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乱朝纲-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云淩手肘支撑在双腿上,双手掩面,无声苦笑,爱的人恨他,敬的人对他失望,原以为他拥有了天下,其实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得到……
这一夜,文君站在长乐宫外的高台上,望着深秋高远星空下层层叠叠的宫殿,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这些日子以来的消息,文君都听在耳里。不成想,南朝竟积弱到此等地步,而她和云淩,阴差阳错的成了灭亡南朝的催化剂……
原本想报复云淩,才将废帝与护位书送出,如今看着烽烟四起的南朝,相比于西凉的蓄谋已久,她做下的简直不堪一提,她挑起的宁王叛乱,不过是这次动荡中的一个小插曲罢了。
文君这才真的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一粒尘埃,跌落在汪洋大海中,也只能激起刹那微弱的涟漪。
从两年前,萧雨歇被云淩囚禁的那时起,文君便开始怀疑自己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为了报仇,成为云淩的棋子,助云淩离间朝堂、谋取皇位,却害了自己的夫君和孩子,回想自己这小二十年的岁月,当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或许,等西凉攻进昭阳城的那一日,身为护国公主,她的死期也该到了。想着,文君收回眺望的双眸,神色清冷,转身进了殿门。
~~~
面对南朝的残败军队,西凉大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将南朝北方大半江山收入囊中。
乾观三年,六月十三,西凉大军到达昭阳城四十里外,二皇子段少云,亲自到达军中,等着想看看攻破南朝都城的那一日。
昭阳城内,但凡有点儿家底的人家,早已逃亡南下,如今的昭阳城,恍如一座鬼城。
这一日,昭阳城门刚刚开启,两匹骏马便飞驰而进,在空无一人的街面上,显得格外惹眼。
萧雨歇一得到西凉大军逼近昭阳城的消息,便带着兰旌直奔昭阳,好在曾与陆离约定,每月初一十五,酉时过后侯府传递消息,等见到陆离,就能有入宫的法子。
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来,她的消息,他一直是靠着陆离获知的。再次回到昭阳城,昔日分别的场景再度漫上眼前。虽然在他心底,她依旧是他的妻子,可……在她心里,他是个什么位置呢?再次相见,他该以何种方式与她相处?近了,怕她不愿,远了,他又不愿。
萧雨歇与兰旌藏好马匹,翻墙进了昔日的广陵侯府,踏入院中的那一刹那,断井颓垣映入眼帘,看着昔日的家,萧雨歇心中难免凄凉。
再次回到弄梅小筑,进入夜阑轩,堆积的灰尘与蜘蛛网下,隐约还可见昔日的模样,回忆,一点点的涌现出来……
兰旌简单将夜阑轩打扫了一下,以便能有个落脚之地,萧雨歇亦帮着兰旌一起打扫,很快,夜阑轩勉强可以藏身,今日是十三,后日酉时,就可以见到陆离。
俩人日夜兼程,需得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以便应对往后的事。现下又条件简陋,萧雨歇和兰旌只能一同合衣睡在一张榻上,现在的萧雨歇,没什么过多的要求,能顺利带她离开,就是他唯一的心愿。
~~~
两日后酉时,陆离按照约定,潜入侯府院中,萧雨歇藏在暗处,确定来者是陆离方才走了出来。
陆离一见萧雨歇,整个人又惊又喜:“侯爷?真的是你!”不用说,肯定是来救夫人的。两年多未见,侯爷没什么大的变化,除了外表看起来,更成熟了些。
萧雨歇点点头,捏捏陆离肩头:“这两年,辛苦你了!她怎么样了?”
陆离笑笑:“夫人安好,只是心情,一直都不大好。不过侯爷别担心,夫人就那清冷性子,也就当初在侯府时好一些。”
萧雨歇垂眸,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现如今西凉大军逼近昭阳,我想带文君离开……”她会不会放不下云淩,而不跟他走?
说真的,陆离也不想夫人继续留在昭阳,倘若如此,昭阳城破的那一日,都是死路一条。但陆离并不知道萧雨歇的顾忌,也不知道两年前的那晚,萧雨歇和文君之间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对萧雨歇说道:“侯爷来接夫人,夫人知道一定会很高兴,我现在就想法子带侯爷进宫见夫人……”
“陆离!”萧雨歇打断陆离。
陆离不解的望向萧雨歇,萧雨歇微微垂眸:“先不要让她知道,你带我进宫,等寻到机会,我再带她离开……”萧雨歇做了最坏打算,如果她不肯走,那就打晕带走,她若恨便恨吧。
陆离有些不解,夫人和侯爷明明那么恩爱,可今日侯爷看起来为何有那么多顾虑。陆离也不好为什么,想了片刻,对萧雨歇说道:“那便听侯爷的,那我先将侯爷和兰旌易容成侍卫,安插进看护长乐宫的侍卫队中。”
萧雨歇点点头,这是个极好的法子,他这次来,其实还想带走一批人,转头又问道:“当年光禄勋手下的羽林中郎将、虎贲中郎将,还有郎中三将,现于何处?”
陆离拧着眉头回忆了下:“当初陛下继位后,侯爷的心腹便被换下,现如今,这五位大人,做了宫门处的掖门司马。”
萧雨歇点点头,等进宫后,再想法子联系这五个人。萧雨歇抬眼望向陆离:“易容的东西,你需要准备多久?”
陆离说道:“东西都是现成的,明日晚上,我带两套侍卫的衣服来,易容好,局可以进宫。”
萧雨歇点头:“好。”
陆离摸摸后脖颈子,犹豫着问道:“对了侯爷,卢大人在淮阴郡好嘛?”
萧雨歇笑笑,点点头:“如鱼得水。等到时候一起去淮阴郡,你便能见到他了。”
陆离不好意思的笑笑,又闲话了几句,陆离便先回了宫。第二日申时,等文君入睡后,陆离带好东西,再次来找萧雨歇。
萧雨歇和兰旌先换好侍卫的衣服,而后由陆离易容,一切准备停当,三人一同潜进了皇宫。萧雨歇和兰旌暂时藏进了陆离的房中,第二日,陆离找素娥要了一点儿泻药,诓骗两个相熟的侍卫喝酒,两个侍卫皆害了病,陆离顺势将萧雨歇和兰旌,插进了长乐宫的护卫中。
这日,文君晨起,梳洗妥当后,换了一身束袖的男装,在院中练习陆离教习的剑法。正练着,忽地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文君抬眼去看,只见宫门处一个人正看着自己,文君心头骤然紧缩,那人的身影像极了萧雨歇,若非是侍卫打扮,文君定会错认。两年了,如今,他过得怎样?还记不记得她?文君低眉苦笑,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萧雨歇就这样远远地望着她,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一举一动,当年她那一句“与君同舟渡,达岸各自归”,当真是一把贯穿他心脏的长剑,很想过去与她相认,可他……竟然怕再次听到那样冷人肺腑的话。
文君练了一上午剑,萧雨歇便看了一上午,心头不禁笑叹,两年未见,她身体素质倒是好了不少,这样也好,之前他还担心长途劳顿,她受不住呢。
文君练完剑,再次看了一眼那个身影像极了萧雨歇的侍卫,四目相对的刹那,文君竟有些恍惚,好像真的是在看萧雨歇一般。文君自嘲的笑笑,等闲人如何能跟他相比,想着,收回目光,回了殿内。
文君回去后,便没有再出来,到了夜间,侍卫换班,换班后,萧雨歇由陆离带着,直接去找宫门处找当年他手下的将士。
曾经的羽林中郎将周章,现如今在朱雀门做掖门司马,坐在宫门处的小室里,一脸的郁郁不得志。萧雨歇走进小室,将门关上。
周章见来了个如此不知规矩的侍卫,蹙眉骂道:“滚出去。”
萧雨歇开口:“周章,是我。”周章听到萧雨歇的声音,浓郁双眉下的那双眸中,露出一丝怪异,难以置信道:“侯……侯爷?”可看样貌明明不是。
萧雨歇点点头:“是我!我易了容。”
周章站起身,再次细细打量眼前的侍卫,除了样貌,身形、声音、眼神,都是他们的侯爷。周章这才信了,一时激动,上前扣住萧雨歇的双臂,激动道:“侯爷,真的是你!这些年,你去了哪儿?”
萧雨歇忙安抚周章:“此事说来话长,往后再说。现在我有更要紧的事情交代你。尹伯庸、王恬、王陵、栾步四人何在?你们可还有联系?”
周章点头:“新帝上任后,我等便被贬做掖门司马,他们在其他门处。”
萧雨歇点点头:“昭阳如今朝夕难保,你联系他们几个,你们最好近日便携带家眷前往淮阴郡秦川县,到了那处,先各自安顿,然后将落脚地点送去给郡守卢若英,等我回来跟你们会合。”
周章重重的点点头,他早就腻歪了这掖门司马,当初跟着侯爷上阵杀敌的日子,才是最痛快的,如今侯爷吩咐,他哪有不允的道理,且他也早有了离开昭阳的心,生怕昭阳城破波及家人。
周章抱拳行礼:“侯爷放心,我这就去找他们。”
萧雨歇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拍拍他的肩头:“一切小心!秦川县见。”
说罢,萧雨歇出门,跟着门外的陆离回了长乐宫。周章得到萧雨歇的消息,就像重新注回了新鲜的血液,找了借口离开朱雀门,去联络剩下的几个人,五日后,五个掖门司马,同时消失在皇庭院内,携带家眷,前往淮阴郡。
~~~
随后的一个月里,西凉大军继续向前推进,到十月中旬,已快到平阳县。战报一次次的传来,云淩早已麻木,他深知此祸难免。他下令集结了昭阳周边的三万护城军,准备殊死一战。
这一夜,云淩坐在未央宫书房内,双手撑在桌面上,望着眼前的南朝的舆图,眉头紧锁。他飞扬凌厉的眸中,依然是如过去一般坚定,他身为帝王,决不能退缩,谁都可以离开,唯他不能——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这是他的底线,亦是他的坚持!
北方大部分已经落入西凉手中,西凉大军二十万,他只有三万人,南方大军依旧被石贯牵制,无法调离,守卫都城一战,云淩心知自己凶多吉少,南方……遍观整个南朝,唯有一人可以托付!
云淩心头闪过萧雨歇的身影,只有他,能够做到。虽然尚不知萧雨歇在何处,但以他对萧雨歇的了解,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想着,云淩提笔写下一道圣旨,盖上玉玺。而后将玉玺和圣旨一同放好。然后叫来叶蓁,吩咐道:“西凉大军压境,明日孤会亲自前往军营,率军守卫昭阳,你负责将君儿安全送走,越远越好,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知道吗?”
叶蓁双唇紧抿,颔首领命。云淩深吸一口气:“现在就去!”
叶蓁眸色复杂的看了看云淩,行礼退下,前往长乐宫。
萧雨歇站在长乐宫外,看着叶蓁走进去,心中起了一丝疑惑,待叶蓁进去后,萧雨歇便跟了上去,蹲在窗下,细听里面的动静。其他侍卫看着萧雨歇,一脸的困惑,这人举止为何这般奇怪,但他们没有权利过问,便也没有理会。
叶蓁走进正殿,行礼:“拜见公主!公主,陛下明日要入军营亲自率军抗敌,让我来护送公主离开昭阳。公主,大战将起,事不宜迟,简单收拾些东西,今晚就走。”
文君坐在贵妃榻上,闻言一怔,手中正看的书‘哐当’一声落在地上。云淩竟然要亲自入军营?
她虽与云淩一同住在宫里,可也是两年未见了,如今的形势,文君心中一清二楚,云淩此去,定然凶多吉少。她虽恨他,可一想到他可能会死,她却不忍……十年来,她与云淩之间的恩怨,终归是说不清的。她恨他,可她不想让他死。他明明可以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为何要亲自入军营抗敌?退居南下,再做反击不好吗?
文君扫了叶蓁一眼,开口问道:“义父让你送我离开,他自己要留下抗敌?”
叶蓁双唇紧抿:“陛下一生峥嵘,怎会贪生怕死?”
文君反驳道:“我知道他不怕死!可也不必做无谓的牺牲。欠我的他还没有还清,他不能这么死!”
文君也不知道自己此刻生气是为了什么,不知是因为气急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她眸中蕴上一层泪雾。文君平复了下心绪,示意素娥取过斗篷,她披在身上,对上叶蓁的双眼:“我去找他!”
文君绕过叶蓁,直直往殿门外而去。
这时,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文君驻足,定眼望去,长身立于殿门外的,正是这一月来,总是看她的那个像极了萧雨歇的侍卫。
文君心头一怔,只见眼前的侍卫,伸手一点点的撕下脸上的假面皮,渐渐露出那张让她朝思暮想的清俊面孔来。
乍见萧雨歇,文君身子陡然一震,惊讶的捂住了嘴,双手颤抖不止,真的是他!叶蓁亦是一惊,在文君身后望着萧雨歇,久久难言。
萧雨歇抬眼看一眼叶蓁:“我会带她走,不劳叶大人费心。”
随后,萧雨歇目光落在文君脸上,对她说道:“我陪你去见他!”
萧雨歇与云淩,虽然一直是劲敌,但是萧雨歇相信,以云淩的心胸,绝不会在此时对他下什么黑手!
良久,文君才从巨大的震惊中醒省过来,朝思暮想两年的人……他看起来更成熟了。文君双唇微张,半晌才哽咽的说出三个字:“你来了……”
萧雨歇喉结微动,点点头:“我陪你去见他。”私心里说,他真不想看他们单独见面。他不在的这两年,她和云淩到底是如何相处的,萧雨歇不敢去想象,云淩是不是也将她拥在怀里……想着,萧雨歇心头的火气蹭蹭往上冒。
他微微侧身,让了身边的位置给文君:“走吧。”
文君再次与萧雨歇并肩而行,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深秋清冷的月光落在二人身上,染白了华发。叶蓁跟在后面,好似是个多余的。
自见到他,文君心一直悬着,回想起两年前那夜,文君又有些心酸,他大抵是被她伤到了,现在还能回来救她,是念及当年的情分吗?
萧雨歇介怀云淩,文君不敢确定两年后他的感情,两人各怀心思,都不敢亲近对方,一路上,静默无言。
进了未央宫西侧殿,云淩一身金色戎装,身披玄色斗篷,正坐在殿中高椅上,挑灯拭剑。昏黄的烛火下,他型容依旧贵气不减,飞扬凌厉的五官中,满是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听到脚步声,云淩抬眼向殿门处望去,只见文君与萧雨歇并肩走了进来。乍见萧雨歇,云淩眸中闪过惊讶,随后便是丝丝的心酸。目光又落在文君倾城绝世的脸上,久久不愿收回,两年了,她从不愿见他,只能每次在她去御花园时,遥遥一望,今日,是来道别的吗?
云淩声线平静,微笑:“你们来了,真好……”
文君垂眸,再见云淩,她也说不上心头是什么感觉,看他一身戎装,鼻子一酸,别过头去。
云淩笑笑,不再称孤,对萧雨歇说道:“你来的正好,你不来,我也要派人去找你。”
云淩起身,缓缓走下高椅,往左侧书桌前而去,边走边说道:“前朝,护国大将军专权,文治武功齐备,架空皇帝。我朝汲取教训,将军战时立,战后撤……我曾经想过,倘若我也有这样的才能之辈,定要重用……”
云淩走到书桌后,没有坐下,看着萧雨歇,继续说道:“一旦……我死了,这样的护国大将军,便是整个国家唯一的希望。”
云淩从怀中摸出一枚兵符,向萧雨歇扔过去,萧雨歇伸手接住,看了看手中兵符,望向云淩,只听云淩继续说道:“这是调动大军的兵符,今日起,你便是护国大将军!”
云淩指一指桌上,早已写好的圣旨和玉玺:“这是册封的圣旨,若有人质疑,可将此拿出。玉玺,大将军代为保管,若能保住南朝……大将军继位吧。”
萧雨歇低眉笑笑:“你们云家的江山,我不感兴趣。云家出色的子嗣很多,若是能击退西凉,我会将玉玺还给云家的人。”
文君在一旁听着,云淩全程一副交代后事的样子,眸中神色复杂,一步步走到云淩对面:“常老先生让卢若英入淮阴郡,便是要将那处作为抗敌的主要阵线。你有后路,完全不必孤注一掷,这又是何必呢?”
云淩目光落在文君脸上,凌厉的五官中化开一丝温柔,他苦笑:“我坚持十年,到如今,初衷不改。君儿,为了南朝,我倾尽了毕生的心血——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是我能给南朝、给子民,最后的交代!”
他不能退缩,不能离开昭阳,他不走,便能给南朝子民最后的鼓舞,给萧雨歇抗敌赢得最大的军心!若走了,赢了,也是失败!
忽地,望着云淩,好的坏的,十年来所有的回忆都涌上心头,文君的泪水骤然落下,她像儿时那般紧紧攥住云淩的肩披:“义父……我恨过你,可我不愿让你死,我不愿,求求你跟我们一起走,我求求你,我求你……”
云淩心头一酸,一把将文君揽进怀里,紧紧抱住!良久,方才在她耳边呢喃道:“如果有来生……”本欲许诺,可云淩忽地想起这么多年,他带给文君的伤害,没有他,她怎会落进这阴诡地狱里?
想到此,云淩苦笑,轻声道:“……还是不要再遇见我的好!”
说罢,他扶着文君的肩头从他怀中起来,最后望一眼她擒满泪水的双眸,狠一狠心,在她脖颈处落下一掌,文君眉心一蹙,望着云淩,眸中满是震惊,不甘心的晕了过去。
萧雨歇忙上前将她接在怀里,云淩将圣旨和玉玺交给萧雨歇,对他说道:“今夜带她走吧,天一亮,我就会下军营。”
云淩喉结微动,望向萧雨歇的双眸:“好好待君儿!”
萧雨歇颔首应下。无论云淩过去对他做过什么,有一点,萧雨歇不得不承认,云淩真的是个好皇帝,倘若十年前废帝不曾弑父篡位,而是由云淩继位,今日的南朝,一定会是另外一番景象。
他萧雨歇这辈子没有敬佩过谁,如今,唯有一个云淩!萧雨歇收好圣旨和玉玺,将昏迷的文君横抱在怀里。清俊的双眸迎上云淩那双。飞扬的双眼,郑重说道:“陛下,保重!”
云淩点头,朗声道:“叶蓁备了马与盘缠在朱雀门处。走吧!”
萧雨歇抱着文君,回了长乐宫,未作停留,带上素娥、陆离、兰旌等三人,直奔朱雀门。
朱雀门外,叶蓁牵着四匹马等在那里,几人跨马而上,萧雨歇将文君放在自己身前,用手臂箍紧,和叶蓁道别后,连夜纵马出了昭阳城。
云淩独自一人立在殿中,心内悲怆,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想着,云淩忽就笑出了声儿,悲怆凄凉,空空荡荡回响在这偌大的华丽宫殿中……
~~~
当文君再次醒来时,是在距离昭阳三十里以外的驿站中,文君脖颈疼得厉害,揉着脖子坐起身来。
萧雨歇一直守在她屋里,在椅子上支着头小憩,听到动静惊醒过来,连夜赶路,一宿没睡好,他眼中布满血丝。他走到文君榻边坐下:“醒了?疼得厉害吗?”
文君看他眼中布满血丝,便知他是没有休息好,忙道:“好多了,你先休息一会儿。”
萧雨歇点点头:“好。”可是,他该歇在哪儿?文君身边,还是自己单独开间房去睡?
文君亦是踌躇不定,当初说下那么决绝的话,他是否还怪她?还愿不愿意歇在她身边?
萧雨歇犹豫半天,本想问问能不能睡她这儿:“我……”可话到嘴边,却是临门一脚无力,问不出来:“我去隔壁休息,等下我让小二送茶点给你,有事遣人来叫我。”
说罢,萧雨歇眼角余光偷偷的望了望她,心内叹息,起身出了门,然后将门关好。看他离去,文君心内泛酸,他还是在怪她,当初说下那么决绝的话,谁听了能不吃心,不怪萧雨歇。
文君又想起云淩,此时此刻,他已经在军营中了吧?文君闭目在心中暗自期盼,愿云淩性命无忧。
又在驿站中呆了一夜,五人养足精神,第二日一早继续赶路。文君依旧和萧雨歇同乘一匹马,虽然亲近,可总觉的隔着点儿什么。
文君私心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跟萧雨歇好好解释道歉,可是她又不敢,当初那么伤他,且已经过了两年,不知他心中还有没有她。如果他已经将她放下,她再道歉解释,岂不是会显得更加卑微?
萧雨歇哪知道文君的这些心思,他只是不确定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位置。他真正介怀的是,是当初云淩所言,如果和他缠绵亲密,对她而言是牺牲的话,他如何能再对她说那些话,做那些事,她这样隐忍,比不爱他更加残忍。
俩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十日后,抵达秦川县,萧雨歇二进的宅子里。
几人下了马。连日赶路,文君有些头晕,下马后,素娥忙上前扶过文君。萧雨歇见文君不舒服,忙示意素娥扶好,加快几步先进去,对下人吩咐道:“快去准备一些温水,还有清淡的吃食。”
下人领命去办。
文君在门外缓了下,由素娥扶着进了门。这时,魏绾两岁的成哥儿歪歪扭扭的从院中的桃树后走了出来,看到一段时间没见到的萧雨歇,张着小手臂,笑呵呵的就要过去抱,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爹爹……”
文君身子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