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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扇-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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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有令牌?”
    白衣公子命人出示了令牌,那领头的将军双目一惊,顿时毕恭毕敬了,朝坐辇拱手一礼,虽然心里十分不甘,但还是带着他的人马离开了。临走时他还对王铮道:“便宜你了!”
    等那伙人一走,苏青禾低头对太子说了一句,便奔出去。
    门主今日的排场并不大,统共才二十人,她奔出去之后越看越不对劲。她没有发现御青等人,肩辇之畔乃是陌生的八名红衣男子,连飞天婢女也是她不认识的。不过沈屏在,而且沈屏在最前面,似乎成了这些人的领头。
    苏青禾见到沈屏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一点点小失落,她道:“沈屏你何时回来的,门主呢?”
    沈屏微微一笑,知她已经猜出坐辇之内无人便也不瞒她:“门主在骊山曹署之内等你。”
    所谓曹署便是画扇门分散在各地的机构,用以甄选童男童女,传递信息以及完成指令之用,与朝廷的州府相似。
    王铮已经跑过去扶着太子,显然王铮对画扇门的出现存有极大的敌意。
    苏青禾回头看了一眼,便对沈屏道:“是门主让你来的么,可太子怎么办,门主真的奉了陛下指令?”
    沈屏神色淡然,语气温柔:“阿禾,门主命我把你和太子带回曹署。”
    王铮岂肯答应,咬牙抵制。苏青禾上前劝说,在她眼里,门主绝不会把太子怎么样的,即便要怎么样也不会趁人之危耍小人行径,而太子身旁无人,若一直逃亡何时到头呢,说不定等沈屏一走,那些武卫又卷土重来,王铮一人怎么挡得住?
    太子轻轻压住王铮的手道:“便随他们离去吧,本宫与门主旧识,至少还有几分薄面。”
    王铮终于无话可说。
    骊山曹暑在骊山的另一侧,重回狩猎之地苏青禾心有余悸,犹记起昨夜他们是怎么逃出的,可真是经历了一番生死了。
    太子到了曹暑便毒性发作倒下了,长安给他医治,虽然控制了毒素可他也昏迷不醒。
    苏青禾在旁照顾,忙乱了一阵之后她便在太子床前打盹,直到门主到来。
    苏青禾隐约察觉有人抚弄她的头发,略感不适,微微躲闪,可是一睁开眼便对上门主的脸。
    门主此时微弯□子,手停在半空,好一阵子不见,他的面容轻减不少,可能是上次苏蓉的毒令他受苦了,清瘦的面容衬得那双昳丽的眼愈加深邃温柔:“醒了么?”
    苏青禾赶紧起身行礼:“门主。”
    “平身吧,若是觉得累可先去休息一会儿。”丹毓听说了她一天一夜没睡了,心下怜惜。
    苏青禾摇头,丹毓便负手站在太子床边望着他。
    “殿下的毒未能及时医治,可能根治需要些时日。”苏青禾解释。
    丹毓点头,便走出去了:“阿禾,本座有些话想对你说。”
    苏青禾跟随门主走到门外,见门主负手而立,衣摆随风飘动,颀长的身影有些落寞。她察觉出门主有心事,然而她一见到门主也想的太子的遭遇,便产生种种揣测,她也不愿意质疑门主,可门主的立场的确摆在那儿,门主的确是听命于陛下的啊!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苏青禾先是开口:“门主,您的伤好了么?”
    “已经无碍。”
    “哦……”苏青禾低头。
    丹毓忽然回头笑问:“本座的伤与太子的伤哪一个更令阿禾担心?”
    苏青禾惊讶抬头,门主这么比较让她如何回应?她担心门主的伤,但是长安一定能把门主治好,可是太子……因为未能及时医治,眼下仍旧凶多吉少呢。
    苏青禾迟疑了一下回答:“门主最初受伤的那一日属下也十分担心,可是现在……太子昏迷不醒也令属下十分担心呢。”
    “阿禾,你不诚心。”丹毓忽然说道,以至于苏青禾委屈地望着他。
    “你是不是想着本座将会把太子怎么样?”丹毓语气温柔,可话锋犀利。
    苏青禾神情紧张,不敢回应。
    丹毓牵过她的手:“你心里更担心太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

  ☆、第53章 五十三分歧

丹毓牵过她的手:“你心里更担心太子?”
    苏青禾抬头问他:“门主不会把太子交与武卫是么?”
    丹毓眼眸微沉:“阿禾;若是门主真把太子交与武卫;你会怎么想?”
    苏青禾眼里露出惶恐。
    丹毓紧紧牵着她的手道:“你心里认为门主是怎样的人?”
    小姑娘还真是有自己的心思;他才放她外出半月;便全都变了,丹毓不由得为自己的努力全然白费而惋惜。可对于她他又无可奈何;毕竟不能操之过急;他只能更耐心地等待。
    丹毓把目光掠过她的身后;苏青禾随着他的目光望去,便见沈屏来了,他坐在轮椅上不便行礼;便远远地低头拱手以示敬意。
    太子房中也有人走出来,低声告知:“门主,太子醒了。”
    丹毓最终放开苏青禾的手,负手道:“你先去休息吧!”而后起步走入太子房中。
    苏青禾回头看了沈屏一眼,便朝他的方向走去;沈屏也摇着木制的轮椅走来。苏青禾道:“你何时回来的?”
    沈屏淡然一笑:“便是你去骊山的那一日。”
    “那就是昨日了,这大半年还好么?”
    沈屏点头:“难得清静;倒也不错。”
    苏青禾斜睨着他:“大人莫非觉得我烦?”
    “岂敢!”沈屏略一拱手,举止恭敬,表情却是揶揄。苏青禾沉重的心情稍缓,推着他的轮椅往前:“你来拜见门主么?”
    沈屏点头:“候召,门主恐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苏青禾的心思又沉了,独自想着心事,不说话。
    “我路过芜州,去看了苏家大院,那儿被转卖出去了。”
    “多少冤魂在内,还有人敢住?”
    “毕竟十年前的事了,那儿现在变成了茶楼,客源多阳气旺,倒也不怕了。”
    苏青禾感伤,望着远方道:“真想回去看看。”
    “会有机会的。”迟疑片刻,沈屏道,“阿禾,不论门主作何决定,你都应该相信他,忠于他。”
    苏青禾含糊地应着,不再说话。陪了沈屏一阵子,她略觉困顿,便请辞回去休息。苏青禾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回到芜州,变成了小时候的模样,呆在苏家大宅里,哥哥姐姐皆在,父母安然……醒来的时候眼角浸了湿意。
    已是入夜时分,屋子里未掌灯,曹署外一片安静,苏青禾爬起来穿衣梳发,整理一番才走出去,却见院墙外火光冲天,她原以为是哪儿走水了,可仔细一瞧又不见浓烟,心下稍安,了琢磨一想又觉得哪儿不对,苏青禾便打算走出去。
    她还未开门,透过门缝便见有人把守,苏青禾愈加惊疑。门主不限制她的出行,她回到院子里休息时也不见有人守着门口,为何这会儿多了两个侍卫呢?她将欲开门,便听闻院子里扑通一声。
    苏青禾惊得回头,隐约看到墙角花坛里有个人,她吓得道:“谁?”将欲开门,那人沙哑着嗓音痛苦道:“苏姑娘别开门,我是王铮。”
    “王铮?”苏青禾皱眉判断了一阵子,只见那身影果然是王铮的模样,而且他似乎受伤了,翻墙进来后便瘫坐在地上再也爬不起。她放弃了开门走上前问他:“王将军,您怎么了?”
    王铮道:“苏姑娘,我求你一件事,放我出去,带我离开这个地方!”
    苏青禾上前蹲在地上问他:“怎么了,王将军,到底怎么了?”
    “丹毓……把太子交给了武卫,我冒死逃了出来,我们还有一支武卫,我必须逃出去联络张将军等人,半路……截下太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青禾大惊。王铮似乎担心她见死不救,捂着伤口紧紧抓住她的衣袖哀求道:“苏姑娘,我知道你是画扇门的人,让你违抗丹毓实为强人所难,但是太子待苏姑娘不薄,你忍心看着他昏迷不醒便被送出去么?朝中多少人想置太子于死地,他倘若现在回去必定送死,你忍心看着殿下便这么白白送死?”
    苏青禾当然不忍心的,但是她现在的心情很乱,门主明明说好的不会对太子怎么样……等等,门主似乎没有答应过她呢,只是她私心地以为门主不会对太子怎么样,可是门主听命于陛下,画扇门的辉煌,乃至门主的位置都是陛下所赐,门主难道会为了太子违抗圣命么?
    门外忽然有敲门声,“砰砰砰”拍得王铮一阵激灵,苏青禾的心更如鼓捶般乱颤,她不能再等了,当机立断扶起王铮躲到屋里,对王铮道:“我不会见死不救,王将军便在这儿躲着,门外交由我应付!”
    她出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确定王铮躲藏好,这才稍稍松了发髻,装作匆忙起床开门的模样。
    那两个侍卫见苏青禾睡眼惺忪,急忙低头抱拳:“苏姑娘,打扰了,门主急召,还请您过去!”
    苏青禾愣了一下,以打扮为由拖拉了片刻,关门回屋寻找王铮。
    “王将军,曹署我不熟,但这儿有一套侍卫的衣服,你乔装改扮之后拿着我的令牌出去,方才我开门时瞧了一眼,很多人都聚在前院,应当没有这么快有人排查你的身份,你赶快出去,一定要救出太子,拜托了!”
    苏青禾时间很紧,也只能帮他到这些,又寻了一瓶伤药递给他,这才出门了。
    她到门主所在的庭院,听门主之命,又换上代表门主身份的衣冠,这才往前院去了。
    前院集聚了很多人,除了画扇门的人,更多的是前来接应太子的武卫。正首位空着,但两旁早早守候着御青等人,十名美男红衣飒飒,为整座大堂增添严肃气氛。
    袁将军坐在下方,身后站了三名裨将,此时他正悠闲品茶等着她的到来。
    大堂里都是首要人物,连沈屏都只能站在门外候着。苏青禾走进去之时看到袁将军,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这位藩王臣子,皇帝身前的大红人,对打仗或溜须拍马都极有一套的人物也是朝中的传奇。苏青禾第一次见他,见他熊腰虎背,一脸的络腮胡子,明明三十几岁的年纪,硬是整出了不惑之龄。
    她稍微调整气息,步态从容地走上去,院子里或大堂中画扇门的人皆朝她跪拜请安。
    苏青禾走上首位转过身,袁禄已经站起来了,朝她拱手:“门主,在下西陵大将军袁禄,闻名不如一见,门主果然如传说中一般光芒无边。”
    苏青禾眉眼带笑,举止英气不凡,稍微抬手道:“袁将军见笑了。”
    两人客套一番后便互请入座。袁禄捋髭须眯眼打量着苏青禾,一双碧绿的眼闪露精光,像只老狐狸一样不知在盘算什么。苏青禾左手压在屏风床的几案,亦似笑非笑盯着他,从容不惧。后来袁禄道明来意,将把太子带走。
    苏青禾在后院听门主指示时,才知此人不请自来,门主的意思是把太子交与他。当时苏青禾问了一句:“为什么。”
    门主此时并没有因为她的任性而纵容,只是冷着声道:“阿禾,这一年里你仍需听门主之命,传本座之意!”
    苏青禾沉默了,没有反抗,默默地口授跪安。
    此时她虽然要把太子交与袁禄,可仍是要问明来意:“太子身为储君,有伤在身,恐怕不适合连夜奔波,袁将军因何事急于带走太子?”
    “本将自然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袁禄朝天拱手,倨傲地对苏青禾笑道,“门主与本将实属同僚,不会抗旨不尊吧?”
    苏青禾笑笑:“袁将军说笑了,骊山惊/变本座略有耳闻,然而陛下未曾定罪,太子又有伤在身,袁将军这般连夜带回太子,若伤了太子身体恐怕不妥吧?”
    御青稍稍皱眉瞥了苏青禾一眼。苏青禾明明看到了,可仍是置若罔闻。
    袁禄捋髭须讽刺道:“早前本将听闻门主事迹,觉得是一位果敢之人,不曾想竟这般优柔寡断,原来门主不仅外姓昳丽,更心善似女子,真令本将刮目相看了,呵呵呵……几位瞧瞧,门主的面相是否眼熟?”他回头对几位裨将问话。
    那几人仔细瞧了苏青禾一眼,连连点头:“像、像、像,像在哪儿见过。”
    “可就是在九皇子府上见过的么,九皇子的侍妾怜香,还曾为本将歌舞奉酒呢,啊哈哈哈哈哈……”袁禄肆无忌惮地笑着,身后的几个裨将亦狐假虎威,哈哈大笑。
    此话让苏青禾心头大怒,因为他不仅侮辱了门主,更侮辱了她的姐姐怜香,然而御青等人似乎比她更怒一些。这袁禄仗着陛下的信宠真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了,连画扇门门主也敢侮辱!
    御青皮笑肉不笑地负手说道:“袁将军,此次前来路途遥远定喝了不少酒驱疲,竟把陛下御赐的超品门主大人当成侍女了,可见袁将军的确需要喝些醒酒药,免得回去路途险阻,若看不清路跌进丛林山谷里完成不了任务,陛下可要责怪了。”
    从骊山到京城,很多关卡都有画扇门的人,画扇门众徒神出鬼没,若想为难一个将军太容易了,他们手脚干脆利落,连痕迹都不留,到时候让袁禄叫苦不迭,有冤无处伸。同是陛下的近臣,甚至他只为三品大将军,岂敢在门主面前这般嚣张?
    御青的话让袁禄清醒一些,可他仍是倨傲自大道:“不过仰仗门主光芒小小开玩笑,我等粗鄙之人在军中荤素不忌惯了,回了京里还不太习惯,门主切莫当真。然而你我皆为陛下办事的,奉命行事即可,又何必担心本将把太子折腾乏了?难道门主对陛下的指派不够信任,敢违圣命?”
    苏青禾还未回答,御青皮笑肉不笑道:“当然不敢,太子已在后院休息了,袁将军带走即可。”
    袁禄终于起来了:“那本将告辞!”他出门时还哼一声,也不知本来就脾气大,还是故意让身后的人听见的。
    御青冷冷地瞥了苏青禾一眼,这才领众人回后屋。
    苏青禾颤抖地走出门外,沈屏摇着轮椅上前:“阿禾?”
    苏青禾心中不安,手指抠着门框道:“我不明白门主为何如此,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以为门主是谦谦君子啊,为何也为了权力如此?
    见她不开心,沈屏道:“门主与太子的立场不同,即便眼下不对立,将来也必定对立,除非陛下容得下太子,太子是将来的皇位继承人。”
    苏青禾怔懵地看着他。
    沈屏又道:“你是画扇门的人,你应该站在门主这边。你是门主的傀儡,你不能违抗门主指令,否则即便门主纵容你,也不允许你做出乱纪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3位的地雷,俺该更新了,不知道1月份能不能完结=。=:
    xmmmmm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1 15:40:31
    飞飞女王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2 08:16:09
    不随便的人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2…12 15:50:41

  ☆、第54章 五十四枕边风

袁禄命人把太子扶上车;苏青禾、御青等人出门相送,苏青禾没法维持笑容;袖中的手已经撮紧。袁禄上马拱手道:“告辞!”便兜了缰绳率先奔出去了,身后其余人等亦驱赶了太子的马车浩浩荡荡跟随离去。
    御青咬牙切齿对苏青禾道:“门主有召!”便领了其他的兄弟先行走向后院。
    沈屏担忧地望了苏青禾一眼。苏青禾心事重重,未敢看他,低着头随御青走向后院,到门主所在的上房。她自知有错,一进门便规规矩矩地跪下了。
    丹毓也不意外,盯了她片刻,摆手朝御青等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御青等人拱手退出,关上门。
    丹毓轻叹,起身朝苏青禾走来,红色衣氅掠过地砖;浮动一层飘渺的倒影,他云屐站定;蹲下来问她:“你怨我么?”
    苏青禾沉默不答。
    丹毓把她纠成一团的小手打开,柔柔地捏住她右手;语气亦轻柔安抚,似哄着一只小动物:“门主与太子皆有不同的立场,分歧必然存在的,总有一天要产生冲突。此次派你下山,并非让你同情太子,你这般,着实令门主不悦呢。”
    苏青禾心下委屈又不甘,抬头小声辩解:“门主与太子对属下而言都非常重要的人,若有一天太子针对门主,属下必不允许……然而门主这般针对太子,属下也不能接受。”
    丹毓蹙眉道:“你心疼太子?”
    苏青禾低头解释:“属下奉命下山只是寻找苏家奇香,并非不能同情太子……若仅是因为立场不同而见死不救,属下……恐怕做不到。而太子于门主而言并无害处,门主为何不能帮他?”
    丹毓伸手抚上苏青禾的脸,捏着她的下巴眯眼道:“你这样可令门主吃醋了,怎么你一心向着太子呢?”
    苏青禾解释:“太子有伤在身,便这么把他送回去属下于心不忍。而且太子并无过错,为何要承受这些罪责?”
    丹毓瞧着她的神色,心中愈冷。看来他不能太纵容她了,太纵容她她反而跑得越远,不愿意亲近他也就罢了,还心向着外人。他忽然松开她的定冠簪,取下长冠,散了她的发道:“本座不应该轻易放你下山,阿禾是个容易迷路的姑娘,放你走得远了,你就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苏青禾迷茫地望着门主,只觉得他眼帘低垂,凤眼沉沉,长睫的剪影被灯光拉得老长,衬托得双目锐利妖娆,鼻梁高挺倒影清晰,薄唇冷峭,真是过分地俊美而魅惑。
    丹毓心里打着主意,长指勾着她的满头青丝,慢慢梳理着,语气轻柔而不容置疑道:“阿禾八月十九过的生日是么?十八岁,也不小了,是个大姑娘了。”
    苏青禾觉得他的手抚过她的耳际痒痒的,令她稍微躲闪,她心跳加速,怯怯地望着门主,只觉得门主过于亲昵了,而他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丹毓食指指腹刮过她的脸庞,轻挑她的下巴道:“阿禾一年比一年美丽,让门主看着都按耐不住……”
    “嗯?”苏青禾彻疑惑,她为何觉得门主忽然换了一个人?说着奇怪的话,做着奇怪的动作,可是他又还是那么慵懒霸道,发出的话语都不容置疑,明明还是他。这种感觉怪怪的,令她无所适从。
    丹毓嘴角微勾,似笑非笑:“阿禾可还记得门主对你说过的,五年后你在画扇门有一个位置,一个极其适合你的位置?”
    苏青禾侧着头小声道:“门主您……”他的指尖凉凉的,弄得她脸颊瘙痒,她实在不知如何应付这样的触碰,心头麻麻的,有小虫子爬过,更让她难熬。
    丹毓笑道,小声诱哄:“门主问你可喜欢本座身边的位置,你问门主身边只有你一个姑娘么,本座回答当然,如今本座打算让你坐上这个位置,你觉得如何?”
    苏青禾懵懂之后了悟大惊,瞪大眼睛看着门主。
    丹毓指腹刮过她的脸,手底下柔滑的少女肌肤令他爱不释手,心驰荡漾。真是个美丽的姑娘,这朵花被他呵护了很多年,总算等到她开得最美丽的时候。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阿禾,这身衣裳并不合适你,你还是穿女装合适些,去换身衣裳回来陪门主下棋,门主教你怎么救出太子。”
    苏青禾惊讶:“门主打算救出太子么?”
    “那要看阿禾的诚意了。”丹毓笑着,眼波温柔。
    苏青禾想着门主应当不会说话不算数,只是她要怎么证明自己的诚意呢?难道她今日的表现还不够好么,门主察觉不出她急欲想要救出太子的心思?
    门主忽然朝门外吩咐:“御青可在?”
    御青很快回应:“门主,属下在。”
    “着清雉、舞音上来服侍苏姑娘洗漱更衣。”
    清雉、舞音是伴随门主座驾的天女,一般不轻易服侍他人,而门主今日着她们上来服侍苏姑娘恐怕只有一种情况了……
    御青声息有些不稳,迟疑片刻,轻咳点头道:“是……”
    苏青禾被送出门的时候,门主嘴角仍带着笑意,眼波比往时更温柔了,直直要把她溺到潭子里。
    御青、临风等人在门外,听闻开门声响一个个转过头来,皆装作不经意,但又拿奇异的眼神打量她,御青还极其难得地嘴角润了一抹笑意,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两个天女亦娇羞低头,羞答答地护送苏青禾前去沐浴更衣。
    苏青禾疑惑不解,这些人怎么了呢。
    她在沐浴时一心惦记着太子,不走心,只觉得两位天女伺候得工序复杂了些,又是撒花瓣搓澡豆,又是洗脸面梳理青丝。苏青禾往时从不让人伺候,非常不习惯,而且她们太仔细了,只是耽搁她的时间。
    她略微抗拒道:“两位天女姐姐,便让我自己来吧!”
    “苏姑娘,这是应该的。”舞音一边撒着花瓣一边柔声解释。
    苏青禾道:“两位姐姐在此,只令我不适,您让我自己来,动作还快些。”
    清雉放了布巾解释:“姐姐,便让苏姑娘自来吧,门主还等着呢!”
    舞音掩嘴轻笑,便不强求了,放了花篮与清雉一起起身,齐齐向她行礼,拢着双手低头后退。
    苏青禾觉得两位天女对她太过客气了,即便她是门主的替身,可她们毕竟是门主座前之人,与御青等人几乎有等同的位置,怎么可以向她行礼呢?
    她快速沐浴起身,穿了清雉备好的女装出门,舞音又拉着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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