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珍珑.无双局-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畹蒙踉丁K担蛞晃辉斗抗霉醚Ч冈碌悴枋忠铡D训浪墓霉檬鞘Ω妇墒叮�
  “师父从前在朝为官时,可与苏州虎丘蒋家相熟?”
  杜之仙端起茶盏,浅浅缀了一口。茶水的氤氲水汽像笼罩在他眼中的唏嘘:“先皇后在世时,与蒋家是姻亲。蒋家有两子在朝为官。为师当然熟悉。”
  想起茗烟在凝花楼为妓十年,穆澜有点心疼,也有些愤怒:“既是故人之女,先生为何不救蒋蓝衣?空许了她十年承诺,却让她只身报仇丧了性命!珍珑局中的暗棋难道还查不到护送薛公公下江南的人是朴银鹰吗?既然许诺为茗烟报仇,让她为我们效力,为什么给我的计划里没有帮她报仇一事?”
  杜之仙悠然品茶,情绪丝毫不为所动。
  “我和你说话呢!”穆澜不满地说道。
  “没大小没,叫师父!”杜之仙放下茶盏,一双眼睛平静而睿智,“穆澜,你最大的缺点便是心软。你若不改,迟早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要记住,你保护的不仅是你自己的命,还有你身边人的命。”
  穆澜才不吃这套,依然逼视着他:“若我出手,茗烟可以不死。”
  “我教导了你十年学问。请名师教了你十年武艺。难道就是为了把你教出来替人报私仇?这世上何止一个茗烟。你帮得了杀得完?”杜之仙平静地续了杯茶,轻声向穆澜解释道,“朴银鹰受命东厂灭蒋家满门。为何要留下一个蒋蓝衣?深谋远虑的人不是他,是他背后之人。留下一个弱女子身陷青楼之地。就像将一只蚯蚓挂在鱼勾上诱鱼。任它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做铒的命。谁去救她,谁就是东厂暗中的敌人。只要茗烟忍得,何愁大仇报不了?”
  一个弱女子辛苦在青楼呆了十年,眼见仇人就在眼前,如何忍?
  “那是一条性命!能帮一个是一个,何况她是在为我们做事!”穆澜固执地坚持着:“如果计划中有刺杀朴银鹰,茗烟就不会行动,也不会死。她等了整整十年!为什么不让我顺手杀了他?”
  “东厂在凝花楼设伏是为了抓刺客珍珑。这么快就能猜出行踪,谭诚心智非同一般。你这一出手,就肯定了他的判断。做的越多,留下的线索越多。杀一个朴银鹰有何意义?你要记住,只要东厂不倒,还有更多的朴银鹰为之效命。”杜之仙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最终化为一声轻叹,“最近你歇一歇。有事我会找别的人。”
  穆澜低下了头,转动着手里的茶盏,心里仍为茗烟挽惜:“先生,东厂是皇帝设的。没有了东厂,还有锦衣卫。你别告诉我,这局棋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杀皇帝,另立新朝明君,享从龙之功?”
  师父都不肯叫了,心里始终因为茗烟存了芥蒂。穆澜不抬头,杜之仙也听出他话语里的讥讽之意。是为了权吗?不,他若恋权,当初就不会弃官归隐。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那股悲伤与戾气激得他猛地咳嗽了起来。红潮扑上了他的脸,整个人咳得缩成了一团。
  穆澜看着不忍,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懊恼地说道:“您别生气。还不知道我这张嘴?我知道师父不是那等贪图权势之人。不该冲您撒气。我就是特别可怜那姑娘……药酒快喝完了吧?南下时从山中采了些药材,娘又酿了酒,回头我给您送来。”
  “皇帝不过弱冠之龄。除君侧之毒瘴,气象自然为之一新。师父没那野心,只盼着世间百姓日子能过得好一些罢了。”杜之仙喘着气,摆了摆手道,“当初……我病重遇到穆家班,得了你母亲所酿药酒缓和病情。收你为徒只为回报一酒之恩。你并不欠我。穆澜,守着你母亲,护好穆家班的人,平安过一生也是极好。”
  “哎哟,替你杀了那么多东厂的人,没赚到一两银子。就想把我踢出去了啦?师父,您这账算得太精了吧?”
  老头儿身虽归隐,心惜百姓。病得要死不活的,都舍不得死。瞧着真是可怜。
  穆澜笑嘻嘻地伸手:“分赃!给我五万八千两,我就当为我娘攒的养老钱。”
  杜之仙气结:“这是为淮河灾民筹的粮食钱!”
  “那不就结了?”穆澜端起茶一饮而尽,正色道,“师父,东厂可恨,锦衣卫也不是善类。吏治败坏,狗官遍地。我不知道你为何一心针对东厂。但穆澜所杀之人,皆有可杀之理。并不后悔。将来如再遇上那些畜生,我也照杀不误。”
  杜之仙轻叹:“傻孩子。师父怎会让你违了良心。今天端午,你娘定等得急了,还不快走。”
  一耽搁,就快午时了。穆澜急得站了起来,走得几步又回头蔫坏的笑:“师父,林一川孝心可嘉,师父让他洗洗猪圈就行啦,别太难为他了。”
  连林一川都同情上了。杜之仙摆手:“叫他进来吧。”
  望着少年挺拔单薄的背影,杜之仙轻声叹息。他喃喃说道:“心太软,人太善。还是一枚不受掌控的棋。用,还是不用?”
  等了很久,那两扇紧闭的门终于又打开了。
  穆澜走出来,一眼就看到林一川脚上绑得乱七八糟的草鞋,乐坏了:“林大公子,你连草鞋都不会穿啊?”
  林一川昂着头:“你管我怎么穿。杜先生怎么说?”
  穆澜将他的靴子放在他面前:“鞋还给你。”
  被别人穿过的鞋,他才不会再穿。
  “大门敞着,还要先生亲自来请你么?”
  林一川不由大喜。
  “我借你的马用用。”穆澜不等林一川答应,翻身上了马。
  林一川快步往前,只盼着早点见到杜之仙,早点把他请回家。走得急了,没栓好的草鞋从脚上滑落,剩下麻绳绑在足踝间。狼狈之极。
  耳边传来赫哧赫哧的笑声,林一川回过头,看到穆澜笑得趴在了马上,俊脸没来由得的烫了起来。
  穆澜瞟着他的脚,想象着林一川进猪圈的模样,笑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如果不是今天有事,他定要留下来看热闹。穆澜遗憾地策马离开,还不忘朝林一川挥手,“别忘了事成之后谢我一万两!”
  他说动杜之仙了?这小子虽然可恶,又贪财,人还是不错的。林一川激动了。
  他看了眼挂在脚上的草鞋,又瞟了眼整齐放在旁边的布靴。那小子穿过呢。可是他好像不臭,身上还有淡淡的荷香澡豆味。
  如果穿着这破草鞋被杜先生赶出来怎么办?林一川深吸口气,毅然拎起自己的靴子穿上了。动了动脚,走了两步,好像还是原来的那双鞋,没什么不适。他整了整了衣袍,昂首挺胸迈进了杜家。
  如果他知道穆澜提议让自己去洗猪圈,他绝不会夸穆澜半个字的好。
  ………………………………………
  新的一周,新的开始。有推荐票的朋友请多支持!


第19章 舞狮
  今天是端午节,赛龙舟祭江的活动几乎吸引了全城百姓。扬州城外大运河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码头沿江搭起了六座戏台。苏扬一带有名的戏班收了重金,拿出压箱底的活,引得台下叫好声震天响。富户们使了下人,用箩筐装了铜钱雨点般开泼,谢赏声此起彼伏。
  午时过后,观礼台一侧六面大鼓咚咚响了起来。
  台前搭起的彩楼足有十丈高,顶端建有一座精致亭子。中间放着一枚海碗大小的彩球。亭顶又建着一座莲台,正中放着枚红绸扎成的彩球。莲台四周分出了五条扎了绸布的绳索,系在二十丈外的江边竖起的五根木桩顶端。每一根桩子上都挂着面杂耍班的旗招。
  江风甚大。悬在空中的绳索不过儿臂粗,被风一吹,在空中晃晃悠悠。离地十丈高,中途扮狮走索的人一头栽下去,就是个血溅当场的命。
  坐在观礼台上的扬州知府心里不免担忧起来。出了人命,自己这个父母官免不了被御史参奏一本。不出人命,折胳膊断腿也极晦气:“若手艺不精,坏了兴致,反倒冲淡节日喜庆之意了。”
  同知赶紧禀道:“大人请放心。有道是没有金钢钻,莫揽瓷器活。请来的五家百戏杂耍班都是运河流域的名家。走索时腰间均系了绳子,就是摔下来,不过受些惊吓给百姓取个乐子罢了。”
  见准备周全,知府松了口气,笑吟吟看百狮夺彩。
  转眼间数锣鼓声越来越急,骤雨般催促着狮子上场。
  五家杂耍班凑了五十只狮子,此时正远远立在江边各家竹竿下。富户们另寻的五十只彩狮踩着锣鼓声进了场。台前空地上群狮或痒痒、舔毛、抓耳挠腮、打滚、跳跃,将狮子演了个活灵活现。或腾跃扑闹踩球上桩。瞬间将咿咿呀呀的戏班唱腔给压了下去。
  看热闹的百姓几乎将观礼台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踮脚尖伸脖子也不尽兴。叠罗汉的,爬树的各想高招。有性急的转身爬上了戏台。戏班没奈何只能停了戏,妆也不卸也在台上当起了看客。远处城墙上也挤满了人,离得远了些,却将下方码头动静看了个清清楚楚。
  穆家班的人聚在自家旗杆下面。穿戴着狮子服的徒弟们面面相觑,瞅着班主穆胭脂的冷脸不敢吱声。少班主昨天离开,到现在都没回来。穆家班除了他,谁都没本事走这么高的索。班主一大早知晓他没回船,直接冲企图隐瞒少班主行踪的核桃发作了一番。
  李教头不时踮起脚朝外张望着,急得满头挂汗:“少班主究竟去哪儿了?这一天一夜都不见踪影……”
  “孽子!老娘当他死了!”穆胭脂恶狠狠地骂了声。
  穆胭脂四十出头,长年行走江湖,鬓角已染上了一层风霜之色。她穿着件青色对襟短襟,裤脚利索地扎进了千层底黑面布靴里。腰间扎了根褐色腰带,挽着圆髻,打扮得干练利索。看着其他杂耍班鼓声急促,狮子已经朝着彩楼奔去,穆胭脂一咬牙对李教头喝道:“擂鼓!争不了头彩,咱们不能丢了亭中的彩球!”
  李教头无可奈何地提起鼓锤,重重地击下。
  穆家班的人知道等不到少班主了,赶紧戴好头套,玩着狮子争绣球的花活朝彩楼奔了去。
  “班主,要不我上吧。”李教头一边击鼓,一边说道,“咱们收了林家的定银,这头彩非夺到手不可。否则穆家班的招牌就砸了。”
  穆胭脂望着另外四家攀上竹竿踩索的狮子,不屑地说道:“风大索高,我看那四家上了索也走不了。从上面摔下来,那才叫砸了招牌。”
  这时,四周响起一片震天的叫好声。刘家班的狮子在竹竿顶端摆出直立的姿态,狮头灵活晃动,踏上了空中的绳索。
  场中的狮子都是两人舞一狮,高中走索的狮子是单人舞狮。只走索不难,难的是手脚同时攀着绳索演出狮子凌空爬行的动作。
  绳索晃晃悠悠,看得人心都悬在了半空。攀高的群狮被高中走索的惊险一衬,顿时索然无味。下面群狮舞得再热闹,也难以将人们的注意力抢走。穆家班的狮子已舞到了彩楼前,也忍不住回头远望那四只在高空绳索上行走的狮子。
  敲锣打鼓的汉子越发卖劲,双手将裹了大红绸的鼓锤轮得风车似的,直敲得看客的心咚咚直跳。
  不过走了三分之一,刘家班那头狮子想将双脚直立改为四肢着地,两手抓实了绳索,双脚却踩空了,顿时悬在了空中。他手上用力,想荡回去。连在空中翻了几圈,也没能重新站稳。逗得看客们哄笑出声。
  陈家班的狮子一开始就爬在绳索上,走得两步,就变成了四肢倒挂,抱着绳子往前攀。一不留神,戴头上的狮头掉了,露出一张欲哭无泪的脸。又引来阵阵捧腹大笑。
  不到盏茶功夫,另两家直接从绳索上摔了下来,被腰间绳子吊在了半空。虽然狼狈,又逗得围观的人哄笑不停。
  李教头忍不住又高兴起来。他偷眼瞥去,见穆胭脂唇角上勾,更加卖力,将手中鼓锤轮出一片红影。
  四家高空走索的狮子纷纷放弃。眼见头彩都没戏了。彩楼这边的争夺就精彩起来。几十只狮子在架子上腾挪躲闪,拉扯踢打,又将人们的视线牢牢吸引了过去。
  “穆家班怎么还没人上去走索?”这时,一个气极败坏的声音在李教头耳边响起。他转头看去,请穆家班走索舞师的林府刘管事擦着满头大汗跑来,正竖起了眉毛,不满地喝斥着穆胭脂。
  “刘管事,我家少班主他……”
  “刘管事,我儿子他病了。”穆胭脂接过了李教头的话,赔着满脸笑容道:“江风这么大,上去也走不了索呀。您瞧其他四家的狮子不都栽下来了?烦您给林二老爷说个情。”说着,就将二两银子悄悄塞了过去。
  二老爷与城中富商们打赌,在穆家班身上下了重注,特意架了这么高的索。穆家班不走索夺不到头彩,二老爷发作起来……刘管事打了个寒战,哪敢接银子,黑着脸道:“这么巧就病了?大运河上下谁不知道穆家班少班主走索乃是一绝?我家二老爷花重金请了穆家班来就为了夺头彩。他今天不走也得走!”
  “刘管事,那四家杂耍班谁没有绝活?不一样栽下来了?何况我儿病了,手足酸软无力真走不了。”穆胭脂为难地求道,“穆家班夺不了这头彩。照规矩会退回全部订银,同时三倍赔偿贵府。”
  刘管事听着退银钱的话,气得手直哆嗦,放了狠话:“穆班主,今天穆家班夺不了头彩,大运河上下就没有穆家班了!您仔细想好了!”
  他狠狠地甩了衣袖,匆匆去了。
  一旁击鼓的李教头听得分明,额头渗出了冷汗:“班主,怎么办?”
  穆胭脂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去换戏服。”
  从没见过班主走索的李教头吓了一跳,四十出头的妇人了,万一出个事可怎么得了:“班主,还是我去吧。”
  “你腰伤未好,我去。”
  多少年没亲自上过索了,穆胭脂叹了口气,从旁边箱子里取狮子服。看到另外四家杂耍班主吃惊兼看热闹的眼神,她更加气恼,咬牙切齿地骂道:“混小子,有种别回来!”
  …………………………………………………………
  穆澜穿着狮子服,拿着狮子头套,奋力地挤开面前的人群:“让让!滚烫的茶水当心伤着您呐!”
  趁人们躲闪之机,他猫着腰像泥鳅一样瞅着缝隙往前窜。人太多,他一时没留意到手中的狮子头套碰到了一个人。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铁塔般的人物,将去路挡了个严实。紧接着头顶响起一个愤怒的声音:“小子,你瞎眼了?”
  身旁又一个紧张的脆音响起:“公子爷,伤着哪儿了?”
  穆澜听到这两句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撞到人了。他转过脸看去,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厮正紧张地替位年轻公子整理着衣袍。
  他穿了件浅绿色的茧绸圆领直缀,浅笑的眉眼透出股雨后青竹的气息,如月般皎皎。温文尔雅地站立在杂乱的人群中。
  ……………………
  嗯嗯,另一重要男性角色出来了。求推荐票!


第20章 走索
  急得上火的穆澜不得不停下脚步,拿着手中的狮子头套,赔着笑脸道:“这位公子,可曾碰痛了?我赶时间走索,不是有意撞到您。对不住啦。”
  年轻公子拂开了小厮的手,温和地望着穆澜。撞到他的少年身材瘦削修长,穿着金黄相间的狮子服,用纱网紧束着乌黑的额发。少年的脸精致异常,笑容中带着些许无奈,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焦急。让他不忍心为难。
  “无碍,只是碰了一下而己。”他微笑着说道。想到那四家从高空摔下的狮子,禁不住又好奇地问道:“小小年纪走那么高的绳索,你不怕吗?”
  穆澜不由笑了起来:“公子,这是在下的饭碗!再怕也不能不吃饭吧?”
  一笑之下,漂亮的脸立时充满了生气。年轻公子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明朗起来。他低声重复了声饭碗,笑容中多出些悲悯之意,轻声说道:“那快些去吧,当心别摔下来了。秦刚,帮他开个道。”
  听他这么一说,拦住穆澜去路的大高个儿哼了声,不仅让开了道。粗壮的胳膊一分,将挤在前面的人硬生生挤开,替穆澜拦出一条道来。
  穆澜开心地冲他抱拳行礼:“谢公子爷大度!您瞅好了,我定能夺得头彩!”
  那份自信与骄傲让他的脸神采飞扬。年轻公子莞尔笑道:“我等着。”
  望着穆澜远去的背影,他轻叹道:“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百闻不如一见,连个走索的杂耍班少年都眉目如画。小小年纪就要知卖艺讨生活,着实不易。春来,不论他是否夺得头彩,都赏他百两银。”
  **来的小厮嘟着嘴柔顺地应了。
  ……………………………………………………
  穆胭脂换好狮子服,眼角余光瞅着一个人影从身边飞快掠过。她抬头一看,双瞳蓦然紧缩。
  李教头满面放光,正使了个蹲身,一抖肩,将一个身穿金黄二色狮子服的人送上了木桩。
  穆澜手脚并用,瞬间离地三丈,倒勾着木桩秀了个狮子蹬腿的花活。
  穆胭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木桩下,叉腰仰头吼道:“小王八蛋,你死哪去了?还记得回来啊?”
  “娘,我这不是来了么?夺了头彩分我五两做私房如何?”穆澜揭了一半头套,露出半张脸来,冲母亲璨然笑道。
  穆胭脂气得将手里提着的狮子头套扔在了地上,瞪着穆澜骂道:“回去老娘非抽死你不可!”
  李教头见势不妙,提气大声喊道:“穆家班少班主踩索夺彩!”
  这声不知练过多少回,中气十足,顺着江风远远传开。
  看过四只狮子在高空绳索上各种捧腹搞笑姿态,穆家班的踩索夺彩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穆胭脂恨恨地瞪着穆澜,无可奈何。
  穆澜吐了吐舌头,冲母亲得意地扮了个鬼脸,将狮子头往下一扣,双腿绞紧了竹竿,腰部用力向上弹起,漂亮地在木柱上翻了个身,抱着柱子蹭蹭蹭攀到了顶,撑着顶部利落地来了个狮子倒立。
  “好!”
  喝彩声如雷鸣般响起。
  风很大,吹得空中的绳索微微荡漾。这对穆澜来说不过小菜一碟。他深吸口气往后一翻,在惊呼声中踩上了绳索。又接连在绳索上来了三个翻滚,这才稳稳当当地站住了。
  “孽子!”穆胭脂嘴里骂着,目光却丝毫不错的盯着半空中的穆澜。穆澜仓促上场,腰间并没有栓绳子,摔下来没接着,轻功再好,离地二十丈的高度,免不了受伤。
  站立的狮子摇头晃脑,慢慢俯低了身体。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前几家走索的,无不是败在了如何让四肢成功落在绳上。只听得鼓声咚咚,连攀爬着彩楼的狮子们都顾不得去夺彩,纷纷回头去看空中的穆澜。
  只见空中的小狮子缓缓下腰,撑住了绳索。双手发力,腿凌空交叉踢出,竟在空中演出了狮子戏闹的活泼模样。
  “笨蛋,这样才省力。傻子才会一点点爬过去。”穆澜嘀咕了句,双手抓紧绳子用力一撑,身体飞快地向前窜。
  从远处望去,就看到空中一只小狮子欢快的沿着绳索跑向彩楼。柔软晃荡的绳子,五十丈的长度,竟被她走出了如履平地的感觉。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站在绿衫公子身边的大个子秦刚咦了声道:“公子,穆家班少班主这手杂耍功夫更像是习过轻功之人。”
  绿衫公子哦了声道:“怪不得他那般自信,叫我瞧好他夺头彩。”
  秦刚便试探地问道:“属下去查一查?”
  绿衫公子摇了摇头道:“刺探别人隐私是江湖大忌。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刚轻声应了:“是。”
  ————————————
  林家的彩棚搭在观礼台左侧,鲛绢垂挂的门帘极为醒目。里面用隔扇分成了两间。一间坐满了林家的女眷,隐隐绰绰瞧见女眷们花团锦簇般的身影。另一间摆了架罗汉床,林二老爷倚靠在引枕上,透过鲛绢微眯着眼睛望向空中。
  穆家班狮子已走了一半尚未摔下来,林家二公子林一鸣翘着腿坐在旁边,满脸喜色:“爹,穆家班定能夺头彩!爹的眼光就是好!”夸完父亲之后,又笑着讨赏,“怡心斋从山东进了几只虫,品相极佳的斗蟀。我让人给留了一只,还差七千两……”
  林二老爷看了儿子一眼。十六岁的林一鸣肤白秀气,眼神东瞟西看,就是不敢正视自己。他又想起了十六岁就着手接管家业的林一川,心里一股邪火几欲喷之欲出。他没搭理儿子,转脸就问侍立在侧的刘管事:“不是说病了走不了吗?”
  刘管事额角渐渐沁出了冷汗:“二老爷,刚才穆家班班主的确说少班主病了,走不了索。还说三倍赔偿……”
  林二老爷笑了起来:“病了也能走索,功夫这么好,可惜我大哥病着没瞧见。你去告诉穆家班,三天后请他们来府里演一出拜佛求药,替大老爷祈福。演得好有赏,演得不好,以后就不用演了。免得坏了看客的心情。”
  “是。”刘管事恭敬地应了。想着病重的大老爷,心里却暗暗琢磨着二老爷的心思,这个演得好究竟是怎么个好法呢?
  “爹,银子你究竟给还是不给?”林一鸣烦躁地问道。
  林二老爷强忍着斥骂儿子一顿的冲动,循循善诱道:“既是品相极佳的斗蟀,多少能赢几场银子回来。这买卖才算不亏。去账上支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