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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刁奴!-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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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老将军的发怒像是一个瓷碗打破在地,哐当一声惊醒了蒙着头睡觉只露了个屁股的梅千灯。
“皇上,我是在想,假扮太监确实不大合规矩。”梅女侠认真脸。
楚荀冷笑:“那你要怎样合规矩?朕提醒你,这天下除了皇宫之外,你逃到哪儿,都能被你那能耐的爹和未来公公联合起来抓住了押回去成亲。”
梅千灯苦脸,深以为自己的前路堪忧。如果不想给楚荀和各位大人们惹麻烦,还是得先想个办法让赵墨染退婚。
楚荀暗暗观察梅千灯的神色大约暂时打消了不再假扮太监以防止引起不必要误会的念头,心里头稍微松了一口气。
正想在给梅千灯洗洗脑子,轿子一震,落地有声。
“皇上,到了。”轿夫掀开帘子,他们正对着明觉殿的大门。
朱里候在外头,一看轿子里的两个人的姿势,惊了一呆。
楚荀欲动,可惜力不从心。梅千灯冷不丁开口:“皇上,你手臂还酸着吧,刚放我下来的时候抖得厉害,就别再费力气了。”
朱里像是梅千灯的贴心小棉袄,咻地钻过来扶起梅千灯,没给楚荀再抱她的机会。
“公公,你被人下药了?!”
“不过是服了些软筋散,帮我煮碗解药喝了便能恢复功力。”
“天哪!老将军这下手也忒狠了。”
朱里搀扶梅千灯一边絮叨一边往明觉殿里头。
“你们都知道了?”
“早上皇上和狄老将军吵了一架,宫里都传开啦……咦……皇上?皇上呢?”
忽然,朱里发现少了个主角,回头去瞧。
只见楚荀还坐在轿子里没动。
梅千灯担心他:“皇上?”
楚荀严肃脸:“你们先进去吧,朕还有别的事,一会儿再回来,起轿,去御书房。”
说的跟真的一样。
轿子一动,楚荀苦哈哈一张脸,咬着嘴唇捶腿。
手好酸,腿也麻了,嘶……
楚荀晚上回明觉殿二话不说又给梅千灯灌了一碗软筋散。
梅千灯震惊:“皇上??”
楚荀把她搬到书桌前,展开笔墨纸砚,命令道:“先写张保证书,不然天天让老将军送一碗软筋散来。”
“要写什么?”
“就保证在赵家没有同意退婚之前,决不离开皇宫。”
“……”
自打梅千灯神秘失踪一天一夜后再回到宫中,尽管她还是公公的打扮,可许多人对她的态度变得十分微妙。
大家都知道了,梅千灯原来是皇上费尽心思藏在身边的女人。(只除了梅女侠不晓得。)
于是乎,这场原本兴师动众的选后大典看上去有些像闹剧。
礼部尚书连夜跑去找宋阁老,“阁老啊,你最是了解皇上,你说是不是趁现在还没定下皇后人选,把梅家那位也添上啊?”
宋阁老笑眯眯:“尚书大人觉悟挺高呀,干嘛还要问老夫。”
“这……梅家虽然已经平反,可现如今没权没势,听说又与赵大人私下里订了婚约……不符合甄选要求啊……”
宋阁老捋胡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就把人补上去,朝堂上如果有人反对,皇上肯定比你还急,你怕什么?要有人因为这个弹劾你,皇上也肯定会保你。”
道理似乎是这个道理。
可这样置皇上于不顾,不替皇上分忧解难,总觉得臣子做得不太厚道。
宋阁老不以为然:“若是连媳妇都搞不定,老夫这些年白教他了。”
好的吧。
礼部尚书回家颤颤巍巍写了封呈请增补皇后人选名单的奏折递了上去。
楚荀收到奏折十分欣慰,大笔一挥:朕准了。
与此同时,朱里报告:“皇上,希言小殿下求见。”
“宣。”
楚希言是一个人来的。
一进来先打量了一圈,问:“大大,我干娘不在?”
“这两日她名气太大,朕让她在明觉殿避避风头。你要找她就去明觉殿吧。”
“我随口问问的。”
楚荀有点奇怪。而且他察觉小屁孩脸上有些不自然,遮遮掩掩,欲语还休。
“小剑你是不是早恋了?”
“不是的!大大!”
“那你这副样子,是被谁欺负了?”
“没有,没有!大大,我是有件事儿想同你说……”
☆、第106章 大人老是骗小孩
希言本来想找梅千灯说这事儿。
莫念远成天在他耳边念叨梅千灯; 如今楚希言对这个从前的干娘未来的小舅妈十分之喜爱。
但毕竟梅千灯再怎么疼两岁的小剑; 和七岁的楚希言之间隔着五年空白的时光。而这关键的童年时光,均让楚荀给霸占了去。
遂楚希言纠结片刻; 终选择先投靠楚荀。
楚荀看着他长大,这孩子从小就是个人精。楚希言很早熟,知道自己不是长公主亲儿子,荣华富贵皆是恩赐; 一向乖巧听话,不给楚茵和楚荀添麻烦。今次这副样子,倒是难得。
楚希言紧张兮兮凑到楚荀边上,“皇上大大……”
心机帝拍拍他脑袋:“别怕; 你有什么尽管说; 朕罩着你。”
“这些日子,打了我的那些小少年,能不能将他们放了?”
嗯?
这傻孩子,居然要让他开恩放了那些在京城有组织有计划地偷东西还打了楚希言的小少年们?那些小孩可是他的长公主母亲大人的罪臣前夫白驸马圈养的杀手苗子,三观不正,无人管束,若是放走简直就是放一群小老虎归山。
楚荀皱眉:“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楚希言缩了缩脖子; 小声答:“没,不敢忘……”
“那你为何忽然想到那些人?莫非,先前逃走的那个小姑娘来求你救人的?”心机帝追问,打量楚希言的小脸。想当初这小鬼被打一顿,还想要包庇那个小姑娘; 楚荀就觉得楚希言可能有早恋的倾向。
此问一出,楚希言咻地涨红脸,因为被楚荀戳穿而惊慌不已。屁大点的孩子,一点也藏不住情绪。
楚荀冷笑:“那小姑娘年纪不大,本事倒不小。”
“她其实也很可怜的……”
楚希言想为那女童辩解几句,奈何迫于楚荀一个眼神的淫威,讪然住嘴。
楚荀对上楚希言的眼睛,严肃道:“朕不会放了那些人,你就别想了。如果你还肯听朕的话,回去以后想办法帮朕把那小女孩引出来,她从小误入歧途,心术不正,若无人教养,长大以后恐成祸害。”
小屁孩泪眼汪汪,抿嘴不说话。
“朕是为他们好,她的那些同伴朕已经交给你干娘,哦不是,你应该喊小舅妈,你小舅妈的六哥代为管教。朕并没有将他们打入大牢里,一辈子不见天日。这已是格外开恩了。”
说话间,楚荀心里头也盘算好了,等楚希言回去,他就命人偷偷跟着,趁机把那个小姑娘给抓回来。一来看看能不能培养个人才,二来也掐断楚希言那早恋的苗头,楚荀私以为这样聪明过头的小姑娘,若是和楚希言在一起,他家这熊孩子肯定会吃亏。
“可是……”
楚荀加重语气:“还有什么好可是的?!”
“可是她说,她手里有件很重要的东西,她想用那东西交换她的同伴。”
看看,人小鬼大,居然还会差遣人来谈条件。
心机帝很好奇:“是什么东西?”
楚希言这才把胸口贴了好久的一张纸挖出来,呈给楚荀。
那是一本书的封面,写着四个字:岳氏铸录。封面四个角略微磨损,泛黄,还隐约有两滴干涸的……血迹?
楚荀接过封面的手抖了抖,他忽然觉得造化弄人。
五年前,莫念远为了鹿鸣山岳家的案子和这唯一的血脉,千方百计要引他去如姑寺调查。
五年后,这岳家灭门一案中唯一的活口,噙着泪,委屈地递给他一张封皮。岳氏铸录?光这四个字,叫人不想起鹿鸣山铸剑世家都难。
“朱里,去把莫念远喊来。”
莫念远来得神速。
跨进御书房的门,看到他侄子傻站着,眼眶还有些红,而楚荀铁青着一张俊脸,气氛沉闷。莫念远眼皮跳了跳:“皇上,希言小殿下闯祸了?”
楚荀没答,朝他招招手,“你来,朕这有样东西给你看。”
莫念远忐忑挪过去,楚荀把那封皮递给他。莫念远见到此物的一瞬间,脸色亦变得有些莫测。
楚希言对自己的身世其实并不太了解,众人都觉得那些过去的腥风血雨没必要告诉个小孩子,遂不约而同含糊了他全家的血案,只告诉楚希言,本姓岳,爹娘意外过世,由叔叔抚养。
当时楚希言看到岳家铸录的“岳”字,就多看了两眼,但并没有多想。
可皇上大大看到这封面上的字,马上喊了他叔叔来,楚希言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被长辈们陈述得过于简单的身世。
莫念远仔细研究了一会儿,才道:“皇上,这大概或许可能是我们家传说中的那本关于铸剑之道的传家宝。”
帅气的天子漂亮地翻了个白眼。
“哎,皇上体谅一下我从小又不在岳家,哪会知道这么多嘛。所以,这封面是从哪儿来的?”莫念远看了看楚荀又看了看楚希言,委实搞不懂眼前的状况。
楚荀道:“既然本就是你岳家的东西,便该去讨回来。小剑——”
“大大?”楚希言还在默默怀疑人生。
“朕若是想与那小姑娘做交换,该如何去找她?”
楚希言惊讶于皇上态度转变如此之快,傻了会才回答:“她说要我们先放人,放完人三天后,她会把东西放在长公主府门口。大大,你真的肯放人了?”
某人笑眯眯看着傻孩子:“你觉得呢?”他转头吩咐莫念远,“你传朕的旨意,让梅六哥放走一半孩子,告诉他们如果想让剩下的同伴得自由,就让那个领头的小女孩亲自把书送到你客栈。”
等到莫念远带着楚希言走了,楚荀把朱里喊进来。又吩咐:“这几天派人盯着希言小殿下,一旦发现他出府找一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小女娃,就把那女娃娃劫来见朕。梅六公子那儿会放走几个小孩,也让人都盯紧了。”
臭屁又自恋的皇上腹诽,连个小屁孩都抓不住,当朕是光为了好看的花瓶吗?
那小姑娘果然很会利用人,把楚希言哄得胳膊肘往外拐。她先让楚希言进宫照着她的计划找疼爱楚希言的皇上开恩,皇上开恩放人自然最好,不放就把那封页交出去,先看看皇上的反应再说。
因为她对那本破旧的书也不是很有把握。
她如何不晓得大人比小孩难缠,根本没指望三言两语就能唬住人。楚希言被她牵着鼻子走,从宫里出来,楚希言溜到了长公主府外的一条小巷子里,在那儿“喵呜,喵呜,喵呜”三声。
便有个可爱的小女娃探出脑袋。
“衣衣!”
被唤衣衣的女孩子招招手,楚希言那吃里扒外的小兔崽子跑得贼快。
他小小痴汉脸:“衣衣,我探过皇上大大的口风,他定然是不会放人。但他先放走了你的一些同伴,要引你出去,他亲口跟我说,他要把你一起抓起来好好管教,虽然皇上大大是好心,都为了你好,不过你若是不愿意,就继续先躲起来……我会保护你的,等我们长大一些再……”
“再你个头,等着回去被打屁股吧!”墨表从天而降,形如闪电,眨眼之间把两个屁大点的小孩左右两手抄起来,抓了就走。
小剑:T。T
衣衣:跟你说了,大人都是骗子,笨蛋呀,要你何用。
不出半天的功夫,楚希言又回到了皇宫里。
他差点就哭了,可旁边有人看着,他觉得哭的话太丢人。
楚荀再次见他,点了点他的额头,怒其不争。
“你先去隔壁面壁思过。”他把楚希言踢了出去。
“大大,大大你别伤衣衣!”
哎!哀其不幸!
楚荀转眼打量小女孩,真真只是个年幼的女童。上次见她脸上发了疹子,这次已经都退下去,打理得也十分干净,是个小美人胚子。
“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我叫婧衣。”她乖乖巧巧,不知道的人真能被她的模样给骗去。
楚荀笑笑,“你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以前由不得你们选,朕不追究,但那些歪路不要走了,朕许你一处遮风避雨的归处,如何?”
婧衣不说话。
楚荀循循善诱:“你去与你那些伙伴在梅师父那儿学三年本事,若三年后想走,朕就放你们走。”
女娃子吃惊,她戒心很重:“我和皇上又不认识。”
“但你是朕的子民。”
“皇上的子民那么多……”
“你看你头发那么多,随便抓一根拔掉都会痛,就和朕的子民一样,碰上随便谁受苦朕都会心疼,只不过今日正好抓到的是你这根胎毛。”
婧衣嘴角抽了抽,行行行,说不过你们大人。
一国之君深以为自己靠着强大的人格魅力征服了一枚小丫头片子,甚是欣慰。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拿出那页封面:“现在,你先告诉朕,这东西的来历。”
☆、第107章 往事知多少
据小婧衣交代; 这本《岳氏铸录》是从她师父处得来。
楚荀惊讶:“你还有师父?”
女娃娃难掩对楚荀的嫌弃之色。她为何不能有师父?没有师父; 这些本事都是谁教给她的?可惜她师父已经死了,就在前不久。长公主的前夫白驸马是她师父的主子; 白秋渠命他去执行任务,死在了那件任务上。也正是因为她师父死了,白驸马又没闲心管教这些还需花费已经等不起的时间去培养的小孩,才会导致婧衣带着她的同伴们四处流浪; 来到京城偷东西。
楚荀摸了摸下巴,眯了眯眼,不久之前,白秋渠莫非是让他们师父来此刺杀他……?
楚荀试探:“你师父执行什么任务去了?与你交代过什么?”
好在婧衣并不知道她师父的去向; 只是临走之前; 交给婧衣这本书让她好好保管,以后若实在无路可投,可以试试用这书去卖钱。婧衣自然问了那书的来历,为何听上去挺值钱的样子。
她师父告诉她,这本书是从一个铸剑世家处偷来,那时候他奉命屠杀铸剑大师满门,白秋渠要他们找到铸剑秘术; 他找到了,可并没有上交。她师父过腻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他想留着书,以后有命退隐江湖,还能靠着那书发家致富。
婧衣拿着书; 看着她师父离开的背影,已经料到师父不会回来了。把最宝贝的东西都送给了别人,分明是在交代遗嘱。婧衣小脸不大开心:“我也想知道师父到底为何而死。”
楚荀尽管并不认为围剿刺客有何不对,然眼前的小女孩也怪可怜。他不告诉她师父是怎么死的,也不会告诉她师父杀过谁的亲人抢过谁的传家宝。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罢了,楚荀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等到这些孩子长大,看清这个世界的复杂,理解许多事情不能用非黑即白去看待,再有机会说一说陈年往事。
“你师父也是担心你们年纪太小,不能安生。朕就如师父所愿,用这书换你们平安长大,如何?”
婧衣心里摊手,腹诽:说得好像我可以说不一样,这些大人真虚伪。
师父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乖乖交出了岳氏铸录,“我能不能多提一个要求?”
心机帝挑眉,饶有兴趣:“你说。”
“我与我的同伴无家可归,皇上能不能赐一座京郊的屋子给我们?有房子才有家。不用大,我们每人能分到一间房就可以了。”
楚荀微微吃惊,他有一瞬间忽然想,他们靡音教多怪胎,点灯女就是其中翘楚,难道这女娃娃也有玄机?“你今年多大了?”
婧衣答:“师父说我今年□□岁,我生下来就被父母卖给牙婆子,并没有留下生辰八字。”看上去并不像是在说谎。
她如果要求真金白银,楚荀肯定会搪塞理由不给她,屁大点的小孩又不会理财,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可婧衣要的是个“家”,楚荀若拒绝了以后传出去,会不会说他这个大人很吝啬?抢了小朋友师父的宝贝,扣押了小朋友的自由变相卖身,却连一间遮风避雨的房间都不肯换给他们。
楚荀从婧衣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读出了“你不要欺负小孩”的委屈。
“行行行,朕答应你。你先去新的师父那儿老实待着,回头朕让人送地契过来。”
婧衣满意的笑了,小女孩笑起来还有俩梨涡,好生可爱。
楚荀送走婧衣,又叫来楚希言,让他回去罚抄一百遍三字经,也打发走了。
日暮时分,晚风从微开的后窗溜进来,有些凉意。
楚荀一边放着批准增加皇后人选的奏折,一边放着残破的铸剑神功,内心乘着那风儿,有些感触。他不太信怪力乱神之说,可又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瞧着距离晚膳还有一会儿,楚荀便傻坐在龙案前思索些问题。比如,这皇后人选加个名字进去容易,但怎么让这人选加得名正言顺不被人指指点点?又但是的但是怎么让当事女主也欣然接受被选一事?
楚荀又想,要不要按照原计划,先利用香香公主让梅千灯吃醋,再直接像点灯女留下的春画中那样推倒她?关键是,梅千灯她有没有那种叫做“妒忌”的东西?
脑子里一丝一丝跟织布一样交错着,疼。
他把奏折放到另外一堆的最底下,这本批是批了,但得压一压。
然后视线转向《岳氏铸录》上,就是这本薄薄的册子,招来了鹿鸣山岳家满门的杀身之祸?听方才小婧衣的说辞,她师父听命于白秋渠,那当年被怀疑杀光岳家的皇叔是冤枉的啊……
楚荀啧啧,皇叔这天然黑的万年背锅命,委实是个悲剧。他上辈子一定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让老天作弄成今生这般模样。
可白秋渠当时与皇姐并未和离,貌似能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还要这岳家的传家宝做什么?真的抢了秘方,铸出了好剑,难道还想去称霸武林?
一边纳罕,一边翻阅书本。
里面是一把剑一个故事附带铸剑步骤详解,罗列着要什么材料,要烧多久,打多少次铁,什么时候加些什么材料。铸剑嘛,有些剑又薄又软有韧性,有些剑沉重霸气掉地上能砸出个坑,有些剑拿来凹造型,但但凡好的剑万变不离其宗,就是要削铁如泥与坚不可摧。
江湖上,奇秀的名剑有许多。反倒是怎么将一把普通的剑打好,用最少的成本铸成最好的剑,可能是铸剑中最高的学问。
楚荀翻到书的最后几页,那些纸张较之前面的新,应当是岳家家主练出一把新剑,后来加上去的。传闻岳家家主铸剑成痴,参考干将莫邪生魂祭剑,把亲儿子都丢进了火炉中练剑,得了把宝剑。
不过事实证明,传闻总不可信。岳家遗孤好端端活着,刚还差点被打一顿屁股。
那最后一把剑是把无名剑,剑身十分朴实,与宫门口御城卫的佩剑不相上下。但楚荀看了后面关于这把剑的说明,眉头皱起来。
御书房的门没隔多久被打开,朱里问:“皇上要回明觉殿吗?”
“朕要去趟冷宫。”
宸王正在一个人吃晚饭,一个炒青菜,一个油焖茄子,一碗豆腐汤。一点荤腥都没沾。见楚荀急匆匆闯进来,放下碗筷笑起来:“皇侄儿是被宫里成群的姑娘们追急了,躲皇叔这里来了?”
楚荀没闲情和他斗嘴,直接将手里的书扔在宸王碗边上。
宸王费解,那书的封皮被婧衣撕下来以后还没粘回去,宸王拿起来翻了一页才猜出这本书是什么东西。
楚荀板着俊脸说:“你翻到最后那篇。”
宸王依言,翻到最后无名剑那篇,看了几眼,苦笑道:“没想到时至今日会见到这把剑。”
“当年岳家家主苦寻铸剑材料无果,你送去了一碗水,才送了那岳家满门的性命。”
宸王摊手,不以为然:“不要觉得本王被人冤枉惯了就是没脾气的人。岳家自己想靠那剑做大家底,才招来杀生之祸,如何又赖到本王头上。”
“……”
宸王今日心情不错,慢悠悠和楚荀讲起故事。
“想当年,本王不过是与岳家有些交情,与那岳老哥商量,用本王送去的水在锻造之时泼洒冷凝剑身,如果能造出一把好剑就送予本王。当剑出炉,确实是把好剑,他却反悔了。他想让本王做中间人,去与梅家商量买纯阳泉水,大批制作此无名剑。谁知消息走漏,被本王手下人知道了也想捞一笔,双方没谈拢本王那手下将人杀了欲夺宝。至于本王的手下是谁,皇上也猜得到。若非本王事先警告岳家不得说出剑中秘密,想来大侄子的心上人一家那时候也会飞来横祸。人心,真是最难测的东西。”
能够用低成本成批制造高质量的兵器,无论是卖给武林中人还是皇家军队,其中利润能人眼红杀人。
“本王倒是觉得五年前那把火烧得挺好,让梅子洲头纯阳泉的奥妙付之一炬,也省得被有心人利用。像皇叔这种想造反的人,若是先制造这等兵器卖给他国赚钱招兵买马,再人人提着这等兵器杀到你御军脚下,不说以一敌百,一打三总是没问题的。”
楚荀脸色难看。宸王却是像喝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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