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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前方有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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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侍卫刺向梦菲后背的时候,雁痕天奔上去,一腿踢过去,那人背上一踢,整个人也跟着踉跄了一下,梦菲转身过来,漂亮地送去一剑,一
剑封喉,鲜血横飞,洒在雁痕天的脸上,浓稠的,腥甜的血腥味,唤醒他潜意识沉睡的意志……他对天咆哮一声,赤手空拳地放倒一个又一个
的侍卫,就像昨天晚上和那群野兽厮杀搏斗一样!
尉迟月一看他倒戈相向,眼瞳一眯,纵身飞起,停在他的身边,只几招就将他制住,然后他将一颗褐色的药丸喂入他的嘴中,吃掉药丸的雁痕
天直直地看着尉迟月,尉迟月手一指:“去,把她给我抓来!”
雁痕天转身,看着浴血奋战的女子,然后一步步地走过去,尉迟月大声地道:“全部给朕停下!”
手执长剑的侍卫纷纷停下来,不明情况的梦菲一转身,便看到雁痕天直走而来,他眸中空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整个人一板一眼的,像受到
指控一样……
“让你们互相残杀,有趣!”
梦菲冷眼瞪着尉迟月,他和尉迟君虽然是两兄弟,性格却是大相径庭!
雁痕天朝着梦菲走过来,他扬起手中的长剑,劈头砍下——
梦菲无惧无畏地展颜一笑,那纯净的笑容,就像春风归来,枝上第一支梨花盛开一样……
一阵风,掠起她长发飞扬,她嘴角飞扬,就那样笑看着他,一瞬不瞬……带着一种对生命逝去的释然……
雁痕天那双空洞的眼瞳,掠起一阵阵的痛苦!他僵直着手,手中的长剑倏地落在地上,他抱着头,对天长啸:“啊——啊——啊——”
往事一幕幕地在脑海中回放着,温泉边,梅花树下,白雪中,他和她的……
“啊——”他重重地跪在地上,天旋地转,脑袋要碎裂开来一样,痛得他只能如一头失心疯的野兽一样嘶吼着!
梦菲手中的剑也跟着落下,她奔过去,抱住他的身子:“不要这样子,不要……”
泪水,簌簌而下……
白色的裙裾上,斑斑点点的都是血迹,血色妖娆……如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一样……
雁痕天推开抱住自己的梦菲,跌跌撞撞地冲出人群:“我是谁,我是谁!”
梦菲眼瞳一缩,站起身来,飞快地奔跑起来,一路追逐着他。
尉迟月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他亦走出人群,朝着他们的方向而去,后面的侍卫自觉地跟上。
雁痕天奔入一座空旷的大殿内,蜷缩在桌底下,双手握住耳朵:“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大殿内,回荡着他的话语,久久不散……
梦菲跨入大殿的门槛,手扶住门框,心,痛得血肉模糊:“……痕天。”
她走到那一张桌前,蹲下身来,雁痕天歇斯底里地对着她咆哮:“滚,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滚!”
梦菲抽泣了一下:“痕天,我是梦菲啊,梦菲,你不记得了么?”
“谁是痕天,梦菲是谁?”他转着双眸,怎么也想不通,然后神经绞痛,头要爆炸开来一样的痛——
梦菲抱膝坐下来,拭去脸上流下的泪痕,“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二十五岁生辰,你知道当时的我有多恨你吗?只想杀了你解恨……师傅要我
取悦你,可是我不甘心……”
“很多时候,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世事难料,谁会想到,我会爱上你呢?”
“望月崖上,我看到你错杀了我娘亲,可是我却不能不恨你,错杀,就可以抹灭一切吗?”
“痕天,你知不知道,我们的女儿有多可爱,我好爱她,好爱……”
“你的母妃对你说,强者是不应该有弱点,你要成就一方霸业,我惟有成全……”
也只有以拂柳娘亲的恨,才让她不得已斩断该断的或者不该断的情丝……
他,终究是她用生命去爱过的男子,那份爱,深入骨髓,融入血液,随着流动的血液,生生不息,却被她的理智硬生生地压在心底下,那里的
血肉,经过腐烂,生脓,流疤,她以为时间,空间,可以隔绝一切,可却不曾想到,他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一道看不见的伤痕又开始重新裂
开,何其的疼痛呵!
芳华逝去,天地转变,都不足以将那一段感情斩杀!
泪,沿着她苍白的脸慢慢地滑下,她伸出手:“痕天……过来……”
眼中,隐隐有着笑意,那又哭又笑的表情看得人揪心。
雁痕天歪着头,撇了撇嘴角,他状似沉吟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把脏兮兮的手伸给她——
她一把狠狠地握住,握住这只手,原来是这样的踏实啊!呵呵,呵呵,她不禁笑起来,然后拉过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顿觉他的手一缩,急
忙抽开了去,她眸中登时出现一道疼痛:“怎么了……”
熟知,他将手放在裤上用力擦了擦,然后对着她傻笑:“嘿嘿……脏……”
梦菲心中一酸,这样的他,何其的傻,何其的可爱,也何其的让人心疼啊!
他用力地擦着自己的手,许久,他才伸出手去,愣愣地道:“来,躲这里来,外面有好多好多坏人,他们要杀杀杀,杀我们的……”
梦菲恬淡一笑,她躬着身子钻到桌底下,和他一样蹲坐在地上,侧过脸去,柔和地问道:“你怕吗?怕死吗?”
雁痕天眼珠向上一翻,想了会,然后他点了点头:“我怕,怕他们……会杀仙女姐姐……”
梦菲噗嗤一笑,眼眶却是酸得厉害,她一把扑入他的怀抱,也不管他脏还是臭,用力地抱紧着他,那厚实的腰曾几何时变得这样瘦了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如藤蔓扼制住她的喉咙无法呼吸一样!
这胸怀,显然不复往日健硕,她伏在他怀中身子颤抖犹如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落叶一样……
男人的手缓缓地抬起,他的大掌顺着她的发丝一遍遍地抚摸而下:“仙女姐姐,你怎么像泪人一样呢,你的眼泪是从哪里来的啊?”好像下雨
一样,流都流不完呢。
猛然,她忆起他所说的,他不喜欢爱哭的女子,慢慢地收敛着眼泪,然后擦干脸上的泪,一滴也不剩,她露出一个璀璨夺目的笑容:“我不哭
了……”
“嘿嘿……嘿嘿,你笑起来好好看哦。”他一愣一愣地说道:“仙女,仙女姐姐……”
梦菲仰头望着他,蓬头垢面,只有一双眼睛,却早已没有往日的神采,这般的痴痴傻傻还能治好吗?然而她和他,还有机会逃离这里么?外头
,那可是尉迟月里三层外三层的羽林军队呐——
她拿出一方软帕,慢慢地擦着他的脸,指尖在他脸上游弋着,他的五官更加削瘦了……将结成一络络的头发用手梳起,然后她拿出一根银丝带
将头发绑住,拭去污垢的脸隐隐透露着往日的英俊,他傻笑地看着自己,天真如孩童一样,这张脸……这张脸,过去近十个月了……和她记忆
里的却是一模一样地吻合!
她一寸一寸地凑近着自己的唇,对于靠近他的她,雁痕天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只瞪大眼睛,木讷地看着。
女子捧住他的脸颊,唇贴在他的唇瓣,心底发出一声叹息,仿佛是不为人知的绵绵情话。
她的唇软软的贴上来,带着一种天然的荷香,他眼睛瞪得更大,半瞬,却是高兴地笑起来:“仙女姐姐亲我了,仙女姐姐亲我了……哎哟……
”兴奋让他忘记自己正蹲在桌底下,头撞到桌底不由得惊呼出来,梦菲脸色一白,忙拉低他的头:“我看看,我看看……”
“疼,疼。”他像小孩一样噘着嘴巴,撒娇。
“乖,姐姐给你揉揉就不疼了。啊。”她温柔地笑着,眸中柔情似水……
“姐姐真好,真好……”
“来人,给我放火,朕要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尉迟月的话,在大殿外响起,梦菲目光望着大殿外面,她还能带他冲出去么,宁愿死在一起,也不想天人永隔,所以她笑着问他:“痕天,如
果和我死在一起,你怕不怕?”
“不!我不要姐姐死!”他激动地张大着眼瞳:“姐姐……你好好……不……不要死……”
梦菲摸了摸他的脸:“可是我想和你死在一块啊,生不能相逢,死相随——”
他摇着头,如拨浪鼓一样,鼓着腮帮子,模样,倒是有几分可爱。
她央求地说:“我好怕,抱我,抱紧我……”
他是无法拒绝那如白雪一样纯洁的人儿的,仙女姐姐是谁,从哪里而来,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长得很漂亮,很温柔,很善良……
至少,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嘲笑他,唾骂他,然而让他像一个跳梁小丑一样地表演,姐姐她是喜欢自己的,他隐隐感觉到。
他伸出双手,然后紧紧地抱住她,反而像一个侠士一样,“姐姐不怕,不怕,小天天保护你哦……”
小天天,她嘴角弯起:“像个男子汉呢。”
他没听到,只说:“你说什么……天啊……好多的烟啊……”蓦然,看到外面散发而来的浓烟,他忽然惊恐地道,然而迅速地拉着她从桌底下
出来:“姐姐,我们跑吧,跑吧,呜呜……”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然后他看到窗户,眼前霍然一亮,拉着她就是往窗户飞奔而去。
“欸——痕天……”
她不懂他为何如此执著地想逃出去,是因为害怕吗?她永远也无法懂,这个傻傻的男人,此时只想保护他心中唯一的女神,仙女姐姐。
他拉着她到窗户,那里的侍卫显然是在布置柴火,而火并没有烧过来,一双黑眸变得雪亮起来,是不是还有机会,能死里逃生?心中一震,她
先他先跃出窗户,然后站在窗脚下,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来……”
他咧嘴一笑:“仙女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的!”然后猛力地关上窗户!
站在窗户外的梦菲岂能不震惊:“痕天,你——你快开窗啊!”
“走!快走!”他的脸上有泪流出,单蠢的小天天啊,以为这样你的仙女姐姐就能没事了吗?以为这样她就真的会走吗?
从窗户到门口,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他看到她从门口一步步地走来,不高兴地瞪着她:“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爱啊,傻瓜……”
因爱留下。
爱,爱,是什么,好深奥的东西,他不懂,他只是很生气很生气,生气她要回来。
大殿外,火焰绽放,犹如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一朵朵,簇拥着……
急速的火舌,由外而内地蜿蜒,它犹如一条火龙一样,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地蔓延,要吞没天地间的一切一样!然而这大殿内园如此,大殿外,
却是另一番景象,尉迟月的笑声,回荡着夜空中,带着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意,火光映红着他的眸,那倾天倾地的仇恨,就如这火一样,滋长着
,长着。
“哈哈,哈哈……”他跪倒在地上,然后将手放在心脏上,那颗心,急剧地收缩着:“紫烟……紫烟……”
曾故意接近的那个女子,他就这样一脚深陷,世间永远无法掌控的东西,叫做感情。就如尉迟月爱上杨紫烟一样,他爱上的是仇人的女儿,仇
人,灭掉杨家,是他一手操控,他的紫烟若是活着,一定会恨他吧……
然而他没得选择,谁让他是尉迟家的子孙后代呢!
风吹来,火势更旺,已经烧到内殿……
内殿的二人,伫立着,她脸上是无尽的释然,她并不怕死,因为她坚信,尉迟君会照顾她女儿的,到最后,她终究是亏欠了他,其实这么久的
相处,她也是有点喜欢他的,别看他冷冷酷酷的,一个大男人,却经常脸红,那样子,还是很可爱的。
“姐姐……”
那声姐姐叫得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痕天,我叫梦菲,梦菲……”
“梦……菲……”他试着叫出口,“梦菲,梦菲……”
她浅浅一笑,心里泛起一丝丝的甜蜜,屋梁崩塌,瓦块和泥土崩塌而下,带着流沙……
她低吟道:“快了……”
死亡,和他们只隔一步之遥了……
浓烟滚滚,呛鼻呛眼,窒息,难受,她白皙的脸涨得绯红……他亦喘着粗气……
火,已经窜进来,燃烧着木质的东西,吞噬着梁柱,覆盖屋中的一切……
一根烧毁的横梁斜斜地打下来,他们同时而望,那一刹,他环臂抱住她的身子,身先挡住到来的痛苦……
那根带着火的横梁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啊!”
他被打得失去重心,抱着梦菲狠狠地倒地,火带来的灼痛感,痛到骨髓,被火映红的黑眸,渐渐地,渐渐地清明,然而……来不及想起一切,
他的头被一个重物砸到,流血的同时,他亦陷入昏迷当中。
“痕……天……”
梦菲有气无力地推搡着压在身上的男人,他终是去了吗?可是他怎能比自己先走一步呢……
“等我……”准备狠狠地咬下自己舌头的时候,那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梦菲!!!!!!!”
烟熏得她睁不开眼,然而那声音,是尉迟君呵,这个傻瓜!来送死吗?
“混蛋……”怎的就不能让她和痕天走得安生呢……
☆、第079章
梦菲!
君,回来,回来……
噼噼啪啪……
“啊——”
混乱,是她脑袋中残存的最后意识。
漫天的火,呛鼻的浓烟,断垣残壁……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细密的汗水爬满着额头。浑身更是惊得一身冷汗……
眼皮上的长睫缓缓地掀开,映入眼帘的烟色的帷幔,烛火忽明忽灭,投在帐上,如梦似幻。
她倏地坐起身来,一把掀开帷幔,窗户前,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明晃晃的,如此刺眼。
“你——”
她浑身紧绷着,充满杀气地瞪着那个背影!
如霜的月色在他侧脸,形成一种清冷的光辉,那背影说不出的僵直,他缓缓转过身来,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床上的女子看。
“我怎么会在这里。雁——”
他徒然冷笑,打断她:“你心中只有姓雁的,何必要玩弄我弟弟!”
我弟弟,不是朕的皇弟,强硬的语气,昭示着他的怒火,而他那铁青的表情,好不令人怀疑,他下一刻就会做出杀人的举动来……
他整个都在颤抖,如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样!
梦菲不由得被尉迟月的表情给震慑住,她忽然捧着脑袋,用力地抓抓头发,头,好痛!
尉迟月眯着眼,磨牙,咯咯直响。
几步过来。粗鲁地扯住她的手,就是往外拖!
“你,放开我!”她身子还是很虚弱,挣扎也不过是徒劳而已。。。。。。
沿着长廊,寒风瑟瑟,身上的冷汗未干,那风一吹来,直觉得更冷,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手腕上痛的要脱臼一样,然而她再没说什么话,尉迟月的怒火……使得她心里逐渐升起一股不安,似乎……出事了。还是不一般的严重,她的心跳上跳下的,找不着着落一样,是尉迟君吗?他
……难道……
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因为她始终不愿意去相信他会出事——
尉迟月将梦菲拉进一间屋子,手臂狠狠一甩,身子失去平衡的梦菲跟着一个踉跄,一阵头晕目眩,险些摔倒!
“你倒是给我看清楚了!我弟弟为了你竟变成了什么样!”尉迟月咬牙切齿的声音冷冷地在身后响起。
梦菲恍然抬头,顺着床上看去,只她心一沉,飞速地奔过去!
“尉迟君!”
锦被以上,没盖住身子的地方都是白布包裹。那张脸上也是,仅露出嘴巴和眼睛,那些被布包裹住的地方显然是被烧伤……
她浑身虚弱地跌倒在他的床前,愧疚如江水一样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狠狠地咬住下唇,眼眶却是干涩的流不出眼泪!
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
尉迟月大跨步过来:“他为救你,连生死都不顾,救出你也就算了,他身上还没受什么伤,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再冲进去,为了救你的男
人,他浑身上下被烧的一块好肉都不剩!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这样为你奋不顾身!你一直都在享受着他对你的好,贪恋他给你的疼爱是不
是!”
梦菲没有辩驳的能力,尉迟月就算说的不是全对,可是至少他说对了一点!她一直在享受着他的付出。虽然说她也下定决心想和他好好过,可
是她心中毕竟,毕竟还是忘不掉雁痕天!
“尉迟月,你不也是凶手?”须臾,梦菲转过脸来,冷冷地说道:“火是你放的。”
“你——”尉迟月眼瞳一缩,怒火迸射,额角青筋突跳,他眯着眼:“若不是君求我放过你们,我早就将你们千刀万剐了!”那是他弟弟拼死
救出的二人,他怎能再下的去手呢,杀的是他们,伤的却是弟弟的心,他做哥哥的,怎忍心呢……
梦菲嘴角冷冷地勾起:“尉迟月,你口口声声说是报仇,可是杨紫烟被送往天朝的时候,你人在何处?是你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她,你怨不得
任何人!”
尉迟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阴鸷地盯着梦菲:“闭嘴,给我闭嘴!!!”
“是你的扭曲的仇恨,害你弟弟变成这样的,你才是最终的凶手!”
“我不是,我不是,贱人——”他忽地扬起手掌。
梦菲泰然处之地仰着下巴:“打啊。”
尉迟月看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心一抽,缓缓地放下手来:“你无需刺激我,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和雁痕天离开这里,当然出了
这里能不能活,就不关我的事了!二:你给我发誓,一辈子守在我弟弟身边照顾他,不离不弃,由此我便放了雁痕天,将他送回天朝。”
梦菲咽了咽津唾,第一是他们两个都死,第二个两个都活,老死不相往来。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尉迟君,然后张唇说道:“好,我留下来。”
“算你识相。”尉迟月冷哼一声,转身就想出屋。
梦菲站起身来,叹了叹气,她说:“我有一个要求。”
尉迟月凝视着她,“说。”
“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尉迟月咬了咬牙,“好。”
跟在尉迟月的身后,来到一间简陋的屋子里面,只见雁痕天蜷缩在墙壁的一角……
尉迟月退出屋去,临走前丢下一句:“给我快点。”
梦菲一顿,这才朝着他身边走去,她跪下身来,“你怎么样?”
雁痕天抬起头来,白了她一眼,然后他又低头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迹,然后翻过他的身子,背后一大片被烧焦,简直就是惨不忍睹,她咽下喉咙中的硬块,手指缓缓地抚上他的背,
他嘶的一声,吓得她急忙收回手。
“很疼吧……”
他不摇头,也不点头,好像听不懂她说的一样。
她的手抚上他的脸颊:“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依旧不语不言,只是怪异地瞅着她。
“你记不起来也好,至少这样你就会一直以为,我早不在人世了……”女子淡淡一笑:“回去后,好好的做你的皇帝。”
“还没好么!”
外面是尉迟月的催促声!
“好了!”梦菲高声地道,然后她对雁痕天笑了笑:“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
她缓缓地站起身来,飘飞的白色裙裾划过他的脸……
突地,他扯住她的裙裾,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是她始终没有回过头来。
她怔怔地望着地面,心中的痛,像刀在剜着血肉,一点点地挖开,撕裂,直到血肉横飞。。。。。。
她伸出手扯住裙裾,用力地一扯,裙裾挣脱他的掌心,然后她大步地奔出屋中……
心,碎成片,洒落一地,却只有她自己看的见,在这一刻,她甚至庆幸他什么都不知道,至少那样,不用忍受着分离的痛。
她奔回尉迟君的屋中,身子渐渐地滑落,视线,渐渐地模糊。
永别了,呵……
尉迟君醒来的那个清晨,天气放晴,可依然寒气袭人,梦菲端着一碗燕窝粥步进他的房中,便看到他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帐顶……
她心中一沉,“君。”
手上的碗“啪”的一声落地,滚烫的粥溅在身上,却是浑然不觉。
然后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帐顶,面无表情。
梦菲快步走到他的床前,言语有些激动:“君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啊?”
尉迟君转首淡淡地望着她:“你为何没走?”
“我……”梦菲嘴角扯住一抹僵硬的笑意:“我为何要走?”
他直直地望着她,不说话,可那眼神……
“我不会跟他走的。”梦菲说,然后伸手抚上他的脸:“我陪你。”
他转过脸,厌恶她的触碰:“滚开。”
她心一寒:“君……”
尉迟君阴郁地看着床侧:“你走吧,走的远远的,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梦菲看着他的侧脸,久久不语,“你不想看见我可以,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大可杀了我,眼不见为净!”
“你——”他胸腔起伏着,转首过来,一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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