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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荡漾-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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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轻巧,可这布料是陛下赏给我父王的!”谢鸾歌挥开婵衣的手,冷冷到。
  “……我那匹也是陛下送给太后娘娘,然后太后娘娘给我的。”婵衣不知道她是不是想强调,她的纤云纱是御赐之物。
  谢鸾歌听了,脸色一变道:“你又和我炫耀陛下待你的好是吗?我告诉你孟婵衣,你迟早有一天会看清事实的。陛下待你好根本不是心悦你,而是另有她人!”
  婵衣听了失笑道:“这与我有何干系?郡主不如先想想,怎么让陛下记住你?”她这是在以萧泽将谢鸾歌记错成宜阳一事,来笑话谢鸾歌。
  “走着瞧,到时候有的是你哭的,可别一下子也撑不下去,便被人打败了。”谢鸾歌撂下话,提着裙摆离开,也懒得要婵衣赔给她的纤云纱了。
  “她这是在说什么?”婵衣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的看向卢婉和萧泽。
  卢婉看着她的背影,说:“她这是在说宋家的表小姐呢!”
  “宋家?”婵衣反问。
  “就是陛下的外家。”卢婉小声的解释。
  “总之,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事情一时半会儿我还说不清楚。”她叹口气到。
  婵衣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记在了心上。
  当夜,四人一起在南乡公主的雅颂阁住着,一起说话到很晚。期间卢婉又提起孟朗,将华阴调笑一番,说还没见过华阴姐姐对着男子发呆过,这回总是见识到了。另外,又讨论了一番学堂上的事情,一人喝了一些果酒,便睡下了。
  第二日,婵衣果然命人将萧泽给她的纤云纱找了一匹出来带上,好去赔给谢鸾歌。
  事实上,孟太后是给了婵衣一匹纤云纱,但后来萧泽又给她了三匹。婵衣把萧泽送的隐下,是不愿引起他人猜忌。
  此后几日,天越发的热了,婵衣听说了萧泽要从咸阳回长安的消息。
  此半月间,萧泽没有再递来只言片语的消息。
  不知为何,她反而有些不愿意面对萧泽了,总觉得两人见面会十分尴尬。好在事情已经冷却了一段时间,他的念头怕是打消了。
  有时候,太过正人君子了也让人很烦恼。
  很快,就到了萧泽回京,百官去宫门口迎接他的时候了。
  与婵衣设想的不同,这半个月的时间,萧泽那日的记忆非但没有淡忘,反而愈加的清晰了。
  他在壶关的半个月,哪怕白日再累也会梦到婵衣,甚至小萧泽每日都会精神上一回,白日起来留下让人尴尬的龙子凤孙。
  壶关的将军,甚至进献了两个美人让他享用。
  作者有话要说:  婵衣:bang~你死了
  今天心情好,发个红包~前五十~
  另外,月底最后一天了,大家可不可以给我浇点营养液?

☆、第48章 048

  048
  “卓卓孤峰上,明明百草中 ……”宋夫子在上方来回踱步,手里举着书册,沉浸在其中。
  婵衣手撑下巴,心不在焉。
  崇文馆地处宣政殿左前方的拐角处,离含光殿也十分近,但崇文馆环境清幽,人员往来很少,加之婵衣她们,与隔壁院子里的宗室子弟们都在上课,周围便越显安静。
  今日是萧泽从壶关回来的日子,昨日宫里便传遍了,孟太后更是搬回宣徽殿,翘首以盼。婵衣不可能不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有些扰的她心神不宁。
  她也道不尽自己如今的心思了,原先她也可以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心悦萧泽。可如今 她却有些糊涂了。至少,萧泽牵动着她的情绪。
  她唉声叹气的低下头,心想自己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萧泽又不喜欢她,甚至对她避之不及。说出愿意负责的话,也是因为他看光了自己,终究不是他心甘情愿的。
  更何况,最大的问题摆在二人中间。那就是,萧泽身为大梁天子的身份。
  婵衣低声咕哝:“男色固然撩人,但终究不合适。况且,他还不喜欢我……”
  “咳咳!”卢婉忽然小声咳嗽了一下,婵衣回神,见她竖着书小心翼翼的觑了宋夫子一眼,见宋夫子仍旧一人沉浸在其中,底下做什么的都有,相互传纸条,交头接耳。
  卢婉一点一点的把手伸过来,扔了一个纸团给婵衣,然后立即正襟危坐。
  “你一个人咕哝什么呢?”婵衣打开纸条。
  她抿抿唇,扭头看了一眼卢婉,对卢婉摇摇头,便将纸条压到书里了。
  卢婉瞪大了眼睛,一直给她做口型,却被婵衣无视了。
  下课后,卢婉立即扭过头,凶巴巴地问婵衣:“婵衣,我给你写纸条,你怎么不理我?”
  婵衣无奈道:“上课着呢!专心点,小心宋夫子又罚你抄课文。”
  卢婉下意识的缩缩脖子,回头看了看,才心有余悸的回头不满道:“你别吓我,我可是再也不想抄课文了。”
  “不过说起来,最近你怎么经常心不在焉的,跟丢了魂似的?”卢婉狐疑地打量她。
  “你总算是发现了,我和南乡早就察觉到婵衣的不对,也就是你马虎的很,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对劲。”华阴和南乡公主扭过头,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早就发现了?”卢婉瞪大眼睛。
  华阴只是笑笑,扭头对婵衣道:“仔细回想,婵衣这般是自半月前开始的,也就是陛下去咸阳的日子。你们说……婵衣这是不是害了相思病?”她神情狭促。
  婵衣抿抿唇,推搡了一下华阴:“没有的事,华阴姐姐你别乱说。”
  “好,我不说。”华阴笑眯眯地看着她,一副我看破不说破的表情,让婵衣更是无奈了。
  “原来如此……”卢婉惊讶的打量婵衣,嘴巴微张,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她实在想不通,像皇帝表哥那么冷冰冰的人,居然会有女子喜欢他。至于谢鸾歌等人,则完美的被她忽略。
  “陛下今日回宫,难怪有人坐立不安了。这怕是,心早就飞到龙首道上去了吧!”南乡也笑盈盈的接到。
  龙首道是含光殿前的一条大道,百官上朝都是走此道。不管是新帝登基,还是封后大典都在那里。
  婵衣被华阴等人调笑一番,更加的有些听不进去课,晕乎乎的上完下午的乐学,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宣徽殿。然而,却又不小心将砚台里的墨倒到自己衣服上了。
  见此,其余几人都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等众人互相道别,各自归家后,南乡公主和茶会一起慢悠悠地往后宫走。
  夕阳西下,火烧云染红半边天,拉的少女的影子越发纤长,两人的宫女远远坠在后面 。偶尔两个小娘子说几句话,声音清脆,在宫道上听着十分灵动活泼。加上两人一个比一个生的美,来往的宫人们,皆是侧目而视。
  “婵衣,你就这般回去吗?”南乡公主问。
  婵衣歪头,想了想笑着道:“不然呢?”
  “皇兄他今日回来了……”
  “陛下日理万机,我们无事还是不要去打搅的好。”
  南乡叹口气,说:“好吧。”
  她也看不懂婵衣和皇兄两人了,明明一个月前时,她还见婵衣经常出入宣政殿的。
  等两人分道扬镳,一个回雅颂阁,一个回宣徽殿的芳华居时,婵衣提着自己的布兜,让鸣玉和鸣翠别跟上来,她一个人独自走一会儿,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她和萧泽上次听壁脚的竹道外面。
  她想了想,提步走了进去。
  夏日的竹道里郁郁葱葱,一回头什么也看不见,里面幽静极了,只闻虫鸣鸟叫声,和偶尔宫人来往的急匆匆脚步声。
  迎着夕阳,婵衣折下一片竹叶,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她自幼与陈氏学笛子,简单用输竹叶吹一曲,自然是信手拈来。
  晚风轻抚,悠扬的小曲传了出来,让身后之人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目光深邃黝黑的看着前方的少女。
  腰肢纤细,侧颜柔美,微微低头的一瞬间,露出细腻白皙的脖颈。修长白嫩的手指捻着墨绿的竹叶,煞是好看。一袭青色裙衫,更是与周围的竹林相映成辉。
  眼前的少女,透露出一股娴静温柔的气质,垂眸之间仿佛有了心事,与平时的娇憨可爱又有大大的不同。
  晚风拂过,她的裙衫与半臂飞扬而起,恍然神仙妃子。
  萧泽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轻轻握了起来,似乎这样就能抓住婵衣细白的手腕。
  他的心头又窜起了一抹火,似是在壶关那十几个日夜一般,却又比那时更加的旺盛,在胸腔里四四处碰撞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汹涌出来。
  萧泽看着婵衣,面色依旧疏离的很,但仔细再看,却发现已经隐隐痴了。
  等一曲结束,一切归于安静。
  婵衣忽然转过身子,见到萧泽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平静下来。问:“陛下何时来的?怎么也不唤小女一声?”
  “朕见你沉浸其中,便未打扰。”萧泽原本不紧张的,但自婵衣一转身,他就有些口干舌燥。他清咳一声,有些干巴巴地说到。
  婵衣轻笑一声,没有再接话反而微微侧首:“陛下怎么来了?”
  “我无事,四处转转。”
  婵衣轻笑一声,随意转还从宣政殿转到宣徽殿附近来了?
  萧泽耳根发红,疏离的眼神微微一动,看向她的眼里仿佛有光,手足无措道:“朕说过,朕一回来便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婵衣。
  然而,婵衣没有做声。倒是晚风吹过,竹林里一阵沙沙作响。
  萧泽渐渐的冷静下来,心里发沉,良久之后又问:“你……不愿意?”
  这话问的艰涩,可婵衣却沉浸在自己忍痛割爱美色的抑郁中,没有注意到。“陛下也不是故意的,反而一举一行皆是君子所为,后来救小女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陛下不必自责。”
  “此事……便当做未曾发生过吧!”她低声道。
  “你说什么?”萧泽眉心一冷。
  在壶关这段时间,他白日在会见几位大将军,也只有在夜里才有些许空暇时间,却全部用来想她了。除了夜里做梦不能不能控制自己外,他也幻想过自己回来,对她说出要负责的话,她喜笑颜开的应下。
  这时候,一个人独处的他,就会不自觉露出微笑来。
  可是,她居然真的不要他负责!
  那日的话,也并非是气话。
  萧泽有些沮丧和失望,事情和他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劝婵衣再想想的,但身为天子的那股矜傲在那里,他不允许自己再被拒绝第二次。所以,他只是垂眸道:“既然如此,朕便不勉强你。若你想改变注意,也可以随时来寻朕。”
  婵衣“嗯”了一声,笑了起来。
  萧泽见了,不知为何更加心塞。
  明明旁的事情都可以威逼利诱,就连她最讨厌读书,他都能压着她学习。可此刻,他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改变小娘子的主意。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娘子,距离自己原来越远。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了,一个是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还沉浸在失望中,谁也没有开口。最后,还是婵衣先说:“这里蚊虫多,天马上就要黑了,陛下咱们还是出去吧!”
  萧泽抿抿唇,看了一眼婵衣,忽然一言不发的扭头往外走去,大步流星的,婵衣有些跟不上,一会儿的时间便不见他的踪迹了。
  等出了竹道,看到孙铭婵衣才确信,萧泽真的来过。
  “孟小娘子。”孙铭看到她,连忙迎上来说:“陛下让奴才给您带话,说让您立即把您抄写的清心咒给奴才,陛下要亲自过目。”
  “这么急?”婵衣讶异,他才赶回来,怎么就顾得上检查自己的清心咒了?
  不过她早就抄完了,只不过萧泽一直没顾得上检查,所以婵衣不慌不忙的拿出自己抄的,给了孙铭。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
  孙铭离开后半个时辰,他又去而复返,手里仍旧拿着婵衣抄写的一大盒子清心咒。
  “孟小娘子,陛下说您字写的太潦草,极为不认真,所以让您把这五十遍清心咒重写一次。”
  “你说什么?”婵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到。
  她从孙铭手里接过自己的清心咒,甫一翻开便看到一张大纸上,勾了无数个触目惊心的朱红色圈圈。
  “这些勾了红色圈圈的,都是字体潦草的陛下说,看您的字有些伤眼睛。”
  婵衣捏着那张满面江山一片红的纸张,嘴里蹦出三个字:“小气鬼。”
  作者有话要说:  萧泽:这是拒绝我的代价。

☆、第49章 049

  049
  婵衣送走孙铭,将那一盒打着红圈圈的纸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嘴巴抿得紧紧的,气哼哼道:“说让我重抄我就重抄,怎么可能?”
  她站起来往内室走去,一面不耐烦道:“鸣玉鸣玉,赶紧把这东西给扔书房去,我要去睡觉,谁来也不要烦我。”
  鸣玉自然是知晓事情的经过的,为难的看着那盒子纸,犹疑了半天,还是婵衣见她没反应扭回头恼道:“你是谁的宫女,为何还不动弹?”
  鸣玉心里一惊,知晓婵衣这是真的生了气,连忙屈膝行了礼,抱着那盒子清心咒就往书房走,一面道:“奴婢这就去,小娘子别恼。”
  婵衣冷哼一声,这才进了内室。
  孙铭回去,将婵衣的反应如实上报,包括她咬牙切齿的蹦出小气鬼三字。萧泽听了,不怒反而眼中带了一丝笑意。
  “下去吧!”原本萧泽是生气的,自己还不容易对一个女子有了些许不同,想待她好一点,却被无情的拒绝,他贵为天子不生气才怪。但如今听闻婵衣吃瘪的反应,倒是开怀许多。
  然而,并不意味着他的问题便解决了。
  第二日,陆川照常来禀报冀北账册一事,俩人商议完事情之后,陆川提出告辞,萧泽却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少年天子的声音沉稳,但自己听却又听出其中的迟疑。
  “陛下可还有事?”陆川回头,问到。
  萧泽剑眉星目,端坐在上方一派威严之色,却皱着眉头有些迟疑地说:“陆川,朕有一事不解。”
  陆川目露疑惑,但还是拱手行了一礼:“陛下请讲,鸣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没什么。”萧泽握拳放在嘴边咳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女子,与男子有了肌肤之亲,男子欲要负责娶她,她非但不愿还生了那男子的气。”
  “这是为何?”
  陆川闻言,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萧泽,先说:“那男子,该不会是陛下您吧!”
  他与萧泽私交颇好,加之又是萧泽的得力大臣,两人亦君臣亦友人。故而,有时候朝堂之事商议完毕后,陆川还会与萧泽开一点无伤大雅的话玩笑。而萧泽也基本不恼,默认了他这种行为。
  “若是陛下您,那是哪位小娘子不识泰山,与陛下肌肤相亲后,受陛下垂怜却不长眼的拒了?”
  “这只是朕去壶关的路上见闻,因为不明白,所以才会问你。你不是一向了解女子,自诩风流公子?”萧泽受到笑话,却面不改色的推到别人头上,然后临到头又奚落陆川一顿。
  “是吗?”陆川摇着折扇,明显有些不信,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萧泽语气平静道:“你若是不能为朕解惑,那便滚下去让赵四来,刚好你去顶替赵四。”
  “别!千万别!陛下!”陆川连忙摇头说:“臣这就说,这就告诉您。”千万别让他去顶赵四的活计,每日与账册打交道简直让人头大。半个多月前,他就被那算术逼的发疯,还好陛下又指派了他旁的事情,否则他现在铁定已经秃顶。
  “说。”萧泽坐的端正,拿起茶杯小啜一口,冰冷疏离的眼眸看着他。
  陆川道:“劳烦陛下将事情的经过讲详细一些,也好让臣分析分析。”
  萧泽沉默了半响,才将他与婵衣之间的事情,大致讲清楚,略去中间的细节部分不提。
  等他讲完,陆川便已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再三确认道:“您说,您……不,是那男子居然占尽了人家小娘子便宜,然后丢下一封信便出远门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让人家小娘子以为,那男子并不是真心想要负责的吗?况且,您又说女子一心想回家,面对男子的话也丝毫不动。按理说,女子面对男子的示爱时,或多或少都会有波动的,更何况您……”
  陆川见萧泽看自己,到嘴边的话又生生转了个弯儿。
  “男子家世显赫,又是人中龙凤,那女子理说不可能没有对男子动心。除非……这男子做了什么事情,让那女子对他永远不会产生心悦他的念头。”
  陆川分析的有理有据,萧泽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极为赞同。所以说,那小娘子是心悦自己的?
  只不过,那为何她要拒绝自己呢?
  萧泽很自然的将陆川后面的话忽略,心里忽然有些美滋滋,整个人已经开始有些荡漾了。
  “陛下,您先不要高兴地太早,臣的话您再仔细思考一二。”陆川见萧泽露出近乎兴奋的表情,心里十分诧异,但一面不留余地的泼冷水。
  萧泽眉心一皱,心想还能有什么事儿定是小娘子害羞不好意思了,所以才拒绝自己的呗!他可真是有些傻,居然就相信了她的话,还乖乖转身走了。
  女人都是这般口是心非,且善变的吗?
  “朕想起来朕还有事情,你退下吧!”说罢 ,萧泽从案桌旁起来,虽然是面无表情的往内室走去,但陆川却看得出来,他的脚步荡漾极了,且火急火燎。
  陆川来不及叫住萧泽,便眼睁睁地见他离开了,顿时咽下了想说出口的的话。
  希望碰壁了,不要回来找他算账,陆川默默道。
  于是第三日,婵衣上完课从崇文馆回去时,又被孙铭拦下。
  “孙公公有什么事?”婵衣停住,抱着自己的小布兜,绷着脸蛋道。
  孙铭笑眯眯道:“陛下有事寻您,您请吧!”
  “我还要急着回去陪太后娘娘用膳,”她拒绝到。
  孙铭笑眯眯道:“您放心,陛下已经差人去打过招呼了。”
  打招呼,打什么招呼?婵衣一脸懵逼。
  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吧……
  婵衣最后那一点小小的挣扎,轻易便被萧泽压在了五指山下,只好率先迈脚往宣政殿的方向而去。
  然而,孙铭拉住她说:“小娘子,你走错了,不是去宣政殿,陛下是在蓬莱阁等您。”
  婵衣回头更加疑惑了,却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很快便到了蓬莱阁门口,此时天已经快暗下来了,蓬莱阁门口每隔一米挂着一个灯笼,上面的图案各不相同,最有趣的是里面还有一对兔子灯笼。
  “这是……”婵衣有些不安。
  孙铭却道:“接下来,小娘子自己进去吧!”说完不等婵衣反对,便弯腰退下了,一会儿的功夫便不见人影。
  婵衣只好一步一步,慢吞吞的迈过台阶,进了蓬莱阁。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蓬莱阁的美,反而因为只有一人,渐渐的记起了年初她进宫遇险之事。
  现在重游故地,她自然是极为警惕,生怕那个旮旯里突然冒出一个持刀小太监。
  长长的走廊走完后,婵衣来到蓬莱阁的中心—望仙楼。
  望仙楼临水而建,视野开阔,专供人登高望远之用。
  婵衣心里嘀咕,萧泽这又是在弄什么,为何这么神神叨叨的,还专门跑到蓬莱阁的望仙楼,难道是想让自己陪他看落日?
  很快,她来到望仙楼下方。只要微微一抬头,便能看见楼上凭栏处,站着一个黑衣男子,正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婵衣微微一愣,提裙摆款款上了楼上,一群宫女太监们远远地守在楼下。
  “陛下唤小女来,可是有何要事?”婵衣屈膝行礼,疑惑到。
  “的确,朕是想告诉你,朕已经与太后商量了你我的婚事,太后很满意。”萧泽目光似是在闪着光,耳根发红。
  婵衣一愣,随即不可思议道:“您……您是疯了吗?”
  “什么?”萧泽眉头一皱,问:“你怎么还不高兴?”
  “高兴什么?您让小女怎么高兴?当初是您自己应承下来,要助小女出宫的,现如今反悔的也是您。您明知太后娘娘想让孟氏再出一位皇后,好巩固孟氏外戚的地位,可您为何不能与小女说一声,就与太后说了……说了什么婚事?”婵衣险些要疯了,她十分怀疑萧泽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她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不要他负责,为何他还是要负责,甚至掠过她直接与孟太后相商?
  “您难道愿意,孟氏再出一位皇后?”
  萧泽蹙眉道:“你说的事情,朕早就考虑过。孟氏与你干系不大,外戚干政之事朕不会允许的。且,朕向太后提的是妃位……”
  婵衣杏眸一张,随即自嘲道:“小女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原来您说的是妃位。”
  “你虽是太后的侄女,但出身会被百官诟病,所以朕才提的妃位。其余的,日后也不是不能再进位。”萧泽越说越觉得气氛凝滞,到最后说完便疑惑的看着她。
  “您还记得小女说过的话吗?小女说过,小女不愿意进宫。”婵衣义正言辞道。
  “可你也说过,若皇帝与朕生的一般,你就会愿意。现在朕就是皇帝,你为何不愿?”萧泽不解。
  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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