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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了你的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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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怀孕?
如今干啥不要人?
种地要人,打仗要人!人丁是根本!而人只能由广大妇女来生!妇女手中拿着一张王牌,偏偏没有反抗意识!
朝廷的洗脑真的太成功了!
以前吧,胤禟也没想过这些,非但没想过,还觉得后宫里头这些女人正事不干只会闹腾真的烦,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如今他明白了,谁不是被逼的?
胤禟人在鹤鸣院里,抬头瞅着屋顶的房梁,在心里威胁先祖。让本阿哥换回去继续当个带把的爷们过从前的好日子,这回事就算了!你不给我希望,那咱们妇女就要顶半边天!
先祖听没听到他的威胁无从得知,至少提督府往宫里抬嫁妆的时候他没换,沐浴更衣净面梳头的时候他没换,吉时已到,大哥福海背他出门时他还是没换……胤禟顶着个红盖头,满脸悲壮的登上喜轿,他听着府里的喧天鼓乐感觉真像是鸣钟奔丧。
兄弟们个个盼着娶福晋,都把这当成人生一大喜,胤禟就高兴不起来。
要说他此刻的心情,除了悲壮,就是绝望。
崇礼那傻子还在外头说呢,让他不用善待胤禟,更主要是别亏待自己。只听他一声痛呼,觉罗氏截过话说:“别听你阿玛的,嫁出去了就好好做个皇家媳妇,同九阿哥和和美美过日子。”
边上舒尔哈齐也叽叽喳喳说着话,问阿姐要去哪儿。
你问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赴刑场啊弟弟。
胤禟有些触动,想掀开轿帘再看一眼提督府。
就听见一声吆喝:“来了来了,迎亲的来了!”
在康熙三十七年秋天一个普通的日子里,提督府的宁楚克格格完成了一项创举,她骑着高头大马娶了个媳妇!那头九阿哥胤禟也开了个洋荤,堂堂八尺男儿坐着花轿过门。
一路上,胤禟就没听过胡思乱想,事已至此,他想的当然不是我命真苦,而是今晚咋办!
理智告诉他,宁楚克干不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
而同时,心底有个声音说:她干得出来。
不过是几个纠结间,喜轿已经抬进宫,胤禟还没想出好法子,喜轿已经停下来。
踢轿门,跨火盆甚至于拜天地他都是麻木的。
只听见周围熟悉的叫好声,听见他的兄弟再同宁楚克说恭喜,宁楚克丁点也不心虚,还一路答谢过去。
胤禟被送进新房去了,是宁楚克亲自送的,她还准备出去陪酒,又想起来,回身关心说:“你饿不饿?想吃点啥我让人送来。”
丫鬟婆子候在外头,屋里只他俩,胤禟一把扯下盖头,黑着脸杀气腾腾盯着宁楚克。
宁楚克让这一脸凶相吓得不轻,她拍拍胸口嘟哝说:“别拿我的脸做这么吓人的表情!今天可是咱大喜的日子,要笑,你高兴点!”
胤禟从来没觉得自己那张脸如此碍眼过,他咬牙切齿反问说:“你要是我你高兴得起来?”
宁楚克跟着一块儿在床沿边坐下,伸手往胤禟肩头一搭,安慰说:“我还能不懂?你心里难受,不过也没办法,多难受几下就习惯了。”
她说着还顺手拍了拍,“酒我帮你喝,兄弟我帮你招呼,外头你放心。”
钱方在门口催了,宁楚克就没再多说,跟着出了新房,出去之前给胤禟使了个顶住的眼神。
还顶住呢……这要怎么才能顶得住?
胤禟坐在喜床边,生无可恋。
宁楚克为了激励他,出去之后就吩咐嬷嬷送两个大肉来,嬷嬷答应得爽快,回头就给喜房里的九福晋送了碗清淡得可以的素面。
待会儿还要挑盖头,新娘子满身肉味儿像啥话?
胤禟盯着那碗面,盯了半天也没盯出肉来,嬷嬷还笑眯眯说呢:“福晋多少用一点儿,待会儿还有得闹。”
闹洞房这回事胤禟有经验,从前都是他打趣嫂子,这会儿轮到自己,猜到兄弟们要打击报复回来,不过他心里存着一分念想,觉得宁楚克总会想法子把人轰走。
然而他错了。
大老爷们坐在床上等人挑盖头,这说不好就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咋能没人观礼?
宁楚克非但没撵人,她还主动带着人过来,几个兄弟都看懵了。
“我以为九哥要拦咱们!没想到他挺放得开!”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有什么放不开?他这么上道,咱们早点闹完早点走,给留足洞房的时间!”
“……”
房里头,胤禟心浮气躁,他憋得想打人,就听见门口有动静。
是嬷嬷在招呼新郎官,还不止,有好些个人在叽叽喳喳。
“听说九嫂模样好,是不是真的?”
“她模样要是不好,九哥能见天缠着皇阿玛?把皇阿玛都闹烦了。”
胤禟都能叫出这些王八蛋的名儿!
都是他兄弟!
都这种时候了非但没为他心痛,还在那儿说笑呢。
就有嬷嬷捧着托盘来,让九阿哥挑盖头,宁楚克还有点小兴奋,她把盖头挑开,胤禟这回没摆个死妈脸,就是高贵冷艳高不可攀……
后头宁楚克也到床沿边坐下。
嬷嬷又唱了好几句,让他俩喝合卺酒,给吃饺子。
胤禟倒是照做了,那模样跟壮士断腕似的。
几位阿哥面面相觑,总感觉情况不妙,老十想往后躲,让兄弟们逮了个正着:“我咋觉得九嫂身上有杀气?我感觉他恨不得就地把九哥办了……快来个人打醒我!”
“我瞧着也不对,这到底是洞房花烛夜还是逼良为娼?”
他说完就让后头的踹了一脚。
“胡说八道也不看看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九嫂和我想的不大一样啊,不是说最温柔慈悲走路都怕踩死蚂蚁?”
“这你也信?你傻不傻?”
“都不重要,这些咱们回头慢慢说,只说这洞房还闹不闹了……?”
便当此时,一个眼神交接,胤禟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老十一哆嗦,恨不得跟兔子似的逃窜出去。
“我酒还没喝够,这洞房你们帮着闹了就是!”
他前脚走,十二阿哥后脚跟上:“十哥等我,我也再去喝他两盅!”
有人带头,其他人跟着开溜,走得飞快,眼看着闲杂人等都出去了,房门阖上,胤禟正想问宁楚克今晚咋整,就听她说:“福晋咱们歇吧。”
胤禟脖子酸了一整日,他麻溜的将凤钿拆了,又把沉甸甸的嫁衣脱掉,还想同宁楚克谈谈,就感觉胸前让人戳了一下,臀儿也叫她捏了一把。
胤禟眼都瞪圆了,伸手就想将她挥开,却让宁楚克搂了个满怀。
“这才大半年,我咋就丰满了这么多?这胸,这臀儿……你往里垫了啥?”
她手上不停,捏完还感慨说:“是真的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胤禟感觉整个灵魂都遭遇到致命一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然后就感觉自己变高了。
回回回……回来了!
过去这大半年,胤禟诸事不顺,坏到极点竟然迎来转机,他回来了!洞房花烛夜他回来了!他都顾不得感动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作死娘们就地解决,非得叫她知道捋虎须的下场,两人在喜房里拆了十七八招,因为让凤钿压了一整天,再加上这天只用了半碗素面手脚都没啥力气,宁楚克头一回在近身肉搏的时候落了下乘。
也是因为她大意了,她万万没想到啊!
“媳妇儿你等等,咱们有话好说。”
胤禟本来就憋着火,听到这声媳妇儿直接炸了,剥光宁楚克一把将人丢上床,自个儿跟着翻身压上:“搞清楚没有?谁是相公。”
“……是你是你,你咋能把我饿成这样?先松开,我吃点东西把肚子填饱咱们慢慢商量,有话好说嘛。”
胤禟伸手掐她嫩滑的脸蛋:“方才是谁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形势比人强啊,宁楚克捶胸顿足,她恨不得指天发誓:“王八羔子才说过这话!”又在心里懊悔,做什么不珍惜从前的美好时光,这下好日子到头了。
要是没交换过,胤禟说不准就信了她的,因为过于了解,他才不敢让宁楚克吃饱了。
要吃可以,把正事办了再说。
伸手戳一戳他亲自丰起来的胸,再往臀儿上捏一把,这手感真好,没白瞎那些猪蹄儿:“福晋你就别闹腾了,有话明日再说,咱们就寝吧。”
当他还是宁楚克的时候,一照镜子就绝望,这张脸看得多了也没觉得有多美,换回来之后再一看,宁楚克还真是个极品尤物,他感觉血液都在沸腾,人已经兴奋起来了。
太久没当男人,冲动起来还有点不习惯,以前底下兄弟都没啥存在感,今儿个咋这么勒呢?
胤禟扒了亵衣,脱了亵裤,低头一看里头竟然还有条贴身的四角绸裤。
那绸裤已经顶起来,鼓囊囊的。
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宁楚克看到这一连串动作,已经心虚的去瞄床上的大红帐子了。
余光瞥见胤禟表情不对,还解释说:“谁让你兄弟精神头那么好,由它顶着尴不尴尬?我这不是没法子……你不能怪我,有话好说,都可以商量!”
“闭嘴,咱们睡吧。”
这话听在宁楚克耳中就变成了:闭嘴,让我睡你。
事情也的确是这样的,在门外听响的嬷嬷还说里头咋没动静,跟着就听见福晋骂娘的声音:“你会不会?你找错地方了!”
“我第一次,你轻点!”
“滚滚滚,你太大了!”
“我去你的!”
……
嬷嬷是宜妃使来听壁角的,主要是想听听胤禟洞房花烛夜行不行,看来很行。她一边听着还暗自琢磨,福晋都进门了,也不能退货,还是不要多嘴。只告诉娘娘事情成了,非常顺利,具体不去描述。
她不多嘴,翊坤宫也听到动静了,听说九福晋气势很强,把前去闹洞房的全镇住了,到最后谁也没闹成。
宜妃回想起那日召见宁楚克的情形,她心里的宁楚克和外传的对不上啊。
就想说明儿个新人来奉茶再看看好了,心里揣着事,她就起了个大早,跟着问了好几遍时辰,可算把胤禟以及新媳妇儿等来。
新媳妇儿还没来得及奉茶,胤禟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那模样好像出去两三年刚回来见着亲人一样。
“额娘,额娘我真想您啊。”
宜妃和他没有共鸣,心想我们昨个儿才见过你个傻子。
她直接略过亲儿子,笑着对宁楚克说:“进了咱家门,缺什么短什么尽管同额娘说,老九欺负你也同额娘说。”
宁楚克表面上在微笑,心里想着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将他大卸八块。
那畜生!他昨晚做了三回!新婚夜,整整三回!还说什么福晋别哼哼了,你这一身肉是我养的,你身体多好我还不知道?咱阿玛额娘都说你打小能吃苦不怕疼学武比爷们还快!
要不是饿得发软宁楚克一定踹他下床去。
乌龟王八蛋!
宜妃喝过媳妇儿奉的茶,让嬷嬷捧了套红宝头面来,她牵着宁楚克倒身边坐下,拍拍手背说:“好生同老九过日子,额娘不会亏待你。”
说着又转向胤禟,虎着脸道:“老九你加把劲,趁早让额娘抱上孙子。”
宁楚克跟着朝胤禟看去,她忍着没打爆胤禟的狗头,又想说要抱孙子还不容易,这就下锦鲤池给你捞个龟孙子。
宜妃瞧着儿子是不大对,想到他憋了十几年,昨晚可算开荤了,反常一些也能理解,又说了两句就让胤禟扶宁楚克回去歇着。胤禟想着都换回来了,往后想干啥都行,同额娘说话的时间大把的有,他就没逗留,果真领着宁楚克出去了。
回去这一路是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窒息的宁静。
等到了熟悉的地盘上,宁楚克吃饱喝足正要发难,就听见一声惨叫,踩在鸟架子上的喜宝已经俯冲到桌上,如丧考妣似的看向胤禟:“九哥!九哥你变了!!!”
听它嚷嚷了好几声,宁楚克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在鸟背上戳了戳:“瞎了你的眼,冲谁号丧呢?”
鸟原先还不耐烦,正想回头喷她一脸唾沫星子,就发现,咦,不对啊。
它看看胤禟,又看看宁楚克,再看看胤禟,然后就扑进宁楚克怀里。
“九哥你咋变样了?变之前也不同鸟说一声!吓死鸟了!”
它嚎完一嗓子,娇羞的蹭了蹭:“你这样还是美的,你这么美咋就非要和那个丑东西在一块儿?”
喜宝说这话的时候,翅膀就指着胤禟,它这么闹一场,宁楚克心情都转好不少,伸手帮它梳了梳毛,交代说:“咱们换个称呼,往后别管我叫九哥,他才是你九哥。”
“鸟是八哥,他是什么九哥?他是傻的!”
胤禟听罢,森然一笑:“福晋你说,咱们今儿个吃清炖八哥还是红烧八哥?”
第50章 动手
宁楚克是翘腿儿翘成习惯了; 她那坐姿相当潇洒,胤禟看她顶着那张宛若谪仙的脸摆出这种动作就忍不住胸闷; 要说瞧着倒也不粗鲁; 还别有韵致,他就是忍不住教习嬷嬷附体; 虎着脸道:“把腿放下来; 并好,腰板挺直; 就算没旁人看着你也注意一下仪态。我是你相公,在相公面前得展示出最美一面。”
听他一席话; 宁楚克噎得不轻。
她重心前压; 让自个儿靠胤禟更近些; 又将胳膊肘撑在圆桌上,拿手腕托着头:“过去这八九个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从堂堂皇阿哥变成了碎嘴老妈子?”
胤禟看她顺手将盛着蜜饯的小盘挪到身前,准备边吃边听热闹; 气就不打一处来。伸手往她翘着的腿儿上一踢:“你还是不是女人?”
宁楚克闻声,挺了挺胸:“别人问出这种话就算了; 你还不知道我是不是女人?你睡觉时没摸摸?沐浴时没瞅瞅?”要说胤禟没做什么宁楚克是不信的,他要是没做什么这对儿白兔还能凭空丰满起来?
说着她画风又一转:“倒是你,方才我就想说; 咱俩都换回来了你还矫揉造作个什么劲儿?刚去翊坤宫奉茶,额娘好几回欲言又止,我看她就想问你是不是又扯着蛋了,可能想起昨晚是洞房花烛夜; 猜你是胡闹过头腿软才把话憋了回去。”
宁楚克说话的时候,胤禟伸手去端茶碗,一伸手,尾指就翘起来。宁楚克将这番动作看在眼里,努了努嘴。胤禟余光瞥见翘起的尾指,又瞥见对面忍笑的表情,他黑着脸将指头缩了回去,茶也不喝了,恶声恶气说:“这都是谁害的?都是你家那两个作死的教习嬷嬷!”
“你还知道怨教习嬷嬷,咋不反省反省自个儿呢?做什么没事抽别人家马夫?”
看他还要接茬,宁楚克一摆手:“得,眼下说这些没用,你还是找找做男人的感觉,搁我家大半年回来都不像个爷们,还真是个可塑之才。”
胤禟连黑了个彻底,蹭的站起来:“你说谁不像爷们?”
宁楚克跟着一拍桌子:“哟,不服想动手?”
她眯了眯眼,转身就吆喝起来:“钱方!给我进来!”
鸟还沉浸在饲主的盛世美颜之下,就听到这话,它拿翅膀拍拍宁楚克的手:“美人儿别急,鸟帮你找人。”
说完它就飞向门口,扯着破锣嗓子嚷嚷道:“芳芳你人呢?你聋了啊!赶紧滚进来!”
钱方心里苦。
前次也是类似的情况,他们家爷同十阿哥有话说,屏退了左右,让他滚远些,盯着点门口有人过来就吱声。结果呢,中间爷喊了他一声,他听见立刻应了,颠儿颠儿赶去门口听候吩咐。吩咐是没有,还挨了一顿骂。
让你滚远点,怎么我轻轻喊一声你就听见了?你感觉你滚得够远吗?
钱方嘟哝说您这哪里是轻轻喊一声。
他嘟哝完,跟着就挨了一脚踹。
从那之后,他就吸取了宝贵的经验,这次哪怕一早就听见了也装着没听见,必须让主子知道他躲得够远!然而结果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一进门又挨骂了。
这回不是他们家爷,是新来的福晋:“还要我招呼几声啊?你去膳房看看有什么能吃的给我端两盘来!”
胤禟挑眉:“不是要动手?”
“不吃饱了怎么动手?你还想接着占我便宜?”昨晚就是血的教训,人就不能饿肚子,一天没吃饱她浑身发软,一软就给人上了。
钱方觉得有些糊涂,前头人人都说提督府的宁楚克格格不好,只他们爷说好,还将说闲话的奴才全发落了,并且变着法给大家伙儿洗脑,最后成功打动了皇上以及宜妃娘娘抱得美人归。
昨天之前,他表现出来的都是喜悦是兴奋,怎么今儿个臭着一张脸呢?
吃饱喝足拍拍屁股不认账,拔吊无情啊。
钱方想不明白,他也不敢瞎劝,更不能眼睁睁看着爷和福晋在婚后头一天就大打出手,只囫囵应了,出去找吃的之前还寻上李嬷嬷。
在这头伺候的都知道,李嬷嬷是娘娘派来盯着亲儿子不让他瞎搞事的,钱方开门见山说:“爷和福晋要打起来了,嬷嬷您赶紧想个辙儿。”
李嬷嬷一惊:“胡说八道什么?咱们福晋可是爷千辛万苦求来的,大婚之前还给咱们训了话,说任谁对福晋有丁点不恭敬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爷这么心疼福晋,能打起来?”
训话这回事是有,当时宁楚克想着她破天荒头一遭要娶媳妇了,不能学别的爷们宠妾灭妻,她要对福晋好,好好疼人。当时她对胤禟很是体谅,觉得八尺男儿一朝醒来变成个女的就足够崩溃了,他这么努力是应该得到尊重的。虽然也出了纰漏,好歹回回都糊弄过去了,一开始矫揉造作不堪入目,如今瞧着也还率真从容……
正是念他不易,大婚前一日,宁楚克给里外伺候的奴才敲了警钟,结果谁能想到呢?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去,他俩换了。
遗憾吧,心痛吧,心痛之余庆幸也是有的。
她训那番话好歹不是白折腾,自个儿总归是得利的。
不过留下来的遗憾更多,比如说前头老三说要乘上画舫去游湖,宁楚克听说之后心生向往。画舫她知道的,上面有亭台楼阁,有盘龙柱,有美人靠……听说皇上南巡搭的就是这种船,美酒美色神仙日子。
胤祉约上有才有学的青年游湖,本意是想聚一聚,行风流雅事,聊诗词文章。宁楚克非要插一脚,胤祉嫌她没格调,她还告到康熙跟前,说做哥哥的宁肯带外人出去潇洒也不带兄弟去见见世面。
康熙很明白老三不想丢人现眼的心情,他更怕宁楚克闹腾,回身就把胤祉找来,劈头盖脸一顿训,说聊什么诗词文章,带上你九弟办个鉴宝会,看看各家珍藏的古董字画,让你九弟也能参与进去。
鉴宝会就在半个月后,为此宁楚克还准备了一番,这当口竟然换回来了!
不高兴!
还不止,前次她私下撞见几个兄弟闲来无事玩牌,就露了一手。
说到这里就必须提一提宁楚克的赌运,那是真好,她倒是没练过技术,是有一回偶然发现,摇骰子她求大得大求小得小厉害极了。
发觉自己赌运好,宁楚克就想出去发财,却让大哥福海拦住了。福海同她讲了一篇大道理,说什么善骑者坠于马、善水者溺于水、善饮者醉于酒、善战者殁于杀、善赌者迟早倾家荡产……又说她要是缺钱花就同哥哥说,哥哥挣得回家业。
宁楚克稀里糊涂答应了福海以后都不去赌钱,后来有点遗憾,她还是记得兄妹之间的约定。
这次让胤禟那几个兄弟一起哄,她就有些意动,倒是没一口应下,说摇骰子可以,赌钱不干。
“赌钱?平头百姓才赌钱,咱们赌的是脸面!”
“九哥你就答应吧!弟弟求你了!”
……
宁楚克这才知道京城里有一批很让其他纨绔子弟羡慕的顶级败家子,吃喝嫖赌谁都会,他们却能样样拔第一,虽然宁楚克还是不明白吃喝嫖赌拔第一有什么好处,只是争个脸,一切好说。
她应了,说约好时间来知会一声,结果时间还没约好,她却已经不是九阿哥!
老天爷真会作弄人,这到底是坑谁啊?
宁楚克还在回味前几个月的美好生活,李嬷嬷就让钱方催着往翊坤宫去了,也不知道这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她过去就撞上康熙在那头,正在听宜妃说先前儿媳妇来奉茶的事。
看李嬷嬷过来,宜妃问她怎么回事。
她支支吾吾答不上。
宜妃伸手捏了捏鼻梁:“老九又胡闹了?”
“禀皇上,禀娘娘,九阿哥同福晋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您看该怎么着?”
康熙愣了好一会儿,宜妃也没回过神。
啥?
打起来了?
都知道新郎官能有个三天假,才娶了媳妇总得让人家腻歪腻歪,换做其他人,恨不得整日待在床上,规矩一些的也就是白日里进书房待着,天一黑赶紧往福晋那头去。
唯独他,只有他,前头刚奉了茶,回身就要和婆娘干架。
问李嬷嬷具体怎么回事,她答不上来,康熙就起身说:“走,陪朕看看去。”
等龙辇摇摇晃晃到了阿哥所,宁楚克已经吃完整完面条,吃完之后还歇了会儿,感觉差不多就率先往院里去,使了个眼色让胤禟跟上别怂。
康熙带着宜妃过来,两人正好打得难分难解。
宁楚克损招多,又滑得像泥鳅,本来胤禟拳脚只是一般,遇上她笃定吃亏。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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