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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错-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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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用管了,反正房间已经腾好了,我过去洗一洗就睡了。”
冬青脸一红,看一眼温千叶。
温千叶却没看她,侧着个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冬青想跟着宋繁花离开,宋繁花死活不让,也让无方别杵在这里了,拉了他就走,无方很郁闷,但没办法,他不可能真的杵在这里当电灯泡,只得回房间休息了。
宋繁花也回房间休息。
第119章 京城要变(二更)
宋繁花今天是第一天住状元府,那院子是她自个挑的,里面种了很多秋宴菊,秋宴菊的菊花很大,开的有如盆口,一簇簇鲜艳硕硕地聚在那里,为这僻静的小院陡添了许多亮色,当然,也因为这院里种满了秋宴菊,是以,院名就被圈成了菊园,其实这名字很俗气,宋繁花不喜欢,但难得里面清雅,她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她站在菊园门口,看了看那道月亮门,还有那上面横空篆刻的大字,砸巴了一下嘴,抬脚进了院子。
进院子后她没有左顾右盼,直接推开堂屋门,然后往转拐进卧室,进了卧室之后她脱衣服,衣服脱到一半,想到原先她不想洗澡的,但今天饮了酒,又沾了那醉暖香,不洗一洗似乎不妥,她又将衣服合上,从衣柜里找一套冬青从敕伯侯府挪过来的衣裳,然后出了门。
她去菊园后面的小温泉池洗澡,菊园之前没人,如今她住了进来更是没人,她也不怕谁敢来,以她的功力,一般人也难以近身,宋繁花脱了衣服,在温泉池里泡澡。
泡好澡她起身穿衣服,伸手一抓,却抓了个空,她忽的睁开眼,看向搁衣服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连一片碎布都没有,哪里还有衣裳了?她大惊,环臂沉入水中,厉声喊,“谁,滚出来!”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
宋繁花倏的转身,浓稠的夜色下,云苏坐在荒凉的石头上,姿态懒散,眼神肆意,俊逸非凡的面孔上沾染着潮湿般的痞笑,他盯着水中的宋繁花,指尖勾出那环扣曳曳的裙裳,轻笑,“你在找这件衣服?”
宋繁花脸色寒冷,冷漠讥笑,“堂堂王爷半夜三更做起偷盗贼了!”
云苏唔一声,伸了一下长腿,懒懒地斜倚在了石壁上,左手托额,笑道,“你这话说出去没人相信的。”
宋繁花沉着脸色道,“把衣服还我。”
云苏轻笑,手臂微微抬高了一下,“衣服在这里呢,你来拿。”
宋繁花怎么可能会去拿,她现在是什么都没穿,还好夜够黑,不然,她即便躲在了水里也会被他看光的,宋繁花咬牙暗恨,她以为住进了状元府云苏就不会再来了,可她怎么忘了呢,这个男人,但凡想去一个地方,就必然会去,但凡想做一件事,就必然会做成,宋繁花深吸一口气,她记得她是把脏衣服脱在草堆里的,新衣服被他拿去了,脏衣服总还在的吧?宋繁花全身没入水中,只留一颗脑袋漂在水面,慢慢往岸边杂草的地方游去。
云苏大概是知道她想做什么,不出声,也不阻止,就眯着眼静静地看着。
宋繁花游到岸边,伸手去摸去找,可摸索了半天,找了半天,没能找到脏衣服,她气的想吐血,云苏看她气的不轻,眼中含着笑,适时地出声,“喏,另一套衣服在这。”
云苏从石头后面拿出一套衣裳,正是宋繁花今日穿的刚刚脱的。
宋繁花咽一口气,说,“王爷想如何?”
云苏笑道,“你想穿就过来拿。”
宋繁花道,“你觉得我会过去吗?”
云苏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夜色下,水湖里,她光滑如玉的样子,看她长长的黑发飘荡在湖面,随着湖面的涟漪划出一丝丝的水色,看她白嫩的脸以及水中若影若现的玲珑身姿,他慢慢道,“难不成你想光着身子回去?”
宋繁花冷笑,瞌上眼,把自己沉进了水里。
云苏脸一沉,但他没动。
宋繁花闭息沉进水里,一盏茶的功夫过了,没动静,一柱香的时间过了,也没动静,一个时刻过去了,依旧没动静,云苏坐不住了,他先是皱了一下眉,往整个温泉池的湖面看了一眼,没发现异常,他又站直身子,沿着河边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现在是什么季节?再过两天就到十一月了,深夜的天气很冷的,虽然这个温泉池被称为温泉,但其实,水不是自温的,只是周遭石头较多,又加上水底以及四周都是石头,白日里吸了太阳的热气,到了晚间,这水就变得温了,可随着夜色越来越凉,这水也会越来越凉,宋繁花钻在水里不出来,是打算一夜都泡在这水里吗?
云苏冷冷一笑,欣长的身姿立在夜色里,那一抹玄袍,艳色逼人,那一抹墨瞳,幽的发暗,风无声刮过,吹过那黝黑的发丝,吹过脚下那轻轻晃动的小草,吹过湖面,吹过高墙,然后消然匿迹,不知去向。
就在云苏纠结要不要下湖看一看的时候,倏地,湖面上水光一闪,陡然一只手嗖的伸出来,抓向被云苏落在地上的衣服,只是,手刚触上,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传来,“啊!”
宋繁花手指火烧般的痛,乍然间那手上就遍布了针孔,她大惊失色。
云苏漫漫淡淡地轻笑,“就知道你诡计多端,不过幸好,本王在你那衣服上面淋了碎红散,但凡带血的东西触上去,都会变成针孔。”他挑挑眉,走到她的身前蹲下来,问,“滋味如何?”
宋繁花手心剧疼,似有万千铁针在前后来回不停地穿梭,就像缝衣服似的,这针在缝着她的皮肤,她忍着剧疼,抬脸看他。
云苏也看着她,看着看着就伸出了手,用袍袖去擦她脸上的冷汗。
宋繁花想拂开他的手,可是,疼痛让她浑身发麻,虚浮无力,她只得忍着,忍着他的手在她脸上作乱。
云苏将她脸上的汗一一擦拭掉,擦完之后他盘腿坐了下来,问,“醉暖香你从何处得来的?”
宋繁花别开脸不理他。
云苏一把掳住她的下巴,把那件他淋了碎红散的衣袖拿起来往她脸上擦,宋繁花吓一跳,大惊,“别!”
云苏冷笑,“说。”
宋繁花抿紧嘴巴,半晌后才说,“是肖锦莺给我的。”
云苏眯眼,“肖锦莺?”
宋繁花道,“嗯。”
云苏看她一眼,慢慢的,视线往下,宋繁花一阵脸白一阵脸红,她虽然半身还在水中,可上半身是露出水面的,见云苏的视线往不该看的地方看去,她抬起那一只没有被碎红散伤到的手臂,狠狠往云苏脸上扇去。
云苏伸手接住,眯眼沉笑,“想要解药,就不要惹怒本王。”
宋繁花甩开他的手,快速潜入水中,云苏没看到她的身子,不免有点失望,他揉揉眉头,对她道,“不要解药了?”
宋繁花凝着脸不吭声,只把那只疼痛难忍的手缓缓放进水中,然后,水中就传来了滋滋滋的烧烫声,宋繁花疼的半臂身子都在抽搐发抖,可她没动,黑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一并的,挡住了她脸上的疼色,下颌处的汗水,唇上咬出来的血痕,以及缓缓吞咽下去的杀意。
云苏是带了解药来的,他不是真想对她怎么样,她如果对他服个软,他就会给她解毒,可她偏生非要与他对着干,云苏看着宋繁花潜在水中不吭不哼的样子,心里有火,可又拉不下脸来给她解药,一走了之吧,怕她的手真的就此废了,那么漂亮的手,他怎么舍得让她废?可不走,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窝火。
云苏扯了一下衣襟,觉得胸口有点堵,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秋风悄然走过又悄然而来,宋繁花靠在岸边泡在水里忍着一波又一波钻心的疼,云苏盘坐在岸上,脸色高冷。
僵持了很久之后,云苏还是将解药拿了出来,宋繁花自然不会傻到把解药推出去,她接了,也服了,等手臂上的疼痛散去,她依旧沉在水里不出来。
云苏怒瞪她,“起来。”
宋繁花无动于衷地扬扬眉,“王爷离开之后我自然会起来。”
云苏冷笑,“若本王不走呢?”
宋繁花道,“那我便一直不起。”
云苏掸掸衣袖,他今天来找她,一是来问她醉暖香从何处得来的,二是来给她上一堂课让她知道他不是能惹的,可事实证明,他今天好像失了龙威,他别过脸看向一边的杂草碎石。
宋繁花沉默靠在水里,任冷风侵虐,夜色罩顶。
云苏也固执上了,她不起他就坐着不动。
两个人各自较劲各自固执,滴漏一滴一滴地滑过,夜色一层一层地变黑又一层一层地翻亮,等到天边灰蒙蒙的时候,云苏动了一下腿,腿很麻,可他还是站了起来,晨曦未射的树影里,他的脸驳白冷寒,睨一眼水中早就冻的嘴唇发紫的宋繁花,扭头,走了。
宋繁花在云程离开后艰难地用双臂搓着自己的身体,搓了很久才把身体搓暖和,她游到对面,将之前的脏衣服捡起来,套在身上,回了卧室。
这一回去就病倒了。
严重的寒症,让她一病不起。
温千叶上朝回来,看到冬青哭红着眼的样子,低斥,“哭什么哭,叫了御医没有?”
冬青哽咽道,“叫了。”
温千叶看一眼床上脸色发白唇色泛紫的宋繁花,把无方拉到书房,对他道,“三元湖那里今天来了折子。”
无方一愣,“少爷的折子?”
温千叶点头,“嗯。”
无方问,“说了什么?”
温千叶道,“皇上没提,只是脸色看上去不错,还说段萧果然是有将相之才。”
无方乍听这话,心中没有喜悦,反而还哆嗦了一下,他问,“当时九王爷也在场?”
温千叶道,“在的。”又加一句,“我猜想那话是故意当着云苏的面说的。”
无方问,“昨日夜里柳贵妃入九王府的事皇上没提?”
温千叶冷笑,“在皇上心里,柳贵妃只是一个宠妃,而这个宠妃,他大概就是要用她来对付云苏的,所以,怎么可能没提?”他哼一声,道,“皇上把柳贵妃赏给了云苏。”
无方大惊,“啊?”他眼皮一抖,“云苏应了?”
温千叶道,“没应。”
无方蹙眉,“那?”
温千叶淡淡冷笑,“所以,这对父子如今因为柳贵妃而大动肝火了呢。”他仰头看向屋外的天色,缓缓道,“京城要变,却偏巧,宋繁花病倒了。”
第120章 风云骤起(三更)
宋繁花一病不起,京都却忽现风云,云淳将柳纤纤下贬为宦妇赐予云苏,云苏拒收,云淳大怒拍桌骂他抗旨不遵,云苏冷笑着将圣旨一路抗到底,云淳传唤暮西凉,传唤薛少阳,传唤禁军,势要将云苏拿下,吕子纶进宫谏言,就在快要把帝王的怒火降下来的时候,温千叶却以一句“今日欺了你的妃,明日就能欺你江山”的话将云淳的怒火点至最高,一旨令下,薛少阳便出动了京城驻军,九王府埋藏的正武军也浮出了水面,一场杀戮,一场变伐,突然而来的变故,令京城人人自危,闭门不再出。
薛凌之坐在薛蔚的书房里,对他道,“爹,儿子觉得这个状元爷很有问题。”
薛蔚捋着胡须,一脸老谋深算地笑说,“爹也觉得他有问题。”
薛凌之道,“那你不进宫向皇上说一说?”
薛蔚道,“你以为皇上不知道?”
薛凌之眉头一皱,“嗯?”
薛蔚叹道,“这么些年,皇上与九王爷之间的关系如履薄冰,早晚都会有刀剑相向的一天,十年前苏天荷惨死在朱帝御宫,苏项惨死在松漠岭,这一笔债,苏府必会追究的,只不过,来的有点快,让爹都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尤其是,爹都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挑动起来的。”他抿抿唇,对薛凌之道,“大概这一盘棋,从你动身前往衡州查柳绍齐之死时就已经布下了。”
薛凌之听后,豁地抬眼,“爹是指段萧?”
薛蔚道,“一直没把他看在眼里,他却把所有人都玩在了掌中。”
薛凌之冷哼道,“他一个人哪有那能耐,必然还有宋繁花的功劳。”
薛蔚眯着眼,“听说那宋繁花生病了?”
薛凌之砸巴着嘴,“最好病死。”
薛蔚道,“让小贝带点礼品去看看,她如今是前征将军的未婚妻,又住在状元府,过问一下也是应当的。”
薛凌之瞪他,“爹,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让小贝去看望病人,马上就要打仗了!”
薛蔚道,“那又如何?”他说,“爹是文臣,不是武将,打仗也不管爹的事。”
薛凌之心想,你老倒是挺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打仗这么大的事你都能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他抿抿嘴,起身去找薛贝紫。
对于去状元府这样的差事,薛贝紫是一百个乐意,很快的她就准备好了礼品,带着丫环去了状元府。
状元府里头,今天的人还是比较多的,薛贝紫到的时候宋繁花床前已经围了很多人,都是听说她生病了来看望她的。
吕如宁和肖锦莺站在最前头。
吕如宁看宋繁花躺在床上,眉头轻轻蹙着,往日白皙的脸很红,应该是高烧不退引起的烧红,圆润的额上盖着冰冷的湿毛巾,冬青跪在一边,不停地换水换毛巾。
吕如宁脸上挂了担忧,轻声问,“宋姑娘怎么会烧这么厉害?”
冬青很自责地说,“都怪奴婢,奴婢那天晚上要是伺候在六小姐身边就好了,也不会让她受了凉,烧这么重。”说着眼眶又一红,险险又要哭出声来。
吕如宁立马说,“我听说是状元爷非要把你留下的,不怪你。”
冬青想哭,本来就是她没照顾好。
肖锦莺却是看着床上的宋繁花,想着那日柳纤纤并没有中了醉暖香,也就是说宋繁花当着她的面说一套,背着她的面又做一套,是个不能值得相信的人,她努努嘴,对冬青道,“既然病了,那你就好好照顾。”
冬青道,“奴婢知道的。”
肖锦莺没再说什么,又看一眼宋繁花,走了。
田欣晨、田欣曦、王兰玉倒是多留了一会儿,也没留很久,搁下礼品,说了一些安慰体己的话也走了。
薛贝紫是呆的时间最长的,从吃了晌午饭来到日薄西山,一直留在这里不走。
到了晚上,温千叶从宫里回来,薛贝紫就越发的舍不得走了。
因为宋繁花病着,冬青寸步不离地守着,温千叶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菊园看宋繁花,见到薛贝紫在,他倒是愣了一下,礼貌地喊一声,“薛小姐。”
薛贝紫激动不已地看着他,“你下朝了?”
冬青往她脸上撇一眼。
温千叶笑了下,对冬青道,“你出来一下。”
冬青哦一声,将毛巾重新换了水,敷在宋繁花的额头,又让无方瞅着,她跟着温千叶出了门,到了门外面,温千叶拉住她的手,急快速地把她拉出菊园,来到书房,温千叶将冬青推进去,瞪着她说,“往后少让那薛贝紫来状元府。”
冬青道,“又不是我让她来的。”
温千叶揉揉眉头,“往后她若在府里头,你提早差人告诉我,我就不回来了。”
冬青忍不住的笑道,“薛小姐似乎很喜欢你。”
温千叶顿住揉着额头的手,狠狠剜了她一眼,“知道你还放她进来?”
冬青噗呲一笑,温千叶脸色十分难看,冬青道,“我一个丫环下人的,我还能拦她不成?再说了,她是来看六小姐的,于情于理我都要放她进来的。”
温千叶蹙了一下眉,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问,“宋繁花的烧还没退?”
冬青一瞬间脸又灰暗了,很忧愁地说,“没有。”
温千叶想了想,说,“明日我再让太医过府看一看。”
冬青嗯一声。
温千叶又看她一眼,让她回菊园了,温千叶没有再去菊园,回了自己的卧室,等晚饭过了,无方过来说薛贝紫走了他才出门。
吃罢饭他去书房,无方也跟着去,温千叶对他说,“这次皇上大概是铁了心要把云苏打压下去,今天在御书房,皇上召见了惯不出世的肖太师还有他的儿子肖璟。”
无方跟在段萧身边,自然是知道肖家背景的,在云氏掌握江山之前,肖太师是陪在云淳身边的武师,后来为什么会变成了太师,又不出政,这就不知道了,但不得不说,肖太师一出,云淳与云苏这对父子俩之间的战争就不可避免了,无方想了想,说,“那少爷应该也快回来了。”
温千叶笑了一笑,说,“是啊,他一回,这天下就真的要乱了。”
当天,云淳召见了肖太师和肖璟,当夜,他就让暮西凉发了一封信去了三元湖,接到信的段萧片刻没停留,在五天后的深夜,策马赶回京都,他连夜回,连夜进京,又连夜入宫,悄无声息,谁人都不知道。
云淳就在等着他,见到他来了,把他唤到跟前。
段萧风尘仆仆,一身黑衣融入冷酷的面色里,让他平日里就看着疏离不可亲近的脸庞越发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见了皇上,他还是敛了一些锐利的神色,上前见礼,“皇上。”
云淳面色沉重地道,“过来。”
段萧走近御桌。
云淳从金黄色的御桌下面拿出一个鎏金面镶龙的小盒子,那盒子巴掌大小,精致纤细,乍眼看去,不像是男人所用之物,段萧只瞅了一眼又收回。
云淳对他道,“打开看看。”
段萧眯了眯眼,二话不说,拿起那盒子打开,盒子一开,里面便现出一物,段萧一怔,顷刻间抬眼看向云哼,惊了满眼诧色,他道,“皇上,这是……”
云淳看他一眼,又看向那物,慢慢的,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人,那人红衣缠足,踩在他的胸口,轻轻扬扬地将腰弯下来,而随着她腰弯下的同时,亦有一物,从她腰间坠下,那个时候他看着那小小的碧玉缠紧的白玉条,以为她又是哪个世家里调皮淘气的小姑娘,后来他才知道,那白玉条不是单单的饰缀,而是能号令江郎亭九霄盟的盟主令,而她也不是世家里的调皮小姑娘,而是出自于门阀最强一支的苏府,享誉琼州的巾帼手苏天荷。
云淳回想到往事,眼中漫过一丝痛,但那痛来的快去的快,段萧因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盒子身上,没注意到,云淳收了眼中的痛色,伸手从盒子里将那白玉条拿起来,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最终,他将那白玉条递给了段萧,对他说,“这是九霄盟的盟主令。”
段萧手一抖,他吃惊地道,“九霄盟盟主令?”
云淳低声道,“是。”
段萧满眼惊骇地将那个白玉条接过来,他在很小的时候听说过九霄盟,那个时候朱帝统治的天下岌岌可危,很多门阀暴动,江湖各派游走,他曾在翠雪山庄学武的时候还接触过九霄盟的人,那个时候,九霄盟似乎与翠雪山庄也有来往的,可后来,他父亲出事,他离开翠雪山庄,从此就再也没去过了,再后来,云王朝强大,门阀熄落,江湖各派也随之消声匿迹,九霄盟就更不曾再听说了。
段萧看着手中的九霄盟盟主令,其实,如果云淳不说这是九霄盟的盟主令谁都看不出来,因为它真的只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一块白玉,白玉是长方形的,通体透彻,上方有个孔,磨损了一些,中间写了两个字,九郎,若是女子戴着,世人大概会以为这是一块订情信物,若是男子戴上,大概会认为是这个那个男人的身份象征,但其实,这块普通平凡的玉,有号令江湖最大派九霄盟的能力。
段萧一时有些感叹,他不停地把玩着那块玉,左右前后地看。
云淳看着他的动作,倒是笑了,“往后你有的是机会看。”
段萧抿唇,问,“皇上是要把这令牌交给臣?”
云淳点头,“是。”
段萧道,“皇上之前说的那股隐藏的力量,指的就是九霄盟?”
云淳说,“是。”顿了顿,又道,“虽然九霄盟是以令牌号动,但十年前苏天荷死于帝都,九霄盟就再也没人能号动了,这块令牌虽在朕这里,朕却使唤不动,如今,云苏携了正武军向朕威压,他想要的,也无非是他娘临死前遗留下来的这块令牌,令牌到他手,必然能号令九霄盟再次崛起,一旦九霄盟崛起,那朕就真的可以归西了。”
段萧眼一凝。
云淳又道,“给你,朕也放心。”
段萧笑问,“皇上不怕臣拿到了这股力量,反过来叛了你?”
云淳慢慢抬头,看向御书房外,时间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秋天,眨眼就到了冬天,十一月的京都是很冷的,寒风肆虐,刮的窗台上的绢花挡布都在金壁辉煌的檐下颤动,龙涎香漂浮的鼎鼎香炉内,风丝刮入,漫起尘浪,尘浪拍在脸上,竟让云淳的面容变得有些模糊,可模糊里,他的声音却很平静,他说,“你既不是云家人,也从没归顺过朕,何来叛?”
一句话,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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