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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皮,噬骨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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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司看向她的眼神,带着痛心。那双修长干净的手轻轻掀开慕千怜身上盖着的披衣,露出伤痕遍布的雪白肌肤,带着青紫划痕。
不知在手上涂抹了些什么膏药,他均匀的将膏药涂抹在了女子裸露的娇躯上,不带一丝一毫的情谷欠。
而慕千怜,也不像梁谨夜碰她时那般反应炽热而勾人,只是任由南司涂抹着,放松的闭上了眼睛。
显然,两人已经不止一次这般了,早已熟捻到了一定地步。
“你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儿就好,本宫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来管。”
她闭着眼睛,冷冷的开口说道,似乎有些不悦。
但南司并没有生气,他和怜儿,即当今媚族族长的关系就是这样微妙,他早已习惯,不管怎么样,只要怜儿开心就好。
不管怜儿和谁在一起,有多么令人难以忍受的计划,他都愿意帮她,包容她,只要在她身边就好。
而实际上,慕千怜对待南司的态度也是有些特殊的,若是其他族人这么对她说话,她定然会勃然大怒,然后给予异常狠毒的惩罚。
可面对南司,她只是随口呵斥了一句,虽然不开心,但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就是因为这份特殊,让族中的人都对他都分外尊敬。
当然,尊敬南司不完全不只是慕千怜的原因,而且他们都深刻的明白,在媚族仅仅位于族长之下的蓝杀南司,虽然长相清隽,但他的手段,也是令人闻之胆寒。
说完这句话,慕千怜闭着眼睛,盘算着接下来的事儿,脑海中汇聚着各种如何报复裘妃公冶玉的想法,然后她恶毒的笑了。
这时,耳边传来男子温润干净的声音,“这里练功,不妥的,只能让梁谨夜帮你。”
“到底谁是族长!”
慕千怜显然动了怒,脸色不大好看,她的命令,怎么可以忤逆!
她急切的想要媚术大成,她急切的想要离开水牢,急切的想要……
想要把那个公冶玉碎尸万段!想她的皇上……
想到这里,她脸色一冷,手轻轻的颤抖起来。
她花了将近整整七年来爱的男人啊,竟然这么对她,只是因为一个才来皇宫没多久的年轻女子的几句挑拨,一些计谋,就将她关在了水牢里,如此折磨!
还有那个侍卫,那个和她发生关系,在她中了药后趁人之危的侍卫!
床上女子的脸色风云变幻,南司注意到女子的不甘怨气,愤怒嫉妒,心中终归不忍,搂着她的腰肢,将侧躺的慕千怜放平在床上,拿出了那瓶助长媚术的药水,喂给了慕千怜。
慕千怜满意的睁开了眼。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浑身火热,一股奇异的暖流在她的周身流转,她感觉原本停住不再上前的媚术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在身后男子的搀扶下,她坐直了身子,盘腿在床上坐下。
南司此时只穿了一条裤子,露出上身白皙的肌肤,只是背后一道长长的疤痕,有些狰狞。
据说,那是他幼年时府上落难遭遇屠杀,他逃出来被追杀的时候划伤的。
因为那个时候有一个人救了他,所以伤没有伤至肋骨,幸得一命。
源源不断内力通过身后修长有力的手指通入虚弱而残破的娇躯,感化着那身上过于雄厚的药效,让那药的功效慢慢散播开来,好使慕千怜更好的吸收。
她咬着牙,额头密密麻麻的汗珠,头顶甚至冒出白烟,混合着一丝丝青色,诡异的在她的头顶盘旋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南司咬牙盘腿坐在慕千怜的身后,身上的内力几乎竭尽,“怜儿,你忍忍。”
慕千怜没有说话,直到尽力感化了体内最后一丝一缕的药水,才睁开了眼,身子无力的倒在了身后男子不算结实,纤薄却有安全感的胸膛上。
如果不是急着取得梁谨夜的好感,她不会这样找竭尽来达到媚术大成,因为这样的大成并不稳固,比起其他媚术大成的人,她的武功修为是明显低于她们的。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既然已经进行了一半,就不要间断!
毕竟她习的是媚术,媚术大成之时,确实需要男子滋养,不然根本无法修炼到那个地步。
慕千怜的眼中闪过一抹冷绝,撑着无力的身子,反身搂上了身后男子被汗水浸染的脖颈,另一只白皙细长的手臂随手一抬,那刚刚才被宫女捋起来的殷红薄纱帐,那帐子便随之放了下来,遮住了床上一片春光。
两人的声音很轻,都小心翼翼的,连床发出的吱嘎声都很小,但男子说话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出纱帐。
“怜儿,你若不喜欢不高兴,我便可以把那个公冶玉杀了,甚至可以让她生不如死,就像对待七年前那个女人一样,你又何必自苦呢?”
“不,本宫喜欢自己动手,只有本宫自己让她生不如死,才让人开心。”慕千怜的声音娇媚,却阴毒。
“就如慕千雁么?”男子声音浅浅,伴随着些微控制不住的喘息声,他揽住了慕千怜的腰肢。
但他的动作轻柔,担心弄痛了慕千怜身上被梁谨夜折腾出来的伤痕。
“当然。”女子娇笑着,得意着,躬起了身子,吻上了南司的饱满好看的唇。
同赴巫山云雨。
执画阁后边的花园后头,再不远处拐弯便是那片慕千雁见到韩墨尘的小树林,此时,树林深处,一个女子穿着平常的宫装,高高的坐在树的枝桠上,一脚随意的搭在上边,随意率性。
从侧面看去,女子五官精致动人,只是冷若冰霜,十分威严睥睨。
她的下方,一个穿着青色布衣的中年男子躬身而立,双手自然的搭垂在身体两侧,恭敬的等着上方女子的吩咐。
前些日子主子出征前特意吩咐过他,宫里有位娘娘不能惹,要好生伺候着,有什么需要的,只要不是他禁止的,就要尽力帮忙办到。
只是没想到的是,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来主子命令相助的妃子竟然是裘妃娘娘!
当今圣上的宠妃,最让圣上记挂生气,无可奈何的裘妃娘娘!
这……
那青衫的中年男子心中无奈,上回朝廷就传自家主子和当朝宠妃裘妃关系匪浅,牵扯不清,可是看在主子是当朝大将军的份上只是处置了裘妃,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风波才过没多久,主子竟然又和裘妃给联系上了……
慕千雁坐在高高的枝桠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边的人,莹白素手随意的把玩着手心的浅蓝色口哨,唇角一抹玩味。
这前身留下的哨子果然是一个好的联络工具,真真是灵的很。
她不管这个听了她的哨音过来的人是不是信服她,是不是看好她,因为她知道这人就算心里诸般不支持,都不可能会背叛褚卫。
褚卫治人,还是有一套的。
而那守在下边的中年男子,心中思绪电转,却一直等着那坐在树梢上的女子发话。
可那女子就那样凉薄的看着他,静静的,一言不发,直到许久。
他不由得出了些冷汗。
他是主子的人,奉命待在宫里,也是有自个儿的职务的,若是离开久了,只怕会有人怀疑。
被看的久了,中年男子的心中有些恼,这女人不会有病吧!
却不知,慕千雁会在今日联络他,也是计算好时间的。
就在中年男子心中不满着急的时候,慕千雁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今个儿的事儿可是听说了?”
今个儿的事儿,皇上在傍晚时分突然一道旨意,大致意思是让裘妃娘娘代替当朝皇后在这国家紧急的时刻,去万国寺或者流光寺为国祈福。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今天这事儿私底下传的沸沸扬扬,不得不说,这裘妃娘娘果真是有些本事的。
想着,他抬头看向前上方居高临下的女子,猜想着眼前女子在这个时候叫他来的目的。
这时,耳边突然一阵风,伴随着簌簌的叶片下落摇曳声,那原本高坐在枝桠上的女子从梢头一跃而下。
她身姿轻盈,衣袂飘飘,落在堆积满落叶花瓣的地面上,竟不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第129章 一定要见父皇
轻盈如斯。
青衫男子一愣。
一直都知道裘妃是一名江湖女子,武功不凡,今日一见,果真非同小可。
在他错愕的视线下,女子起身,弹了弹身上压根儿不存在的尘土,月色下,衣衫上银白的牡丹绣纹荡漾出潋滟的光晕。
视线中的女子,在月色下美得令人眼花,那张面无表情的精致脸庞上,绯红的薄唇轻启,口吻淡漠:“因着战事急,后日午时,本宫就要出发去祈福了,随从六人。给你一天时间,全部都换成自己人。”
她指的自己人,是风浅墨的人,但她需要褚卫的人脉。
于是她又补充道:“将本宫的话复述给风翼国三王爷,那六个随从人选,由他来定。”
中年男子诧异的抬头看向那一脸冷漠却风姿卓绝的女子,却见那女子从袖中掏出了一枚令牌。
他心里此刻的震撼不在小,主子说要相助的这个裘妃,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认识风翼国三王爷,似乎还挺熟捻。
他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那枚令牌。
那令牌乃上等暖玉所制,喔在掌心暖洋洋的一片,做工细致精巧,刻着流云,看得出来是上等的佳品。
“你去的时候可以带上这个,进出当方便些。”看到对方接了令牌应了声,她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那身法巧妙飘忽,眼睛一花之下,竟然就这样消失在了男子的视线中。
微微一怔,眼中浮现一抹敬重来,想到女子方才的吩咐,他转身离去。
是该张罗张罗了。
这日夜里,注定多事,春天天气多变的很,夜晚偶尔冷的厉害,随即随着心态的改变又有些闷热起来。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御书房门口,已经将近半个时辰,可在他视线中的那扇门,迟迟不开。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的太监宫女,原本他应该烦躁这些人毫不间隙的跟随的,可他如今哪有这心思?
他是顾不着这些的。
在他的身侧,李公公挵着手中的拂尘,一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苦巴巴的劝着:“小殿下啊,算咱家求求您了别折腾了行么?”
“别折腾?可本皇子要见母后!母后已经消失很久了,本皇子就想要见见父皇,能直到本皇子母后的下落!”殷儿的声音还带着稚气,可那双黑溜溜的漂亮瞳仁内却慢慢汇聚起一丝丝阴鹜。
那日的项链分明是母后的贴身之物,若非出了什么事儿母后怎么会丢了这项链?这几天他常常来找父皇,可父皇不是对关于母后的问题闭口不谈,就是冲他发火,这几日更是将他避之门外,他真的担心死了!
这下子,李公公又是一急,担心御书房里边的男子会听到殷儿说的话,责怪于自己,忙说道:“皇后娘娘怎么是消失了呢?娘娘不过是族中事物繁忙,所以一时不在宫里罢了。”
话落,男孩儿精致的小脸又是一冷,从兜里掏出了一串精致的项链,却不知为何染了些污垢。
知道身前粉雕玉镯的孩子想要表达些什么,李公公一时无话可说。
这些天小殿下几乎天天过来,说的话也可以说是如出一辙,他每天要做的事儿本就不少,如今又要应付小殿下,防止殿下知道皇后娘娘被关在水牢,忙的可是焦头烂额。
再瞅瞅今天,没想到小殿下竟然直接带着一大帮太监宫女气势汹汹的过来,又撂了话说如果不让见皇上就一直站在这儿,这回可真真是棘手的很。
看了看天色,小殿下已经已经整整在御书房门口等了一个时辰了。
心知是绝不能让眼前的孩子进去见皇上的,李公公偷偷向着身后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那人把小殿下带走。
毕竟小殿下还小,身子弱,这春日里天气多变得很,若是因为他的疏忽让小殿下感了伤寒,那罪责了不在小。
因为小殿下可是当今皇上唯一的子嗣啊!
有什么三长两短就算赔上他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于事无补,都平息不了圣上的怒气!
可殷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被带走?如果这样就能将身为梁氏皇朝皇室唯一子嗣的殷儿带走,那也不用在这里耗整整一个时辰了。
小脸一冷,殷儿甩开那个侍卫伸过来的手,口气很是不好,怒喝道:“放肆!”
此言一出,小小侍卫哪敢放肆?当即收回了伸向身前锦衣玉袍的男孩儿的手,恭恭敬敬的垂手立在了一边。
眼前的场景看在眼里,李公公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
夜晚的风,越来越大。
道路两边的树叶在风声中簌簌作响,树叶在风中席卷着落下,几片零落的搭在了衣著单薄的男孩儿身上,那小小的身影落去旁人的眼中,分外的惹人心疼。
可就算冻得瑟瑟发抖,男孩儿稚嫩的脸上依旧满是倔强的盯着御书房的门,希望父皇能够见他。
身后的宫女及时为他披了件披衣。
眼见着天气越来越恶劣,李公公开始急了,终于忍不住敲响了御书房的门。
他都想好了语句,斟酌好了该说些什么话,可他才抬起手敲门,里边就传来了男子威严而低沉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心中一惊,李公公才恍然想起当今皇上武功绝顶,只怕什么人在御书房外边,说了什么话,呆了多久,皇上都是知晓的。
那皇上竟然还是让小殿下在外边呆了那么久……
李公公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真真嘎猜不透,也才不得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等他多说什么,那锦衣玉袍的男孩儿已经推门进了御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房门被人从外边关上,御书房内陷入安静,只听得到桌案上明黄龙袍的俊朗男子批阅奏折的声音,以及男孩儿稚嫩的行礼声。
“殷儿,过来。”
见到男孩儿行礼,梁谨夜的脸上露出疼爱的笑容,向殷儿招了招手。
可殷儿却站在原地,看到梁谨夜向他招手,竟然熟视无睹,只是倔强的盯着梁谨夜。
见到殷儿的反应,梁谨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去,声音一沉,说道:“这是做什么。”
他的儿子,怎么能这么不懂礼数,若是此时御书房又其他人,岂不是拂了他的颜面。
知道眼前的一国之君有些不高兴了,殷儿咬了咬唇,依旧看着梁谨夜,那小模样,倔强的很。
他的声音说不出是委屈还是生气,说:“父皇,你怎么都不见儿臣,儿臣在门外等了那么久。”
“你啊。”梁谨夜放下手中的狼毫,看向男孩儿的眼神不悦中带着一丝宠爱,“你来父皇这儿总是问你母后的事儿,可父皇回答了你又不信,不停的问问问,朕国务繁忙,殷儿经常这样可是会让父皇烦心,耽误朝政的。”
一番话,有理有据,似乎殷儿来找他确实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可殷儿毕竟年幼,就算知道梁谨夜说的有理,也不想当一回事儿。
因为连了这么多天,他都在询问慕千怜的下落,可梁谨夜不是避而不见,就是说些不切实际的话,让他着实着急,所以就算听了梁谨夜这么一番话,他也还是不依,反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
男孩儿稚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委屈又生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压抑着怒气,带着一点颤音:“是,儿臣就是来问这些的,但是要是父皇不骗儿臣,直接告诉儿臣的话,儿臣也不会经常来找您,打扰到您处理朝政啊。”
此话说的着实无礼,话音一落,御书房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梁谨夜黝黑的眸子犀利的看着站在下方一脸倔强的孩子,明显动了怒。
殷儿似乎也知道说了不该说的话,心中一滞,低下了头。他……竟然,冒犯了……竟然冒犯了父皇!
这种事,他怎么可以做,父皇可是一国之君啊……
想到以前嬷嬷的教育,殷儿垂着头,一双小手紧紧的拧在了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皇好不容易才愿意见他一次,他为此在御书房外等了一个时辰有余,父皇可千万别因为刚才的失口而把他赶出去啊!
要是因着刚才的冒失让他就这样被父皇赶了出去,可就……
想着想着,他白了一张脸。
他想见母后,很想很想,就算平日里母后对他不冷不淡,但是他知道母后是疼他的,这么久不见母后,他真的好想好想她……
他好想知道母后去哪儿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不要整日里只有裘妃姐姐,只有那些宫女,只有忙里忙外不肯见他的父皇,他想要母后……
因为就算母后平日冷淡些,可也是能看到人影的。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梁谨夜威严的声音,那声音带着怒气,带着轻蔑,带着厌恶,却又有些平静。
“这些,都是你母后教你的么?!”
这些,就是慕千怜教你的么!
第130章 毕竟还是孩子
如此没有教养,如此不懂礼数,面对他,竟然敢这般态度。
慕千怜,朕把孩子给你抚养,待在你身边,你却这样教养,你的时间都花到哪儿去了,会奸夫么!
想到这儿,梁谨夜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特别是一联想到“会奸夫”,心中的怒气就如排山倒海而来,颜面尽失啊!
殷儿愣在原地,看着梁谨夜突如其来的怒气,嘴角嗫嚅了下,头垂的更低了。
他不大清楚父皇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理解父皇已经生气了。
看着站在御书房中央一言不发的男孩儿,梁谨夜依旧以原来的口吻,重复了一遍他的问话。
殷儿毕竟也是宫里长大的孩子,比一般人家的孩子自然聪明了很多,因为身为皇室唯一的子嗣,身上的压力真的是非常大的,所以消化了一会儿梁谨夜的问话,他就明白了眼前一脸怒气威严的男子的意思。
原来。父皇竟然是生母后的气么?还是说根本就不喜欢母后,不然为什么这几天一听到他提母后就动怒呢?
不知道该说什么,殷儿只得低头沉默,半晌才轻轻的说了句:“母后还是很疼儿臣的……”
“而且……儿臣真的想母后的……”
“儿臣不想每天和宫女在一起……”
说着说着,孩子稚嫩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低,最后有些带上了哭腔。
没有人知道在没有母后在的时候他是怎么熬的。
没人知道在环顾间周围都是宫女太监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
没人知道在父皇每天这样对他的时候,他有多难过。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儿子带着哭腔的话让梁谨夜一下子从愤怒中回过了神,一时间,心里浮上一丝愧疚,可也只是一丝。
他心里觉得,他不仅仅是殷儿的父皇,更是一国之君,他对殷儿闭门不见也是因为担心他烦到自己,打扰了他处理朝政罢了。
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孩子营造一个安稳的家国,保苍生太平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
梁谨夜这样想着,心里的愧疚少了些,完完全全的忽视了他的野心。
这样的想法若是让了解而在乎他的人知道,可谓是伤透了心吧?
可殷儿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父皇在听完他的话后脸色就好看了很多,甚至还向他招了招手。
因为心里知道自己犯了错,这一会,殷儿乖乖的走了上去。
可他还是不识相,性子也是倔强的要命,在和梁谨夜说了几句话后,看身边的男子脸色好看了很多,殷儿又软软的开口道:“父皇……就告诉殷儿母后在哪儿吧,殷儿想母后了,要不是这几天裘妃姐姐愿意陪儿臣,儿臣真的会受不了的。”
梁谨夜微微一愣,看向殷儿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心疼,在听到男孩儿粉嘟嘟的唇间蹦出的“裘妃姐姐”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眼中浮现一抹讶异,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突然,信念一动。
可这一会,梁谨夜没有再让殷儿在御书房多待,而是吩咐了声,身后屏风后边的小门处便走出一个宫女来,听言将殷儿带了出去。
殷儿脾气倔,不依,可又畏怕于父皇冰冷威严的注视,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被那个宫女带了出去。
房门被宫女从外边轻轻的关上,御书房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坐在桌案后边的男子,浓眉微蹙,拿着毛笔的手,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面。
确实,殷儿很棘手。他不可能一直隐瞒着殷儿,可是他又不能让殷儿知道慕千怜被关在了水牢,所以……
所以只能放了慕千怜这个贱人。
不!
想到这儿,梁谨夜眸色一冷,一想到就这样轻易把这么浪荡、拂了他颜面的女人放出来。他就分外的不悦。
这个女人,让天下人看了他一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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