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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尼成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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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别怕,有我保护你,阎王也别想抓你走!”蔷薇将一张□□递给幽闲,又将其护在身后,“那个跛子我已经解决了,这弓不错,送给你玩儿。”
  转眼间,三名同伴丧命在这个叫蔷薇的剑客手里,而自己都看不出对手的剑势,剩下的二个追杀者面面相觑:杀还是逃?
  “蔷薇,你左手受伤了吗?怎么一直停在腰间?”幽闲疑问。
  蔷薇像只狗般抖去身上一层薄雪,“哦,我正在雪地嗯嗯呢,听到你的呼救声,我连腰带都没系就跑出来了,一来就开始忙啊,这不,连现在还没系好,你帮忙系一下嘛。”
  呜呜!士可杀不可辱!一手提着裤腰带都能如此轻松?!
  两个追杀者绝望的挺剑刺向蔷薇,逃命看来是没希望了,不如奋力一搏。
  “待会我再收拾你!”幽闲无语,胡乱将蔷薇腰间的带子打了个结,自己跳到旁边观战,突然想起了什么,“喂!你要留一个活——。”
  最后一个口字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一人割喉,一人刺心,蔷薇已经收剑回鞘了。
  幽闲苦笑的摇摇头:蔷薇剑下从来不留余地,她不适合做暗卫,其实刺客更符合她的秉性。
  “呀!你居然给我的腰带打了个死结!”蔷薇的眼神明媚纯净,扭捏着小蛮腰道:“人家要漂亮的蝴蝶结嘛!”
  “又扯谎出恭,老子差点死在飞刀之下,滚!”幽闲一脚踢向她的屁股。
  蔷薇捂着屁股跳着大叫:“呀咩代!人家的痔疮还没好啊!”

☆、蔷薇

  死里逃生,幽闲出了一身冷汗,她“残忍”的扒下蔷薇的棉袍,裹住自己,头上的假髻早在逃亡途中被树枝钩走,寒风细雪是无忌惮的围着光头猛亲,冻得幽闲恨不得化生为乌龟,将脖子脑袋一齐缩回身体。
  撕拉!
  蔷薇撕开短襦下摆处的布料,裹粽子似的将幽闲的脖子脑袋缠起,谄媚笑道:“这样就不冷了哈。”
  幽闲心底一暖,嘴上依旧埋怨,“这么晚才来,年底红包甭想要了。”
  “呀咩代(不要)!”蔷薇很委屈,“我是按照你的命令跟踪十方和尚,看他是不是真的回了红叶寺,再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幽闲冷哼,“做完这些最多不过二个时辰,您老人家足足用了大半夜,作何解释?”
  蔷薇尴尬笑笑,搓着衣角,“晚上十方和尚做了一道佛跳墙,闻起来就很香啊,我就蹲在厨房房梁闻味,乘他回房沐浴更衣,就偷吃了一半,我发誓,我真的是吃完就回红叶痷了,嘿嘿,那个时候已经子夜,正好碰到你跟着无寐师太溜出了红叶痷……。”
  “那我被人从背后偷袭时,你怎么不出来阻止?”
  “都是那个臭和尚惹的祸啊,佛跳墙里放了好多辣椒花椒,我受不了那个,这一晚上嗯嗯了好几次,”蔷薇捂着肚子做痛苦状,“那几个追杀者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也不知道,真巧碰到我又蹲下……。”
  “行了,行了,得了痔疮还吃辣的,你活该。”按照对蔷薇的了解,幽闲知道再不打断她的话,她必然要细讲蹲下之后的情节,“红叶寺有没有异动,发现蛛丝马迹没?”
  看到幽闲没有坚持扣工钱的意思,红包转危为安,蔷薇忐忑之心全效,递给幽闲一个小布包,“诺,这就是你要的蛛丝马迹。”
  幽闲打开布包一瞧,顿时气血攻心,咆哮道:“我要你找蛛丝马迹,你都找了些什么!”
  “蛛丝马迹呀。”蔷薇捏出一团乱杂的蜘蛛丝,眼神无辜而委屈,“红叶寺那么大,找蛛丝还是挺容易的,只是那马匹都关在马廊里,寺中人迹、猫迹、狗迹、老鼠迹都有,就是没有马迹,呜呜,你别急,我这就去马廊给你找回来,真搞不懂,你要蛛丝马迹干什么?还不如偷一顿佛跳墙吃呢……。”
  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比猪还笨的队友。
  幽闲郁卒: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说“蛛丝马迹”这个成语,蔷薇这个半文盲,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哪里懂得什么成语啊,她签在雇佣书上的名字都是“强×”啊!
  “强×”者,蔷薇也。“蔷”字不会写,勉强写成“强”;“薇”字笔画太多,她更不会写,又不好意思请教幽闲,只好胡乱画了个×。
  两者组合在一起,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强×。
  幽闲将装着蛛丝的布包扔给半文盲强×,邪恶的扬了扬眉,“今晚你把三字经抄录一百遍,背诵五篇古风诗文再睡。”
  “纳尼?!”强×踉跄了一步,差点跪下来求了,“别说是今晚,就是到了后晚我也完成不了。”
  “也是啊,那样太不人道了,你今晚洗洗睡吧。”蔷薇不愧为佛门弟子,慈悲为怀,“年底工钱减半就行了,何必罚你抄书呢。”
  “不要!”重罚之下必有智者,强×立刻将方言“呀咩带”改成了标准普通话“不要”,“抄书,我这就抄书,一百遍就一百遍,别扣我工钱。”
  幽闲满意的点点头,“雪夜这么亮堂,点灯太浪费了,你就在外面的草亭里写吧,吹着小风唱着歌,很快天就亮了。”
  强×含泪说好。
  当夜,蔷薇裹着被子在寒风细雪中奋笔疾书,悲愤之意堪比东方异世撰写史记的司马迁,她写了一篇日记:
  今天,故主被五个人×杀,我×了她,她却罚我操书,我恨桑心,她一点都不××我这朵娇花。
  落款:强○(故主说,我不会写的字不能总是画×,干×从今天起开始画○好了。)
  (今天,雇主被五个人追杀,我救了她,她却罚我抄书,我很伤心,她一点都不怜惜我这多娇花。
  落款:蔷薇(雇主说,我不会写的字不能总是画叉,干脆从今天起开始画圈好了。)
  ……
  幽闲第一次见到蔷薇时,蔷薇在沙漠里快被晒成干花了。
  这朵干花只灌了一口水就醒过来,拔剑将准备袭击幽闲的黄泉蛇从七寸处斩断,幽闲看着犹自在细纱上挣扎的蛇尾,再看看再次昏厥的干花,觉得这朵干花似乎要比黄泉蛇要危险。有一种人,即使在睡眠和昏厥中都能感觉到危险,他们挥刀劈刺,已经成为本能反应,这种人是天生的杀手刺客。
  半夜,空气转凉时,蔷薇醒过来,幽闲觉得她的眼神婴儿般清澈无比,很难想象那么快的剑是从她手里挥出。
  “婴儿“开头的第一句话是:“老子又活过来了,哈哈,小妞儿长的挺不错嘛,叫什么名字?”
  幽闲愉快的用拳头回答了她。
  “呵呵,我叫蔷薇。”拳头在她的左眼留下了淤青,她却当蚊子咬了似的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抚,“既然喂我喝了水,就再给点吃的呗!”
  幽闲,“……。”
  就这样,幽闲带着蔷薇回到了当时她栖身的沙漠盗贼城,一路上,蔷薇骑着骆驼,满口荒唐言,一把辛酸泪的讲述她的来历:
  “我是个杂种,真的。”
  幽闲:“……。”
  蔷薇吃饱了肉饼,打了个嗝:
  “我母亲是扶桑国渔民,我父亲是六合渡海过去的移民后裔,所以,我是个杂种。”
  幽闲:“咳咳,你可以说自己是个混血儿。”
  “纳尼(什么)?”蔷薇惊讶,“浑血?我的血一点都不浑,纯正的红色,干嘛说我浑血。”
  幽闲:“……好吧,你是个杂种,请继续。”
  “嗯,我父亲是小石城最有名的星相师,后来,他死了。”
  “我母亲是渔村最美的美女,后来,她死了。”
  “我的剑术老师是扶桑国最厉害的盲人剑客,后来,他死了。”
  “我挑战过很多对手,也被很多对手挑战,后来,他们——。”
  “死了。”幽闲说道。
  “哇,你猜中了,好聪明啊!”蔷薇赞道:“他们都死了,我就此成名,还排在百人斩美少女前面呢。”
  被这家伙夸为聪明,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幽闲无奈,“那你就是扶桑国剑术第一啰。”
  “没有,我是二。”蔷薇连连摆手,“排在第一的是万人斩美少女。”
  “以前的第二名是……?”
  “千人斩美少女,后来,她死了。”蔷薇顿了顿,“我杀的。”
  “哦,能说一下之前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吗?”幽闲觉得智商低也是会被传染的,她都忘记问最主要的了。
  “我父亲,穷死的,家里所有的钱财都用在买星相书和仪器上了。”
  “我母亲,毒死的,去山里采蘑菇。”
  幽闲,“蘑菇有毒?”
  “不是,蘑菇里藏了条蛇。”
  幽闲,“……哦,原来是被蛇咬死的。”
  “不是,蛇没毒,大夫开错了伤药,她熬了一个月就去世了。”
  幽闲,“哦,很遗憾,我不是故意问这些的。”
  “没事没事,我找到了那个大夫,后来,他死了。”
  幽闲:“……”
  “我的剑术老师是个盲人,他很厉害,后来,雇主们给我的钱财多半都是给他养老,他晚年娶了好几个老婆,都是美女呢,可惜一直没有孩子。”
  幽闲暗想:有孩子才真是可惜。
  “有一天,他半夜突然想吃年糕,老婆们连夜起来给他做好,他嘴馋吃了一大口,后来,他死了。”
  幽闲,“他撑死了?”
  “没有,他呛死了,年糕堵在气管上。”
  “你为什么来六合?”幽闲决定转移话题,再问下去,还是一堆“后来他死了”这样的话。
  “我父亲是个星相师,小时候他总是抱着我看星星,他说根据星相推论,我们脚下的地其实是个球,而且不停的转啊转,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我母亲支持他——当然,她从来也没反对他任何事情。”
  “城里的将军大人也觉得他疯了,夺去了他星相师的职位,他就穷死了——病死的,医生说他是心死,我不懂啊,他心脏明明还在跳,为什么说他心死了。后来,那位将军大人,他也死了——我杀的,当然,那是我成为扶桑第二的时候。”
  “成为第二之后,我保护过一些雇主,也收钱杀过一些雇主,突然有一天,我觉得再多的美食、再大的房子、堆成山的财富都不会让我开心,一个和尚告诉我,这就是寂寞,如果不想寂寞,就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他建议我剃发出家。”
  幽闲,“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和尚说的没错。”
  “可是我不想做和尚啊,我想起了父亲说的话,他说我们在一个球上,那我一直朝西走,一直走,去六合,去波斯,如果又能回到扶桑国,那就证明我父亲是对的。”
  幽闲暗想:一直走,一直走,又回到原点,在我们这里,叫做——鬼打墙!!!
  “我坐船,骑马,换骆驼到沙漠,已经过了一年,我们遇到沙尘暴迷了路,骆驼和水都没了,向导想杀了我吃肉喝血,后来,他死了。”
  幽闲手心一颤,“你——吃了他?”
  “呸呸!那家伙太脏,我才不吃呢,我吃沙漠鼠、蝎子撑下来了,然后,遇到了你。”
  后来,幽闲成为来蔷薇的雇主,再后来,蔷薇做了她的贴身暗卫,再再后来,幽闲命她组建一个庞大的暗卫队,封她为队长,并给予厚望:
  “蔷薇啊,我要的不仅仅是一朵蔷薇花,而是整个花园,一只蔷薇倒下去,千万只红杏出墙来!”
  从此,暗卫队有了正式番号——红杏。
  无论以后的红杏队长是男是女是太监,他们都只有一个名字:蔷薇。

☆、疑云

  美满的姻缘个个相似。
  狗血的姻缘各有不同。
  “幽闲你——你们是在干什么?”
  然镜如遭天雷劈过般楞在原地,片刻反应过来,扯掉自己的披风,冲过去裹住衣衫半褪、面色绯红的幽闲。
  “呵呵,我们当然是在穿衣服啦。”隔着两个粗壮的枫树,蔷薇狼狈的将衣带系好,嘿嘿傻笑。
  然镜面色顿时比木炭还黑——而且还是未燃烧的那种。
  “你误会啦,我们是在换衣服。”幽闲连连摆手解释,又羞又冷又惊又囧,“方才被一帮人追杀,我和蔷薇互换衣服,为的是掩人耳目,呵呵,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看看蔷薇身上的缁衣僧鞋,再看看幽闲身上的短襦棉袍鹿皮长靴,然镜的冰山脸方有些融化之势,刚才真是惊魂一幕:
  雪夜里,两个灰白的身影躲藏在枫叶林中作穿衣状,似乎看到了他的到来,身影动作快了不少,细雪月光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那身影再熟悉不过了——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她还在自己怀里辗转缠绵。
  然镜脑袋上连头发都没有,老天担心他会被冻成伤寒,于是好心好意的扣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给他驱寒。
  心碎了,然镜就像所有“老婆在外偷汉”的男人那样悲愤的冲过去,岂料更受到打击的事情还在后面:和幽闲一树之隔的人,看身形瘦小,面容清秀,似乎是个女人……。
  难道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吗?破碎的心连续遭遇重创,化做漫天的雪绒花。
  (各位看官,且让兰舟将时间推移半刻,从头讲起。)
  话说幽闲和蔷薇互换衣服,幽闲仗着自己是雇主,强迫蔷薇先脱,蔷薇含着泪,流着清鼻涕,抖抖瑟瑟躲在枫树后脱完衣服,打成团扔给幽闲。
  “咳咳,内裤就不用互换了。”幽闲将纯棉底裤扔回去,为了让蔷薇长记性,她故意慢斯条理的换衣,谁知这一幕恰好被然镜瞧见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幽闲看着狂奔而来的然镜,暗想:前儿晚上还故作潇洒的和他约定相忘于江湖,胜者为王,败者暖床来着,今晚却被撞见自己这副狼狈像,怎么办,怎么办,是顺水推舟默认和暗卫有染呢;还是说自己其实是修炼多年的狐狸精,此时正在拜月修行;或者蒙着脸在雪地裸&奔,跑了再说;或者干脆让蔷薇一剑干掉然镜,然后自己干掉蔷薇,让这件事淹没在死亡里……。
  (各位看官啊,这一点都不夸张,根据后世的统计,即使是最恩爱的夫妻,在漫长的婚姻生活里,也至少有二百次离婚以及五十次杀死对方的念头。)
  这晚“伪偷情”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当肉包子然镜脱下披风裹住饿狗幽闲,饿狗岂有推开肉包子之理?幽闲所有的杂想化作一池春水,眼神片刻都挪不开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脱衣和换衣其实有本质区别的。
  然镜细看幽闲身上的衣裙,醋未全效,疑心又起,“这和你以前的旧衣很像。”
  “这本来就是她的旧衣服。”蔷薇抱着剑大大咧咧的靠在树干上,“去年工钱全被她扣光了,一个月都没肉吃,哪来的钱买衣服?只好捡她扔掉的旧衣啰,我连内裤袜子都是她的,不信我脱给瞧。”
  “不用了。”然镜放下心来,感觉到幽闲继续往他怀里缩,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我看见你放的焰火了,所以跑过来看看有没有事……。”
  “哎哟哟,还以为你雪夜逃命呢,却撞见一场雪夜僧尼私奔的好戏!”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截断了然镜的话语。
  “顾念久?你来干什么?”幽闲跳蚤般瞬即离开然镜的怀抱,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前几日她在顾念久面前信誓旦旦,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寺里的和尚绝不碰,没想今日就破了戒。
  “当然是上山赏景啊。”顾念久从树丛中绕过来,雪白的皮裘裹住全身,一直垂到脚面,和靴尖的积雪融在一起,皮裘连着雪帽,遮住了他大半个脸,手里骚包的拿着一把折扇——这可是寒风下雪啦,大哥!您挥着折扇不怕折了手么?
  幽闲果然嗤之以鼻,“上山赏景?一身白色,你是上山上坟吧!”
  顾念久不急不恼,“呵呵,没有办法,有些人记性不太好,或者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总是往□□上凑,我提前预备着,有什么不好。”
  尼姑是老虎,和尚是□□。
  然镜没有理会,对幽闲说:“今晚凶险,我先送你回红叶庵。”
  幽闲很听话,“哦,好,这些尸体——。”
  顾念久挥着折扇继续说风凉话,“不用管这些,你奶哥哥武信旋马上就来,除了会杀猪,他还擅长垫后擦屁股——。”
  刷!
  一股寒气直袭顾念久后颈,皮裘依旧密实温厚,他还是感觉到颈部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大哥!”幽闲向前一步,请求的看着拔剑而出的武信旋。
  武信旋收剑回鞘,冷冷的将顾念久拨开,“你尽可继续说下去,只是我要告诉你,本人除了杀猪卖肉、垫后擦屁股,拔刀杀人其实也是擅长的。”
  “大哥,大哥,有话好好说哈。”幽闲笑嘻嘻的挽着武信旋的胳膊,扔给依旧僵硬的顾念一个眼神:赶紧滚!否则打死白打!本人概不理会!
  “放心,我不会杀他——今天没带杀猪刀。”武信旋穿着寻常樵夫的短袄蓑衣,头发眉头积着雪,看来在雪地里呆了许久。
  珍爱生命,远离屠夫,顾念久闭嘴了,就是十级强风也吹不开他那张破嘴。
  幽闲觉得武信旋脸色不对劲,仔细闻闻,一股甜腥从蓑衣飘来,大惊,“你受伤了?”
  “还好,轻伤,不碍事。”武信旋轻握住幽闲的手,安慰道:“蓑衣上的血不是我的。”
  “我们遇袭了。”然镜淡淡道:“我去仵作房看那具男尸是否和红叶寺有关,回来途中和你一样遭遇追杀。”
  原来,然镜和武信旋带领的亲兵位击溃了刺客,然镜回到寺庙,武信旋带兵回家禀报父亲,谁知看见幽闲在逃亡中放出的焰火信号,两队人马就杀到此处,此时,蔷薇已经将刺客全部解决了。然镜距离此次较近,所以先到。
  幽闲身形一抖,笃定的看着不远处刺客尸体,“如此看来,仵作房的尸体只是幌子,我和你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如果只有我和你出事,嫌疑太大,但是如果死的不只是你我,有其他出家人,他们死的甚至比我们还早,那些庸官可能会认为只是一场专门猎杀出家人的连坏杀手所为,你我的死,只是巧合而已。”
  然镜轻叹道:“确实如此,武铺头连夜查阅了最近一年南焰国杀人或失踪案件,原来不止是红叶镇,其他地方也有相似僧尼案件,和往年相比,数字猛增了不少,他们的计划早就开始实施了,你我一天不死,类似的案件还将继续发生。”
  “以前红叶镇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这就是说,他们已经掌握了你和幽闲行踪,并且决定出手!”情急之下,顾念久也顾不得幽闲的警告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我们甚至不知道指使者是谁——想要你们死的人太多了,一条石榴街都排不开。”
  “麻烦的是,指使者可能不是一个敌对方,很可能是两个,甚至好几个对手联合在一起。”然镜扫眼冰冷的雪夜,“追杀幽闲的五个刺客,他们的衣着配刀一致,行动默契,肯定是在一起豢养训练很久的刺客队伍;而刺杀我的,他们服饰兵刃各异,各自为阵,是雇佣而来的杀手或者猎人。”
  武信旋看着沉思的幽闲,顿了顿,“还有,你们红叶庵里的无悔师太和两个小尼姑刚刚被发现死在城郊的义庄,尸体停在仵作房等待明日检验,衙门派去的衙差被迷香迷倒,至今神志不清,胭脂铺的老板如花也在其中,她一直重复念着有话必亲自告诉红叶庵主持无疏师太,我们护送她去了庵堂,谁知她见到无疏师太说出几个字就晕倒了,现在人还在庵堂治病,你回去问问师太,说不定能打听到一些消息。”
  “无悔师太也……。”幽闲失神片刻后,捏紧了拳头。一群无家可归的尼姑在庵堂生活这么多年,相依为命,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
  顾念久本来想过去安慰幽闲,却见幽闲不知不觉向然镜靠近,于是顿下脚步,改口问道:“那个胭脂铺如花怎么半夜出现在满是棺材的义庄?”
  “不知道,我们一直在调查她的来历,一年了,居然都没有一点眉目。”武信旋眉头紧缩。
  顾念久控制住愤怒,手中纸扇捏得咯吱响,“你们明知这样,还把她送到红叶庵?!”
  幽闲拿过顾念久的纸扇,相碰的瞬间,隔着衣袖握了握他的手腕,“没事的,哥哥这样做我很理解,好一招引蛇出洞!如花进了红叶庵,庵堂里影卫眼线无数,她由暗转明,我们由明转暗,必定能有所收获,一个连哥哥都查不到来历的人,她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以她为诱饵,我们静心钓大鱼即可,总比在外漫天撒网的好。”
  “无论对手是谁,他们必定要付出代价。”幽闲目光一沉。
  顾念久尤不安心,“你要注意——。”
  蔷薇抱剑一把将顾念久推开,“喂!小子!你当老子是死人啊!嫌弃我不专业是吧?要不你亲自来试试?!”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是个生意人 ,要比就比钱财,谁和你比剑啊。”顾念久嘴上很硬,脚步却一直往后退,往后退,五步之后,蓦地消失在雪地上。
  “哟,这小子身法还挺快。”蔷薇幸灾乐祸的看着陷阱:我自抱剑偷偷笑,任凭你在坑底叫!
  “那个天杀的猎人把陷阱挖在这里!”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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