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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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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萧负身而站,仰头叹道,“随他一起长埋了。”
高御铁看他一眼,不再问。
七非一脸激动道,“原来这是主公以前所用的万海斩风刀,虽然不是主公手上的那把,可能再见如此雷同之刀,我真是血液都在沸腾了。”她冲朱礼聪道,“动手吧。”
朱礼聪不再二话,持刀袭来。
七非全神贯注地应战。
高御铁与段萧在一边观战。
最后,朱礼聪还是输了,不过这一次他却没生气,拿着刀,自己翻到后院,练去了。
七非笑了一声,也追上去。
高御铁无事,又让段萧拿些别的兵器谱给他看,段萧应了,一回到书房就喊了夜辰出来,让他再找别的兵器谱给高御铁,等到夜辰送完兵器谱回来,他对段萧说,“少爷,这些兵器谱可都是主公珍藏的呢。”
段萧正垂目写着静字贴,闻言头也不抬,只道,“反正人都死了,再珍藏再宝贝也没用了,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就让高师傅去折腾。”想到那把断情斩风刀,他眯眯眼,停了手上的羊毫,“我总觉得,但凡是兵器经了高御铁之手,都会释放出它本身所隐藏的神力来。”
夜辰诧异道,“不是吧?”
段萧嗯一声,“就是会。”
夜辰道,“高御铁真的那般厉害?”
段萧笑了一下,抬头看他,“你觉得当年的朱帝为何能一统乱世,坐拥江山那么多年?一来他自身能力非凡,二来他能听善谏,三来就是他这超乎常人的识人能力了,高御铁若没能力,如何能被朱帝亲手提拔,还赐封御字?他的能耐,大概还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些。”
说到这,夜辰接话,“我看未必吧,朱帝既那般会识人,怎么会被云氏一族颠了江山?”
段萧哼一声,笑道,“那是因为他之前不允许皇后产子,后来又专宠一女,导致朝岗大乱,外戚叛变,不然,你以为云氏何以能踏进皇都?”
夜辰摸摸头,感叹道,“难怪世人都言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说罢,顿顿,看一眼段萧,又道,“少爷以后可记得千万别专宠一人。”
段萧一怔,倏然间就想到了宋繁花,心头漫过一丝异样,他瞪向夜辰,“滚。”
夜辰二话不言,麻利地滚了。
段萧却没心情再练静字贴了,他隔下羊毫,起身踱到窗前,打开轩窗,轻轻推出一条缝隙来,缝隙一开,雨水就飘了进来,飘了身前一身湿,他却不管,只顾站着,望着天际发呆。
刚那一刻,他竟有点想念她。
段萧自嘲一笑,这也就三天没见面而已。
他反手将窗户又关上,回去继续写静字贴。
薛凌之这三天没出门,只管在驿馆里闲逛着,焦燕虽然身居三品高官,却总是事事都以他的话为准,暮西凉是一品带刀侍卫,可他对薛凌之恭敬有佳,而薛凌之,出门在外,身侧一个下人也没有,真是奇事,段萧为他派了一个府兵,他却不要,偏要自个儿从天琴阁花钱请了个戏子来,还不是天琴阁有名的花蔻小旦,而是刚入天琴阁不久的备用舞女,这名舞女名叫霜霜,从来之后就伺候他起居日常,外带弹琴跳舞,供他欣赏。
此刻,薛凌之窝在榻上,一边听面前的女子弹琴,一边听窗外雨声潺潺,听了小片刻后,他抬抬手,对霜霜道,“别弹了。”
霜霜立刻停手。
薛凌之靠在那里,目光微绻,带着倦意,“几时了?”
如今天外漆黑,乌云挡去了光明,也一并挡去了正常的时辰,薛凌之这三天都是让霜霜看滴漏来断时辰的,所以,他一问,霜霜就去看了滴漏,回来禀复说,“申时三刻。”
薛凌之嗯一声,对她问,“衡州经常会下这种连绵暴雨吗?”
霜霜摇头,“不会,只在每年的神龙庙会后下一场,所以,我们当地的人都喜欢称这个节日为龙王雨祭。”
薛凌之又问,“会下很久?”
霜霜道,“月余吧。”
薛凌之蹙了一下眉头,心想,一个月,太久了,他默然沉思片刻,对她道,“去把窗打开。”
霜霜提醒说,“公子,外面雨很大。”
薛凌之挑眉看向她,那一眼轻飘飘的无甚威力,却震慑十足,“去开。”
霜霜立刻噤声,跑去将窗户打开,窗户一开,大风卷着狂雨一齐涌入室内,薛凌之看着这样的大雨,想着若是再这般耽搁下去他就看不到云京城里一年一度的文韬书策会了,他不由得想到了来之前,来之前他父亲嘱咐他,无论如何,要让段萧背上一个治州不当施力不为的罪名,他应下了,因为当时他觉得这是一件容易且又极小之事,很快就能办妥,来回花不了多少时间,可如今,怕是要滞在这里很久了。
一场大雨,下在了他的意料之外。
他陡然起身,去隔壁的房间找暮西凉,对他道,“我想出门一趟,你想办法雇辆马车来。”
暮西凉蹙眉,“下这么大的雨,马社大概没开门。”
薛凌之却是笑道,“你这话说反了,正因为下这么大的雨,马社才不会关门,这样的天气正是赚钱的好时机,聪明的掌柜都会大开方便之门,当然,聪明人在这样的天气做生意,定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你去的时候多带些银两,不要少了钱给我雇不到马车来。”
暮西凉应一声,带着银子走了。
雨很大,若不是他功力深厚,他还真没办法在雨中行走,走到没有一个人的街上,雨帘刮眼,他寻了很久才寻到薛凌之所讲的聪明的掌柜——真的有一家马社在开着门。
暮西凉走进去,掸掸一身的雨水,冲坐在柜台后面喝着小酒的掌柜说,“我要雇马车。”
掌柜的看他一眼,见他全身湿透,笑着搁下小杯,问,“今日雇马车,价钱可不同以往啊,你要雇什么样的?钱带够了没?”
暮西凉从湿嗒嗒的袖筒里掏出一大袋银子,往他桌上一掷,“这些够不够?”
掌柜将袋子解开,数了一下,笑眯眯道,“够了。”他将银子收起来,扬声喊道,“陈易!陈易!”
陈易在二楼房间睡觉,听到掌柜喊他,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喜滋滋地跑下楼,冲掌柜问,“我可以回家了吗?”
掌柜笑道,“这么大的雨,你怎么回啊?”
陈易蹙眉,“不是叫我回家,你喊我作甚?”
掌柜道,“如今马社里只有你一人,有人来雇马车,我自然要喊你的,你快去赶一辆马车来,送这位公子出门,等送他到了地方,你可以赶着这辆马车回家,等天晴后再来。”
陈易眼睛一亮,频频点头,“好。”他跑到后院,驱了一辆马车就来到门口,也不管迎面铺来的雨,只冲里面的暮西凉说,“公子,上马车。”
暮西凉看他一眼,却不进车厢,直接脚步一跨,坐在了他身旁。
陈易一愣,“公子,你这样会淋雨的。”
暮西凉道,“无妨。”
陈易抿抿唇,只觉得这位公子真是奇怪,花那么多钱雇了马车却不坐,有毛病吗?他问,“公子要去哪里?”
暮西凉说,“驿馆。”
陈易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手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扬起马鞭,在这大雨滂沱里,朝着驿馆驶去,到了驿馆,暮西凉下车去喊薛凌之,薛凌之走出来,看了一眼陈易,身形一闪,竟是无声无息地落入了车厢内,坐稳后,他浅浅眯眼,冲帘外说,“走吧。”
陈易又问,“上哪儿?”
薛凌之道,“柳府。”
陈易把薛凌之送到柳府,等了将近有一个时辰的样子,薛凌之出来了,陈易又把他送回去,等薛凌之下了马车,他就高兴地扬鞭往陈家村去了,只是,雨太大,马车还没行到一半,那马就被一股迎面冲过来的大风气流给刮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起不来了,陈易扬起鞭子抽了好几鞭,看那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只好扔了马鞭,冲进前面的一户人家的檐下避雨。
避雨避了一会儿,那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家丁,家丁本是要将打扫的脏水泼掉,不曾想,竟看到有人在檐下避雨,他上前问了几声,了解情况后飞快地跑进府,过一会儿出来后,他对陈易说,“我家小姐说,这场雨要下很久,先生若是没地方去,可在舍府暂住,等天晴了再走。”
陈易不想麻烦别人,可也不想回到马社去,他把掌柜的马给打坏了,掌柜的能饶了他才怪呢,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将那马弄起来,前思后想之后,他冲家丁小声询问,“能不能劳烦你再通传你家小姐一声,让我把那匹马也带进来?”他指指远处雨水里瘫软在地上的骏马。
家丁道,“我去问问。”
问罢,回来,身后跟了两名家丁,都是身强体壮的,刚那个家丁说,“我家小姐同意了,先把马弄到马屋去。”
陈易感激道,“有劳了。”
三个家丁与他一起去将那匹马弄起来,拖到马屋,喂了些马食,陈易怕这匹马死掉,就一直守在马屋里,直到它能蹦蹦跳跳了他才放下心来,出了马屋。
这一呆就呆了小半月,直到十天后,暴雨熄止,小雨缠缠绵绵,他才去向主人家致谢告别,却不想,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他一愣。
宋明慧也一愣,“陈公子?”
陈易脸一红,前近一步拱手道,“二小姐。”
宋明慧笑道,“原来那天的人是你,你的马治好了吗?”
陈易感激不尽地道,“治好了,所以我是来道谢并告辞的。”
宋明慧点点头。
陈易又看她一眼,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之后,他缓缓停住,扭过身来,冲宋明慧问,“府上还缺家丁吗?”
宋明慧说,“家丁不缺,倒是缺一个看库房的。”
陈易道,“你看我如何?”
宋明慧怔了怔,眨眨眼问,“你不是在马社做工的吗?”
陈易抿唇道,“不想在那里做了,这几日下雨,我没能回家,我娘定然很担心我,本来在马社做工她就一天提心吊胆的,她担心我会在途中出事,有时候跑长路,好几天不能回,我也担心她,若是在府上做事,我娘就省了这平白的担心。”说罢,顿顿,又道,“上次我娘向你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宋明慧想到上次陈大娘来府上提亲一事,又在她说出让陈易入赘宋府后大怒离开,她笑了笑,说,“为娘的都是朝着儿子想的,这是人之常情,我有何可怪的?若不是你上次救了我,我如今焉能好好地站着?”她道,“我得感激陈大娘生下了你,才让我能得你相救。”
陈易立刻摆手,“那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宋明慧笑道,“那就不提了。”想到什么,又说,“库房的差事虽然不重,但却不能离府,你若是应了这活,就不能再回去了。”
陈易大惊,“啊?”
宋明慧寻思片刻,说,“我那天被人掳劫你是亲眼所看的,而那天,跟我一起被掳劫的还有我身边一个侍女,我被你救了,可她却没能被人救下来,如今生死不明,我身边也就缺了一个丫头,你回去问问陈大娘,看她愿不愿意来府上做事,若是愿意的话,你们母子就不用分开了,往后就在府里住着。”
陈易一听,立刻道,“我回去问问。”又冲宋明慧拱拱手,转身走了。
他先是回马社交了马车,又驾马回去,询问陈大娘的意见,陈大娘听后,直言道,“这倒是好差事,在宋府做工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宋府是衡州首富,发给仆人的钱都比别人高许多,你在马社当工一月也就几贯钱,要是去了宋府,工钱大概要翻上好几倍。”她道,“娘去。”
陈易就去马社辞了工,跟陈大娘一起收拾收拾,去了宋府。
宋明慧身边以前有冬严与冬青,后来冬青出事后就只有冬严,如今突然多出一个老妈子来,宋繁花、宋明艳都是一脸的诧异,再细细端祥那个老妈子的脸,二人齐齐愣住。
这不是……
那天来向宋明慧提亲的陈大娘吗?
宋繁花看看宋明慧,又看看陈大娘,却是一句多余的话都不问,见外面的雨小了,她就让绿佩去备马车,然后去百书斋接宋昭昭,却不想,在拐角处,与一辆马车撞上了。
事故来的太突然,宋繁花没防备,另一个车厢内的薛凌之也没防备,两辆马车一阵晃荡之后最终宋繁花的马车被撞翻在了一侧,宋繁花被甩出马车,跌的屁股生花,关键是,外面还在下小雨,地面上还残留着前几日暴雨留下的淤泥,她一跌下来就滚了一身泥,她真是火大,那个气啊!
绿佩和环珠见自家小姐跌下了马车,吓的花容尽失,大惊失色,二人飞快地跑上去将宋繁花扶起来,左看右看地问,“小姐,有没有摔着?”
宋繁花甩开她二人的手,怒气冲冲地走到薛凌之的马车前,一脚甩起来,踢在那匹高壮骏马的马肚上,而随着她这一甩,她裙子上的水珠、污泥一并甩出,像天女散花一般,四面扫荡。
暮西凉坐在马车前赶马,一见她甩腿狂踢,立刻下马来阻。
宋繁花冲他怒道,“你不知道这里是不能拐弯的吗?你眼瞎了,不识路了?”
暮西凉抿唇道,“在下确实不知。”
宋繁花怒道,“你别给我找借口,你撞了我,害我出了丑,衣服脏了,马车也不能用了,你就说怎么办吧!我宋繁花在衡州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人敢撞我马车的,你胆子挺大啊!”说罢,鼻孔一哼,重生前那股嚣张跋扈,人见人恨的样子又出来了,她睨着暮西凉,一副不会善罢干休的样子。
暮西凉看着她,原本,他只把她当作一个路人甲,可此刻,听了她的名字后,他就不能再把她当作路人甲看了,他如果记得没错,上次段萧向他们介绍的未婚妻,未来的太守夫人,似乎就叫宋繁花?
宋府六姑娘。
宋府。
宋。
薛凌之坐在车厢内,慢慢咀嚼着这个姓,听着外面的女子不依不饶的声音,他轻轻伸手,拂开车帘,冲暮西凉道,“去给宋姑娘买套新衣服,再雇一辆马车来,赔礼道歉。”
宋繁花挑眉冷笑,“我宋府的马车是外面那些马车比的着的吗?你说雇我就要受着吗?”
薛凌之眯眼,“那你要如何?”
宋繁花冲他道,“你下来。”
薛凌之展眉一笑,笑容隐于车厢内,看不真切,可那一刻,他微垂的目光里淌出一片水漫金山的冷意,他没下马车,而是浅声道,“既然宋姑娘一定要胡搅蛮缠,那就让段萧过来断一断。”说罢,扭头对暮西凉说,“请段公子过来。”
暮西凉应声,看一眼宋繁花,轻功一展,去了段府。
段萧来的很快,他也是坐马车来的,一到地方,刚撩起帘子,还没下车,宋繁花就一股风奔过来,脚踏连板,轻盈身姿如翩跹的蝴蝶,扑进他怀里,雨水、湿发、污泥随着她的扑入染了段萧一身。
段萧脸色一黑。
宋繁花抬起头来,净白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之色,哪里还有半分跋扈不羁不依不饶的样子,她指着马车内的薛凌之,对段萧告状,“这个人撞了我,不向我道歉,还振振有词。”
段萧擦掉她脸上浸过来的雨水,问,“撞哪儿了?”
宋繁花道,“马车。”
段萧额角一抽,“我是问撞到你哪儿了?”
宋繁花道,“我被甩出了马车,如今,全身都疼。”
段萧知道她是在故意演戏,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演,又是想演什么戏,他抿抿唇,瞪着她,很想张口问的,可这场合,哪里适合问这些,但是不问,他若是会错了意,让她的一番表演白费了,岂不又要遭她的气了?
她气了不要紧,可要命的是,要哄好她,似乎很难。
段萧恨恨地想,为什么每次都要让他猜,她都不能提前哼一声吗?
段萧将她抱下马车,夜辰撑着大伞遮在两人头顶。
薛凌之见段萧来了,从容地下了马车,暮西凉将伞撑起来,立在他身后。
薄雨稀疏里,薛凌之看一眼段萧怀里的宋繁花,似笑非笑地道,“段兄娶妻的眼光,凌之真是不敢恭维,这宋小姐脾气可真是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忍受的。”
第71章 未雨绸缪
段萧还没应话,宋繁花就回怼一句,“管你什么事!”
薛凌之挑挑眉,“确实不管在下的事,但在下为段兄感到不值罢了,依段兄的样貌性格身份和气度,他该配上雍容优雅的女子,而不是泼妇。”
宋繁花看着段萧,两眼一瘪,流出泪来,“他是不是在骂我,说我配不上你?”
段萧在心底叹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抿紧薄唇,取出她挂在胸怀前的手帕,为她擦泪,边擦边说,“你管别人怎么说,我觉得配得上就行。”
宋繁花抱紧他,说,“他刚撞了我。”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
段萧点头,见她不哭了,将手帕塞给她,仰头对薛凌之道,“薛公子,刚刚是怎么回事?”
薛凌之道,“我坐在马车内,也不大清楚。”他指指身后的暮西凉,“你问问他。”
段萧又问暮西凉。
暮西凉说,“我不知道这个路口不能拐弯,撞冲了宋小姐,西凉很抱歉。”他上前跨一大步,伞递给薛凌之,诚恳地弯下腰,向下俯了很深,冲宋繁花鞠躬道歉,“宋姑娘,刚刚确实是在下无心,撞了你的马车,让你跌地受伤,我在这里向你说声对不起。”
宋繁花哼一声,“对不起就解决了?”
暮西凉道,“那你说,要我怎么做?”
宋繁花推开段萧,指指自己的衣服,“我能这样出门见人吗?”
暮西凉瞥一眼宋繁花的衣服,心道,刚都说了要给你买衣服,是你自己不依不饶地找茬个没完没了,如今又来说衣服之事,他沉了沉脸,碍着段萧在场,没发火,只忍着脾气道,“宋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我给你买来就是。”
宋繁花转过去拉段萧的手,拉住后就往前走去。
段萧一时莫名其妙,问她,“做什么去?”
宋繁花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买衣服啊。”
段萧一愣。
暮西凉连忙跟上。
宋繁花却指着薛凌之道,“我让他买。”
薛凌之没带钱,他从暮西凉那里接过银票,跟上了段萧与宋繁花,宋府买衣服一般都是在华衣行,所以,宋繁花就带着段萧与薛凌之去了华衣行,挑选了一套价值不菲的长裙,换好后,她又给段萧挑。
段萧额角一抽,小声道,“我不需要。”
宋繁花瞪他,“你衣服难道就能出门见人了?”
段萧低头,瞅一眼裤幅上的污泥和脏渍,对她道,“还不是你弄的。”
宋繁花笑,“不这样怎么能让他大出血呢,我的衣服花不了多少钱的,可你的衣服就不一样了呀,我要给你挑最好的,让他把带来的银钱全部用光。”
段萧无语,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是想让他回不了云京?”
宋繁花摇头,诡秘一笑,“他的钱用光后,自会上宋府去借,到时候,我让二姐给他最高利息,三年五载后,那就是利滚利,钱翻钱了,未来这笔钱,指不定还能起大作用呢。”
段萧眯眯眼,看她笑的格外诡异的样子,只觉得浑身发渗,他轻咳一声,见薛凌之从柜台走了过来,立马对宋繁花使了个眼色,宋繁花不说话了,只管为段萧挑衣服,挑好,他让段萧去换,让薛凌之去付钱。
薛凌之不干,他说,“我的马车只是撞了宋姑娘,段兄要买,得他自己出钱。”
宋繁花抱臂挑眉,“怎么就不是你的原因了?你不撞我,段萧能来吗?他不来何以会把衣服也弄脏?弄脏衣服也是你们的原因,你们不撞我,我不跌地,又哪里会湿了衣裙,害得他也要换衣服?”
薛凌之真心觉得这个姑娘太会胡搅蛮缠了,什么歪话到她嘴里都变成了字字真理,说来说去,她是想讹他钱,可他薛凌之的钱是那般好讹的吗?他冷笑一声,对宋繁花道,“第一次来衡州,从没与衡州的女子打过交道,这次真是领教了。”
宋繁花毫不惭愧地坦然接受了这话,“你该是要来领教领教的。”
薛凌之气怒反笑,“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给段萧付钱的。”
宋繁花眨眼道,“京城的人都像你这般小气的吗?”
薛凌之最讨厌别人说他小气,他忽然翻脸,脸上阴云密布,一如几天之前的衡州天色,大雨凝云,倾盆而下。
宋繁花吓的往后一缩,一下子撞在了身后的人身上,她连忙转身要道歉,看到是段萧,又不道歉了,抱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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