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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驯养记-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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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敢了。”其实燕归没有真做,不过不知从哪儿学的一些花招,即便没做到底也让幼宁哭着求饶,仅两刻钟就举旗告饶。
系统目瞪口呆,再一次感叹燕归的强大自制力,都吃到一半了还能忍住,这是人吗?这境界明显已经超凡脱俗了。
它这次没做什么手脚,也没屏蔽感知,可以说是全程看着燕归老司机般将自家宿主……咳咳咳咳。
被安抚许久,幼宁挂着一点儿泪珠望去,目光游移道:“那……那十三哥哥的……”
燕归亦随之低眸看了看自己依旧硬得发疼的某处,叹了声起身,“我去沐浴。”
俯身吻了吻香甜的唇,他低笑,“幼幼先睡。”
趴在柔软的被褥中,幼宁出神地望向他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疑惑道【十三哥哥是不是……】
她似乎想说有没有哪方面的问题,说到一半沮丧道【应该还是我太没用啦。】
她没有书本中那些女子玲珑有致的身躯、娇媚冶艳的面容,更不像她们那般懂得那么多,所以十三哥哥才能一再忍住吧。
系统无言,它都不知该怎么安抚。其实这种事无论对男女都一样,幼宁脸皮向来薄,鼓起勇气好不容易“勾引”那么一次,却依旧被半拒,不可谓不是种打击。
该怎么说这两人呢……真是好事多磨吧,好歹成功了一次,接下来就循序渐进嘛。
燕归带着一身凉意回榻,萦绕的水汽将朦胧半睡的幼宁惊醒,人就被抱了起来重新裹好。
不知为什么,自从成亲后她睡相愈发不好,时常喜欢无意识滚动,若冬日寝宫未燃地龙让她独睡,基本第二日就能着凉。为此燕归养成了十足的奶爸功力,形成梦中都不忘把人抱在怀里的习惯。
被抱得太紧,幼宁不适应地动了动,却被抵在头顶的脑袋锢住。她停下动作,望了会儿飘出袅袅淡烟的铜炉,慢吞吞道:“十三哥哥,你真的不想要个孩子吗?”
她轻声补充,“他会和我们都很像。”
然而期冀的语气并不能打动燕归,他低首看入幼宁眼中,“只有我们就够了,不需要第三人。”
“可是……”幼宁的话没能再出口,她被堵住唇舌,随着青年缓缓交缠。
夜凉如水,也许是殿中太过安谧静好,幼宁被这种与心爱人在一起的温柔蛊惑,暂时抛却了其他,微微仰头闭上了眼。
燕归眸色转深,不放过她的丝毫变化。
他的话并非只为不舍幼宁受苦,更是因,他的确不希望二人间再多出一人。
有了他们的孩子,幼宁的注意势必会被分走。他等了多年才完全得到她,怎会允许她再度被抢走。
******
“娘娘,娘娘,主子——”杏儿失了素日淡然,急切的模样让青嬷嬷瞪了眼,“稳重些,大呼小叫什么,当心吓着主子。”
“怎么了?”幼宁正在看近日宫中宫人调度和器物用度的册子,下首分别立了各司各坊的姑姑总管。
见了他们,杏儿一怔,忙收敛神色,衽身告罪,“奴婢无状,请娘娘恕罪。”
幼宁一笑,招手示意杏儿走来,柔声道:“我记得前几日我们去了柳太妃那儿,那边的嬷嬷如何说的?”
杏儿正色道:“金嬷嬷说,柳太妃的俸银已经几月没发了。冬日该有的银丝炭也没,只有几盆极差的木炭,因着太熏人,柳太妃已有十多日没起炭,所以昨个染了风寒,如今正卧病在榻呢。”
幼宁颔首,“我可曾吩咐过太后太妃们的配给用度?”
“回娘娘,您不仅下过口谕,还曾有旨意。住在西宫的太妃们一律与太后同用银丝炭,不过太后那儿要多送些,如果哪处少了,只要经内务司报来,您准后可以再要。”
可能是殿内地龙烧得太热,内务司总管额头汗都顺着发丝滴入了脖间,他时不时便要抬袖抹一把。
幼宁偏过头,十分温和地对他道:“我还道也许是记性不好,忘记吩咐了,原来还曾下过旨意。不过这册子上倒是写明这些东西柳太妃那儿都送去了,怎么我去时却没有呢,徐总管可否能将此事解释一番?”
她虽然年少,面容犹为少女模样,笑盈盈的神态更是姿容可亲,徐总管却被吓得砰声跪地,“娘娘,是奴才、奴才疏忽了!肯定是下面的奴才偷奸耍滑,贪墨了柳太妃的用度,奴才回去这就教训教训他们,把柳太妃那儿的东西都补起来!”
柳太妃是当初的九公主生母,九公主被夺去身份逐出京城数月,十四皇子从此也更加低调,除了早朝不轻易进宫。宫里惯多捧高踩低之辈,都道柳太妃得罪了陛下和娘娘,谁不上赶着去踩?
况且自从出了九公主的事,柳太妃也似乎没了精神,这种杂事根本不管,这也让那些人更加肆无忌惮。
上首的皇后眉间微皱起,徐总管心中一跳,却听她道:“这儿虽不冷,在地面上归久了对腿也不好,起来回话。”
徐总管只得再战战兢兢起身。
幼宁内心轻叹一声,她性子最是柔软,并不爱罚人。但也许是身份使然,纵使她态度再可亲,也常常会被人视为笑里藏刀。
不过如此也好,有些事,确实容不得那些人太放肆。
关于柳太妃的事,早在前几日去那儿看过后幼宁就遣人查了清楚。如今的状况并非徐总管有意,只是他手下管了上百号人,难免有些心思不正。柳太妃如今境遇尴尬,这种事如果帝后不出面也没人能彻底管住,只会屡禁不止,所以徐总管对那些人的行为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我不喜欢罚人。”幼宁轻声道,“不过规矩在这儿,既定了宫规,就得有人去守。如果有人想投机取巧坏了皇城的章法,这儿怕是容不了他,徐总管觉得是吗?”
“是是,娘娘说的极是。”
幼宁颔首,“我给你三日把这些事处理好,不止柳太妃一人,还有各宫太妃,都不得怠慢,知道吗?”
徐总管连连应声,“奴才一定办好,一定办好。”
幼宁嗯一声,“我不喜欢捧高踩低之辈,不管你们背后如何敲打,只要我今后再遇见这种事,直接拿你们是问,可有异议?”
这话便是对着下首所有人交代,姑姑总管们登时齐声应是,心忖这下宫里恐怕要换不少人了。
待那些人退去,幼宁才敛了笑意,露出微微不满的神情,对青嬷嬷道:“嬷嬷我头疼。”
她真的很不喜欢处理这种宫务,相较起来,还不如批奏折更有趣。不过她心知自己既为皇后,打理好后宫就是自己的本责,也是让十三哥哥少操些心。
十三哥哥待她好,她也不应一味享受。
青嬷嬷含笑帮她揉了揉,“娘娘做得很好了,这些事的确找这几人就足够。您不需要管太多人,只要让这几个总管和姑姑帮您做事就行。”
幼宁闭眼休息片刻,忽而道:“杏儿刚才想说什么?”
杏儿愣了愣才想起本意,不过因方才的柳太妃一事多了些犹豫,吞吞吐吐道:“娘娘,方才石喜那儿传来消息,说京外来报,说九公主已经……已经没了。”
幼宁顿住,指尖似乎因殿外袭来的冷风生出凉意,“柳太妃那儿知道吗?”
“还不知道呢。”杏儿为她奉茶,“奴婢也正是想问您,这事该不该告诉柳太妃?”
“……年后告诉她吧。”幼宁道,“还有十多日便是除夕,让十四皇子那日接柳太妃出宫,先过个好年。”
杏儿应是,望着幼宁低垂的眼眸心生感慨。
小主子就是太心软了,可惜柳太妃不一定会领情。
第98章
大雪纷飞; 皇城内外裹上银装。积雪覆上枯木,发出嘎吱响声,惊醒了倚在窗边出神的柳太妃。
“主子?”嬷嬷置了参汤,扶过柳太妃; “您风寒才好,不能再贪这雪景了,咱们京城哪年不都这样儿么。”
语罢她奉上暖炉,再着人将炭烧得热些; 不无感叹; “皇后娘娘年纪虽小; 心性却好; 考虑亦周到。若非她前几日敲打了那些人,今日我们还用不上这银丝炭呢。”
“……是啊。”柳太妃许久缓道一声,声音像粗粝的木枝摩挲; 她无意识用指甲划动手炉,“皇后待我们是极好的。”
如果不是皇后宽容大度,她在宫中哪儿能过这种好日子呢?
可是她过得舒服,她的女儿如今在何处?可有饭食?有衣穿?可……在世否?
柳太妃手紧了紧; 嬷嬷忙转移话题道:“说来今年当真是个好年,十四殿下着了人传话,道除夕那日要接您出宫和小世子他们一起过年呢。”
柳太妃笑了笑,“你下一句是不是想说; 皇后仁慈; 连过年都想着让十四接我出宫呢?”
嬷嬷神情讪讪; 明了柳太妃此刻不愿说这些,便识趣没再言语。
幽幽转回目光,柳太妃眺望乾宫的方向。
皇后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若非如此,也不会令燕归倾心以对。
如果说如今还有什么方法能牵动当今陛下的情绪,恐怕,也只有皇后。
******
“娘娘,世子来信了——”
“哥哥?”幼宁惊喜起身,“要回京过年吗?是不是在路上了?如今到哪儿了?”
连串问题让杏儿高涨的情绪节节下退,“好像……不会回京。”
幼宁望着她愣住,似乎有点儿不能反应。从她出生至今,兄妹二人每个除夕都在一块儿,今年居然……不回了吗?
连信都忘了拿,幼宁怔怔出神。兄长因九公主离京已经七个多月,虽然期间传信不断,又怎么比得上本人站在面前。
杏儿悄声道:“娘娘往好处想,兴许是世子在那儿找着了喜欢的姑娘,所以才不回京呢?”
青嬷嬷:……这样说主子更不会高兴了好嘛。
果不其然,想到这个可能幼宁就有点儿闷,一面不希望兄长从此属于他人,一面又想兄长也能够有个知心人陪伴。
展开信折,清隽不失傲骨的字迹跃然于上,熟悉的墨香让幼宁红了眼眶,忆起从前兄长教自己写字的模样,耐心而温柔。
容云鹤并非因寻着什么天命之女不回京,纯粹被一桩案子给耽误了。这桩案子牵扯六十七条人命,时间紧迫,只要贻误一点儿时机就有可能让真凶逃脱。容云鹤想尽快将其破解,所以第一次未回京。
【事出从急,望吾妹莫挂莫念,来日必一并补回。】这是最后一句话。
“……好吧。”幼宁低低道了句,偏头道,“这桩案子我怎么没听过?”
“奴婢就更不知了……”杏儿应道,“要不去帮您唤石喜来问问?”
“嗯,去看看,若陛下不忙,就请他来一趟。”
青嬷嬷忍不住看了看杏儿背影,嘀咕道:“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和石总管熟络到能互道姓名了?”
语中不无担忧,毕竟石喜在他看来身份再高,也是阉人。青嬷嬷担心杏儿被表象迷了眼,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幼宁倒不认同她,“嬷嬷也不必管那么多,世事皆冷暖自知,杏儿自己开心便好,总之石喜不敢欺负她。”
青嬷嬷犹有顾忌,不过幼宁开口了,便不好再谈。
石喜匆匆而来,正色道:“回娘娘,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陛下说怕您担忧太过,便想等结果出来了再向您禀告。”
“担忧?”幼宁更不能放心了,“此事莫非很凶险?”
想来也是,牵扯到六十七条人命,背后之人岂会是良善之辈。
“办案自然都会有些危险……”石喜话到一半被杏儿狠狠拧了腰,忙扭曲着脸色转口,“不过娘娘也不用太担心,陛下早就派了许多人暗中保护世子。奴才向您保证,世子连一根头发都不会掉。”
话虽如此,幼宁也不可能彻底没了顾忌,思索许久,晚膳时对燕归道:“十三哥哥。”
“嗯?”燕归给她夹了一筷雪白的鱼肉。
“年后我们微服出京一趟,如何?”
燕归并未一口拒绝,从善如流道:“为何突然想出京?”
“我只是觉得,十三哥哥不能当哑巴陛下呀,得多出去走走,一览我们周朝的民生风光才行。”
燕归挑眉,“及冠时我早已出宫游览过多地。”
“……”幼宁再接再厉,“那我不能做个哑巴皇后嘛。”
…………
轻轻笑出声,燕归置著,“想去看云鹤?”
幼宁垂死挣扎,“当然不是,只是我真的没有去别地看过,而且也不是直接去南城呀,第一个想去的还是青北县呢。”
燕归颔首,帮她道出未完的话,“然后就一路南下,再顺便经过南城,对否?”
“……唔,差不多吧。”
“不行。”燕归拒绝得十分果断。
幼宁一愣,直直望着他。
“他并非在休假。”燕归平静道,“办案非儿戏,岳父岳母也很担忧。若你们今日此人去,明日他人往,只会打搅他。”
理确实如此,幼宁依旧不大甘心,垂着脑袋道:“可是我想他了……”
燕归眼神暗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云鹤伴在你身旁十余载,如今终于寻得自己喜欢的事,若真心为他好,便该给予他一些自由。”
幼宁对容云鹤当真依赖非常,当初成亲前就差点因舍不得兄长而不出嫁。燕归耳闻后面上毫无异样,实则当日就开始为容云鹤寻找一些他既感兴趣也适合他的事。当然,重点是要离开京城。
燕归将机会摆到容云鹤面前时,他犹豫非常,自然是舍不得宁国公府福与幼宁,一直难以下定决心。为了给他一颗定心丸,燕归又利用了九公主的性格,毕竟若非有人有意在九公主面前透露宁国公世子的好,她也不会突然对其死缠烂打。
果不其然,九公主的纠缠成了最后一根稻草,让容云鹤与家人拜别,离开京城。
不过,这些事燕归永远也不可能让幼宁知道。
三两句将幼宁说动,她迟疑道:“我以前……是不是太黏哥哥了?影响了他的正事?”
燕归颔首,“你以前尚幼,习惯跟在家人身边并无不可。不过如今身份已经转变,自然也该慢慢习惯才是。”
幼宁顿了顿,顺着燕归力道双手交握,虽然心中还是不舍,也努力道:“嗯,十三哥哥说得……对。”
系统默默移开感知,算了算了,燕归这点小心机它就不管了吧。
第99章
即便曾分开七年; 幼宁与燕归一起过的除夕也不算少,无论幼时、及笄前、及笄后。真正算来,以他们如今的年纪,在夫妻中论; 相处的时间着实不算少。
燕归却总觉得依然不够,他既希望时间慢点,也希望它能快一点。复杂的心绪一如他对幼宁,平日他将幼宁当成珍惜娇贵的宝物; 希望好好珍藏; 不让她经受任何摧折。但时而也会忍不住冒出一些阴郁的想法; 譬如将她的羽翼全部折断; 让她彻底失去飞出手心与自由行走的能力,让她只能主动向自己依靠来汲取温暖。
不过这种堪称变|态的想法,在自从与幼宁真正结合后; 明显少了许多。也许是因此更加拥有了幼宁属于自己的真实感,也许是得到了满足,他越发喜爱幼宁真心露出的笑靥,并且越来越有向痴|汉方向发展的潜质。
是以这日清晨燕归得幼宁主动献吻并撒娇一番; 心情大好地于金銮殿上朝,面上一本正色,实则一直在回味自家小皇后的娇声软语。
大臣久久没得回应,忍不住道了句; “陛下?”
燕归似从未出神; 从容颔首; “爱卿说得极是。”
…………
我们在说的可是太上皇带着十八殿下在各地青楼赌场游历的事,陛下您今日耳朵没问题吧?
大臣试探性的道了句,“陛下您看,今日就是最后一次早朝,过几天就除夕了,是不是该给臣多发点俸禄?”
无耻老贼!不少朝臣闻言后心中破口大骂,他们也察觉到了陛下的不对劲,没想到这种机会竟被人抢走了。
燕归继续道:“爱卿说得对。”
出声之人喜出望外,连道几声“多谢陛下”归位,再记不起之前要说什么。
这下炸了朝堂,不少人纷纷效仿,当然话不一样,不过中心意思就一个——加俸禄。
就算燕归是个木头也得被他们惊醒,反应过来后沉下脸,“如此喧闹成何体统?罚俸三月。”
“……”方才还巧言善变的各位登时哑口无言、欲哭无泪,陛下,不带这样区别对待的吧?
最先得了好处的人掩唇偷笑,眼角眉梢都透露出幸灾乐祸的意味。岂料再低的笑声也能被燕归捕捉,他移去视线,阴测测道:“汪都督罚俸六月。”
“……”
无论哪朝哪代,俸禄都是件大事,关乎每位官员的生计。有些府中暗地有生意的尚可,有些平日两袖清风家中又无其他收入的大臣当真满腹委屈,垂头丧气地走出了今日朝堂。
石喜憋了许久的笑,末了上前,“陛下,真要罚这么多吗?”
“罚。”燕归在朝堂说出的话可不会收回,转眸淡声道,“除夕给各府下发赏银。”
石喜就猜陛下不会真对那些大人这么狠,不过他面上仍作意外状,“那……不知要发多少赏银?”
“按他们一年俸禄。”丢下这句,燕归几乎是不曾停歇地回了乾宫。
幼宁正在殿内调制胭脂,十指都染上蔻红,面前摆置了满满的器具,大都装了一些花瓣碾碎的浆,或一些细粉蜜糖。
青嬷嬷笑,“娘娘这是从哪儿看的偏方,糖还能作口脂不成?”
“怎么不能?”幼宁嗜甜,恨不得所有东西都是甜味的才好,今日抿了抿口脂,觉得味道不甚如意才突发奇想,“前人不曾用这做过,难道后人还不能试吗?说不定我便制出个新鲜玩意。”
青嬷嬷摇头,顺从地打着下手,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她开心就好。
燕归见状挑眉,轻轻一笑,大步到幼宁身旁,缓缓俯首一尝,“很甜。”
这完全将其他人视若无物的模样让所有帮忙的宫女羞红了脸,忙衽身齐齐告退。
幼宁经他锻炼脸皮显然也厚了许多,脸色微红了一瞬就将手中小罐献宝似的呈上,“十三哥哥,尝一口?”
说是制口脂,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制糖,无论做到哪步都要先尝一口。
燕归依言将小勺含入口中,身形微顿,再度抬眸却是含笑道:“幼幼制口脂,原是为了我着想吗?”
他又亲了亲,“不错,我很喜欢。”
为他着想?……幼宁正摸不着头脑,片刻才反应过来,口脂抹在自己唇上,每天十三哥哥都要……岂不就是为他所制了。
她睁圆了杏眼“你”了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辩解的话儿,干脆低下粉扑扑的脸蛋继续手上的动作。
系统啧啧称叹,好不容易开荤的老男人真是太可怕了,真是随时都能化身老司机,看自家宿主被调戏的小可怜的模样……它才不会说乐得看戏。
嗯,老男人没说错,以这个朝代来看,燕归二十成婚,快二十四才得以圆房,在这方面可不就是个憋久的老男人么。
对待幼宁,燕归最常的做法是一本正经地调戏。此时他并不急,施施然在旁侧坐下,专心看着幼宁动作,虽然不再言语,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却成功让幼宁无心再制什么口脂,自以为气势汹汹地回眸,“你……你就没事做嘛,做甚么一直看着我?”
燕归稀奇了,“我看我的宝贝,与幼幼何干?”
他的宝贝?幼宁与他对视,那目光似乎真诚无比,不曾有假。她只得纳闷回头,心中还一直琢磨着他在看的是什么宝贝。
燕归在后方低沉笑了声,慢悠悠道:“我的妻子,可不就是我的宝贝么。”
他倾身上前,吐出的热气自头顶铺洒。幼宁下意识抬眸,这块鲜美可爱的小肥肉顿时被盯梢了许久的大灰狼叼走。
两人真正做什么的时候很少,可自从越过那道线后,时不时的亲热也少不了。
隐闻殿内传来的一些暧昧气息声,守在外面的几个小宫女脸色通红,彼此望了望,低声道:“陛下和娘娘感情真好。”
另有几人附和,注意到彼此都不自觉泛起桃色的脸,似乎都明了什么想法。
每日见到被陛下疼爱得娇嫩水润的皇后娘娘,再时常见到高大俊美的陛下,要她们心中不起半点儿涟漪,似乎不大可能。
因为实在要论起来……她们也是陛下的人啊。
*****
这年宫中的除夕因缺了宁国公夫妇与容云鹤少了几分热闹,但也仿佛因帝后二人的独处多出几分宁静和谐。
照例举过宫宴,待大臣们接次出宫回府,燕归也与幼宁去了皇城西角的小园中。
幼宁饮了几杯进贡的葡萄酒,如今正是微醺,脚步虚浮,得要燕归半扶着才能站稳。
“唔……”她偏头闷在燕归怀中,软软的声音像奶猫儿在喵喵叫唤,“十三哥哥我走不动……要抱抱。”
要抱抱……燕归诡异地停滞了一下,似乎因这句话戳中了什么了不得的点,手都紧了紧。
“嗯?”没得到回应,少女疑惑望去,眨了眨眼,“十三哥哥……?”
真的很要命,燕归无意识想着,觉得怀中因要求没有得到而即将哭出声的小妻子着实太可爱了。
可爱到他此刻就想在这儿将她彻底弄哭。
他缓缓抚了抚那柔软的乌发,打横将人抱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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