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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戚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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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夫人见儿女都在,异常高兴,让下人赶紧送晚饭过来,她看了看一表人才的儿子,自豪之情油然而生,她这么仪表堂堂又文武双全的儿子,沈家那个丫头怎么配得上?沈贵妃倒台,她唯一高兴的就是这件事了。
  见魏夫人忙这忙那的,魏琼瑰对魏竞笑道:“只有哥哥回来,娘才这么忙。”
  魏竞淡笑了一下,魏琼瑰见她哥哥神情似乎有几分颓唐,不由道:“哥,你在担心沈姑娘吗?”
  之前两家定亲的时候,魏琼瑰也见过沈莹尘,她也知道母亲一直不满意她,无非是屠户女乍富云云的。可大哥却从未表现出推拒之色,难不成其实大哥对沈莹尘有几分情意。
  担心?魏竞摇头,他和沈莹尘也就见过一面,没什么感情,但毕竟她也是他的未婚妻,见人落难就不闻不问,这并不是他处世之道。
  不过,见母亲和妹妹都在,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秦国夫人在沈贵妃在世的时候也颇为老实,没沈岫跳的那么欢,这次之事多半是迁怒。论死罪对于新皇来说也不好,毕竟沈贵妃殉葬而亡的,宗室也有一些人说她是被逼的,我想上折子请皇上宽恕一二。”
  魏夫人听了当场就跳起来了:“竞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的心思,何必为了那么个人把自己折进去。”
  魏琼瑰听这话也觉得不妥,不管怎么说沈莹尘毕竟现在还是哥哥的未婚妻,她咬咬唇,对魏夫人道:“母亲,若哥哥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就不是我的哥哥了。沈家遭逢大难,虽有罪名在身,毕竟不至于死。”
  “琼儿,你不日就要选秀了,现在不宜得罪皇上啊。”魏夫人不赞同儿子的做法,看女儿帮腔又觉得他们太爱管闲事。
  沈家的人死了就死了,关她们什么事,她儿子不也是被沈贵妃捣的鬼拉郎配吗?京里多少好姑娘啊,就连端敏公主都喜欢儿子,宋太后又喜欢她,闹这么一出,简直是百害而无一利。
  魏竞想魏夫人眼界不大,虽出身世家,但一直被娇养长大,嫁了人也是丈夫疼爱,她的眼界就只在内宅这块小地方。
  沈贵妃倒台,她所代表的是崇康帝,崇康帝提拔了不少能臣,要不是宁王和宋太后里应外合,偏巧崇康帝短命,要不然天下江山是谁的还说不定。
  崇康的旧臣们都看着呢,他魏竞无情无义,日后如何服众。
  可这些话他即便和魏夫人说了,她也听不懂。
  次日他就上了折子,魏国公也附议,爷俩都让皇上从轻发落。奉元帝即便恨的牙痒痒也不敢直接甩脸子,毕竟他还用得上魏家,还要靠魏家给他镇守福建。
  倒是宋太后劝他:“皇上,那屠户一家都是没用的人,留他们一命说不定还能显得您宽宏大亮。”
  宋太后虽是女流之辈,但论起政治阅历,她比奉元帝要强的多。恨沈家人她是恨,但过犹不及,沈岫牵连的人基本都被处置了,上位者要适当的表示宽容,反正沈家人已经日落西山了,有能力的都死了,其余的人即便或者也不过是苟延残踹罢了。
  **
  在牢房的沈莹尘当然不知道这些,她正掰着馒头皮,撕成一小块的喂给衡哥儿吃,他年纪小喉咙还细,不能吃太粗太硬的食物。
  偏偏监狱里的都是这样的,冷冷的硬硬的,莹尘怕孩子闹肚子。
  沈夫人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爹如何了?他这个人胆子又小,人又老实,指不定担心成什么样了。”
  王全是入赘而来的,虽然长的人高马大的,但却胆小如鼠。莹尘也知道她爹的性格,也跟着叹了口气:“爹呀……”
  母女二人正长吁短叹之时,狱卒倏地一下拉开牢门,母女二人紧张的看向他。
  那人冷笑一声:“沈夫人,带着你儿子和女儿快出来吧。”
  她们到了大堂后,王全也踟蹰不安的站在那里,莹尘听那人说了一大通话,最后才听到重点。
  “……皇上不忍死刑,故而改为流刑,流放至玉昌关……”
  流放?
  还好是流放。
  至少没有一下定死刑,莹尘和爹娘互望一眼,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刑部的官员宣告完,看到沈莹尘,突然说了一句:“沈姑娘,今次你们能够改死刑为流刑,多亏了魏国公世子。”
  魏竞?原来是他。
  沈夫人看了莹尘一眼,嘟囔:“你们可真是有缘无分。”
  什么有缘无分,莹尘感激是感激,但她和魏竞还真的没什么缘分。而且以后也走上不同的路了,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回事,魏竞自有他的机缘,沈莹尘只希望他能这辈子平安就好。她会为他好好祈福的,她想。
  出了牢房,莹尘根本睁不开眼睛,衡哥儿赶忙把头埋在莹尘胸口,躲避刺眼的阳光。王全已经被戴上枷板,沈夫人和莹尘倒没有捆绳子什么的,沈夫人瘦的一阵风都能吹倒,莹尘抱着小孩子,都不像是能逃的远的。
  再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逃走了也是黑户,根本无法生存。
  刑部的衙役把她们送到一处,那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骑大马的有三个人,一位很是年轻,生的黑瘦有劲,鹰隼往众人一看,只觉得大家均背后一寒。另一位年纪大了点,正过来接他们,还有一位死死的盯着女人们看。
  这一路可有的磨了。


第4章 毒蛇的目光
  风萧萧,城外桃花开的尽兴,只是她们这些罪人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次的犯人大多是和沈贵妃一系有关的。
  羽林副统领傅繇本是照顾太子哭灵,没曾想让太子落水,他本人已经被处死,家眷皆流放了。翰林学士林家则是沈岫的外祖家,他们虽是六品官,官位不显,但还是被流放了。
  她们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莹尘拖着步履,衡哥儿在她怀里,队伍一直往前走着。她们要被流放到四千里外的玉昌,那边是西北绝域,和戎人接壤。律令中限制她们必须两个月内到,所以必须日行五十里,无马车也无马,全靠人走。
  队伍几乎是不能停下来的,但此时队伍停下,莹尘扬起头一看,见一男子骑着大马正和年轻的差兵说话,她和沈夫人都认识,那是沈岫的女儿沈清的丈夫,这次能拦着差兵,想必是为了她们这群人。
  比她们更高兴的要属于站在莹尘前面的年轻妇人了,她一身水蓝色的蝴蝶盘扣的衣服,个头高挑,从后面看都能看到她优美的脖子。
  她是沈岫长子沈琇的前妻,因为沈琇坠马而亡,故而改嫁给青梅竹马的林翰林的儿子林东阳,儿子比衡哥儿还大一岁。她生的柔美秀丽,性格干练,嫁入林家后也是人人称赞。
  林翰林林正平的母亲是沈岫的外祖母,两家关系颇为亲近,秦侍玉即便嫁进林家,也和沈家来往颇多。林正平的妻子是位严肃的妇人,即便也是同样从牢房出来的,她的头发一丝不苟。她旁边站着一位少女,这女孩莹尘也听伍氏说过,说她生的太过漂亮,性子又纯真,家里人都没敢给她定亲。
  “莹妹妹、林表嫂、淡月,你们受苦了。”平炬说通差兵的头头后,沈清带着丫头提着包裹过来,她眼圈微红,她们全家除了她,皆无生还。还好平家的人厚道,这位平姐夫人也不错,要不然她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清姐姐,你别担心我们,你自己好好的就成。”莹尘接过包袱,她和沈夫人一人一个,沈夫人正凑上来说一些话,却被秦侍玉截胡,她和林淡月一边一个把沈清拉过去说话,沈夫人不由得撇嘴。
  莹尘拉了拉母亲:“清姐姐能记起我们来就算好的,林家毕竟和她们是亲戚。”
  人家送你包袱,那是人家的一片好意,没什么好争的。以后去了玉昌,靠的还是自己,这些东西只是暂时让他们好过一点。
  不一会儿,年轻差兵就已经过来了,平炬对他抱拳:“饶都尉,今日多谢您抬手。”饶君羡略点了点头,平炬把含着泪的妻子拉走了。
  沈清上了马车还不住的往外看,她多么想再看看这些亲人。
  被平炬这么一栏,路就有些赶了,连饭都没的吃。大人能饿,小孩子饿不了,衡哥儿不一会儿就哼哼唧唧起来。她翻了翻沈清递过来的包袱,里面大多数药和一些衣物,间或加了一袋碎银子,其余的却什么都没有。
  “衡哥儿,再忍忍好不好?”莹尘哄着他。
  “姐姐,我肚肚痛,好饿。”衡哥儿道。
  她们已经走了很久了,即便连莹尘这样的习武之人都有些累乏,更别提林家的人了。傅家的人还稍微好点,傅家这次流放一共四口人,傅夫人带着一个中年的姨娘,二人各自身边站着他们的儿子。傅夫人的儿子要年长一些,已经是青年人的样子,书卷气很浓,那庶子却目光煜煜生辉,扶着文姨娘稳稳当当的走着路。
  大人们尚且能够忍忍,沈夫人把衡哥儿接过去哄着,莹尘才轻松了一点,她看到路边有果树,上面的桃子已经熟烂了,馋的她都流口水了。
  本来她们这些流放的人十五岁以上每天八两口粮,十五岁一下折半,但看饶君羡的模样,根本就没有打算发放这些粮食,他只顾着赶路,这些人全死了,他也不心疼,反正都是罪犯。
  正是因为看清楚这点了,莹尘也只有靠自己了。
  她们后面跟着那位叫王令的差兵,他目光猥琐,已经在莹尘胸前或者林淡月身上打量了无数次了,她要求情简直是狼入虎口,可得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娘……”
  前面传来秦侍玉的声音,原来是林夫人晕倒了,饶君羡淡淡的扫了一眼,林东阳不由得求他:“饶大人,我母亲身子骨一向弱,这也走了差不多二十里了,也该让我们休息一下吧,求求您了饶大人。”
  “不行,今日我们是必然要走五十里的,若不然这样,你的枷锁我先给你卸掉,你背着你娘走吧。”
  他是不可能为了某个人去改变行程的,莹尘见他过来,也提了一句:“大人,我看前面有颗桃树,我弟弟饿的不行了,我们大人饿点就算了,他毕竟是一岁的孩子,我不浪费您的功夫,就走近一点,我捡几个桃子就成。”
  只是往左走改成往右走而已,饶君羡不置可否。
  在他的眼中,只要不耽误行程,那都无所谓,这些人想逃也逃不走,逃走的代价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见他没有反对,莹尘对沈夫人一笑,在路上捡了几颗石子,快靠近的时候,射了过去,掉了好几个,她走过去的时候秦侍玉也跟着捡了一个,她捡了之后还冠冕堂皇道:“沈妹妹,我们家的哥儿也饿了,和你们家哥儿一样,这桃儿正好给他们吃。”
  沈莹尘撇撇嘴,没说话,时间有限,她也只能捡了三个桃儿。半个桃儿给衡哥儿裹嘴,沈夫人又喂给丈夫吃,她自己也吃了,这才舒服了一点。
  天色越来越黑,衡哥儿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饶君羡找了一个破庙给他们栖身。这个时候男人们才能卸下枷锁,一天就吃了半个桃儿,莹尘饿的眼冒金星。
  破庙全是灰,连稻草都没有,莹尘和沈夫人靠在一起,她是纯粹饿的睡着了。
  次日,眼睛都还未睁开,饶都尉已经开始追着他们快点上路了。天才蒙蒙亮,鸡才刚叫几声,沈夫人赶紧帮衡哥儿把了尿后,一家人迅速出去。
  秦侍玉正和傅夫人说话:“姨母,我那包袱里有一瓶药,是用阿胶茯苓熬的,我给您拿过来吧。”
  这秦侍玉八岁父母双亡,被姨母傅夫人收养,当年出嫁都是从傅家出嫁的。傅夫人没有亲生子女,她的嫡子是过继的,庶子并不亲近,唯独疼这个姨侄女。
  傅夫人怕她难做,知道她公婆都在这里,推拒几番,林夫人见状遂道:“傅太太,你快收下吧,我们俩家既然流放在一处,儿媳妇又是把你当亲娘来看的,那就是一家人了,咱们可要互相扶持才是。”
  “既这样,那我就收下了。”傅夫人感激道。
  林家俨然和傅家结盟,却并不多和沈夫人说话,沈夫人和莹尘咬耳朵:“她们这种读书人家,向来喜欢摆架子,我还不信去了玉昌,咱们比她们差了不是。”
  她也知道京城的人常常背后说她们是屠户女,泥巴腿子没洗干净,觉得她们是暴发户行径。根本不屑与她们来往,林夫人的举动就很能说明问题。
  莹尘冷笑一声:“什么呀,我打的桃子她们可捡的起劲了。”
  早上没走多久,就经过一个小镇,饶君羡让老差兵老刘过去买了不少馒头过来发放,成年男人一个人两个馒头,莹尘和衡哥儿一人才一个,但聊胜于无。
  饶君羡似乎认识卖阳春面的老板,让莹尘她们坐下来吃,还能吃面,这个时候银子就派上用场了。老板也是坐地起价,但莹尘知道无论多贵她都要多吃。
  “老板,来四碗猪肉丝面,我给你一两银子。”她身上有钱,外加沈清送来的钱,其实也不算少。
  平时莹尘吃面条是细嚼慢咽的,现在可不一样了,她要迅速吃完,还让老板卖了个水囊给她,装了热水在里面。又坐桌上喂衡哥儿吃面条,并把馒头全都背在身上,见有人卖干粮,她也不论价钱的卖,还买了点咸盐。
  果然衡哥儿还未吃完,饶君羡就嚷着要走了,秦侍玉的儿子还没吃几口,她心疼不已,还要再喂,其她人都已经归位了。
  就连衡哥儿也直接没吃了,沈夫人掰饼给他吃,他这才满意。
  “走不走啊?”王令阴沉的拿着鞭子扫了一下。
  秦侍玉只好含泪把儿子拉走,一行人又开始出发了,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里有了存货,莹尘觉得精神了好了许多。
  只是今天的运气比昨天还差,昨天还能有个遮风避雨的破庙,今天就只能在树林里休息了。王令拿着鞭子看着众人,他一时看着沈莹尘硕大的胸脯子,又想秦侍玉是个妇人肯定放的更开,再有那林淡月嘴儿生的好看,若能含着他那物事,肯定更爽。
  女人们都只觉得累,夜晚也看不到他的目光。


第5章 05 大虫叼人
  半夜,莹尘被蚊子咬醒了,她痒的止不住的抓脚。她们憩息的地方在林子口处,此处呈碗的形状,夜晚没有一丝风,闷热的如蒸笼一番不好受。
  额头上混合着汗水,莹尘拿出帕子来擦汗,扇风,她又仔细瞧了瞧衡哥儿,看他睡的很熟,也放下心来。衡哥儿毕竟才一岁,她很怕他出什么事,他可是她的弟弟呀。
  天还是很黑,莹尘打算闭上眼睛养养神,次日又要走五十里,这可不是人人都能走的。刚闭上眼睛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莹尘睁开眼睛,看到一小群人从树林里钻出来。
  他们几乎是直接过来抢马和粮食的的,莹尘听到饶君羡的声音,不一会儿竟然缠斗起来。莹尘把爹娘推醒,她见有人过来抢包袱,忙上前应战。头一次实战,莹尘抱着衡哥儿,见来人使大刀要砍,她一脚踢了过去,见匪贼和沈夫人缠斗,她又过去,从袖口甩出针来,这些人应声而倒。
  要知道做山匪的大部分人其实就是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可没有莹尘这样的生活水准,大部分人甚至晚上都看不到人,仅仅凭声音去杀人。
  莹尘听到林家的小孩子哭闹起来,傅夫人的声音也传过来:“澄儿,你去帮帮林家的人。”
  傅夫人说的澄儿是她的庶子傅澄,这少年不过十二,据说身手挺俊的。这傅夫人也挺有意思的,长子十八岁不让出头,庶子十二岁就喊过去帮忙。还好莹尘周围的人基本都被她搞定了,王全过去林家帮忙,都知道林家的读书人身子骨弱,没有会武功的。沈夫人尖着嗓子提醒丈夫:“可别让刀子碰到你。”
  沈夫人夫妻都是热心人,莹尘却不是,她进宫做伴读,在宫里的日子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过,姑姑人前风光,人后也要伤神,她从来都不是个好心人。
  山匪们见这边人多势众,还有练家子,有几人仓促而逃。饶君羡和王令立马骑着马让她们走,“这些人恐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现在赶紧走吧。”
  老刘把枷具拿出来,王全第一个带上,其余的人都是慢吞吞的,能拖就拖,毕竟戴这个可不好受。
  大家逃的匆忙,跑到天亮,才松懈一下,沈家无人受伤。傅家那边文姨娘肩膀被人砍了一刀正在叫唤,林家的人却全须全尾都是好的,就那林淡月的包袱被抢走了,文姨娘正指桑骂槐。
  “自家的儿子是儿子,别人的儿子未必就不是儿子。”
  沈夫人一脸八卦的看着,莹尘也觉得好笑,她看看那边的傅家人。傅夫人的嗣子傅溆是个个子很高的青年,他相貌英俊,还有秀才功名,即便在这样的仓促的条件都不疾不徐。与之相比傅澄相貌更精致一些,不过才十二岁的小孩,身上就有肃杀之气。
  因昨晚山匪之事,林家的人和傅家感情更好了,对于也帮了忙的王全,她们并没有多提。沈夫人颇为气恼:“你爹就是个棒槌,看他下次还帮不帮,他帮了人家,人家可不领他的情。”
  王全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反而劝她们:“出门在外总得把关系搞好,独门独户的容易出事。”
  知道她爹这人是个滥好人,莹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昨儿可一口气杀了好几个人,您放在自家的人不拜,去拜外边的人,怎么回事啊?”
  她也不想这么对王全的,但她爹这人不这样说他,他就总是搞不清楚状况,老是敌我不分,对他好,他喜欢蹬鼻子上脸,对他不好,他还能老老实实的。
  莹尘这么一说,前面的林淡月抖了抖,她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夺过包袱,还好傅澄来的及时。一面羞自己无用,若自己和沈莹尘一样有些功夫,也不怕歹人了,一面又叹前途艰险。
  其实大家心里都在嘀咕,沈家明明就一个男人,其余都是妇孺小孩,反而没什么损伤,而林家和傅家都或多或少有些伤害。
  秦侍玉和莹尘隔的很近,她知道莹尘有一身功夫后,有意无意的开始找她说话,还让她的儿子澜哥儿和衡哥儿在一起玩。
  在一处驿站里,饶君羡才算松了一口气,他和王令都是九品的都尉,可以享用公家的孝敬。且他今年考武举,虽不是前三,那也是排的名号的,因此,亮了亮牌子,那驿臣早就奉上红烧鸡等荤菜了。
  莹尘她们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但好歹有个地方能梳洗一番,这一下就花了五两银子,简直是天价了。
  梳洗完毕,感觉身上都轻了几斤,这个驿丞很会赚钱,把土布当丝绸的价格卖,莹尘无法,也只有买了不少柔软一点的土布,连夜和沈夫人一起给全家做衣服。
  能坐在床上,这可真是这些天以来唯一舒服的一天了,衡哥儿早就睡着了,王全帮着打浆。莹尘负责做她自己和衡哥儿的衣服,沈夫人把油灯拿的离她近点,她们夫妻很久以来都只有这个女儿,她小小年纪就能干非常,在宫里能帮妹妹的忙,现在流放了也是她样样操心。
  莹尘先把衡哥儿的做出来了,她自己的做的很简单,上身短打,下身裤子,她连裙子都不想穿了,太不方便了。
  做完最后一针,就听到外面人开始喊了,王全急着站起来。他的胆子最小,莹尘不由得道:“爹,您这么急做什么?现在我们出去,也要等别人。”
  王全一时讪讪的,沈夫人跟衡哥儿把衣服换好了,一家人才出去。出去就看到文姨娘和傅夫人在吵,秦侍玉在傅夫人身边帮忙。
  沈家一家人不参与人家的家事,站在一边,等王全带了枷具,饶君羡催了几声,众人才开始走着。唯独文姨娘喊自己肩膀痛,王令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寻了个板车,让老刘拉着她走,可把大家羡慕狠了。
  途径汉中时,在高坡上一行人才能歇上两个时辰才能走,饶君羡让老刘生了火,他淡淡的道:“这附近常常有野兽出没,你们可别乱跑,若是跑的远了被野兽吃了,我可管不了。”
  众人听了这话,皆不敢龇牙。
  文姨娘见状,头一个跑到火堆旁坐下,傅夫人翻了个白眼,让傅溆扶着她在附近坐下。那傅澄和文姨娘关系好像也不怎么好,流放途中,文姨娘也只管自己。
  衡哥儿和澜哥儿玩了一会儿让王全抱着睡觉,莹尘连日走路也乏了,昏睡过去。林家的人身子更弱,不一会儿都睡死了,王令却朝文姨娘勾勾手,文姨娘看了傅澄一眼,见他眼睑微动,有些害怕儿子发现,但想起王令的许诺,她提了提裙摆,咬咬牙还是去了。
  王令拉着她去了坡下的一处隐蔽的山石夹道,他早就按捺不住了,本来他心里想的是若能把秦侍玉或者沈莹尘和林淡月搞到手才好,可沈莹尘有功夫在身,秦侍玉和林淡月几乎是形影不离,只有这文姨娘,半老徐娘又放的开,他玩起来尽兴。
  才进夹道,他就脱了裤子,朝文姨娘扑了过去,文姨娘也被他闹的身上火热,细碎的声音传来,饶君羡半眯着眼睛,他也觉得身上有些热了。押解犯人,尤其是女罪眷,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饶君羡没必要为了这个理由和王令闹翻。
  谁也没发现傅澄身体紧绷着,双手紧握着……
  衡哥儿半夜要拉臭臭,王全好脾气的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拉,正捡着树叶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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