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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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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嬷嬷预想的那样,蹄髈刚送来,同屋那三个就变了脸色,两个好脾气的还勉强露了个笑脸,正想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有贵人召见,想劝她打消在房里啃蹄髈的主意,胤禟就把她俩脸上的假笑看了个正着。
  对着两张倒胃口的脸,影响他吃肉的心情,胤禟直截了当换了个方位,拿后脑勺对着她俩,他已经拿起筷子夹下第一块肉。
  那味儿正得很,整只蹄髈红亮红亮的,入口肥而不腻。
  在吃了两三天素啃了不知道多少盘点心之后,这顿大肉让胤禟感觉人间还有真情在,宫里的御厨手艺果真不错,他每吃一口都感觉十分幸福。他这边吃的正香,又有宫女给送了一碗清热解腻的菊花茶来,问格格还需要什么,胤禟摆手。
  同屋那两个被冷落的秀女赶紧追着宫女出去,这是反映问题去了。
  等屋里只剩他和素月,素月就埋怨说:“咱们好歹是一家姐妹,你想撂牌子回府去我想留下,别害我行不行?”
  在胤禟心里从来就没有一家姐妹这个概念,这话他听着都没觉得是在说自己。
  素月气得不行:“你也不是单独一屋,就不能为别人想想?等选完回去想吃什么不行?在宫里不能克制一点?”
  享用美食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嘀嘀咕咕真的烦,胤禟将嘴里的细嚼慢咽吞下去,又喝了口茶,这才朝素月看去:“我好心给你提个醒,听不听看你自个儿。装温柔贤惠好脾气没用,哄得人把你娶回去了以后原形毕露也得休妻,你是怎么个人就做什么事,真诚一点,别假模假样的,说不准就有人好这口呢?谁说心狠手辣就嫁不出去了?遇上那等耳根子软容易让人算计去的爷们,就缺个下得了狠心的福晋你说是不是?”
  胤禟觉得,他真的是良心建议,不能更良心了。
  人人都在装孙子的时候,就你心狠手辣,那你形象多高大、多出众、多超凡脱俗!
  是什么人就摆什么款,这样人家娶你也是冲本人娶的,你情我愿过日子和和美美。你装得温柔贤惠人家信了,高高兴兴把人迎回去,要是能装一辈子还成,往后现了原形两亲家都没脸见面。
  这是在不委屈自己的前提下胤禟给指的明路,句句大实话,素月没体会到他一番良苦用心,只觉得这是讥讽。
  说谁心狠手辣?
  最狠最辣不就是你?
  和你忒么分在一个屋简直倒血霉了!
  得亏她没把这句咆哮出来,否则胤禟也有话说,同本阿哥一个屋贵人们对你的关注度都高了,既然捞了好处,自然要克服一些困难,你还想白占便宜?有那么好的事?
  索性素月死心了,她翻出姨娘给备的银两去找嬷嬷说想换个屋。
  嬷嬷是收了,让她回去等等,看人走远了就轻笑一声。
  不想住这屋,那还不容易,那就去董鄂格格那头。照嬷嬷看来,宁楚克格格就是把宫里当自个儿家住着,要吃就要吃,要喝就要喝,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你不惹她,她也不会动你。和她一屋还算松快,别的屋可没这么平和。
  胤禟啃了大半个蹄髈,才让宫女撤了盘子,他又在附近转了一圈消食,他出去这会儿,素月收拾包袱搬走了,走之前还给同屋两个指了条明路,让他们去找管事的嬷嬷。
  两人不敢:“要是惹宁楚克格格不快,后面这些天还有好日子过?”
  素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同样是秀女,你怕她作甚?”
  胤禟转完回来正巧听到这句,笑眯眯说:“我乐得一人住一屋,要搬赶紧的。”
  发觉人回来了,素月不再多说,转身就走,之后另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也跟着找门路搬出去,她们搬走之后,不出半日就传出提督府宁楚克格格是个饭桶的消息,说她一顿能吃掉整只蹄髈,吃相之差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胤禟压根不同旁的秀女搅和,他独来独往,没听说什么,架不住有人上门来送菜,董鄂格格逮着机会又奚落他一场,胤禟听完屁不疼,轻飘飘回上一句:“花你家钱吃你家米了?我胃口咋样关你鸟事?做贼呢天天盯着别人那屋?”
  就有宫女打不远处过,听到这话头都低下去了,生怕笑出来让人看见。
  三年一届选秀,就出了宁楚克格格这一位清新脱俗的。
  他是个异类不假,偏他上头有人罩着,谁也动不得。
  九阿哥说非卿不娶。
  宜妃娘娘说他要什么都尽量满足。
  ……
  自打闺女进宫之后,崇礼担心得睡也睡不好。
  “咱闺女是个直肠子,心眼又少,让人算计去可咋办?”
  “留牌子还是撂牌子都不打紧,千万别遭了罪!”
  “谁给我做的肉啊?我闺女在宫里吃苦,我不陪着吃苦也罢,咋还能吃肉呢?”
  “给膳房说,只要我闺女一天不回来,咱家提督府就以苦为主,没苦菜煲汤时放点黄连,黄连好啊,清热解毒的!”
  内院管家都要哭了,觉罗氏善解人意,让她别听老爷瞎说,该怎么样还是怎样。
  崇礼一拍桌子:“我还是不是家主了?我说的算不算?闺女遭那么大罪,咱们咋能在这头享福?”
  觉罗氏听他撒泼,等他闹够了才说:“谁家姑娘到了岁数不进宫选秀?你看看满京城还有谁跟你似的?咱闺女你不了解?从来只有他让别人难过,没听说还有谁能委屈他的!”
  崇礼嘟哝说:“……那万一呢?”
  觉罗氏心好累,再和这蠢货废话一句她就是傻子!
  心累的还不知觉罗氏,那头他塔喇氏偶然撞见小宫女请示宜妃,就是焖蹄髈那茬,她回头就说给胤祺听了,胤祺心里咯噔一下,匆匆忙忙赶进宫去,问宜妃:“宁楚克格格额娘可见过了?如何?”
  宜妃让他坐下,应说:“看不看都没差,左右老九认定了,你皇阿玛也同意的。”
  这两个儿媳妇里头,宜妃和提督府这个更有共鸣,对他塔喇氏,她就不那么满意了,赶上胤祺自个儿送上门来,她旧事重提:“你也别只念着老九,多去你福晋屋里坐坐,早点把嫡子生下来才是正理,大婚好些年了,怎么还没动静呢?”
  说到嫡子,胤祺就有些底气不足,只得哄着亲娘说:“这不是缘分还没到?”
  宜妃才不听他讲道理:“照本宫看是你不上心!本宫把话撂在这儿,要是等老九大婚之后他福晋都怀上了他塔喇氏还没动静,那我是要骂人的!”
  胤祺进宫来是想劝劝他娘,别给老九配个饭桶,结果引火烧身,从翊坤宫出去他都是灰溜溜的。
  他只是让炮火溅射了一下,眼下最惨的还是老十四。听说他也摔了一下,也伤了鸟,老十就在屋里关上门笑了一场,跟着兴冲冲找到九哥,拉着人就往外走。
  问他急急吼吼搞什么?
  他嘿嘿笑道:“九哥你没听说啊,老十四也伤着鸟扯着蛋了!年前你不好,他上赶着来看笑话,如今他新鲜伤着咱不去回敬他?咱么可不是以德报怨的人!”
  宁楚克想想,也是,就不再耽搁,跟着老十一道去了。
  老十四正仰躺在榻上,就有太监匆匆进来,正想问有什么急事,就听见熟悉的讨厌的声音:“听说十四弟你伤了鸟,是不是真的?”
  先进来的是老十,宁楚克落后两步跟在后头。
  如果说看到老十只是烦躁,那见着后头那人他就恨得牙痒痒了。
  他没好气道:“你俩不是在挑福晋?怎么有空过来?”
  老十笑得很是憨厚:“福晋哪有十四弟你重要,哥哥我再忙也得过来看你笑话啊!”
  宁楚克也点点头:“年前十四弟给我的关怀,九哥永生难忘,这不风水轮流转了,咱们总得来看看你。对了,太医是咋说的?情况可严重?对传宗接代有无影响?”
  老十四听完怒火攻心,抄起个凉枕就朝宁楚克砸去。
  日他娘的。
  宁楚克侧身躲过,跟着拦下忍不住想揍他的老十,笑道:“看十四弟这么精神,咱们做哥的就放心了,我还有事,先走,十四弟好好养伤。”
  老十让她硬生生拽出屋去,很不高兴说:“好不容易来一趟,这就走了?”
  “不走杵这儿当门神啊?还是你想吃他一顿?”
  老九老十一露面又让十四回想起他遭的罪,当时让提督府那疯婆娘唬住了,竟然就那么放过她。事后想起来他就后悔,俗话说得好,捉贼拿赃捉奸成双,当时就该原地将她扣下,再不然也得揍回去,怎么就听了八哥的?
  人都放走了,后悔也无济于事,现在再供出她谁也不会信,且不说极有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出去也丢人。
  怎么开得了口呢?
  要怎么告诉人家,他们两个皇阿哥,两个大老爷们让个秀女揍了!还是在宫里自己的地盘上!
  当时没揍她,现在要讨说法都拉不下脸来。
  再一想,他那会儿疼得很,站起来都费劲,倒是八哥,摔一下不痛不痒的,他怎么不打回去?他还帮忙拦着!
  这么一想,老十四心里就有了芥蒂,再加上德妃指了人在一旁煽风点火,眼看两人就要闹翻,她马上就能顺意,这节骨眼,老四过来了。
  老四作为十四的亲哥,听说以后赶来关心兄弟理所应当。
  问题在于老十四接受不了他的关心。
  他一过来就挑明说已经问过太医了,伤得挺重,问真是摔的?
  老十四想起那脚撩阴腿,脸色就不好看。
  老四让他应声,亲哥问你话你当没听见就打发了?
  老十四更气,一句话就顶了回去:“胤祥才是你兄弟,我算个屁!平常没见你照应我,这会儿想起来装模作样了!”
  胤禛盯着十四看了一会儿,吩咐说:“既然伤了那处,这半个月就别乱跑,上书房那头我帮你打个招呼,课可以不上,文章还是要写,每天再加写二十篇大字。十四弟你太毛躁了,多练字修身养性。”
  胤禛说完转身就走,老十四懵了好一会儿,意识到他哥说了啥,跳起来就要骂娘。
  “这还是当哥的!亲哥比仇人还不如!”
  他跳完底下一痛,跟着又蜷了回去,哎哟连天吵起来。
  “我坐起来都难受,怎么写字?他这么会折腾人咋没去刑部主事?在户部真是大材小用了!”
  多亏胤禛奶这一波,十四又想起来老八的好,就算先前有决策失误,也比他亲哥老四强多了,至少他会关心人,至少他能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不像老四见着谁都挑剔。
  德妃后来听说她的计策让老四坏了,气得胸口闷疼。
  这儿子同她有仇吧?
  他生来就是讨债的!
  亲弟弟都伤成那样了,也不知道说句中听的!
  ……
  这么大动静,当然也瞒不过康熙,康熙听说之后就让梁九功去阿哥所,宁楚克正想去给胤禟送温暖,让御前第一红人逮了个正着:“九阿哥快跟杂家走吧,皇上等着您呢。”
  什么叫天不遂人愿?
  什么叫事与愿违?
  这都不幸撞刀口上了,那九阿哥只能再忍忍,耐心等着。
  宁楚克以为是揍人那事没瞒住,就装了把可怜委屈巴巴说:“都这节骨眼了,您总不会让儿子再斟酌斟酌,金口玉言还能不作数的?”
  “皇阿玛是为了你好,老九啊,崇礼那闺女就是个饭桶,比男人还吃得。”
  宁楚克很想问问那畜生又干了啥?她忍住了,并且尽量让自己波澜不惊。
  康熙也是顺便提这么一嘴,看她如此坚定就打消了念头,转而说起正事来:“老十四这回伤得不轻,这伤你有经验,你多去走动走动,给他说说怎么调养。有些话太医说不出口,你们是兄弟,就算前头有点摩擦,你好好说他总会听。”
  作者有话要说:  宁楚克:你疯了吧?是谁给你的勇气让我去开导他?


第46章 召见
  又闲聊了几句; 宁楚克看御前伺候的太监偷偷抹了把汗,这才发觉乾清宫比老十四房里还稍热一些。她因为癸水来时总痛得死去活来; 平常就很注意保暖; 宁可热一些也不敢凉着。时间一长,自然比旁人耐热; 这么多年她又总结出许多经验; 哪怕交换之后爷们身上带火,她平常也只意思意思摆个冰盆; 冰碗都很少用。
  宫里给皇子的份例其实不少,宁楚克用得少; 她那头省下来好多。
  这会儿她还没想明白; 就问说:“皇阿玛您热不热?怎么不多摆两个冰盆?”
  康熙没好气道:“上行下效这个词你没听过?宫里头多少人瞄着朕; 朕要是大手大脚,各宫的消耗也要跟着上去,单看一宫一殿超出不多; 加起来实在惊人。朕省一点,各宫跟着省一点; 哪怕今年退热慢些,冬天储的那点冰也足够用。”
  不是不热,是要装作不热; 都觉得天底下最痛快的就是皇帝,大权在握,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实呢?只要是个明君就自由不了; 百姓还过着苦日子,边境也不太平,朝上还有朋党争斗,后宫鲜少有消停的时候……上上下下都等着他拿主意,哪有得闲的时候?
  要过舒坦日子宁可做个富贵闲人,当皇帝就是劳碌命。
  宁楚克听他这么说,感觉皇帝老儿还不如她那蠢爹活得畅快,妃嫔多,儿子多,奴才更不少,这宫里头要养活多少人呢!
  这么想,就感慨道:“那您也太亏待自己了,儿子今年用的冰少,余下好多没领,都让给您!”
  康熙就稀了奇:“你那头还能有剩?”
  “那可不!心静自然凉嘛!”
  “……臭小子打趣朕呢?”
  宁楚克就眯着眼笑:“哪能啊,儿子闲人一个,要说挂心的也就娶福晋这茬;皇阿玛日理万机,每日要处理多少烦心事,心里带着火,您能不热吗?”
  胤禟直来直去,宁楚克也一样,不过宁楚克可比胤禟会哄人,康熙听她一番关怀就感觉心里熨帖,也没觉得她把手伸得太长多管闲事。
  康熙一高兴,又赏了好几样东西下去,宁楚克从乾清宫出来,就吩咐候在外头的前方说:“你这就跑一趟内务府,将前头余下的冰都记到乾清宫这头,给皇阿玛使。”
  钱方不解:“皇上乃天下之主,要多少冰没有,您何必呢?”
  宁楚克现学现卖,当即骂他一个狗血淋头:“你个狗奴才懂啥?皇阿玛想以身作则,看他用得少,各宫都能跟着省下一些,这样才不至于伏天还没过完就把冰窖给搬空了。我这边用不了那么多,匀一些出来,皇阿玛能舒坦些,乾清宫的开销却不会多,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尤其今年赶上选秀,宫里多出来好些人,这些秀女都是各家送来的千金,她们在宫里待这些时候也能用去不少。
  要是退热快是不用担心。可万一呢?万一降温慢一些,前头大手大脚,后头就要紧张了。
  钱方听懂了个七七八八,赶紧就往内务府去了,宁楚克原想直接回去,然后照上头的意思去开解老十四,刚开迈步子,他一个转向,改道去了翊坤宫。
  听说儿子过来,宜妃高兴极了,催着底下上冰碗来。
  盛情难却,宁楚克就用了一些,宜妃问说还想来点什么,宁楚克赶紧摆手说不用:“儿子过来是想同额娘说个事,皇阿玛交代我这几天多往十四那头去,多开解他,我应了。额娘您准备召见宁楚克之前给儿子递个信来,我不方便往住着秀女得宫殿去,又想见一见她。”
  宜妃佯装生气:“你难得过来一趟,就想说这个?只惦记提督府的格格不想着额娘?”
  宁楚克赶紧赔笑:“儿子就算再忙,每隔两三日也要过来给额娘请安。倒是宁楚克,我去提督府给她赔罪都是半年前的事了,这么一算得有半年没见过,这心里猫抓似的想得慌!”
  “这么想额娘这就使人召她过来!”宜妃说着就瞅了王嬷嬷一眼,王嬷嬷心领神会,领命退出殿外。
  这会儿胤禟在干啥呢?
  他翘着腿儿躺在床上,扳起手指头算日子,琢磨那混账啥时候才能找个机会过来。
  怎么回事?
  她就这么不想念自己的身体?就这么不想换回去?
  胤禟又想到,事故发生已经有半年,宁楚克怕是将他全身上下都看光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好生练武,可别给养出一身闲肉!也不知道她洗澡的时候洗没洗底下兄弟,大兄弟在她的照料之下过得可好?胤禟的担心特别多,正担心着,就听见有敲门声:“格格您赶紧收拾收拾,宜妃娘娘有请。”
  听到“宜妃娘娘”胤禟一个鹞子翻身从床上下来,他麻溜的往外走,一刻也不想耽搁,都走到门口了又倒回来照了照镜子,整了整旗服。瞧着上下都挺规整,这才开门出去。
  领命前来的王嬷嬷暗自瞄他好几眼,怪道九阿哥惦记,这相貌是顶好的。
  行姿不算十分婀娜,走得也还端正。
  他既闲适又从容,不像前头见那几个秀女,将紧张都摆在脸上了,一路过去都在惴惴不安。
  选皇子福晋,涵养气度比模样来得重要,模样只需要端庄周正即可,谁也不是冲着最好看的挑。他这番气度就很上台面,不愧是崇礼大人掌珠。
  王嬷嬷心想这下娘娘能放心了,前头看九阿哥宛若失了智,她还担心崇礼这闺女是个狐媚子,亲眼见过之后,凭良心说:狐媚子没有这么呆的。
  别的格格都有意展示美态,他没有。
  别的格格都会给塞好处,他没有。
  别的格格一路上总忍不住想套近乎,他还是没有。
  感觉就是自信,丁点焦虑也没有,王嬷嬷伺候宜妃这么些年,三年见一批秀女,真没见过这样的。
  眼看就要到地方了,王嬷嬷还是没忍住,主动开了口:“格格怎么不问奴才?”
  “问什么?”
  “您不想知道娘娘缘何召见?”
  胤禟听罢就笑了。
  “左右不是闲唠嗑来的,听说你们家阿哥忒喜欢我,娘娘不得看过才放心?”
  王嬷嬷:……
  她觉得自己看明白了,时至今日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九阿哥死活要娶宁楚克格格。
  他俩自信起来如出一辙,可说是天造地设。
  到地方之后,胤禟在殿外候着,王嬷嬷进去通禀,宁楚克听说人来了蹭的就站起来,瞧她这猴急模样,宜妃都气乐了,一个眼刀飞去:“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你坐下。”
  也是噢,即将再一次通过胤禟的视角见到自己,这种瞎眼的事,有什么好激动的?
  宁楚克又撩起袍子坐下,感觉坐得笔挺笔挺太傻,就往后一靠,把腿一翘,胤禟一进殿,最先看到的不是一别半年思念万分的老母亲,而是翘着二郎腿的宁大爷。
  半年不见,她又不一样了,她这样子就跟外头那些二世祖没差,值得欣慰的就有一点,这姑娘没毁他形象,没不管不顾给吃成个死肥猪。
  他在打量宁楚克的时候,宁楚克也在回看他。
  说回看并不准确,事实上她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感觉有哪里不对,一眼又没看出来,宁楚克上下一扫,脸上粉抹得有些少,能看出来颜值并没有坍塌,衣裳也穿得规规矩矩的,走姿站姿她看着有点别扭,其他人好像没有感觉……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偏着头想了又想,最后才把目光落到胸上。
  我勒个去!
  这比半年前咋的雄伟了那么多?
  他干了啥?他到底干了啥啊!
  宜妃还在等未来儿媳妇给她请安,就发现自己成了多余的那个,那俩已经深情凝望上了,宁楚克格格瞅着老九翘着的腿儿,老九就更过分了,他盯着人家胸部。
  “咳。”
  一声咳嗽下去,他俩可算回过神来,胤禟这才注意到疼他宠他的亲娘,一个激动就喊溜嘴了:“额娘啊……”
  王嬷嬷恨不得自己聋了,宜妃也没想到他一张嘴就是这句,别说,这神态,这语调,和老九还挺像的。
  “你该叫本宫宜妃娘娘。”
  胤禟这才回过神,委屈巴巴说:“进宫之后人生地不熟的,遇上不少困难,心里有些委屈,方才一见您觉得亲切,又想起往日最疼我的额娘,一个恍惚就喊错了,娘娘恕罪。”
  这话倒不像编出来说的,宜妃差点感觉自己就是他亲娘了。
  正想问她受了什么委屈,宁楚克就插嘴说:“叫额娘也没错,你迟早要嫁给本阿哥。”
  好好的气氛就让这棒槌破坏了,胤禟想说搞清楚是你要嫁给我,宜妃先他一步,随手抄了个果子朝宁楚克砸去:“浑说什么?这话叫人听去还了得?”
  “皇阿玛答应过的!金口玉言呢!有什么不能说?”
  宜妃瞪她一眼:“左右你闭嘴!你不要脸人家还要脸呢!”
  胤禟已经不关心要脸不要脸的问题了,他心痛,难怪谁也没看出她是冒牌货,天底下有他这么能耐的冒牌货?当着本尊的面都能不露马脚,瞧着真像个大爷!
  训完宁楚克,宜妃就问胤禟说:“好姑娘,你平常喜欢做什么?又擅长些什么?”
  胤禟:……
  喜欢作死,擅长花钱,能照实说?
  宜妃没等她回答,又问:“在宫里住着习惯不?缺点什么给本宫说说!”
  胤禟:……
  回自个儿家能不习惯?缺什么?你儿子我什么都不缺,倒是边上那冒牌货,她怕是个缺心眼!
  胤禟直言不缺,宁楚克方才安分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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