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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般好颜色-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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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睿王的人马,宫内又有皇后坐镇,徐州太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般不给睿王面子?
太子笑不出来了,他敛下了神色,面容变得肃然了起来。
“那依你之见,这是怎么回事?”他已经习惯问计与瑶光,丝毫不觉得将朝政大事与她探讨有何不妥。
这正是瑶光要达到的目的。她笑着握住太子的手,道:“依我说,殿下也不必慌张,这是有人在帮殿下呢。”
“谁?”
“这个妾身不知,总归结局是好的,至于谁出的手……”瑶光弯了弯嘴唇,“殿下不如往后再看,看谁主动朝殿下靠拢了。”
瑶光还是没有将朱照业给供出来。依她所见,南面的局无论发展到什么程度都与他朱照业脱不了干系,既然他抽出空来对付了睿王,那太子只需要坐收渔利即可。她不想这么早让太子起了防备朱照业的心思,一来除了朱照业对太子并不好处,留着他或许还能拔了睿王的虎牙,二来……
他总得留着被她收拾才行,让给别人动手太不解气。
太子到底是危机感深重的人,瑶光的话并没有安抚到他,反而让他起了好奇之心。若有背后之人在助他,为何不向他明示邀功?若只是一个巧合,但到底谁要对付睿王,他开罪谁了?
这一晚,太子睡得并不安稳,他隐约觉得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就像是悬在空中那般不踏实。
……
夏去秋来,圣驾一行从行宫搬回了皇宫,睿王一行也回了京都。
“朕让你去是安抚百姓稳定局面的,你到好,搞得上上下下鸡飞狗跳,光是送到朕御案上弹劾你的奏章都不下十封!”太极殿,一路风尘仆仆回来的睿王并没有被夹道欢迎,反而被圣人叱责得头也不敢抬。
“上到太守下到县令,无一不在说你性情暴戾手段残忍。”刘光狠狠地指着睿王道,“朕就不明白了,赈个灾而已你怎么就能得罪那么大一片人,真是有你的啊!”
睿王垂着头不敢分辨,事实上他觉得自己也是被冤枉的。他是趁机洗清了政敌不假,但能让他费心思的不过就是那两三个,怎么会跑出这么多人来弹劾他了?
太子全程都站在一旁看好戏,面色还作出几分沉痛的模样,以免惹火上身。
“君父,儿臣有罪,儿臣认罪。”好在睿王还是头脑清醒的,面对这般滔天怒火并没有强行辩解,而是态度良好的认了下来。
比起文弱的太子,刘光一向觉得这个儿子更像他,所以在平时也对他多了几分宽容。但所谓玉不琢不成器,见他走了歪路,他这个做君父的照样不能高高抬起轻轻放过。
“从今日起闭门思过三月,没有朕的赦令不许你踏出府门一步。”
“……是,儿臣遵旨。”
“太子。”刘光转头看一旁的太子。
“儿臣在。”
“这次文士礼你主持得很好,为朝廷选拔了不少的贤才,朕都记下你的功劳了。”
太子惶恐:“此乃儿臣分内之事,不敢邀功。”
刘光摆手:“功就是功过就是过,你立了功朕自然是要封赏的。前些日子朱蒙国送来了一座品色极好的观音玉像,赐你了。”
“儿臣叩谢君父。”太子撩袍跪地,垂下头的瞬间瞥了一眼跪在他身旁的睿王,嘴角勾起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睿王垂眸,眼底的妒意熊熊燃烧。
——
“母后,你不是说陛下偏爱儿臣吗?为何今日这般重罚儿臣?”出宫之前,睿王跑去甘泉宫求见皇后。
皇后面色波动不大,她早料到会有今日这般局面。
“你这般大大咧咧的质问本宫,是怪本宫没有为你筹谋得当吗?”
“儿臣怎敢!”睿王立马摇头,跪在皇后的面前,“儿臣不过是被太子气急了罢了,您是没有在场瞧见他的嘴脸……”
“他办好了差事,而你办砸了,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心道:果真是被自己宠坏了,看看这般无法无天的样子,怎堪重任?
睿王大抵也瞧出了皇后的态度,不敢再放肆,同样低头认错。
“是儿臣着急了,让人拿住了错漏,坏了母后的大事。”
“你知道就好。”
“母后,那下一步咱们如何是好?”见皇后神色渐平缓,睿王走两步上下,跪在皇后的脚踏处,仰头问道。
皇后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门:“太子平庸,你君父心里也看得明白。你只需要认真做好分内之事,等着太子出错即可。”
“等太慢了,不如儿臣助他一臂之力?”睿王眯眼。
“你待如何?”
“母后瞧着便是,上一次儿臣吃亏在不熟悉环境,可这一次……”朝中有他阿翁,宫内有他母后,他怎会再输给刘钧?
——
这天,瑶光正在书案前写字,忽见太子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
“在练字?”他走到瑶光的身后,从后向前圈着她问道。
她还是不习惯这般亲密的姿态,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道:“闲来无事练练字打发时间,殿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朝上都在议论君父万寿节的事情,孤听着无聊便早些回来了。”
“殿下不准备表示心意吗?”瑶光吃惊的问道。
“怎会?孤早半年前都已经准备好了,特地让人从北塞带回来一批乌骓马,品种极好,陛下定会喜欢。”太子胸有成竹的说道。
怎料,瑶光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不好吗?”太子与她相处了些时日,总算对她的脾性有了一知半解了,见她皱眉便猜测到这份贺礼可能并不被她认同。
“陛下什么好马没有,殿下这匹就尤为尊贵了?”
“可这是乌骓马……”
“无论是乌骓马还是别的品种,殿下要贺的是陛下万寿之喜,怎可用一匹马来打发?”瑶光叹气。
“可孤花了不少的心思才寻到了这匹马……”太子似乎不想放弃,也不懂为何送马会显得不合时宜。
“殿下爱马吗?”瑶光换了一个角度问道。
“一般。”
“陛下爱马吗?”
“……也一般。”
两问答完,太子便知问题出在何处了。这乌骓马虽然难得,但皆非他们父子所好,送一匹马显然不够合乎心意。
“可万寿节就在半月后了,孤上哪里重新找上得了台面的贺礼?”太子皱眉。
瑶光手指一伸,点向了自己刚刚练的字。
“贺礼不在贵重与否,在心意。殿下亲笔所书的贺文一定比任何物事都要珍贵。”
太子低头,看向书案上的字迹。刚刚他就随意一瞥,也没在乎内容是什么,现在仔细瞧去,才知这是一篇洋洋洒洒文采斐然的贺寿文章。
“这……”太子伸手。
“妾身已为殿下准备好贺礼,若还入得了殿下的眼便劳烦殿下重新誊抄一遍了。”瑶光双手拢袖,笑意盈盈。
太子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不光惊叹于这篇贺文的流畅优美,更是折服与她的高瞻远瞩。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他激动地一把搂住瑶光,身子微微颤抖。
瑶光温柔地伸手回抱,将脑袋依靠在他的胸前:“夫妻一体,殿下的荣光便是妾身的荣光。”
太子感慨万千,一时间喉咙哽咽,竟不知如何回她的一腔深情。
……
到了万寿节这日,宫里宫外都是张灯结彩,一派繁荣之景,宫城不远处早早晚晚都有百姓磕头为陛下祝寿。
按理,有等级的夫人皆可随夫进宫贺圣人万寿之喜,但东宫除了太子妃以外,太子只指了瑶光一同前去。
太子妃这胎着实辛苦,好不容易坐稳了胎,面容却憔悴异常,短短时日便瘦得脱形。
宴席上,瑶光悉心照顾太子妃,凡是她入口的东西她都要尝一遍,连宫女上的茶都要问问是什么茶会不会影响到胎儿。太子妃虽有心提防她有诈,但心思着实不济,整个人怏怏的,没什么精神。
倒是旁观的夫人们见此有些戚戚然,何曾讲过秦瑶光如此低三下四啊,看来太子妃挺有手段的,居然能降服这般魔头。一时间,本来在众夫人眼中温良贤淑的太子妃也被抹上了一层阴影。
太子时刻关注着女眷这边的情况,见瑶光一个劲儿地顾着照顾太子妃自己都没好生吃上几口,心里未免有些不舒服。他知道妻妾有别,但从未及今日这般认识深刻。想到娶她进门时的铮铮誓言,再看她今日这般小心翼翼的模样,他心里颇为酸楚。
“兄长,和弟弟喝一杯吧。”睿王端着酒杯走来,笑眯眯地搭上他的肩膀。
太子虽心神不宁,但总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他:“是睿王啊。”
“富贵。”睿王喝了一声,立马有一位小内侍拎着酒壶跑上前来。
“来,替本王和兄长满上。”
“是,王爷。”
太子以手盖杯面,道:“好了,今日孤算是喝足了量,你就别凑热闹了。”
“这怎么行!弟弟还未恭喜兄长拔得头筹呢!”睿王不依不饶地缠着他,“陛下都说了,最爱兄长送的寿礼,正准备之后裱了挂在太极殿呢,这般荣耀怎能不让弟弟敬你一杯?”
太子被他缠得无法,只好竖起一根手指:“说好了,就一杯。”
“自然,弟弟又不是存心想将兄长灌醉。”睿王笑着说道。
见两位主子说好了,富贵上前,双手护着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为提防睿王使诈,太子的眼神一寸也不曾离开酒壶。酒斟满了,睿王伸手示意太子先选。
“兄长请。”
两杯酒,一模一样,且出自同一壶酒。此时睿王为撇开嫌疑又让太子先选,一派光明磊落的样子,量他也不敢下毒。
若瑶光在此,她是宁愿打翻酒杯也不愿意喝下这杯酒的。
可惜太子太过相信睿王的人品了,本以为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动什么手脚,却还是没防着他为算计他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此人,真乃心思歹毒之辈。
第18章 中计
宴席将近尾声,瑶光在人群中搜寻太子的身影,扫视了两三圈都不见人影,便喊来小石榴让她去找找。
小石榴里里外外都寻遍了,无功而返。
瑶光心里顿生疑虑,这般场合太子不该消失这么久才对啊。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睿王身上,见他举着酒杯春风得意的样子,丝毫没有前一段时间被禁足的懊丧。
一定有问题。
“娘娘,妾身想去更衣。”瑶光起身从席位上站了起来。
太子妃点头:“快去快回。”
瑶光担心太子是醉倒在什么地方了,打定主意往暗处找去。
“娘子,这宴席就快要结束了,咱们也不好在此逗留,不如禀了太子妃让她派人来寻吧。”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儿,小石榴担忧的说道。
太子妃正是怀孕辛苦的时候,自顾不暇,若禀了她说不定还打草惊蛇。太子莫名在席间失踪,这听起来总有几分惹人遐思,难免让人往暗处想去。
皇宫这般大,太子不定走到哪里去了,照她们主仆这样找下去就算是找到天亮也未必有结果。瑶光转念一想,若太子真是自己喝醉了倒在某处,那路过的宫人定会报上来,若没有被宫人发现他自己酒醒之后也会悄悄回来;可若是有人算计他,打量着灌醉了他让他出什么丑的话,那只需要把那人盯住就行了。设了局,不可能不收网吧?
“咱们回去,盯住睿王的动向。”瑶光当机立断。
主仆二人正准备往回走,忽然察觉到前方有脚步声传来。瑶光伸手拽了一把小石榴,两人一同蹲身藏在了路边的矮丛中。
“都安排好了?”
“殿下放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好,你去看着点儿,本王这就去请母后。”
“诺。”
交谈声随着脚步声远去,藏在矮丛后面的人静候了片刻,然后才起身站了起来。
小石榴忐忑地看向瑶光,问:“娘子,他们所说的是否跟太子殿下有关啊?”
“十有八九。”瑶光跨出矮丛,面色沉重,“不管如何,先跟上去看看,找到太子的藏身之处再说。”
“娘子,你跟上去或许会被发现,不如让奴婢先去看看吧。”小石榴道,“奴婢好歹学过一招半式,不会轻易被撂倒。”
时间紧迫,她们不得不兵分两路,一路跟着那宫人去找太子的下落,一路去拦截即将去报信的睿王。
“好,你见机行事,我去拖住睿王。”
“喏。”
主仆二人在岔路口分开,小石榴朝着暗处走去,瑶光则疾步前往宴席。
“你去哪儿了?”太子妃见她回来,眉头轻皱。
瑶光小口喘气,小声道:“太子被人下套,如今不知所踪。”
“什么?”太子妃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慌张。
那头,睿王正在和皇后说话,两人正准备起身,却见太子妃一下子起身,目光随之看过去。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瑶光扶住太子妃,神色紧张,“可是肚子不舒服?要不要宣太医?”
太子妃怔了一下,不知道她在耍什么把戏。
“太子妃怎么了?”皇后朝这边看来,高声问道。
瑶光暗自掐了一把太子妃的手背,低头压低嗓音:“快装肚子疼。”
太子妃也不知自己怎么回事,慌忙之下竟然真的听了她的话,捂着肚子弯腰,作出一副痛苦的模样。
这下圣人也被吸引了目光,放下酒杯:“太子妃似乎有恙?来人,宣太医瞧瞧。”
瑶光将太子妃扶着坐好,垂下头道:“睿王设计要让太子出丑,您能抗多久太子便有多久的时间脱身。”
太子妃一边作出痛不欲生的模样,一边咬着牙问:“你是如何知晓的?”
“若妾身错了回去认罚便是,若让睿王得逞……”瑶光嘴角下拉,眸色变冷,“您知道东宫会如何。”
太子妃心里一紧,的确,睿王与太子利益相冲,东宫受损,那得意的自然是睿王。即使她不喜秦瑶光,但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她们必须站在同一条线上。
瑶光不知道小石榴那边的情况如何,她一边假装安慰太子妃一边在脑子里快速地思考对策,冷不丁地抬头,忧心忡忡的眸子正对上对面站着的男人。
朱照业弯了弯嘴角,笑得意味深长。
瑶光心里咯噔一下,额头瞬间有冷汗沁了出来。
正在此时,匆忙赶来的太医到场了,受命为太子妃把脉。
“如何?”皇后关切的问道。
太医收了手,皱眉:“胎气不稳,气血不足,臣开几幅安胎药试试。”
圣人道:“太子妃既然有恙便早些回去休息吧。”说完,他这才扫视了场内一拳,“太子呢?”
睿王的机会来了。
“臣弟刚刚看到兄长出去了,兴许是不胜酒力,醒酒去了。”
圣人有些不满,但在这般场合下又不好发作,只道:“赶紧去找,找到了让他来陪太子妃回宫。”
“臣弟这就派人去寻。”睿王低调地扬起唇角。
瑶光见此,心中更是断定这是睿王做的手脚。太子妃同样忧虑,她瞥了一眼瑶光,两人心里俱是忐忑不安,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
瑶光再次抬头看向对面,见朱照业和身旁的豫王闲聊着,神色闲散。她觉得他似乎知道点儿什么,或者说也在里面做了点儿什么手脚,否则刚刚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不会那般带笑。
派出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只是人回来了太子却没跟着一道回来。
“禀陛下……太子已经找到了。”
“人呢?”圣人皱眉。
侍卫面色涨红,颇有些难以启齿:“殿下醉了……”
“醉了就将人搀回来啊,怎么如此死脑筋。”睿王先声夺人。
“喏。”侍卫低头,恨不得把头埋进地下去。
圣人终于瞧出点儿不对劲儿了,他走下丹阶,道:“太子在何处,引朕去看看。”
在他身后,睿王和皇后对视一眼,眼底藏着算计成功的得意。
太子妃握紧了座下的扶手,跟着一同起身。
“这是发生什么了?”殿内的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
瑶光心里惴惴难安,趁着大家叽叽喳喳的时候,她往一侧小步移动,想偷溜过去看看。
“去哪儿?”她被人挡住了。
真是阴魂不散。
“睿王对太子做了什么?”她冷着一张脸问他。
“那你该去问睿王。”朱照业扬唇。
瑶光不信他不知道,但此刻她也懒得跟他在这里白费口舌了,往旁边走了一步,想绕过去他往前走去。
“你现在去也晚了,木已成舟。”朱照业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什么意思?”瑶光回头,眯眼看他。
睿王今日的盘算便是给太子下点儿迷药,然后派人找了借口引着他往成福宫的方向去,那儿有一位活色生香的美人等着他“临幸”。
“美人?”
“一个受了睿王挟制的低位美人,虽然位分低,但总归还是陛下的女人。”
设想一下,太子动了自己的庶母……这会让天下人如何看待这位储君?又或者,让圣人如何想他这位一向以孝顺恭谨准则的儿子呢?敢把淫秽之手伸到后宫女人身上,那难保他不会对皇位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睿王这一招,又下贱又阴毒。
瑶光的思绪一下子冻住了,一时间竟没有挥开他的手。
朱照业这才有时间打量她,数月不见,她眉间的愁绪更重了,似乎氤氲着一股化不开的沉重。他握住的手腕细到他可以不费力气地折断,当然,前提是在他想的情况下。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他心里泛出了一股酸意,不知从何而来,但存在感无法将其忽略。
“你不适合这样的争斗,瑶光。”他握紧了掌心赢弱的手腕,放柔了声音,“做点儿自己喜欢的事儿吧,别卷进这里来。”
瑶光的神经从他握着她的手腕处的地方开始回笼,她抬头看他,轻启唇角:“喜欢的事儿?”
他额角的筋脉一跳,忽然察觉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你们给我留这样的余地了吗?”果然,下一刻她便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太大,自己也弹开了一步,“朱照业,你凭什么想欺负我就欺负我!”
“本王……”
“虚情假意,猫哭耗子,你无耻透了!”她满含恨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之深,像是要戳透他的皮肤直入他的骨髓。
她抬脚离开不再看他,匆匆往圣人去的方向走去。她想好了,即便太子被扣上了这么一口黑锅她也要陪着他站起来,无他,她只有这一个依靠了而已。
朱照业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经久不能回神。
原来在她心中,他竟这般丑恶了?
……
瑶光赶到的时候太子已经被水泼醒了,他狼狈地看着众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圣人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他指着他斥骂道:“简直不像话,你当禁宫是什么地方了!”
“君父……”
“宠幸丫头还跑到这样的地方来?你到底有没有作为太子的觉悟!”
丫头?瑶光的目光一下子凝住了,她看到了跪在太子身侧的小石榴。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再看睿王的脸色,宠幸丫头和玷污庶母那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错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错漏?
“太子御前失仪,罚俸半年,责一个月不许踏出东宫。”圣人发落完毕,甩袖离开,似乎半刻都不想再待。
太子愣愣地跪在那里,仍不能回神。
睿王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地离开。
瑶光上前,与小石榴一左一右地将太子扶了起来。
“孤这是遭人算计了?”太子喃喃道。
“吃一堑长一智,您以后多留点儿心。”瑶光抽出袖笼里的手绢为他擦拭脸颊上的水珠。
太子眼神彷徨,似迷路的孩童一般无助。
“孤这是遭君父厌弃了?”
未必。瑶光心想,圣人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昏迷的太子,被发现时所处的地方,以及在一旁煽风点火的睿王,这一切都太像一盘棋了,棋局锁定的正是对此毫无所知的太子。以圣人多疑的心思,他之所以如此迅速地发落了太子便是不想再做过多纠缠,既然事情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那及时隔绝影响才是当务之急。
回了东宫,瑶光将太子留在自己的院落,并召来小石榴。
“小石榴,将你与我分别后发生的事说来听听。”
“诺。”
第19章 助力
小石榴一路跟随在睿王的人后面,一直到了一座偏僻的宫殿。当时那名内侍从偏门走了进去,他似乎警惕性很高,进门之后便从里面上了锁,小石榴无法,只有绕着宫墙走了一圈,幸好找到了一棵大树,那树枝刚好伸入了墙内,便把小石榴“送”了进去。
“奴婢进去之后便看到太子殿下晕在一边,而那人正扛着一位娘娘往殿下的身边放。”
太子搭在膝上的双拳握紧,顿觉羞辱。
可睿王带人进去的时候明明见到的是小石榴和太子躺在一块儿,那位娘娘呢?
“小石榴,难不成是你调换了人?”瑶光有些惊讶。
小石榴点头,瞥了一眼太子,缓缓低下头:“奴婢原本打算敲晕那名内侍伪装成太子受袭的模样,但怎奈奴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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