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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乱朝纲-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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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若英笑着摇摇头,拒绝了萧雨歇:“侯爷有所不知,《神机太白经》成书早,需得借助批注方可勉强看懂,下半部学起来,若要精通,最少两年光阴,怕是来不及。”
卢若英这么一说,周章神色中漫上担忧,忙道:“侯爷,您就让侯夫人入军营吧,不然……这……”
周夫人亦连忙劝说:“对啊侯爷,那可是《神机太白经》!倘若卢郡守与夫人联手,能给咱们带来多大的助力。而且,侯夫人马术那么好,和我不相上下,侯爷没啥可担心的。”
尹伯庸目光转向文君;“侯夫人自己对此怎么看?”
文君目光落在前方,面上含了得体的微笑,字字坚定,语气慷慨:“我虽身为女子,但心系我朝!为国分忧,责无旁贷!”
周夫人最是欣赏女子心怀大事,她最讨厌闺阁那些不懂外界为何物的娇气小姐。文君虽身形纤细,但心性早已得了周夫人眼缘。只见周夫人抬起酒杯,遥敬文君:“侯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我敬你!”
文君抿唇一笑,与周夫人同饮而尽。众人听闻《神机太白经》已是高兴,又见文君此等气魄,皆陆续敬酒,以表钦佩。
文君饮酒的时候,萧雨歇反倒是被他的部下晾在了一边。待文君落座,转头去看他,他直直望着她,神色冷峻,文君看了,竟有些心虚。
萧雨歇冷言问出三个字:“故意的?”
文君笑笑不说话,给他夹了菜,小声儿道:“先吃饭,晚上回去再给你解释。”缓兵之计而已!没得解释!
桌上人多,萧雨歇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继续吃饭。经过今日这么一出,萧雨歇才算是将来龙去脉理了一下:自打那日赛马开始,她就已经再为今日做准备!
先以马术让众人知道她可以随军,而后今日再道出《神机太白经》。甚至她都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直接让他的部下认可她,然后认定她有随军的能耐,若是他再不同意,反倒是不以大局为重。
想到此,萧雨歇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那日赛马时,他被迷了个神魂颠倒,竟一点儿也没觉察出她的心思来!没能将她的计划掐死在摇篮里。
萧雨歇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几句:叫你色。欲熏心!叫你美。色障目!叫你色。欲熏心!叫你美。色障目!
自郡守府出来时,天色渐暗。路上,萧雨歇神色冷峻,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文君自然知道他心中着恼,于是凑上前去,摇一摇他的手臂,撒娇道:“萧郎……”
萧雨歇不吭声儿。文君身子贴上他,身前那一片柔软压在他手臂上,又是软绵绵的一声轻唤:“萧郎……”
萧雨歇目视前方,忍住不去看她,没用!美人计没用!
秦川县地方小,文君还没来及将他哄好,便已经到家了。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扶了她下马车,只不过全程冷着脸。
晚上,萧雨歇出奇的没有叫她,自己去了净房沐浴,而后,也没有等她,自己换了衣服上床睡觉。
文君沐浴出来,将他随手扔在椅子上的衣服整理下。她自然知道他生气,可他也不想想,他担心她,难道她就不担心他吗?他还大她七岁呢,闹什么孩子脾气?真是!名震南朝的广陵侯萧雨歇,私底下会是这幅模样,若非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信吧。
文君在榻边坐下,萧雨歇闭着眼躺在榻上,睫毛一个劲儿的动,一看就是装睡。文君唇边漫过一丝笑意,心头已经有了哄他的法子。
她脱下绣鞋,揭开被子在他身边躺下,而后蹭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她倒要看看,接下来,他还能撑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抱歉,最近太忙,更新时间没有准时。但是,虽然时间不准时,每日一更还是不会断的。
☆、如梦如幻
文君唇角挂上一丝娇美的笑意; 精巧的下巴担在他的肩头,嘟起粉嫩的唇,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随后,故意将声音捏的更加清细婉转,在他耳畔低吟轻唤:“萧郎……”
萧雨歇神色依旧冷峻; 唯有根根分明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文君见他依旧撑的淡定; 唇角漫上一丝狡黠的笑意; 伸出纤细的手指; 摸摸他的下巴,又动动他的喉结。而后……冰凉的指尖顺着他的脖颈往下划去,顺道挑开了他的衣襟; 继续缓缓下划……
萧雨歇深吸一口气,眼睛依旧不睁。美人计没用; 他的定力可是很好的; 当年娶她前没碰过别人; 娶了她后硬生生又忍了半年; 若今日连这点儿都撑不住,岂不是笑话吗?
不过……话说回来,她好像这是第一次这么主动; 感觉似乎也挺好的……呸,想什么呢?撑住!战场那是什么地方,都不跟他商量,还想出这么一招逼他就范的法子; 简直拿打仗当儿戏!
文君自是注意到了他胸膛的起伏,明亮的大眼睛含着如水的波澜,望着萧雨歇依旧撑得淡定的神色,笑意娇美。文君在被中将他衣襟挑开,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的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轻画,在他耳边委屈巴巴的轻唤:“萧郎……”
这一声儿,委屈中带着撒娇,撒娇中带着娇甜,萧雨歇忽地想起每次云雨中,她情动至深时不由唤他的模样,气息娇。喘,面颊微红,神色迷离……
想着,一股热浪直往丹田下冲,萧雨歇的喉结不由动了动!不行!今晚说什么也得撑住,得让她知道,对于她的自作主张,他是真的很生气!
文君看他还没反应,这下是真有点儿委屈,难不成他是真生气了?文君不信!她翻起身子,两手交叠平放在他的胸口,拖着自己的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清俊的脸庞。身前那一片柔软,自然是贴上了他的肋骨处,萧雨歇再度深吸一口气。
文君见状,抿唇一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一转,复又躺会了他的身侧。复又在他耳边声声轻唤:“萧郎……萧郎……”口中唤着他,纤细的手覆上他紧窄的腰身,解开他衣裤上的带子,手像小蛇一样的滑了进去。
萧雨歇一愣!真是大胆啊!往常都是他握着她的手强行往下按的,如今……如今……真是、真是越来越上道了!文君早已不是当初刚跟了他那会儿那般青涩,如今怎么也算得上是经了人事了吧,虽然随着自己大胆的动作,自己脸也红了,但偶尔撩。拨下自己夫君应当是可以的。
文君手中自然觉察得到他的反应,但看他神色依旧冷峻,暗自腹诽,你就装吧!文君最后在他耳边下了通牒,声音婉转带着那么一点点委屈:“萧郎……你再不理人家就睡了……”
萧雨歇实在绷不住了,“嗤”的笑出了声儿,算了,明日再忍吧!翻过身子一把将人捉进了怀里。他抱得很用力,好似要将她揉进怀里,萧雨歇低头在她脸颊上重重亲一下,即宠又无奈:“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不等文君说完,他滚烫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文君暗笑,她的夫君真好哄,想着心里甜滋滋的,不由的回应了他似火的烈焰。
夜已深,房内的炭火已经见败。萧雨歇侧身抱着她,将她护在怀里。她枕在他的手臂上,一手绕过他抱着,纤细的手轻抚他后背上,那道从右肩长至左腰下方的疤痕。
她真的很怕他上战场,真的很怕他身上再添新的伤痕,仅想一想,就叫她难以忍受,若是再不陪着他,日日看他平安,还不如叫她死了的好。
萧雨歇低头轻啄她的额头,随后侧脸紧贴她的鬓发:“明日,找个铁匠铺,给你打一身轻便些的盔甲。”
文君抬眼望他,眸中含有喜色:“你不怪我了?”
如何怪?若他与文君身份置换,他也会这么做!萧雨歇神色略带些严肃:“明日开始,陆离教你的那套剑法不要再练了,我教你些实用的,亲自!”
文君抿唇一笑,眸中洋溢出如水的波澜,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好。”
萧雨歇复又亲亲她的额头:“睡吧。”
相拥入眠,一夜无梦。
文君的盔甲,在十日后送了来,是一身同他一样的银色盔甲。她穿上试了试,虽然萧雨歇已经在可以缩减的范围内减轻了盔甲的重量,但是还是挺沉的,她必须得多穿着适应适应才行。
萧雨歇在的时候,上午便会拿出半个时辰教她剑术。剩下的时间,便是以肖玉之名,借卢若英的头衔,查看淮阴郡各个军营兵器羽箭是否合格,以及将士们操练的情况。有时,去的地方远,文君便会随行陪他,一来文君不放心,二来她也想早点儿锻炼自己。
若发现不合格的盔甲羽箭,萧雨歇便抓紧命人打制新的,好在卢若英这么些年,将淮阴郡治理的极好,库存富足,这点上,没给萧雨歇换置武器拖什么后腿。倘若发现将士中饱私囊、不好好练兵的情况,他便用手中云淩给他的玉玺,起草责罚私件。
那些将士门见状,一来纳闷为何皇帝会知晓,二来却也感激皇帝没有下圣旨责罚,而是私件。渐渐的,淮阴郡作为抗敌的主要大后方,这里的兵营情况,已然踏上正轨,井然有序。
乾观四年三月初三,西凉用十万大军困死衡文城,云淩率所余两万大军殊死抵抗十天十夜。
乾观四年三月十三,云淩在马上身中数箭,耽误了行动,被西凉大将燕行砍断锁骨……战死沙场!
段少云嫉恨云淩曾重伤于他,又有意贬低南朝,故以西凉之名,给云淩定谥号为哀帝。
消息传来,萧雨歇痛心闭目!周章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这是当南朝灭亡了吗?凭什么由他们来定陛下的谥号?”
周章的话,好似平地一声炸雷,一屋子的人,静默无言,双唇紧抿,眼中隐见泪光。
文君纤细的身子,立在门边,望着北方昭阳城的方向,看不出悲喜。回忆滔滔如浪潮,一波波的涌现,十一年的岁月,原来这么快:
“从今以后你就叫文君,我就是你的义父文濯。”
“我二十一岁,大你十岁,做你义父足够了。”
“……使南朝成为强盛的大国。再也不向西凉纳贡,再也不跟别国和亲。”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如果有来生……还是不要遇见我的好!”
文君合目,泪水悄无声息的滑落,依赖过、痛恨过!他这一走,过去的一切,好的,坏的,如今,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心中,关于云淩的那一块,只剩下无尽空洞……
萧雨歇走到她身边,扣住她双肩,无声的安慰。
文君拭去泪水,云淩这一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南朝,他夺皇位,并无多少想要满足的私欲,他有治国之才,只可惜,机关算尽,却还是算不过天下的气数……如今他为国而死,与他而言,是最大的圆满,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全?
这一日,各自回去收拾行囊,萧雨歇准备第二日入军营,接任护国大将军。
素娥不会武,所以留守在秦川县的宅子里。而卢若英亦是将郡守的职责交给了他培养出来的心腹。这晚,素娥给了文君一个双层的锦盒。
素娥郑重递给她:“夫人,这锦盒里的瓷瓶,上一层的都是毒,下一层是针对各种奇毒怪毒的解药。用法都在锦盒夹层内,务必收好。”
文君接过锦盒,捏着素娥的手,温言道:“此去不知要多久,你安心守在这里,待侯爷凯旋之日,我们再相见。”其实,如今南朝的情形,文君心里有数,这一场仗,会打成什么样,委实无法预计。
素娥落泪,紧紧捏着文君的手:“夫人,你和侯爷,陆离兰旌,你们一定要小心。”文君重重点头,忍下泪水,安抚素娥。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文君听的出是萧雨歇回来了。待他进屋后,素娥忙拭去泪水,行礼退下。
文君上前迎他,萧雨歇拉过文君,一同走到榻边坐下。他伸出修长的手,轻抚她的鬓发:“怕吗?”
文君笑着摇头:“你在,我不怕!”
萧雨歇失笑:“傻话。”口中虽这般说,手下却握紧了她的手。文君低眉笑笑,起身服侍他更衣,今晚,他背上的那道疤痕,文君看在眼里,更加的触目惊心。
沐浴过后,躺在榻上,文君靠在他的怀里,无比的期望,这一夜可以更长一点,最好长到没有第二日,长到没有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唉,义父死了……
☆、护国将军
第二日卯时; 天尚未亮,卢若英、周章、周夫人、尹伯庸、王恬、王陵、栾步、陆离、兰旌等人已穿好戎装,骑马等在萧宅门外。他们每一个人皆是岿然肃穆,眸色沉沉。
片刻后,二进院卧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开启。萧雨歇身着银色大将军规制戎装和文君一同走出。墨色的肩披随他步履而动; 衬得他高大的身影愈发风姿卓越; 他头盔顶上好似马尾的红缨垂至脖颈处; 在晨风中缓缓飘荡; 仿佛凝固在沙场上的鲜血——刺眼,而又孤寂!
当萧雨歇身着戎装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周章等老部下; 原本希望黯然的眸中竟闪过一丝动容,那份动容里; 追忆着往昔萧雨歇带领他们赢下镇国战的荣耀; 亦追忆着当初战死沙场的手足兄弟; 是叹慨; 是无奈,亦是壮烈!
众人下马单膝落地,抱拳齐声:“末将; 拜见护国大将军!”文君亦随众人在他身侧屈膝落地,她以独立身份入军营,众人面前,须得以大将军之礼敬他!
萧雨歇双唇紧抿; 清俊的双眸一一扫过眼前昔年一同征战的兄弟,亦扫过身侧的妻子,眸中闪过坚韧,掷地有声道:“起!”
而后萧雨歇率先上马,众人紧随其后,出了秦川县,快马加鞭,往执掌南方大军的骠骑将军陈业营中而去。
快到晌午时,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武陵郡陈业营中。
驻守营门的将士,远远见到一行人朝他们而来,且见一抹大将军规制的红缨在走在最前的那人头盔后飘荡,心中委实一怔,这、这不太可能吧?陛下已死?南朝气数将近,哪里来的大将军?
他们瞪着眼睛,努力盯着几人想要看个清楚,但见他们越走越近,萧雨歇盔甲的规制便更加清晰的呈现在他们眼前,真的是大将军的服饰。他们这才细看萧雨歇的脸庞,清俊英挺,身姿出众,这会是谁呢?
萧雨歇等在营外停下,守在营外的士兵,虽然心中惊讶,但还是履行职责,上前拦下。
萧雨歇目视前方,对两个守卫视而不见。卢若英见状,拿出怀中圣旨,双手平举在胸前:“在下淮阴郡守卢若英,此乃陛下圣旨,还不让开。”
两名士兵见状眸中一惊,连忙让开跪地。
萧雨歇松开勒马的缰绳,夹一下马肚子,带着一行人骑马走入军营。此时,正值士兵们午饭后休息的时间,营中懒懒散散,士兵随意走动。
但见萧雨歇一行人进入军营,且萧雨歇盔甲规制过于惹眼,皆不由惊讶驻足,久久凝望。有个眼尖的,赶紧跑去骠骑将军陈业帐中通知此事?
陈业,今年三十有八,生的是浓眉虎目,健硕魁梧,此人曾是司空大人安置在此处的傀儡,因其贪财好大喜功被司空看上,但此人与司空并无勾结,后因云淩责罚,此人行为已有所收敛。
部下进来传话时,陈业正在榻上休息,军服都为穿在身上。但听今日竟有一个身着大将军规制盔甲的人进入军营,眸色不由一寒,坐起身来。陈业暗自思量,如此一来,他就不是这里最大的了。况且,据说广陵侯已经失踪数年,哪里还有新的大将军人选?
陈业心头疑惑,起身出了营帐前去查看。萧雨歇见陈业出来,不由上下打量,盔甲未在身上,且头发凌乱,眼角有污秽,难不成这是刚睡醒?
陈业凝眸细看,这不就是前些日子,代替奉旨巡查的淮阴郡守卢若英手下的那个门客肖玉吗?他怎么又来了?还上哪儿找来的一身大将军的服饰?
陈业眯着眼,半张着口,舌尖舔一舔牙后槽,背着手走上前去,陈业蹙眉时,两边眉毛不一样高,他不耐烦的问萧雨歇:“你怎么又来了?”
萧雨歇嫌恶的扫他一眼,目视前方,带领几人直接往营中操练场的操练台上走去。陈业眸中闪过一丝怒火,哪来的黄毛小子?以为他这军营是谁想来查看就查看的吗?当初那是奉旨,可如今陛下已死,还这么将他不放在眼里,简直就是找死。
他可是骠骑将军,除了大将军,谁也不能动他!这肖玉,以为有套衣服就能让他低头?呸!做梦去吧,陛下已死,如今南朝便是一只肥螃蟹,谁不想分?
陈业根本没有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南方大军,除了宁王那支,以及赵措卫将军那支,剩下的都归他管,他如此身份,此人居然还敢对他不敬?陈业对身边的人厉声道:“走!看看去。”
到了操练台,萧雨歇等人下马,正欲往楼梯走去,却被陈业慢悠悠的拦下:“慢着……”
萧雨歇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脸上。陈业继续慢悠悠的说道:“这操练台,只有操练士兵的长官才能上。你不过就是小小郡守底下的一个门客,别以为找来这么一身衣裳,就能来我这儿装大爷。麻溜儿的给老子滚!”
陈业越往后说,语气里的火气越大,尤其最后那个滚字,落地有声,甚是威严。
萧雨歇懒得理会,越过陈业便要上操练台。眼看着萧雨歇一只脚已经榻上台阶,陈业的火气蹭的冒了上来!
他伸手一把扣住萧雨歇的左肩,萧雨歇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飞快出手。他伸出右手,扣住陈业手腕,左肩下沉滑脱陈业辖制,右手锁住陈业手腕重重往前一拉,脚下一挡,陈业被挡了个趔趄,萧雨歇顺势曲起左臂,手肘重重砸在陈业背上,右手同时放开陈业手腕,陈业重重爬倒在地。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眼慢的根本没有没看清萧雨歇是如何出手的。反正,陈业是被打趴下了就是!这一幕,清晰的落在众士兵的眼中,满满都是惊异,那可是骠骑将军,居然被这人打趴下了!刹那间,士兵们愈发好奇,此人究竟是谁?
萧雨歇跨过陈业,上了操练台。卢若英望着地下的陈业,无奈摇摇头,表示惋惜,而后亦跨过他跟了上去。其余人,连同文君在内,去了操练台下,静侯卢若英宣旨!
萧雨歇和卢若英在操练台上站好,卢若英取出圣旨,用双手将其高高托起,尽量提高音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厉害一点:“陛下圣旨在此,尔等还不过来听旨?”哎哟,装狠真累!
众人一听,且遥见卢若英手中明黄色的卷轴,皆是已一惊,众士兵连忙放下手中东西,匆匆跑进操练场中列队。
卢若英看着远处乌拉拉蚂蚁一样跑来的人,忽然觉得这感觉特别好,他不由小声问萧雨歇:“侯爷,我刚才那一句,听起来有威严不?”
萧雨歇心中暗笑,回道:“一听就是硬装的。”
卢若英被伤了自尊:“侯爷啊,你就不能给在下留点儿余地?”
萧雨歇笑:“儒雅惯了,就别装汉子了,陆夫人!”
卢若英闻言,唇角抽搐了两下。这些年,他和陆离走得近,萧雨歇常常打趣他叫陆夫人,只是玩笑而已,萧雨歇自己反正是从没当过真,至于卢若英当没当真他就不知道了!
见下面队列已经列好,卢若英侧过身,面对着萧雨歇,手里拿着圣旨打趣道:“来吧,侯爷。”
萧雨歇亦将身子转过去,两人对望。但听卢若英高声唱到:“广陵侯萧雨歇接旨!”
台下士兵闻言,一阵惊呼声此起彼伏的传开。刚刚被人扶起的陈业听闻广陵侯的名号,双膝不由一软,险些再次倒下去。广陵侯失踪数年,怎么会、怎么会此时出现?此人竟是萧雨歇?那么……他今日得罪了谁?
萧雨歇双手抱拳,单膝落地,跪接圣旨。萧雨歇一跪,军营里的所有人,皆齐齐跪下,就连火头军亦不例外。
卢若英朗朗宣旨:“承德三年十月初一,大南皇帝诏曰:边庭告急,西凉祸乱我朝,若孤身死,宣孤之仁义,兹任命广陵侯萧雨歇为护国大将军,总揽国事、兵事,统帅三军,讨伐凶逆,务使西凉贼寇知我南朝之威,卿所到之处,如孤亲临。望卿勉励,不负孤托! 钦此!”
萧雨歇低头:“微臣领命!必不负陛下所托!”
萧雨歇伸出双手,接下圣旨!卢若英暗自抹一下额头上的汗,一副卸了大任的模样,退到了后方。
萧雨歇转身,上前两步,走至操练台前,右手托着圣旨,高高举起。
台下士兵,再度抱拳齐齐跪地,几万士兵浩浩荡荡的参拜之声响彻天地:“拜见护国大将军!”
队列中,不断有士兵好奇的抬头,一眼又一眼的去看萧雨歇的模样!原来这就是名震南朝的广陵侯,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人物,没有人能不好奇这个十七岁任镇国大将军,且平叛吴碧之乱的当世英杰!
萧雨歇朗声道:“起!”他收好圣旨,在操练台上缓缓踱步,清俊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士兵,神色冷峻!
良久,萧雨歇忽然严厉质问:“方才列队,用时几何?”
☆、萧将训军
话音落; 场上士兵鸦雀无声。
萧雨歇抬手一指,正是军中督尉:“你的佩剑呢?”
那督尉这才慌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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