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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医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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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梦想的一天。
孟璟听见她说开心。心中忽的一动,突然伸手,将她扯进怀中,紧紧地抱住。
他的下巴枕在她的肩窝上,认真地向她承诺,“阿芫,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让你开开心心的;你的每一个愿望,我都会帮你完成;你想做的每一件事,我都会陪你一起做……直到很多年以后,我们都老了,牙齿都掉光了,脸也皱了……到那时候,我还是会陪在你的身边……”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
阿芫的眼泪越流越凶,最后,她轻轻地点头。
孟璟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又抱了她很久,然后才放开她。
之后,他带她看了王府所有的布置,又亲自将她送去了别院。
别院门口,两人分别时。
阿芫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第一次忍不住,突然提起裙摆跑向他,冲上去抱住了他的后背。
孟璟没想到她会追上来抱住自己。
他挣脱她的手,回身向她看去,忍不住皱起眉来,担忧地询问,“阿芫,你怎么了?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阿芫却只是笑,看着他的眼睛,用手比划,“头一次做新娘子,哪里有不紧张的……再说,这么多天了,我还是第一次离行止哥哥你这么远……”
她这般说着,孟璟的心顿时柔软起来。
他抬起手,轻轻地在她发心揉了揉,然后带着笑意诱哄她道,“再忍忍,就最后一天,明天过后……我们就永远不会再分开了!”
阿芫笑着点了点头。
她慢慢地退后,站在别院大门后,看着他转身步步走远。直到再看不到他,她才放纵般的泪如雨下……
一夜,漫长而艰辛地过去。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孟璟就起身来。
他换过喜服,在镜前端详了很久……才转身出了寝房的门。
外面,韩赭已经在等着,他今日也换了一件石青色的侍卫服。看到孟璟出来,立刻上前道,“王爷怎么起来得这般早?”
孟璟看着他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夜里本王总觉得心不甚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一整夜都没睡好。”
韩赭闻言,劝道,“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青龙卫全部出动……王爷就放宽心吧,肯定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孟璟点了点头。
辰时末,摄政王府的队伍去别院迎亲。
到别院后,因为都是自己人的缘故,孟璟很快就接到了新娘子。
至此,他的心才松快下来。
绕着京城足足走了两圈,快走到黄昏时分,他才带着迎亲队伍朝摄政王府的方向走去……
到摄政王府后,正好是酉时。
他站在王府门口,拉开侍卫递过来的弓箭,将三支羽箭依次射向轿子中间的横梁……
箭箭精准……周遭一阵欢呼。
随后,他走向前,弯腰将阿芫从轿子里牵了出来。
两人一起跨过火盆,台阶,一步一步地朝喜堂走去……每一步,孟璟都走得无比郑重。
一旁的阿芫也是。她紧紧地握着孟璟的手,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自己的心上,又欢喜又心碎。
“行止哥哥……”她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终于,两人走到了喜堂中。
今日主持婚礼的是礼部的官员——礼部尚书。
他穿着红色的吉服,站在厅堂的最中央。待孟璟和阿芫对面站好后,便拉长嗓子念道:“一拜天地!”
孟璟和阿芫慢慢跪下,朝着喜堂外拜了三下。
“二拜高堂!”礼部尚书又高唱了一声。
孟璟和阿芫朝向被按在厅堂前,面无表情的云太妃,拜了三下。
……
“夫妻对拜!”
终于到了最后一拜。
孟璟转身,朝向阿芫。阿芫也朝向孟璟。
然后,孟璟一撩正红色的衣拜,动作优雅而潇洒地点膝跪下。
可另一边的阿芫,却好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般,半晌都没有动静。
“……阿芫!”孟璟察觉出不对,忍不住低低地提醒了她一声。
可阿芫还是没有跪下的意思。
孟璟见状,心中一慌,他抬头看向她头上的红纱,透过红纱,看着她影影绰绰的面容,声音颤抖地又提醒了一遍,“阿芫,快跪下!还有最后一拜!”
只要这一拜完成了,他们就是一辈子的夫妻了。谁也不能再把他们分开。
可阿芫就是不肯动一下。
孟璟急了,正要使眼色给一旁的韩赭。可还没寻到韩赭的身影,阿芫就先开口了。
她嗓音沙哑,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低低地叫了声——“行止哥哥!”与此同时,用力一扯,头上的红盖头便完完整整地落了下来。
她眼底含泪,目光却十分薄凉地看着孟璟,红唇翕动,一字一字冷静道,“对不起,行止哥哥,我不能嫁给你!”
第56章 摄政王毁容
字数:6064
“阿芫!”孟璟听她突然反悔抗婚,脸都变了。他直挺挺地跪在那里,看着她疾声道,“阿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行止哥哥,我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阿芫低头看向他,眼中含悲,却一字一句地冷静道,“可是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嫁给你。我也是到这一刻才明白,我爱的人是王大哥……嫁给你,我做不到!”
“行止哥哥,我真的做不到!”
“我求你原谅我!也求你放了我吧……”
孟璟听她字字诛心地说着,眼底一片暗光明灭。喜服袖子下,一双铁拳攥得咯嘣作响。
沉默,在偌大的喜堂里蔓延。
很久后……他才从红色的蒲团上站起。抬脚,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你既然不爱我,那么又为什么答应要嫁给我?”在她面前停下后,他看着她的眼睛,嗓音喑哑,万分痛苦地反问。
阿芫与他四目相对,如何看不出他眼里的心碎欲绝。
她强忍着眼泪,低下头去,嗫嚅,“……我以为十年前我们的感情,能支撑我和你走下去……行止哥哥你毕竟是我曾经最想要嫁的人。”
“可直到方才夫妻交拜的时候,我才幡然醒悟——我们的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哪怕它曾经再美好,再执着,都只能存在于回忆里。现在的我,想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人早就不是你了。”
“行止哥哥,你明白吗?我们之间……早就已经过去了。这十年多的空白,你有你的妻儿,我有我的王大哥,我们……根本圆满不了了,你一次又一次跟我提及的永远的幸福,那不过是镜花水月,是幻梦,一碰就碎了……我们强行在一起,只会令彼此更加痛苦,根本就不会幸福,你……”
孟璟不信。他眼眶通红,双手突然发力,死死地抓住她的肩头,近乎疯狂地打断了她,“不,不会的!只要你嫁给我,我们就能圆满了……阿芫,我等了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我不想再失去你!我许诺给你的幸福,不是什么镜花水月,是实实在在的,是你触手就能碰到的!阿芫,你信我!”
阿芫瞧着他猩红的眼睛,疯狂的表情,却只是不停地摇头。
眼泪从她清浅的眼眶里流出,她看着他,红唇翕动,声音不大却坚定道,“不!过往种种,已是云烟!行止哥哥,你那般睿智,我不信你看不出,我的心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早在王大哥死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跟着死了。”
“我已经戴着假面陪你过了一百日,难道你还想我再戴着它陪你过一辈子吗?”
“……行止哥哥,这些日子,我之所以答应留在你身边,嫁给你。从来都不是想跟你破镜重圆,再续什么前缘。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欠我的,早已用你的真心,用这场婚礼还干净了。你真的,再也不欠我什么了。”
“现在的你,亏欠良多的应该是另一个女人,是阿辞……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腹中怀着你的骨肉,却因为不想让你为难,因为同情我,二话不说,就自行离京,远走天涯。更是在走之前,还记挂着抢了她夫君的我,给我留下医治的良方。这般大度、良善的女子,你辜负她,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孟璟听她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说着,全身上下就好像灌了铅一般,再也不能向她靠近半步。
他的心脏剧烈地疼痛着,仿佛被刺入了无数把的尖刀。
原来……在这场感情变故中,错的那个人,只有他!
十年前,是他辜负了阿芫,害得她整整十年人不人,鬼不鬼,躲在山里清苦度日;十年后,又是他辜负了楚辞,害得她怀着身孕还要奔波天涯!
他错得太离谱!
他自以为他放弃楚辞,她会过得更好,可是他却从未过问过她的想法。
他自以为迎娶阿芫是对她最好的补偿,可以将欠她的幸福,十倍百倍地还给她。可实际上,他早已经不是那个能让她幸福的人,他如今塞给她的,除了负累就是痛苦。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
不知过去多久,一室寂静中,他终于低头朝她看去,望着她脸上的盛世红妆,嗓音沙哑道,“如果回到王秋生的身边,你能得到幸福,那本王……便允你!”
“阿芫,你走吧!”
阿芫闻言,眼皮颤抖着望向他死灰一片的眼睛,目光复杂地轻轻颔首,“王爷以后……也多保重!我们……有缘再见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朝喜堂外走去。
围观的文武百官将事发经过看得清清楚楚,皆自发地朝两边退开,给阿芫让出一条路。
阿芫身着如火的嫁衣,头戴缀满明珠的凤冠,就这样一步一步,离开了摄政王府……
“王爷!”
韩赭在阿芫彻底走远后,行至孟璟身边,低低地叫了声,为难道,“这满堂的宾客……”
“不必遣散!”孟璟听他询问,骤然抬起眸来,眼神冷漠地从喜堂里所有官员的脸上扫过,而后朝着众人寒声道,“今日,便请诸位替本王做个见证。”
“……”文武百官不敢接话,鸦雀无声。
而孟璟,就在他们眼皮自底下,突然间,没有任何预兆地拔出韩赭腰间的短刀,朝自己脸上划去……
他划得极狠,从眉骨到唇角之间,很快出现一道血线。
“王爷!”韩赭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动刀子。睁大眼睛,瞳孔紧缩,差点吓懵了,反应过来后,劈手就要夺刀。
可孟璟的身手在他之上,他近身与他缠斗了几招,都没有抢下短刀。
孟璟趁着空档,又决绝地在自己脸上划了一刀。
两刀划完,他原本冷峻如神祇的面容立刻变得骇人至极。
也是到这时,他才扔掉手里的短刀。
无视喜堂中所有人的目光,他目光冷淡地看向前方虚空,声音低沉又缥缈道,“今日便劳烦大家做个见证,以后,本王的摄政王府中不会再有任何一个女主人!王妃之位永远虚悬!”
“本王做了太多的错事,已无脸见人,以后便以黑铁覆面,为本王曾经辜负过的两个王妃赔罪。”
“王爷!”韩赭又叫了一声,堂堂七尺男儿,眼中竟已含了泪水。
在场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看孟璟满是鲜血的面孔。
直至孟璟挥手,他们才一窝蜂,争先恐后地朝外涌去。
“卑职让人去请大夫!”看那些官员离开后,韩赭拧身便要往外走。
孟璟没有阻拦,他一个人,踽踽地朝云水居走去……
身后,是一片火红色的萧索。
京城的事,传到江南那边已经是半月后了。
当时楚辞正在试嫁衣。
她见到芸娘心不在焉地走进来,便随口问了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当着南郡王府的婢女面前,她不好说什么,只得忧心忡忡地摇了摇头。
楚辞看出她有心事,试完嫁衣后,立刻将房中其他人斥了出去,然后将芸娘招到面前,看着她魂不守舍的表情,疑声道,“芸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在外面受了欺负?你说出来,我定然帮你讨个公道!”
“回姑娘的话,没有人欺负我,郡王府里的人都很好。”芸娘连忙摇头反驳。
楚辞不信,又追问了句,“没人欺负你,那你这般神情是为了什么?”
芸娘用力地咬了下唇,终究还是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地,含泪望着楚辞道,“奴婢不敢隐瞒姑娘,是……是京城那边,传了些流言过来,奴婢外出时刚好听到了!”
“京城?”楚辞皱了皱眉,“是关于摄政王府的?”
芸娘点了点头。
楚辞微怔片刻,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芸娘便继续道,“外面那些人……他们、他们都说,阿芫姑娘在婚礼上悔婚了!然后王爷自毁容貌,说对不起两位王妃,以后……再也不会立王妃,下半辈子都会用黑铁覆面,向两位王妃赔罪。”
楚辞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叩在桌面上,抠出一道淡色的痕迹。
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她走后,孟璟和阿芫可以再续前缘,幸福一辈子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阿芫竟然会自行恢复神志,还在婚礼上,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拒绝孟璟,让他下不来台。
她更没有想到,孟璟会自毁面容……
阿芫的悔婚,对他的打击真的就那般大吗?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又算什么?
心酸和苦涩在一刹那填满她的心口。
直到……外面传来“见过小郡王”的行礼声。
楚辞不愿别人见到她的失态,忙抬起手指,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下一刻,陆小郡王从外面走进来,唇角高高地扬起,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楚小辞,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你猜猜是什么?”他晃着玉扇,还未走到近前,就大声地冲着楚辞嚷嚷道。
楚辞闻言,抬起头来,尽量自然地扯出一个笑来,“嗯?是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你先猜!”陆小郡王有意卖关子。
楚辞挑起眉来,看着他冷哼,“不猜,你爱说不说!”
说着,起身便要往寝房走。
陆小郡王哪里舍得,立刻伸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又拉了回来,妥协道,“你别走嘛,我说还不行!刚才黄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是黄夫人有喜了!”
黄夫人有喜!
听到这个消息,楚辞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人也欢快起来,定定地看着他反问,“你说的是真的?”
陆小郡王一脸得意地点头,“自然是真的,使他们府上的管家亲自送的消息!”
正说着,外面陆小郡王小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爷,卢六公子到点寒院了,让小的请您回去呢!”
“小辞,这……”陆小郡王闻言,有些为难地看向楚辞。
楚辞冲她淡淡一笑,“六公子寻你应该是有事,快去吧!”
“好,那你等我,小爷把他打发走,就过来寻你!”
楚辞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
然后,陆小郡王刚走,她后脚,脸色就沉了下来,脚下步子,也有几分虚浮。
芸娘瞧出不对,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您的脸色有些差,要不我扶您上床歇会儿……”
“不用了!”楚辞摆摆手,“你帮我倒点水,我服上一颗保胎药就好了!”
“好,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水!”说着,她将楚辞扶到坐榻上坐下,然后朝一旁的桌子走去。
“姑娘,水来了!”很快,她又回到楚辞的身边,将水递给她。
楚辞接过水,就着服了一颗保胎药。
药丸下肚,她的心绪跟着也平静下来。她侧撑着头,正要阖目养会儿神。
谁知,还没歇多久,碧月又从外面走了进来。
到她面前后,行了一礼,禀道,“姑娘,卢六公子求见。”
卢六公子?
楚辞默了片刻,打起精神道,“那让他进来罢!”
“是,姑娘!”碧月应了一声,朝外退去。
不一会儿,卢六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到楚辞近前后,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见过楚神医。”
楚辞微微一笑,“六公子来寻我是有事情吗?”
卢六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实不相瞒,我是有个不情之请。”
“嗯?”楚辞轻声疑道。
卢六带着几分请求的意味,开口道,“我想请楚神医随我去一趟黄府,再替我长姐瞧瞧,看看她这胎可安好。”
楚辞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当即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啊!现在就去吗?”
卢六点头,“自然是越早越好。”
“那就现在吧!”楚辞说着,便让芸娘去收拾医箱。
一刻钟后,芸娘背着药箱出现在楚辞的面前,行礼道,“姑娘,药箱已经收拾好了!”
楚辞点点头,跟着卢六便朝外走去。
行到朗月居门口时,楚辞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看着卢六问道,“小郡王在点寒院做什么吗?”
卢六笑着回话,“他啊,也不知道最近是发什么神经,竟然爱上了学武,这不,我今天就是来给他送一把青锋剑!……他前脚刚拿到手,后脚就扔下我,进了郡王府的演武场!”
楚辞点了点头,总算明白卢六一个人来见她的缘由。
一路无话。
到黄府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
牡丹院,黄夫人的身材又丰腴了一些,面色白里透红,瞧着十分康健。
看到卢六带着楚辞进来,她叫了声“楚妹妹”,直接起身,亲自迎了上来。
楚辞握住她的手,笑盈盈道,“恭喜夫人,夫人大喜!”
黄夫人抿嘴笑得开怀,一面安顿楚辞坐下,一面抚着自己的小腹道,“还不是托了妹妹的福!若是没有妹妹,我这一生,只怕都不会有今日。”
“夫人客气了。”楚辞淡淡抿唇,“子女缘,都是前尘注定的。”
“那你也是我的福星!”黄夫人眼睛发亮地看着楚辞,拍着她的手背道,“再说句僭越的话,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子……你给我的这份恩情,我定用我的一辈子来还。”
“您真的是太客气了!”楚辞抿唇,生怕她再说出更加煽情的话,忙岔开话题道,“今日六公子带我过来,是替您把脉的,还请夫人伸出手腕!”
黄夫人对楚辞现在那叫一个深信不疑,听她要求,立刻将自己的手腕伸出来,放在桌上。
楚辞将右手三指扣在她的脉门上……约莫一刻钟后,收回手,笑道,“您的脉象一切都好,只要别累着,小心保养着,不会有问题的。”
黄夫人连连感激。
顿顿,又朝身边的暗香使了个眼色。
暗香会意,再次进屋拿出上次的锦盒。
黄夫人接过后递给楚辞,笑眯眯道,“现在,总该把诊金收了吧?”
楚辞点了点头,没有接面前的锦盒,却是淡淡说了句,“我治陈年痼疾,一次一万两银票。只收银票。”
黄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提钱。
愣了一下,才回头吩咐暗香,“去拿五万两银票来!”
“是,夫人!”暗香领命离开。
这次,是过了一会儿才拿着一只锦囊过来。
黄夫人接过锦囊,从里面取出五张面额一万两的银票,递给楚辞。
楚辞接过后,点了点头。全部收起来,冲黄夫人道,“夫人如此大方,那我就再赠您几瓶保胎药,一套怀孕期间也可以用的护肤膏。”
黄夫人默默含笑,“一切都随楚妹妹的意思。”
楚辞回之一笑,然后提出告辞。
黄夫人由婢女扶着,亲自送她出门……
看着楚辞的身影消失不见后,暗香努了努嘴,冲黄夫人道,“没想到,这楚神医也是个贪财的!说好的一万两,给五万两也不客气下!”
黄夫人听她这么说,却是沉了脸。
“夫人!”暗香察觉到自家主子不悦,立刻僵了嘴角,绷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奴婢是说错什么了吗?”
黄夫人刮了她一眼,凉凉道,“以后再让我听到你对楚妹妹不敬,你就不用在牡丹院伺候了!”
“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见黄夫人真的震怒,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求起饶了。
黄夫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疏影朝暖阁走去。
暗香一个人跪在料峭的春风里,一动不敢动。
直到一个时辰后,疏影才奉命带她进去。
到了屋里,黄夫人慢慢放下手里的茶盏,不怒自威地看向她,道,“暗香,你可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暗香哆嗦着,眼眶通红道,“奴婢……奴婢错在、错在眼皮子太浅,几万两银子,跟和神医打好关系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黄夫人听她这般说着,眉头微微地松了松。
暗香见状,便知道自己这一关是过了……同时,后背上的冷汗淋漓而下,几乎湿透了里面的小衣。
另一边,楚辞随着卢六,往黄府外走去。
刚出大门,就看到黄府门外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小郡王!”
芸娘侧首,小声地提醒楚辞。
楚辞浅浅一笑,朝陆小郡王走去。
“你怎么过来了?”在他面前站定后,楚辞轻轻地问道。
陆小郡王昂了昂下巴,没有回答她的话,却是眼神凶残地朝卢六看去,“你竟然越过小爷,私自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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