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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荣华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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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茹听她这么说,心里也难受,也只得照做。
不多久,小凌子带着股死鱼不怕开水烫的劲儿被捉来了。而雪茶却不知所踪。懿皇贵妃怕她是想不开了,只得暂时将小凌子关押起来,着人四处去找雪茶。
然这会儿早已暮色深沉,又怕阵仗太大惊动别宫,一行人只得谨慎寻找着,却四处找不见。
此时雪茶果然是跑了出来,她正躲在御湖边一处天香阁中哭泣。这儿也正是当年她曾与懿皇贵妃暗中观察林采女——那时她还是林姬——跳舞勾搭昭帝的地儿。后来林采女还从假山上摔下来,把昭帝给砸到了。
想到如此好笑的旧事,雪茶噗嗤笑出了声,心情顿时没那么糟了。她今晚偶然听见两个洒扫小宫女的对话,才知晓如今众人都是怎么看待她的——说她早就看上了小凌子,便用手段将他提携上来,好日日相见亲昵。却不料如今又看上美貌的南荣鹤,便想一脚踢开旧情人。
这样的侮辱实在太过恶毒,雪茶一时气极绝望,竟当真生了轻生的念头。她想着往御湖里一跳便一了百了,既证明了自己清白,又不会再带累懿皇贵妃。结果这御湖边今日恰巧点上了新式宫灯,她便想上了天香阁欣赏一番再去赴死。
孰料她这一笑,竟惊动了另一位上来赏灯的人。只听一个极其风流的声音突然在她背后说道:“哟,这位小姑娘,你怎的大半夜一人在此啊?”
雪茶吓得来不及去看清来者何人,转身就跑,脚下却慌张一绊,顿时整个人都扑在了一个散发着异香的胸膛里。
有一只手扣住了她腰身,又一只手揉在了她头顶,一个悦耳的声音带着些许醉意传来:“哎呀,没想到出来醒酒,竟能遇到个小美人儿向本王投怀送抱呢!”
什么人敢在皇宫中自称“本王”?雪茶呆了一下,那人却已将她松开。一阵风过,她再抬头时,面前已没了任何身影,只有一句余音字风中散来:“小姑娘,虽然你很热情,但你是昭帝的宫女,我就不染指了。再会哦。”
她摇了摇头,好半晌都没搞清楚方才是真是假。直到听见下头有人在呼唤她名字,方缓过神来。
“雪茶姐姐!”
一个万寿宫的小宫女终于发现了她,冲站在楼阁上的她招手。雪茶此时早已将轻生的念头给忘了,见此便又沮丧起来。但也只得回去给懿皇贵妃一个交待。
懿皇贵妃果然非常生气,雪茶不由低头不敢看她。
“你们呀,真是没一日叫本宫安生的!”
她是当真给气到了。雪茶也是自幼跟着她的,却不想越长大越糊涂,连轻生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
雪茶伏在她膝下,可怜巴巴拿哭得通红的眼睛望她:“娘娘,对不起,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是怕带累了娘娘才、才出此下策的。”
懿皇贵妃嗔怪她道:“本宫就好比你们的姐姐,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向本宫说呢?难道本宫堂堂一个皇贵妃,连自己宫里的人都治不住吗?兰茹,去把那个兴风作浪的给本宫拿来!”
小凌子又被押解进来,见了雪茶他就笑,笑得众人毛骨悚然。雪茶不由往懿皇贵妃身后凑了凑。
懿皇贵妃问道;“你笑什么?”
小凌子说道:“我笑她与我真是有缘。皇贵妃娘娘可还记得,当初是她在娘娘跟前说了我的好话,您才叫我做了梳头太监的?”
懿皇贵妃说道:“那又如何?”
小凌子冷笑道;“娘娘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我能进来,不光是因为我梳头梳得好,还因为我给了她一笔贿赂!我拿了毕生积蓄给她,求她放我进来,这样我就可以有钱有权,就可以救我远在老家生病的祖母了!”
此言一出,雪茶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当时同情小凌子的祖母不假,但收了贿赂也是真,这在宫中可是大罪过。懿皇贵妃脸一沉,好在她早已将除了雪茶兰茹以外的宫人全部遣出,雪茶的脸面总算暂且保住了。
但该问的还是要问:“雪茶,此话可当真?”
雪茶跪下道:“是……娘娘。”
懿皇贵妃恨铁不成钢道:“你呀!本宫只当你近日才变得糊涂,却不想早就变成个傻子了!这种事情你怎么敢做!本宫这么些年,是怎么教导你的?”
雪茶又哭了。懿皇贵妃训斥道:“别哭了!纵然本宫愿意护着你,但此事有违宫规,本宫决不能徇私枉法。兰茹,把小凌子送进暴室;雪茶,你即日起便离了本宫身边,去御花园中做三个月的洒扫宫女,无本宫旨意不得再回万寿宫!”
雪茶自知有愧,她收受贿赂放了小凌子进来,结果闹成这样,又怎好意思求饶?倒是兰茹不舍得很,哭着求懿皇贵妃看在她侍奉多年的份上,从轻处分罢。
但宫规就是宫规。懿皇贵妃又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只顾着看顾小猴儿疏于宫务,才导致这些事情的发生,她也难过得很。
小凌子当夜便被撵了出去。他几乎已经失智了,一路上哈哈大笑,任凭人家怎么打都不肯闭嘴。在去往暴室的半路上,又遇见个提着柴火的小太监,正是被他陷害过偷了懿皇贵妃簪钗的小安子。
小安子一看见他被押解着,就过来大骂:“狗畜生!你也有这一天!”
小凌子冲他呸了口唾沫,小安子抹了把脸,就冲上去与他扭打在一起。旁人怎么也拉不开,等夜巡侍卫赶到时,小安子已经疯了般,用一根柴火捅瞎了小凌子的右眼。小凌子血泪合流地惨叫:“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害我,都看不起我!”
侍卫们打晕了两人,一面将小凌子送去暴室,一面将小安子送回殷淑妃的昭阳宫听她处置。殷淑妃弄清楚事件缘由,便下了决断:“小安子虽然有罪,但这是因为小凌子害他在先,照理说是可以从轻处罚的。还将他送回懿皇贵妃宫里听从发落吧。”
恰好在一旁的姜贤妃却在心里打了一把小算盘,又有了主意。她劝殷淑妃道:“可小凌子到底也是懿皇贵妃宫里出来的。如今小安子打瞎了人家的眼,若就这样送回去,没得打了皇贵妃的脸,只怕她会多心呢。”
殷淑妃待姜贤妃的态度虽不如从前亲密,但听她说得也有理:“那你觉得该如何?”
姜贤妃笑道:“也送入暴室就是了,且不用再回了懿皇贵妃。太监间这点子腌臜事,想必她听了也恶心。”
殷淑妃皱眉,但事情确实是这么个理,她也就照做了。于是小安子也被送入了暴室。
到了第二日,雪茶也拎着她的小包裹,一步三回头离开了万寿宫。懿皇贵妃允许她自己挑个地方呆着,她便选了天香阁。
懿皇贵妃坐在屋里,心里也难过。不久后昭帝来了,他倒是开心得很,一进来就向他的爱妃姐姐报喜:“朕和南荣鹤都谈妥了。他半个月后就要启程回去,朕不用再担心与播罗国开战了。如此一来,万太后那边可就被孤立咯。”
懿皇贵妃勉强笑道:“这是件好事。”
昭帝见她笑得这么苦涩,有些不高兴了:“谁又惹你生气了?朕去收拾她。”
懿皇贵妃有心保全雪茶,连忙搪塞过去:“昨夜陛下没过来,臣妾做了个噩梦,醒了没人哄。说起来还得怨陛下呢。”
昭帝一想,这确实得怨自己,于是不好意思道:“那朕今儿一整天都陪着你。要不,咱们去御花园逛逛?”
懿皇贵妃想了想道:“咱们去天香阁看看吧,听说陛下在御湖边装点了许多新灯,就是在白日里也好看得很,可臣妾还没看过呢。”
昭帝起身把手伸给她:“那就走吧。”
兰茹大大松了口气,娘娘果然还是放不下雪茶那丫头,她这才离开不到两个时辰,就急着要去看她了。
而雪茶,她选了天香阁本为存了个小心思,想着会不会在这里再碰见那晚那个自称“本王”的人。她断定那人就是南荣鹤。孰料她每日执着扫把等啊等啊,等了半个月,却只等来了南荣鹤要离开大燕、回返播罗的消息。
这本是理所当然之事,却不料再半个月后,又传来一个真正的噩耗:南荣鹤在回程路上,被疑似万太后一党的人给刺杀了,尸首落入了大河中,找不到了。
这个噩耗不仅是对雪茶而言,更是对昭帝与整个大燕朝而言。南荣鹤的死,就意味着播罗国已是王位空悬。但由于南荣鹤来时隐瞒了他的国王身份,万太后很有可能会扶植一个傀儡假作播罗国王,继而向昭帝宣战。
这个消息令昭帝心情非常不好。他派人到处搜寻南荣鹤,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美少年仿若从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寻不见了。
昭帝在勤政殿里把自己关了数日,这天终于胡子拉碴地出来了,去到了万寿宫中。
懿皇贵妃见他憔悴至此,心疼不已,亲自去小厨房炖了乌鸡汤喂到他嘴边:“陛下还是多少吃些吧。”
昭帝喝了一口,就将那汤推开了。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懿皇贵妃,那眼神令她有些不安。
“陛下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昭帝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爱妃姐姐,朕……朕是来告诉你,眼下大燕情势危急,播罗国那边,很有可能会向我们宣战。”
懿皇贵妃的心一分一分沉了下去:“所以,陛下要怎样办?”
昭帝握住她手道:“朕可能会离开你一段时日,朕得亲征。”
懿皇贵妃最担心的事终于来了。饶是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失了神,那碗热腾腾的鸡汤泼到了地上,碎瓷片散落了一地。
昭帝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对不起,又要让你担惊受怕了。但没办法,朕是皇帝,朕不能做个懦夫,躲在臣民后头叫他们来保护朕。大燕有难,朕必须站在最前面,保护他们才行。”
懿皇贵妃轻声道:“臣妾知道。”
两人含情凝睇,话早已不用多说,彼此心里都是明白的。
这晚昭帝宿在万寿宫,两人将所有情谊都化在对方怀抱里。也就在这晚,边境传来了战事爆发的消息。
次日,昭帝毅然离开温柔乡,去了皇宫外御军大营。
大政六年元月,燕昭帝司寇琮金盔银甲,率六十万大军从京出发,浩浩荡荡前往边境。钟离不得不公开了他皇弟的身份,以摄政王身份监国;而懿皇贵妃不仅仍旧掌管六宫,还彻底掌控了整座皇城的生杀大权,其身份地位已与国母无异。
只是,昭帝若在这场亲征,也就是与万太后的对决中遭遇任何不测,他二人的荣耀地位,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钟离坐着轮椅,与懿皇贵妃一同在城楼上目送昭帝而去。千军万马狼烟奔腾的最前头,便是懿皇贵妃已经开始想念的那个身影。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那个身影回过了头,还冲她笑了笑。
第54章 姜贤妃之死
昭帝离开后, 给懿皇贵妃留下的是一座偌大的皇城, 和无尽的失落。不过, 如今钟离恢复了皇子身份, 以摄政王之位监国, 她便毋需操心太多。用昭帝走前嘱咐她的话就是,吃好喝好玩好,看着六宫别让她们搞事情就可以了。
“……可如今没了陛下撑腰, 贵妃娘娘又要照顾小皇子, 又要照管六宫, 谈何容易!”
懿皇贵妃在睡梦中, 似乎又听到了白日里小宫女们的嚼舌。兰茹当即便叫人狠狠掌了她们的嘴,可这些话却在她耳边萦绕了一整日, 令人心烦不已。
懿皇贵妃只觉得头疼胸闷,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睁眼醒来,已出了满额的细汗。她方要抬手去抹,却有一方凉凉的丝帕覆上了额头。她一睁眼, 竟是蕊珠在旁照顾她呢。
“娘娘有些发烧了, 太医说娘娘得好好休息才行。”
蕊珠收起了素日里的大嗓门,轻声细语地说道。懿皇贵妃只觉得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蕊珠答道:“就昨天夜里,娘娘一直在说胡话呢, 可吓坏我们了。”
兰茹也端着水进来了, 见她二人在说话, 惊喜道:“娘娘可醒了!奴婢这就把药拿来, 娘娘快喝了吧。”
懿皇贵妃又问:“本宫睡了多久?”
“两天了。不过现在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娘娘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懿皇贵妃说道:“本宫想换件寝衣。”她身上的细汗将寝衣都已经浸湿了,很不舒服。蕊珠立即服侍她换了衣裳,兰茹又喂她服了汤药,进了些餐食,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这两日宫中可有什么事没有?”
“回娘娘,没什么大事。有几个小太监打架斗殴的,奴婢已经处理过了。”兰茹答道:“娘娘尽可安心休息吧。”
她看懿皇贵妃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又主动说道:“御花园那边,奴婢叫雪茶一直看着呢,也没什么大事。”
懿皇贵妃总算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她想自己大概是对那人思虑成疾,又恰逢几日阴雨,故而才病了。
懿皇贵妃生病的消息也传入了雪茶耳中,她却因是戴罪之身,不得探视,心中难过。再加之南荣鹤的死讯,她更是如同丢了魂般,整日里只是坐在天香阁下发呆流泪。
这日见楼阁下落叶成堆,她不得不拎了扫帚下来打扫。忽而那边来了一人,用极趾高气扬的态度吩咐她道:“哎,你过来!”
雪茶听声音有些耳熟,却懒得搭理。她向来心高气傲的,怎么可能如此受人使唤?
那人见她仍背对自己清扫落叶,便觉得面子受辱,叫一个随行的小宫女去扳她肩膀道:“锦屏姐姐叫你呢,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锦屏?那不是姜贤妃身边的大宫女么?姜贤妃原带进宫来两个陪嫁丫鬟,一个重云去年被害死了,剩下个锦屏居然还怎么不知好歹。雪茶回身就给了那小宫女一个巴掌。她把这些日子的气都撒在了这个巴掌上,直打得她踉跄几步,脸蛋登时肿得像个红鸡蛋。
锦屏目瞪口呆地气道:“好你个雪茶,都变成粗使宫女了还这么嚣张!我今儿就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罢便上前要亲手打人,却被雪茶一把死死攫住了手腕。
她这些日子消瘦许多,往日活泼的眸子也黯淡不少,细看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可现在她眼中似有愤怒的火焰般,直盯得锦屏心里发憷,不由要将手给抽回去。雪茶当然是不让的:“我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你何以要这样找事?”
锦屏嘴硬道:“你如今就是个干粗活的,我叫你过来你不听,我教训你是理所当然!”
雪茶冷笑道:“这皇城里,我就算失势了,也只听从一个人的吩咐!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等我日后回了娘娘身边,我才要好好教训你呢!滚罢!”
说着她重重放开锦屏,捡起地上扫帚回了阁子里。锦屏原想自家娘娘向来与懿皇贵妃不和,她又一向嫉妒雪茶与兰茹这两个大宫女,本打算借羞辱雪茶出个气,却不想反被羞辱了。
锦屏又惊又怒,回宫后便向姜贤妃告了状:“她这般折辱奴婢,可不就是在打娘娘您的脸面!可见懿皇贵妃平日里有多么不把娘娘您放在眼里!”
姜贤妃狠狠瞪她道:“就你会添乱!眼下她是皇城之首,本宫避着她还来不及呢,你还敢给我惹事?”
锦屏吓得跪下道:“娘娘饶命!奴婢愚笨,奴婢没想那么多,就想为娘娘出口气而已!”
姜贤妃思索一番,冷笑道:“你替本宫悄悄地去做一件事,若做成了,本宫不但不怪罪你,还要好好赏你呢。”
她招手叫锦屏过去,对她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锦屏惊恐摇头,姜贤妃又威胁道:“你忘了你对本宫的忠心了?还是说你今日惹事,是故意使了坏心思,在给本宫挖坑呢?小心本宫拿你的家人问罪!”
锦屏哪敢承受这样的罪名,只得应下了。
她依照了姜贤妃的吩咐,前往暴室去见了关押在那里的小凌子和小安子二人,对他们说道:“你们不要互相怨恨了。其实,你们如今落得这样下场,还不是因为万寿宫那位轻视你们、糟践你们?眼下你们这样子也与死人无异了,倒不如死前来个痛痛快快的复仇,怎么样?”
小安子有些犹豫。他被陷害实际上是小凌子搞的鬼,跟懿皇贵妃并没有关系。更何况现在小凌子右眼已瞎,他也没什么仇可复了。但小凌子不一样,他的心已经完全扭曲了,现在满脑子恨的都是将他赶出宫被迫与雪茶分离的懿皇贵妃,还有那个处处威胁他不要骚扰雪茶的兰茹。
小凌子捂着空洞的右眼狞笑着答应了。
锦屏将计划与他交待一遍后,又问小安子一遍愿不愿意加入。小安子不欲害人,直接拒绝了。锦屏便冲小凌子点了点头。
等她走后,几个太监将小安子拖入屋角,小凌子拿刀片硬生生将小安子右眼给剜了出来。这便是锦屏答应给予他的报酬了。
锦屏离开了那说谋┦摇<又肿隽撕说目餍氖拢挪蕉际切楦〉模坏貌环鲎殴秸玖艘换岫床幌胝黾哟说芈饭囊笫珏慕伍�
殷淑妃本没注意到她,有个开路宫女却在前面喊道:“什么人?敢在此拦娘娘的路!”
殷淑妃一瞧,原来是姜贤妃身边大宫女锦屏,正靠着宫墙发呆,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她不由疑惑道:“姜贤妃身边统共就这一个心腹了,她这么晚出来,定非常事。”
殷淑妃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本宫着人送你回去吧。双鹤,你去罢。”
双鹤答应着,与殷淑妃来了个目光对视,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笑眯眯向锦屏走去:“妹妹不舒服,姐姐送你回去,走吧。”
锦屏慌乱跪下道:“谢娘娘好意,奴婢没有不舒服,奴婢只是出来为贤妃办事的。”
双鹤一搀她的手,手心里满是冷汗。她安慰锦屏道:“妹妹,你看你出了这么多冷汗,可别是着凉了。这几日天冷,连皇贵妃娘娘都着了风寒,咱们可更要小心。不然你若是病了,还有谁能照顾贤妃娘娘呢?”
一听提到懿皇贵妃,锦屏更是神色慌乱,也不敢再多说话了:“是,那就谢谢娘娘好意了。”说着便由双鹤扶着走了。
殷淑妃终于看出了她哪里不对,那分明就是做了坏事又心虚的表情——尤其在双鹤故意提到懿皇贵妃之后更为明显。殷淑妃不做多想,立刻派人去追查方才锦屏所去之处,她自己则去了万寿宫,将锦屏的异常告诉了懿皇贵妃。
彼时懿皇贵妃精神刚好了一些,正由蕊珠陪着说笑。忽见殷淑妃前来说了此事,面色一下就变了。蕊珠觉察到屋里气氛不大对劲,早就识趣退下了。
懿皇贵妃叹气道:“本宫就知道,本宫病了这些天,有些人便要趁机兴风作浪了。如今陛下不在,是闹事的最好时机。淑妃,多谢你来告知本宫此事。”
殷淑妃苦笑道:“臣妾也希望这只是个臆想,兴许就是臣妾多心了。但贤妃她曾做了那样的坏事,臣妾就算与她多年姐妹,也没法再全然信任她了。”
懿皇贵妃好奇道:“本宫记得她曾经那样温和敦厚,怎地如今成了这个样子?淑妃,你可知道她是何时改变了心思的?”
殷淑妃摇头;“臣妾从前只知与她吃喝玩乐,再未关心过这些。想来她变成这样,臣妾也有错的。”
懿皇贵妃安慰她道:“不要多想了。上次因恰逢本宫生产,那件事也不了了之,才放任她到今天;此次若果然有事,本宫便可一并发落个清楚了。到那时,你再好好问她也不迟。”
殷淑妃点点头,心中满是苦涩。
这之后,懿皇贵妃与殷淑妃一面打探着姜贤妃作为,一面静静等着。三日后的晚上,万寿宫果然出事了。
这日,懿皇贵妃特地命人将万寿宫的灯火早早便熄灭一半,造成了宫人都已歇下的假象。然后命侍卫们在宫墙之上埋伏。等到夜半时分,果然见有个人影在宫墙角处鬼鬼祟祟。侍卫回了懿皇贵妃,她却仍按兵不动。
直到那人骑上墙头,将打火石点燃扔到了院落内一棵紧挨着长廊的树干上,懿皇贵妃才一声令下,叫人把他给按住了。这样才算切切实实拿住了姜贤妃害人的证据。
那火一旦将树木烧起来,势必会烧上长廊。而长廊又是木质结构,且与正殿、前殿均环绕相连,火势很容易将人困在殿中。好在万寿宫早有准备,立刻便将那火苗给熄灭了。
纵火之人被押到了懿皇贵妃跟前。侍卫使劲掰起他的脸来,只见一个空洞洞的右眼窝正盯着懿皇贵妃,左眼则流露出凶恶之光。这副恶模样将兰茹吓得差点没后退一步,懿皇贵妃倒是淡定,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原来是你啊,小凌子。你不应该在暴室么?谁放你出来的?”
小凌子不答话。见事没成,他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愿再在万寿宫受辱。他便要咬舌自尽。谁知舌头咬断了,血流了一嘴,却听见懿皇贵妃冷笑道:“光是咬断舌头是死不了人的。不如本宫再帮你一程?”
小凌子没法说话,只好将带血的唾沫喷到她面前。侍卫照他脑袋狠狠打了一下,他登时晕了过去。
懿皇贵妃厌恶道:“罢了,本宫懒得跟他纠缠。该怎样办你们知道吧?”
侍卫们点头。懿皇贵妃这意思,就是要把此人给了解了,扔到宫外乱葬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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