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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荡漾-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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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见樱则是咬着唇,努力地想要控制住马,还一面冲婵衣喊到:“那位姐姐,你不要惊慌,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住身下的马……”
马声嘶鸣,婵衣的马发狂了似的往前跑,无视前面的枝桠。她记得崇文馆的马术课夫子教过,若是惊马后玩不能惊慌失措,应当伏在马身上抓紧缰绳努力安抚身下的马。
婵衣的手紧紧握住缰绳,手心被粗糙地缰绳磨的火辣辣地,紧紧贴附在马背上,死死攀附住。
她身下的马穿过树林,一路不停地往前奔去,后面则是同样马匹发狂地宋见樱,俩人都好不狼狈,身上的衣服被树枝刮破,脸上手上身上都充斥着血痕。
婵衣却一直没有放手,哪怕手上温热的血一点一点地往下流,也咬牙坚持着。
渐渐地,身下的马温顺了许多。
“哒哒哒……”宋见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她艰难地回头,便看到萧泽正骑着马,一脸寒霜地追赶过来。
她眼睛一亮,看着前方越行越远地身影,喊着:“这位姐姐,前面危险,你快从马上跳下来!”
她声音里饱含担忧,似是极为担心婵衣地模样。等萧泽地马蹄声接近时,她才似刚发现一般,扭过头看向萧泽焦急道:“表哥,那位姐姐……”
她话还没有说完,萧泽便冷冷打断问:“你可还撑得住?”
宋见樱一愣,“见樱可以……”
萧泽看了一眼伏在马背上的宋见樱,又看看前方已经婵衣的不见踪影,便道:“既然如此你先撑着,御林军马上就到。”
宋见樱还没有回过神,便见萧泽一扬马鞭飞快地往前面去了,她不可置信道:“表哥……”
然而风声淹没了她的声音,只余萧泽头也不回的背影。
宋见樱见此,目光忽然变得阴郁。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背影,突然放开手中缰绳,面无表情地向下面倒去,却惊慌地喊道:“表哥……救我……”
疾驰地马一下子将她甩下去,马蹄踏到她的腿上,宋见樱痛的惊呼了一声。
萧泽回头时便看到这样一幕,他面上一片冰寒,看着婵衣消失地方向,又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宋见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表哥……我好痛……”女子躺在哪里哭着。
“见樱好痛……表哥……”
萧泽眼前一面是是婵衣一脸惊慌,被那匹大宛马带向树林中时的模样。另一面则是自己年幼惊马,躺在地上等死时,宋家表妹蹲在那里一面哭,一面把他往回背地模样……
他这次对不起婵衣,但宋家表妹的救命之恩,他不再相欠。
萧泽眼睛一闭,待重新睁开时,眼眶发红迅速调转马头回来,几息之间来到宋见樱面前,单膝跪地冷声问到:“你伤到了何处?”
宋见音眼眶红红,睁开眼睛看萧泽地那一幕,眼泪便迅速地流了出来,说:“表哥是……是……见樱不好,见樱没事……你快去救那位姐姐吧……”
萧泽蹙眉怒声道:“你告诉朕,你究竟如何?”
宋见樱的眼泪簌簌流个不停,说:“见樱没事,表哥快去救……救刚才那位姐姐……”
“闭嘴!”萧泽面上一片怒色,他拳头紧握,看了一眼婵衣离去的方向,眼眶通红浑身充斥着肃杀之气。
宋见樱心中有些冷,她泣不成声道:“腿……我的腿好痛……”
萧泽抿唇,用披风将宋见樱一裹,将人抱起放到马上飞快地想回冲去。
“表哥……对不起……是见樱没用……”宋见樱靠在他胸膛前低声哭到。
萧泽一言不发地扬鞭,恨不得立即飞回行宫将人放下,转身去寻婵衣。
“陛下!”忽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正是陆川带着人追上来。
萧泽见此立即停下马,将宋见樱给陆川,说:“把人带回去找御医。”
“是……”陆川忙不迭将人接过来,就见萧泽干净利落地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表哥……”宋见樱泪眼朦胧地看着萧泽。
“不要走……见樱痛……”
萧泽居高临下,淡漠地看着她,说了一句:“你救朕一次,朕救你一次,以后朕不会再例外。”
说罢,他一扬马鞭便向刚才的方向追了过去。
“哎……陛下!”陆川喊到,萧泽却没有回头。
他怀中的少女身子一颤,手紧紧地握住,手心传来刺痛地感觉也跟没有知觉似的。
“你们愣着做什么,赶紧跟上去啊!”陆川见身后的御林军不动,呵斥起来。
“是!”随即,他身后的副将便带着御林军追了上去。陆川见此看了一眼怀里满脸泪痕的宋见樱,唉声叹了一口气,转身上马赶回行宫。
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见陛下和宋家小娘子的模样,又听陛下最后那句话,他便知道这宋家小娘子闹的这一出不简单。
哎,也不知道孟小娘子情况如何,若真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
宋见樱闭着眼睛,眼泪却一直簌簌地流着……
两旁的树木飞快掠过,萧泽头上的发冠被树枝刮飞,披头散发地狂奔着,眉目间一片冷肃。
“婵衣!”萧泽一面大喊,一面飞驰。
林子里一片寂静,只有被他呼喊声惊起的鸟雀,在空中扑闪翅膀四散而逃。
他寻着被什么刮过的树枝,一点一点地寻过去,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婵衣……
婵衣,你在哪里……
萧泽眼眶通红,不知疼痛地被树枝一遍遍刮过。
婵衣惊了马,除了最开始那一段身下的马不听使唤四处狂奔,后来便温顺了下来。
后来萧泽追上来她是看见了的,只不过当时马未平复下来,她仍旧由这匹大宛马带着冲进了树林里。
等到她终于安抚好这匹大宛马,她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何处了。西山是秦岭脚下的一片山脉,与秦岭相连。山脉打得横跨几个州,她虽然没有那么夸张跑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是迷路了倒是是真的。
同时,婵衣脸上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痛着,她只好找了一处小溪流,将身上的血污洗干净,然后找了一些药草止血。
而那匹大宛马则在身后悠闲的吃着草,偶尔到溪水边喝几口水。
婵衣的手已经不成样子了,缰绳被她手上流的血已经染成血色,她忍着火辣辣地痛,倚着一处大树坐了下来,等着萧泽找过来。
渐渐地,她眼皮越来越重……
“婵衣……你快醒醒!”再次醒来,她听到了萧泽的声音。
“陛下来了……”婵衣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疼。手也疼,脸也疼,就连后背都疼的动也不能动。
萧泽看着她蹙眉地模样,小心翼翼的将婵衣揽进了怀里。
当他找到小娘子时,他几乎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都是刮伤的人是刚才还鲜活的人。
他心中一痛,无比怜惜地将婵衣搂着,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朕不好,来太晚。”
婵衣眼眶一红,心中忽然涌起委屈,“你怎么才来,我都等了你好久。明明你刚才还在我后面的,可却没有追上来,我一直害怕你不来找我了。”
萧泽歉疚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婵衣抽抽搭搭了一会儿,说:“我身上疼,浑身疼。”
她从未受过这么大的罪,身上全是伤痕,虽然不重,但火辣辣的疼。
萧泽连忙抱起她,说:“朕即刻带你回去,不要怕。”
婵衣点点头,倚在他怀里。
“婵衣……”萧泽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婵衣仰头看他。
萧泽张张嘴准备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婵衣,但当目光触及到她的脸庞时,顿了顿道:“没什么,等回去让御医看过你之后,朕一再与你说。”
婵衣闷在他怀里,“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婵衣,回去你想怎么生我的气都行……这次是我不好。”
“陛下你好奇怪。”婵衣打了个哈欠。
萧泽抿抿唇没说什么,抱着她翻身上了马,将她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动作轻柔唯恐伤了她。
走到一半,御林军们便找了过来,见到萧泽具有些激动。他们刚才将陛下跟丢,不知道有多么担心,还好陛下已经回来了。
“陛下,您受伤了!”将宋见樱送回去后,陆川不放心萧泽,便又找了回来,见萧泽头发披散着,身上受伤都有许多刮伤,便焦急地驾马上前问到。
萧泽没有停下,只是道:“小伤而已。”
陆川见他面色冷凝,这才看到他怀里满身伤痕的婵衣。
“嘶……”陆川倒吸了一口气,没敢再说话,跟着萧泽连忙往回赶。
到了围场外面,没等萧泽吩咐,他便跳下马吩咐道:“快去把御医请来,快去!”
萧泽也翻身下马,抱着婵衣一脸杀意,大步流星往婵衣所住的汀兰苑而去,没有理守在围场外面的百官们。
适才萧泽去追人,跟在他身后的这些朝臣便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心里都有些担忧他,便一直在围场外面等候萧泽归来。
等了许久没等到陛下,倒是等回陆川带着宋家小娘子回来了。他们围住问陆川陛下,陆川却安排好送小娘子后,便又驾马出去了。这回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陛下一身刮伤带着一个受伤的小娘子回来。
众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还是门下侍郎晏颂道:“陛下应当无事,此刻想必也没时间见我们,诸位还是先回去等候陛下传召吧!”
说罢,晏颂便率先离开了。
“晏大人说的是……”
紧接着,剩余的大臣摇摇头,也纷纷离开。剩下的,还有一些小娘子和年轻公子们没有离开。
“呀,那是孟家二娘子!”人群中,一个小娘子惊呼到。
孟家二娘子?陛下几个月前封的贵妃,一月前在通州没了的孟二娘子?
众人一时间惊疑不定,都朝说话之人看了过去。
“你们看我做什么?”站在那里的一位郡主说到。她也是在崇文馆上课,自然认识孟婵衣。
“郡主说的,可是……”
“没有错,就是太后娘娘的侄女,孟家嫡幼女。”那郡主倒是个快言快语的性子,把知道的都告诉了众人。
“我看陛下也并非像传闻中的那般不喜孟二娘子,反倒是爱护的很。我记得孟二娘子在崇文馆时,陛下就待孟二娘子很特别。”
“可不是说,陛下心悦的是宋家……”有贵女嘀咕。
“难不成,都是假的……”
“哎,你们刚才没看见,宋家小娘子是被御林军统领,陆大人抱回来的。可孟二娘子却是被陛下亲自抱回来的,这可不高下立判?”
“那也是,不过宋家小娘子为人最是温柔不过,也不知道此刻会有多伤心。”
“伤心?”一个鹅黄衣衫的小娘子似笑非笑道:“我看倒不会,反而指不定,要恨死孟二娘子呢!”
“毕竟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不是……”
“也对……”一群小娘子就嗤嗤地笑了起来一点也不顾及其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第77章 077
077
萧泽一进汀兰苑就将婵衣放了下来,出门来迎的鸣玉鸣翠吓得立马准备热水,御医也随后便挎着医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快去看看!”萧泽退后一步,站在床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婵衣脸上的伤痕。
御医先是上前把了脉,又看了一眼婵衣,便沉吟许久问到:“陛下可否告知臣,这位小娘子是如何受的伤?”
萧泽眉紧锁:“今日惊马,冲进了树林中,被沿途树枝刮伤。”
闻言御医松了一口气,捋着胡须道:“小娘子无事,只是受了外伤。臣不方便上药,随行的有医女,不如让医女来为小娘子上药。”
“另外,臣再开副药让小娘子用着,便于伤口愈合。养伤的日子也要注意吃食方面,忌辛辣蒜蓉等物。”
萧泽目光一直在婵衣身上,闻言点点头。
“至于这疤痕,臣以为当属宫中的雪肤膏最好,不会留下疤痕。”
这雪肤膏是用雪山雪莲制成,一年只有十瓶,都藏在宫中,千金难得。
萧泽闻言神色不动,吩咐鸣玉道:“去让孙铭回长安,把所有雪肤膏取来,速去速回。”
“是。”鸣玉得了令,连忙掀开帘子出去,向孙铭传达这一消息。
御医诊断完,便迟疑道:“陛下,您身上也有伤,不如让臣先为您上药吧……”
萧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血痕,又看了一眼婵衣,说:“不必,你先去开药。”
“陛下……”御医劝到。
萧泽道:“开完药方让婢女去熬药,你进来为朕上药。”
御医还想再劝,却见萧泽负手站在婵衣窗前,披头散发地,脸上表情似是有些后悔,又似是有些松口气。
他无法,只得去了隔壁耳房开药方,又差了一个小太监去唤了两个医女来为婵衣上药。等这一切弄好,萧泽才想起自己让御医给他上药,然后更衣束发。
婵衣这一睡,便是大半日。期间萧泽不放心,专门使人又把御医请来。可怜的老御医喘着粗气跑来,以为婵衣出了什么事。
“小娘子这是受了惊吓,多睡一会儿就无事嗯,陛下切勿担心。”
萧泽这才点点头,却是不放御医离开,而是说:“你留在这里,等她醒来。”
说罢,萧泽便大步离开,去前面应付那群朝臣们了。
孟朗闻说婵衣惊马时,几个贵女刚从他身边经过,他听得只言片语,便立即扔下手头事情,急匆匆地往回赶。
快要到汀兰苑时,他在路上刚好遇见来看望婵衣的华阴郡主三人。
“孟大公子,你可是听说了婵衣惊马的事情?”华阴郡主行了一礼,神色也有些焦急,卢婉更是耐不住直接拉着南乡公主,急忙忙地往汀兰苑跑去。
孟朗拱手,“郡主可否告诉臣,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华**:“婵衣在围场骑马,丹凤郡主的马忽然惊了撞到她的马,几人一起惊了马冲进林子里,刚才陛下才将人带回来,我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孟朗心猛地一提,抬头道:“多谢郡主,臣急着回去看婵衣,就先行一步了。”说罢,便大步流星地离去。
华阴郡主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我也去。”完了,提着裙摆小跑着跟上孟朗。
孟朗脚步一顿,没有说话。
等到了汀兰苑,萧泽已经离去,医女也已经为婵衣上好药,婵衣正趴在床上睡着。
鸣玉见几人急忙忙的赶来,也不敢耽搁,忙解释清楚,不让几人担心。
孟朗和华阴等人进去看了婵衣,见她真无事才放心出来,华阴和卢婉三人呆了一下午,直到夜色渐深才离去。
婵衣醒来时,已经时已经是后半夜,鸣玉和鸣翠不放心她,就守在她床边,一听到动静便立即站了起来,惊喜道:“小娘子,您总算醒了。”
“您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找御医来看看?”
婵衣喉咙有些发干,她声音暗哑,“给我倒杯水。”
“哦哦,奴婢马上去,您别急。”鸣玉连忙跑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鸣翠将婵衣扶起来,然后把水递了过去。
婵衣的手也受了伤,故而两只手被包住并不方便,鸣翠便接了水喂她喝下。
鸣玉看着她喝水,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奴婢差点忘了,您醒了,那奴婢赶快去禀报陛下,告诉大公子去。”
“别去了。”婵衣叫住她,“夜这么深,他们想来也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说吧!”
鸣玉笑道:“陛下和大公子都特意嘱咐了奴婢,说夜里您一醒来就去禀告,孙公公的小徒弟就守在外面等消息呢!况且,您这忽然受了伤,陛下和大公子哪里睡的着?”
“那你去吧……”婵衣有气无力到。
她身上都是伤,连动也不想动一下,说话声音也低。
鸣玉走后,鸣翠便把今日来看她的人都说了,还道:“因为陛下的缘故,那些小娘子也不敢来叨扰您。等明日了,怕是来探病的人要多上许多。”
“怎么会,我也不认识几个小娘子,顶多都是在崇文馆读书时认识的。”婵衣虚弱一笑,说:“明日你去帮我被华阴郡主几人请过来,我白日也没与她们说上话,刚好养伤无事,还能与她们聊聊天。”
鸣翠无奈道:“您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没个正形,不好好养伤?”
“还有,您是不知道今日陛下当着百官,与诸位贵女公子们的面将您抱回来的,再加上您又是未来的贵妃,面上过得去的,怕都得来看望您。”
婵衣摇头叹到:“看来我这是彻底出名了啊……”
“自然。”鸣翠偷笑了一下。
“笑什么?”
“奴婢笑,您不知道那位宋家表姑娘,也就是今日和您一起惊马的那位,她这会摔断了腿,陛下都看也未去看她一眼。眼下,外边都传遍了,说小娘子您才是得陛下喜爱的那个。”
婵衣不解,问:“这其中难道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和陛下的事情,怎么与那位宋家小娘子扯上关系了?”
宋家小娘子她倒是听说过,是陛下的嫡亲表妹,不向自己只是名义上的。
“您是不知道,当初陛下还是皇子时,因太后娘娘的原因,宋家一直没个存在感。后来还是因为有一年,陛下在西山惊马,被还是九岁的宋家小娘子救了,宋家才得了先帝的眼,谋得了一个洛阳刺史的官职。那之前,宋家小娘子可与陛下关系不错呢!”
“那时候都说先帝有意将宋家小娘子定给陛下做侧妃,还曾经戏言过。结果没多久宋家一家子去了洛阳,先帝驾崩陛下登基,此事就没了个结果。大家都在谣传,是太后娘娘从中作梗呢……”
“哦?”想想也是,嫡亲的表兄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谓是天作之合。
“后来便是您出现了,去岁咱们去了通州,宋家小娘子今年随母亲回长安。长安众人,便又想起了那桩旧事。”
鸣翠说着,忽然就停了下来,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不继续说了?我听着还十分有意思。”婵衣虚虚地靠在那里,接到:“于是大家都说,宋家小娘子才是陛下属意的那个人,我这个贵妃不过是太后娘娘从中作梗,使了心机谋得而来的?还说我不得陛下喜爱,嘲笑我?”
“您又知道了。”鸣翠抿唇一笑,说:“不过这下子宋家小娘子可要难堪了,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陛下有多么要紧小娘子您。就连御医来了,陛下也是先让御医给您诊治。还坚持让御医给您开完药房方,才束发换衣上药。”
婵衣轻笑起来:“这还没进宫呢,怎么就整得跟一出宫斗戏似的,还争宠呢!”
鸣翠可不这么认为,她说:“您是没这个意思,可不见得别人没有!”
“哦?”
“奴婢告诉您……”鸣翠准备继续,却被赶来的孟朗打断。
“婵衣,你怎么样了?哪里还不舒服,我去叫御医?”孟朗身上衣服有些皱褶,显然是和衣而眠。
婵衣说:“我没事啦大兄,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整的我跟得了绝症,马上要死了似的。”
“乱说些什么?”孟朗皱眉。
婵衣抿嘴一笑,说:“你看我多精神,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过几日就又能活蹦乱跳了。”
孟朗没看过她的伤,听御医也说不严重,便半信半疑地问:“当真?”
婵衣躺在那里,翻了个白眼,说:“要真的疼我能不告诉你吗?早就哭天喊地了。”
孟朗想想婵衣小时候被孟黎扯一下头发,都能干嚎好几日,让陈氏拎着鸡毛掸子,追着孟黎打。这次如果真是重伤,也不会如此安静,便道:“下次小心一点,怎么就惊了马。”
婵衣吐吐舌头,说:“我也不想啊,我这完全是无妄之灾。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孟朗蹙眉,“你说什么?什么锅?”
婵衣连忙呵呵笑起来,打岔催促道:“没什么啦,大兄你快去歇着吧!”
孟朗再一遍确认,问她到底还要不要紧,等她确认后,便说:“你惊马之事,我回去调查清楚的。”
“不会吧,这不是很因为谢鸾歌惊马,撞了我的马吗?怎么,这还能有什么阴谋?”婵衣惊讶到。
“小心一点为好。”孟朗说,然后嘱咐她好好休息,出门带上房门,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正在这时,远远地走来几个人。
等孟朗看清为首的来人后,便立即惊忙走下台阶迎接,拱手弯腰道:“臣拜见陛下。”
看到萧泽,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两年前他见到他时,他还是个有些青涩的少年郎,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婵衣口中的萧公子。谁知道再次见面,这位萧公子竟然就是当今陛下。
萧泽面色有些焦急,看到孟朗稍微缓了缓,叫起道:“婵衣如何了?”
孟朗心情有些微妙,自己的娇宠亲妹妹,被旁的男子如此亲密的呼唤,心里的确有些不适。可是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谁让这男子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天子?
“婵衣已经无事,臣出来时,已经准备歇下。”他的言外之意是,让萧泽就不必进去了。
毕竟大晚上的,看着别的男人往自己妹妹的闺房里跑,谁也会心里不舒服。
萧泽全然心系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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