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黑公主-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整个块陆地,一气呵成的连成一片。
  弗雷安想起这一点的时候,夜晚的总攻令已经由他亲自签署下达,苏尔曼的中央军团一改平日来稳扎稳打循序渐进的拉锯战术,集结起数倍于之前的人马,兵分两路,连夜奔袭,首尾夹击,于午夜之前向疲惫的亚格兰军大营发起疾风骤雨般的猛烈快攻。

  满满一杯红酒浇在厚厚一叠白纸上,最后一张纸顶多也只会留下淡淡的绯色而已。
  用厚实严密的防御阵势缓慢削弱敌人的锋芒,从让自己获得喘息的机会,甚至后发而制人,遵循的不过是同样的道理。
  一个月来亚格兰人玩的也不过是这样的把戏而已。
  如果是在几天前,苏尔曼还不得不有着几分顾虑,然而现在他却可以肯定,现在的亚格兰军显然没有那么多的战力可以肆意的挥霍消耗,一旦大兵压境,一个月来已经疲于奔命的亚格兰军战线,必会迅速崩溃。
  波伦萨·亚格兰皇帝是亚格兰方面全面战线的指挥官,这场战争从布局到出手,无一不是皇帝精心运筹算计的结果,即便是蓝德尔·斯加奥、海因希里·索罗、菲利特·加德这些优秀的军人,但他们也只是负责这块华丽蓝图上某个重要精致的细节而已,真正的画笔则操控在皇帝本人的手里。
  然而正因为如此,一旦失去皇帝对战局的指挥掌控,对于亚格兰军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从政治意义的角度来说,一国的主君在战场上罹患重病,国内的隐患和境外的战火会不可收拾的爆发。
  他们所要利用的,也无非就是这一点。

  已经是入夜以后的第三次进攻,明亮的刀枪与鲜艳的火把擦亮了寒冷的夜空,厮杀中的呐喊与纷乱的马蹄一道如惊雷一般擦着战场黑色坚硬的土地一道一道滚向遥远的天边。
  长久以来奔波于漫长的战线之上的亚格兰将兵们终于露出不可掩饰的疲态,波状的阵线一丝丝地溃散,终于古格铁骑的驰骋下如散沙一般的溃败。
  蓝德尔·斯加奥抹了一把脸上模糊的血污,虚晃了一下军刀,丢下正在厮杀的苏尔曼·埃蒙斯一打马泼剌剌地跑远。
  苏尔曼站在中央军团飘扬的旌旗之下,抬手挥了一下军刀,身后的古格铁骑以尖刀之势乘胜直追,插入亚格兰绵延的营盘。
  望着远方蔽日的己方军旗,苏尔曼仅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
  战马迎着风长长嘶鸣,映着炽烈的火把,有着贪婪的嗜血味道。
  俄而,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借着呼啸的风声迅速吞灭绵延起伏的营帐,妖艳地火舌放肆舔舐着黑色的天空。
  顷刻便传来古格人撕心裂肺的呼喊和战马的悲鸣。
  苏尔曼微微弯起嘴角僵了一下。
  “大人,前方营帐突然起火,先行的兄弟大多被困在了里面!”通讯兵一路飞奔而来,背部的军服已被烧焦一块。
  苏尔曼眯起眼睛,前方已是一片狼藉,不断有人连人带马踉踉跄跄连滚带爬的跑回来,跌倒到被火焰炙烤得灼热的大地上,带着火球的旗杆高高的倒下来,暴长起夺目的火光,血肉炙烤的腥臭气息隔着风传来让人作呕。
  “大人?”身边副官立刻露出惊恐的神色。
  “亚格兰人的诡计,撤出人马留下一座空营,诱我军深入……”年轻军团长勒紧了缰绳,棕色的眼瞳燃起炽烈的火花,正欲说什么,却见后方烟尘叠起,前后两骑绝尘纷至沓来,滚鞍下马。
  “苏尔曼大人,亚格兰军从我右翼突袭,来势汹涌,右翼战线渐趋崩溃!”
  “苏尔曼大人,我军本部遭遇不明铁骑包抄,弗雷安元帅手令请你保存实力,迅速回援!”
  苏尔曼骇然回过头去,远方的夜空,一道白炽的信号弹冲天而起,绽放出诡异苍白的花朵。

  驻守古格大本营的龙骑军团遭到不明铁骑的突袭,仿佛是从天而降一般的出现在他们的后面,冲着腹背要害狠狠扎上一刀。
  没有旌旗、没有番号,只有在距离一丈之内的时候才亮出遮天蔽日的雪花旗来,白花花地军刀切菜般地滚过呆若木鸡的龙骑军戍营将兵的头顶。
  北疆军!
  弗雷安直觉一股冷气从背后升起来。
  亚格兰北疆军的军旗,所代表的军队曾经横穿极北冰原直捣冰族王庭,彻底断送了所谓“冰原骄子”最后的火种。
  他们常年在残酷恶劣的环境中作战,穿厚厚的裘皮,喝炽烈的酒,经受暴风酷雪的洗礼,拥有长途作战的坚韧毅力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踩着冰海上方坚固的冰层跨海而来,在敌人还反应过来之前便将刀枪架上了对方的脖子。
  弗雷安以及他战功彪炳的祖上并没有多少与北疆军直接交锋的记录,甚至在长久以来的历史上,亦难以找出类似的记录,这支亚格兰的军队时刻肩负着抵御冰原蛮族入侵的使命,即便是在二十年前惨绝人寰的“临川会战”,亦只能眼睁睁看着友军战线渐次崩溃。然而,这一切已经成为历史,现在亚格兰,已经不存在冰族铁骑的后顾之忧!
  认识到这一点时候,北疆军的铁骑已经入尖刀般狠狠插入古格军的营盘,驰骋冲杀间,电光火石交错,短兵相接,雪亮的军刀发射残酷的白色光芒切入对方的喉咙喷薄出一腔灼热粘稠的鲜血来。
  “报告,亚格兰帝都军、禁卫军、西防军三军主力突破我军右翼战线!”
  “报告,我军中央军团陷入敌军陷阱,死伤惨重!”
  “报告,苏尔曼军团长已率中央军主力从前线撤回!”
  前线的战报接二连三的传来,弗雷安的眉头越拧越紧,待到最后一道战报传来,终于长出一口气,扯过马缰绳,“放出信号给苏尔曼卿,全军从左右两翼突围,去索玛城与我会合!”
  既然无法扭转战局,保存实力便是最为明智的决定。
  唯有生存下来,才有资本讨回应有的一切。
  盎格鲁家族的祖上出身大陆西部沿海的海盗,与风浪搏击的残酷经历让他们的子孙后代与其先祖一般深谙此理。

  漠漠寒夜,战火从广袤的黑土地绵延到江边,火焰疯狂舔舐低暗沉郁的黑色夜空,烈马的悲鸣,与战士肃杀的呐喊交汇到一处,仿佛浓墨重彩的漫长画卷,一路铺展开去,流淌着鲜艳欲滴的绯红色彩。

  王国历229年十一月三十日,在离江渡口苦战一月有余的亚格兰军终于突破古格重重防线,与此同时,北疆军横跨冰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部横扫古格军大本营,彻底扭转了亚格兰长久以来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弗雷安·盎格鲁公爵为了保存既有战力而不得不率领古格主力一路后撤,屯兵于索玛城。
  这便是疾风皇帝在位期间第一次对古格用兵的最后一场战役。
  这次用兵,不论是亚格兰,还是古格,双方都陷于苦战,从战力的损伤来说双方都没有讨到太大的便宜。此役之后,双方对峙数日,亚格兰事先夺下的萨图、罗迦、枫林、格仕丹、离江渡口一线以东十五座城池,古格无力再度夺还,而亚格兰将兵的持久作战导致战力疲惫和国内尚不稳定的局势也意味着不可能采取进一步的军事行动。
  三天之后,皇帝波伦萨·亚格兰在离江渡口发布声明,正式宣布,萨图、罗迦、枫林、格仕丹、离江渡口一线以东十五座城池重新归入亚格兰的版图,再现了亚格兰全盛时期的疆土。

  “十二月十日,弗雷安·盎格鲁公爵率军后撤十里,对于我军宣布重新划分版图的声明没有提出异议。”
  十二月份的帝都迎来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不大,天空飘着细碎的雪霰,还没偶来得及触碰地面便融化成雾蒙蒙的湿气,潮潮的寒意丝丝得渗入肌肤。
  柯依达望了一眼窗外阴霾的天空,不以为意的挑挑眉:“这代表弗雷安公爵的默认?”
  “萨图以东一线的民心从未真正归附于古格,不然当初蓝德尔上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一气夺下十余座城池了。”埃森·凯瑟站在办公桌的对面加深嘴角弯起的弧度,“想必正是弗雷安公爵也是领悟到这一点,而不得不罢手了吧,毕竟历经此战,他们也没有讨到太大的便宜。”
  而从另一方面说,亚格兰军也不会有余力进一步深入古格腹地,但话说回来,皇帝本身也并没有指望能够毕其功于一役,整个大陆广阔浩渺的蓝图,亦不是一夕之间便可写就的。
  柯依达毫不否认自己在接到最近一封战报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奔波已久的孤独旅人终于望见远方自家窗前燃起的灯光。
  “大军何时抵达帝都?”
  对面的情报处长官低头翻翻手头的文件:“西防军陆续进驻接管萨图、罗迦等要塞城池,帝都军、禁卫军以及西防军部分人马拔营班师,陛下的御驾预计会在半个月之后抵达帝都。”
  “我会去桑科切尔要塞迎接御驾,通知国防部做一下准备。”她抬起头扫了一下眼前的几位重臣,“我不在这段时间,帝都的安定就有劳各位费心了。”
  “是!”
  所谓的各位,无非是监察长埃森·凯瑟侯爵和帝都军军长卡诺·西泽尔而已,彼此诺了一声,便终结了这一次的会面。
  卡诺湖色的眼睛在她身上流连许久,沉吟了片刻,与监察长官一道,礼数周全地退出去。
  柯依达凝视他渐次消失于眼帘的背影,阖上眼睛,竟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公主殿下?”侍立于身侧的赫尔嘉听得这一声喟叹,不由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试探。
  “没什么。”再度睁开眼睛来,眸子里已是一片清明,“时间还早,去一下巴琳雅夫人那里吧。”

  由于种种的原因考虑,巴琳雅·索罗夫人作为目前后宫中地位最高的女性,不得不代为照顾已经被从母亲身边抱走的娜塔莎公主和刚刚降生便失去母亲的小皇子,因为一下子多了两个婴儿的缘故,玉百合宫一时变得热闹起来。
  小皇子降生已经有一个多月,因为早产的缘故身体有些虚弱,但精神却很好,时常哭闹起来便令乳娘和宫女手足无措,即便是温柔如水的公爵夫人亦无法抵挡新生儿嘹亮的啼哭。
  “到了现在还是很怕生,不熟悉的人一靠近便哭闹个不休,偏就是公主殿下这里,只要一抱他便能安静下来。”
  巴琳雅这般说的时候,疾风皇帝的第一位皇子正在宽大的襁褓里蜷成一团,代表着皇室身份的苍冰色眼睛咕噜噜的转来转去,似乎是对此刻抱着他的女子身上银灿灿的军阶领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微微张开口,咿咿呀呀地朝着半空伸出手去,试图抓住些什么。
  “从小就这么磨人,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小魔头。”柯依达冷冷哼了一记,不得不调整一下姿势,避开小不点的魔爪,努力落了空,小小的婴儿扁了扁嘴,露出近乎委屈的表情来,忽闪一下苍冰色的眸子,撒娇似的往她怀里蹭了蹭。
  柯依达显然不善应付这样的场面,正想抬头呼唤乳娘过来把小鬼抱走,却只手臂上一湿。
  “啊——这该死的小鬼!”战场上喋血千里面不改色的修罗姬倒抽了一口冷气,旁人正诧异间,却见已有湿漉漉的液体顺着襁褓的一角滴下来,乳娘和侍女脸色连变几遍,忙不迭地从她手上把婴儿抱走。
  柯依达望着自己淋了童子尿的军装,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一下子要照顾两个婴儿,还是真是难为你了啊……”
  巴琳雅却是盈盈地笑起来。
  “他喜欢你,公主殿下。”墨玉色的头发的美丽女子柔柔的道,“婴儿的眼睛最为纯净,也从不会说谎,他所乐意亲近的人,内心的深处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柯依达抬起眼睑来,望着眼前温婉娴雅的女子,复又缓缓的合上,修长的睫毛有着怎样的表情不为人知。
  良久,微微叹了声:“你的话似乎太多了,夫人。”
  巴琳雅·索罗的脸上掠过几丝尴尬的色彩,嘴角弯起一丝歉意的弧度,没有辩驳,只在她抽身走过身侧的时候,轻轻扯住她的衣袖。
  柯依达止住脚步,略带愕然的表情回头,却见这温婉美丽的女人提起裙裾走上几步,伸出手来握住她冰凉的指尖,隐隐有些许暖意溢出:“即便时刻用刀枪不入的外表保护自己,也会难免错失美好的回忆,所以,必要的时候,请不要吝啬您的温柔,殿下。”
  柯依达苍色的眼瞳微微一缩,仿佛夜空下深邃的海洋。








  第63章Chapter61伤情
  夜里,雪开始下的大起来,柳絮般纷纷扬扬的从苍茫的天穹里飘下来,在殿阁的檐角积起皑皑的粹白来,想必第二天一早起来便是一片白茫茫的大地,银装素裹的世界,将一个月来的血腥杀戮掩埋地干干净净。
  只是柯依达不知道,一遍又一遍血腥的洗礼何时才会在人的心底真正淡去。
  回来以后她泡在寝宫热气腾腾的浴池里,呆呆望着氤氲的雾气缓缓缭绕出苍白的美丽图案,心底竟是几分怆然。
  所以,必要的时候,请不要吝啬你的温柔。
  低头想起下午巴琳雅的话来,竟是自嘲的笑了一声,强者的温柔不能轻易显露人前,否则必会成为自己的掣肘,如她这般手上沾满鲜血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温柔的幸福?
  她勾了勾唇角,给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公主殿下?”外面传来赫尔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
  “什么事?”
  “卡诺·西泽尔大人求见。”
  中规中矩的通报,她微微有些意外,想起连日来的古怪气氛,幽幽叹口气:“请他在客厅稍等。”

  换过衣服来到客厅的时候,卡诺·西泽尔面前的茶水已经换过几道,淡金色头发肩头金狮昂首的年轻人微微抬起头,站起身来,湖蓝色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停顿了片刻,将手举止额前,行了一个军礼。
  柯依达微微垂下眼睑来,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坐下来。
  “这么晚还过来,有事么?”
  “明天就打算启程去桑科切尔迎驾?”
  卡诺坐在对面,捧着白瓷茶杯,指腹在光滑的杯壁上来回摩挲,良久方才出声。从那次之后,与其说他们没有太多可以独处的时间和机会,毋宁说他们彼此都在刻意回避些什么,两人的相处突然变得客套而生疏。
  “是。”柯依达抬起眼捡来,“就为了这个过来?”
  “可以有我代行么?”
  “为什么?”
  “帝都的局面还是有你主持比较好,而且。”卡诺舐了一下唇,扫了她一眼,“你最近的脸色很不好。”
  柯依达微怔了一下,嘴角不觉向上抬了抬:“不要紧,不过几天的路程而已,再说……”
  她调整一下姿势,交叠起双腿来,稍显随意地窝在沙发里:“独断专行了这么久,不表现一下诚意的话,很快会有不好谣言滋生的。”
  主持国政长达半年之久,手握王国一半以上的兵权,即便是贵为皇妹,亦难免给人留下攻击的口实。
  皇帝的信任是她最大的屏障,亦是最微薄的筹码,如今的卡诺身处权力的中心,耳濡目染,稍稍一点即便了然。
  于是只得道了句:“那么,一路上小心。”
  柯依达紧抿的唇线不觉向上扬起来,微微侧了脸,下颔的线条舒缓柔和,揉进昏黄曼妙的灯光里,竟也显得妩媚动人。
  卡诺微微怔了一下,低头踟蹰了许久,复又扯开嘴角:“在后悔么?”
  “诶?”她不知所以的怔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双颊隐约便有些许燥热的感觉,匆忙地移开视线去。
  一时便沉寂下来。
  卡诺自嘲的叹声,低下头去,却听她淡淡的道了声:“这话换我来说才对,先代的公主们,可不止有一个情人。”
  淡金色头发的儒雅青年愣了一下,释然地扬起唇线来:“看来,我要做好决斗的准备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身来绕过精致的茶几,居高临下地俯下身来,浅啄她的唇尖,试探性探入唇齿的罅隙
  女子微滞了一下,睫毛微颤着垂下盖住眼睑,伸出手来勾住他的脖颈,一任他辗转深入,荼靡般地弥漫开男子温润的气息。
  他张开臂膀来环住她纤弱的腰际,缓缓向后倒下去,陷在沙发柔软的坐垫里,绵密的吻,缱绻如歌,仿佛窗外的雪花簌簌落下,濡湿了眼角。
  待到意识渐次回复,她的指尖抵住他的肩头,彼此的喘息都有了些许急促。
  他支着肘低头凝视怀里的女子,慵懒的姿势,青丝凌乱的散开,因为刚刚泡过澡的缘故湿漉漉地泛着潮气,平添一股靡丽的气息,清晰倒映地在他湖色的眼瞳里。
  “下午我去了巴琳雅公爵夫人那里。”沉默了许久,她蓦的幽幽道来。
  “然后呢?”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丝滑的质感如水。
  “去看了小皇子,那个小家伙不给面子地赏了我一身的童子尿。”
  “噗——”他忍不住的笑起来,毫不顾忌她的恼怒神情。
  “还笑!”
  “你还真是不擅长带小孩啊。”
  “不要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她愠怒的坐起来,并不多见的小脾气让他开足了眼界。
  卡诺微微愣了一下,耸耸肩,伸手把她重新拉入怀里:“这么激动作什么,我本来就是门外汉啊……不过……”
  若是自己的儿女,也许情况会变得很不一样吧?
  年仅二十出头的卡诺·西泽尔难以想像自己若干年后成为人父的必然趋势,更无论眼前这个清冷倨傲的别扭女子,只是他们漫长坎坷的荆棘道路上,是否会允许这样童话般虚幻而平常的情节?
  金发青年冰蓝色的眼瞳黯了黯,柯依达却从他的怀里挣出来,仿佛是洞悉了他的所想般的,低下头去。
  “对不起……卡诺……”女子黯然的垂下眼睑来,齿贝咬着下唇,“现在……还不可以……”
  卡诺叹息,摇了摇头拥抱她单薄的身体:“傻瓜,我可什么都没说。”
  “不是在对你提要求,柯娃。”他的唇缱绻在她的额际,逡巡游走,淡淡的体温渗入她微凉的眼睑,“现在这样,便很好了。”
  她略略怔了一下,便有微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淌下来,竟不知是悲是喜。
  待到他赶在宫门落锁之前起身离开,一个人便在卧室的窗前对着满天飘扬的雪花怔怔坐了许久,细碎的雪霰沾了黑夜的灵气泛着幽蓝色的亮泽,斑斑驳驳擦亮了苍色的瞳仁。

  桑科切尔要塞距离帝都不过四五天的路程,柯依达抵达要塞的第三天,皇帝所率领的大军便浩浩荡荡进驻要塞。
  彼时已经是日暮时分,雪后初霁的天空被如火的暮霭染得姹紫嫣红,残阳如血照射在积雪皑皑的大地上,深深浅浅,描摹出瑰丽华美的图案。
  “皇妃目前暂时禁足于梧桐宫,守旧门阀所掌握的暗部据点以及所有武装力量基本清除,所有叛乱分子已被监察厅收押,等候陛下的裁断。”
  “做得很好,柯依达。”夜色渐次深浓,皇帝波伦萨·亚格兰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积雪掩映的苍寂天空,幽幽的回过头来,勾起一抹绚丽的唇角,“包括这一次北疆军的手笔,都没有让我失望。”
  “形势所迫,下官不得不擅自做主,实在是惶恐。”柯依达微微低了头,垂下修长的睫毛来。
  皇帝微微笑了一下:“其实不必亲自过来,最近你应该也很劳累。”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柯依达抬起头来,匆匆打量一眼皇帝略微瘦削的脸颊与略带倦意的眉眼,垂下眼睑来,“陛下,似乎憔悴了很多。”
  “不过旧疾复发而已。”皇帝轻笑,“已经大有好转,不必过于担心。”
  “但是……”难以想象当日是怎样的凶险情状足以在日后这样漫长的岁月里镌下这般深刻的伤痕印迹,这一切本不是由他一个人来承受的,柯依达皱皱眉,终究没有说话。
  “你这算是在担心我吗,柯依达?”皇帝欣赏她微变几变的脸色,突然饶有兴致勾起一抹淡笑来,被问及的对象微微一滞,索性抿紧唇不再说话。
  隔了片刻,她抬起头来,微微叹口气,仿佛思虑已久一般,开口:“还有一件事情,我想还是先知会一声陛下比较好。”
  皇帝在精致的高脚杯中斟起一杯红酒,苍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柯依达的目光如水,平缓的流淌在他的身上:“宫变当日,芙妮娅·阿格斯夫人受惊早产,诞下一名男婴之后便因为产后大量出血不治而亡。”
  “哐当——”
  精致的水晶杯掉在地上,支离成斑驳的碎片,琥珀色的液体汩汩流淌,缓缓的渗透到大红色的天鹅绒地毯里。
  皇帝的手悬在空中,虚握了握,没有抬头,隔了许久只是默默道了句:“是么,我知道了。”
  柯依达低头,地上酒杯的碎片把男人英俊的倒映切割地支离破碎。
  她深深吸口气,微微颔首:“下官告退了。”
  带上门走出,身后一片寂静无声。
  霸者无圣域,权者舍私情。
  有人生来便应端坐于霜天之上,即便处在人群之中,亦同样感到孤独。

  柯依达站在建筑物前面的空地上,积雪粹白,与淡白的天光交融在一起,晚来风急,从辽远的苍穹袭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