手,缓缓,侧了侧脸,看着近在咫尺却垂着脸只露出漆黑发顶的宋繁花。
柳纤纤经那一掌之后必死无疑了,原本她就没有存活的余气,那一掌不是普通的掌气,而是巾帼手。
等柳纤纤咽了气,彻底的不再呼吸,宋繁花慢慢抬起头,头一抬起,就对上云苏漆黑如墨的眼,那眼内波涛平静无风,却让人看的心头发�
宋繁花错开眼,低声说,“她会感谢我,送她最后一程的,是她最爱的男人。”
上一世,云苏亲手了结了宋繁花。
这一世,宋繁花让云苏亲手了结了柳纤纤。
爱恨情仇轮回,谁都躲不过。
而在说完那句话后,宋繁花忽然就想到了千姬,想到了在玉刹阁,千姬死亡前那一抹挂在嘴角的笑,像骤然间开在天际最美丽的花,她说,“我愿意死在他的地方。”
因为爱,所以连死都是一种甜蜜。
想必,柳纤纤也是这样。
第279章 九回之路
宋繁花将手拿开,转身走了。
段萧看了云苏一眼,走近床前探了一下柳纤纤的呼吸,又让左雪给柳纤纤号了把脉,确定柳纤纤是真的死了后,他也走了,走之前让宋明艳将安筝带出来。
宋明艳拉着木呆的安筝出了这个小殿门。
左雪对柳纤纤不认识,也不了解,见宋明艳走了,她也跟着走了。
温千叶在段萧离开后也走了。
云苏站在床前,看着柳纤纤神情安详的样子,面色难猜。
吕子纶小声说,“给她安葬吧。”
云苏点头,却不应话。
宋昭昭一瞬不瞬地看着与记忆中完全不像的柳纤纤,宋昭昭想到宋世贤曾经是多么的迷恋柳纤纤,想到柳纤纤狠心设计她与宋世贤苟合,差一点儿名声尽毁,人生全毁的歹毒,宋昭昭就一阵解气。
原先宋昭昭对柳纤纤是嫉妒,嫉妒她能得到宋世贤全部的爱全部的关注全部的呵护,后来就是恨,就是仇,到现在,看柳纤纤死在面前,那一夜心灵的创伤似乎也愈合了,仿佛柳纤纤一死,那可耻的痕迹也跟着被抹除了。
偶尔,心里作用也是一把助推的手,把你推向光明的路,而非深渊。
吕止言走过来,拉住宋昭昭的手。
宋昭昭没有挣脱,任他拉着。
吕止言与宋昭昭并排站着,一起看向床上的柳纤纤,看了一会儿之后他说,“柳纤纤死了。”
宋昭昭道,“我看得见。”
吕止言说,“那你还计较之前的事儿吗?”
宋昭昭扭头看他一眼,不解地问,“什么?”
吕止言顿了顿,无形中攥紧了她的手,闷闷地说,“我离开衡州,回京,把你撇下……”
话没说完,宋昭昭甩开他的手就走了。
吕止言面色一寒,跟着就追了出去。
吕子纶往后看了一眼吕止言慌乱的脚步,又侧过身看着云苏,挑眉道,“原来我三弟喜欢的人是宋府的姑娘。”
云苏道,“他喜欢,未必那姑娘接受。”
吕子纶眉头一蹙,“嗯?”
云苏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又看了柳纤纤一眼,出了门。
吕子纶只好跟上。
封啸天、江左、高御铁早在宋繁花离开的时候跟了出去,几个人已经又回到了主殿的大前客厅里,凤隐珠在客厅里喝茶,周易之被她捆绑着扔在了一边儿。
周易之已经醒了,可说不出话来,被凤隐珠堵了布包,只能呜呜呜地咆哮。
凤隐珠老神在在地喝茶,搁茶杯盖儿的时候往周易之觑去一眼,漫淡地道,“我不会杀你,留着你把柳绍齐引出来。”
周易之一双眼带着实质的锋刃割了过来。
凤隐珠无动于衷,也丝毫不畏惧她的眼神,等段萧、宋繁花他们进了门,她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看着他们。
宋繁花心里有点儿紧张,呃,刚刚其实没顾得着跟凤隐珠打招呼,凤隐珠好像也没时间跟他们打招呼,刚刚每个人都有事,倒顾不上礼仪了,可这个时候,看到凤隐珠端坐在那里,隐隐间风华绝露,有一种仙驾莅临的神威,宋繁花在心里想,她是段萧的娘。
其实,宋繁花和凤隐珠都是彼此认识的。
小时候宋繁花也经常看到凤隐珠。
作为段宗铭的妻子,作为西衡一霸霸主的妻子,作为月霜的主子,凤隐珠几乎被所有衡州人士所知,更与宋府来往比较密切。
可小时候宋繁花很调皮啊,几乎对凤隐珠没怎么尊重。
再者,小时候宋繁花对段萧也无感,当然,段萧小时候对宋繁花也无感,小时候的段萧喜欢的人是容欣,是以,段萧每每跟着凤隐珠去宋府的时候也是一张冷酷到不行的脸,拽的像个皇帝,谁都不搭理,宋世贤偶尔勉强能与他说上几句话,至于府里的女孩子,那是想都不要想了,能凑到跟前就不错了。
那个时候的段萧确实有拽的资本,不说他本人长的英俊,几乎俊到锋利,就说当时的段府,那是衡州百姓们心中的神塔,住在神塔里的段宗铭就是他们的帝王,凤隐珠就是他们的王后,段萧就是他们心中的太子。
可想而知,当时的段萧有多么尊贵。
而当时的宋繁花,在段萧眼里完全是灰尘般的存在,压根不入眼。
当然,宋繁花小时候调皮捣蛋,纨绔一条街,衡州百姓都是闻之色变,她本人就不是乖顺安静的个性,自也不喜欢段萧那一板一眼的严肃风格,所以,二人从没想过自己的另一伴会是对方。
没重活一世,当然不可能。
重活了一世,什么皆有可能。
宋繁花重生回来后性子大变,虽然改变了很多,但偶尔她那本性里的调皮捣蛋细胞还是会出来搞搞事,时而调皮,时而谨慎,时而又冷血,这样的宋繁花,无疑浑身都是发着光的。
如今与段萧成了亲,那也必然要拜见凤隐珠这个婆婆。
宋繁花对凤隐珠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可小时候她傻不拉叽的,从来都没去注意过凤隐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这么个时候,她真的紧张死了。
段萧大概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内心里觉得好笑,想着她连死都不怕,几次三番用身体去搏险,这个时候倒怕了?
不就是拜见他娘吗,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
段萧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宋繁花的手,把她拉到了凤隐珠面前。
段萧喊了一声,“娘。”
凤隐珠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宋繁花。
宋繁花手心冒汗,可毕竟是活过两世的人,再不济,这么个时候也知道不能掉了脸,尤其,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人呢,虽然那群人没跟进来,可人人都有耳朵,听得见他们的对话。
宋繁花端端正正地冲凤隐珠喊一声,“娘。”
这一声娘一喊,门口突地传来一道笑声,宋繁花不用转头去看就知道这个笑声是谁的,除了宋明艳,还有谁?
宋繁花在心里无语地翻了个大白眼。
凤隐珠却在听到这一声娘后颇多感慨,她是个开明的娘,儿子喜欢谁,娶谁她都不会插手,只要儿子喜欢高兴,娶的舒服,用的舒服,她这个当娘的就不管这感情的事儿,但儿子能娶到月霜的女儿,于凤隐珠来说,真的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喜事。
凤隐珠伸出手,就将地抓了一下宋繁花的胳膊,把她拉到身边。
可宋繁花的另一只手被段萧紧紧牵着,凤隐珠一拉,生生地把这二人交握的手给拉开了,段萧眉头一皱,下意识地伸手又去牵。
凤隐珠笑着说,“分开一会儿都舍不得?”
段萧英俊的脸上神色不变,只耳根慢慢地变红,他看一眼神情拘谨有点儿小媳妇模样的宋繁花,被她规规矩矩的样子给刺激的心头一阵发热,但他忍着,任耳根漫红,收起手,一本正经地说,“娘要说话,说着就是,我们听得见。”
凤隐珠说,“我可没想跟你说话,我只跟我儿媳妇说。”
儿媳妇三字一出,段萧就抬眼往宋繁花看去,宋繁花也往他看了一眼,二人的目光一对上,段萧就笑了,他唔一声,单手背起,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嗯,那你们说吧,我出去。”
凤隐珠没喊他,也没拦他,任他走了出去。
段萧关上门,看着面前的众人兴致勃勃地伸长了脑袋,一副明显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听墙脚的样子,他眉头一掀,毫不客气地将他们赶走了。
门内,凤隐珠看着宋繁花,宋繁花也看着她。
宋繁花不确定凤隐珠知不知道她是重生的,这是周易之的阴谋,周易之知道,上次月霜去她心湖,月霜也知道,那么,身为蓬莱三神之一的凤隐珠,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吧?
宋繁花定了定神,觉得在凤隐珠面前,她还是坦白从宽,极力隐藏只会显得她别有用心,宋繁花对凤隐珠说,“娘,我其实死过一次。”
凤隐珠看着她,还没开口,被捆绑在一边儿的周易之就接了话,她说,“死过一次还这么不安分,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何以会落到这个地步。”
凤隐珠眉头隐隐一动,张嘴就要说话,她儿子那么宝贝的媳妇,能叫外人挤兑了去吗?
凤隐珠要为宋繁花出头,可宋繁花压根不需要,面对周易之的挖苦嘲讽和攻击,宋繁花半丝生气的迹象都没有,她面色平静地看着周易之,“你们一家三口会落到这个地步完全是你一手造成的,若不是你,我在前一世不会死,不会重生,不会报仇,柳绍齐也就不会死,柳元康不会出事,柳纤纤不会变成如今这样,而你,也能风光地在人间活着,却偏偏,你心思太深,想要的太多,到头来,却什么都得不到。”
周易之愤怒地瞪着她,大声道,“我一定能回蓬莱!”
宋繁花看着这样的周易之,想到刚刚柳纤纤死亡时的样子,心里一阵悲悯,就为了她能回蓬莱,把所有人的悲欢痛苦至于不顾,别人的也就算了,她自己儿子和女儿的都不顾,柳元康就不提了,可自己的孩子总要顾的吧?可偏偏,周易之做人做事都太狠。
宋繁花眉间闪过一抹阴鸷,目光在周易之身上停留了很久,转过头来,看着凤隐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隐珠问,“想说什么?”
宋繁花道,“我跟娘到里头说。”
凤隐珠纳闷地看她一眼,却坐着没动,她大概知道宋繁花是顾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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