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娇妾(春染绣榻)-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宫之位,又何必要因贺兰家的事惹圣人不悦,如此实是得不偿失。
“娘娘只需保重自己,只要您在宫中得势,贺兰家便是无人出仕亦不敢有人小瞧。”容氏轻声说道。
贺兰春微微一笑,刚要开口便听到通传,便先让人请了贺兰晰与贺兰昀进殿。
贺兰晰与贺兰昀长身一揖,与贺兰春问了安,贺兰春便笑道:“二哥与三哥可见外了。”说完,吩咐人看座,又叫人重新上了茶点。
贺兰昀落座后目光便落在贺兰春的小腹上,之后微微皱眉,道:“不是说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子?怎身形还这样消瘦?可是又挑嘴了?”
贺兰春低头瞧了瞧,笑道:“太医说有的妇人并不显怀,我如今才三个月身子,若是大腹便便才叫奇怪呢!”说完,喝了一口果子露润了润嗓,含笑道:“二哥怎未曾带了二嫂来?渃哥儿我也有日子没见了,怎没一道带来给我瞧瞧。”
“宁氏留在府里照顾渃哥儿,再者此番陪母亲进京是为了陪娘娘待产,带了他们母子同来不免有不便宜之处。”贺兰昀轻声说道。
贺兰春闻言笑道:“二哥与三哥此番怕是要留在京城一段时日了,依我说还是将二嫂和渃哥儿接来京城住的好,也好叫他们早些适应京中的气候,毕竟京城不比洛邑宜居。”
贺兰昀听出贺兰春话中深意,眸光一闪,待要开口细问便听内侍尖着嗓子问安,当即起了身,贺兰春亦慢悠悠的起身,不待她出殿相迎便见季卿已大步而来。
☆、第68章 第 68 章
贺兰春笑着迎了上去,却叫季卿一手托起,容氏等人忙上前见礼,他则摆了摆手叫了起,一双眼落在贺兰春身上,仔细的打量着,之后才与容氏说起了话。
“承恩侯夫人一路幸苦了,若不是春娘有孕,朕也不忍叫你这般赶路。”季卿淡笑道。
容氏忙道不敢,神态恭谨中带了三分小心翼翼。
季卿笑了笑,道:“夫人不必这般拘谨。”他目光落在贺兰昀与贺兰晰的身上,笑道:“你们都是春娘的至亲,说起来也是朕的亲人。”
容氏等人闻言便表现的受宠若惊,又自谦了一番。
贺兰春笑吟吟的与季卿笑道:“圣人来的倒巧,刚刚我还与母亲说起与太后和皇后请安的事。”
容氏看了贺兰春一眼,虽这话是贺兰春随口扯的谎,她却配合道:“是臣妇失仪,进宫后不曾第一时间与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请安。”
季卿不以为然,摆手笑道:“母后喜静,素来不喜欢被人打扰,夫人有心便好,至于皇后,她近来身子骨不妥,也在静养,请安便不必了。”
因贺兰春有孕,季卿很是有些草木皆兵,哪里会让她去李太后和魏氏的宫中,生怕她一个不甚叫人伤了她腹中的胎儿。
贺兰春要的便是季卿这句话,有他口谕,容氏便是未曾去李太后与魏氏那请安两人也是无可奈何,发作不得她,因此贺兰春忙接口笑道:“圣人说的说,母亲只管按圣意行事便是。”
容氏轻应一声,又起身与季卿谢了恩。
季卿含笑看了贺兰春一眼,压了压手,示意容氏落座,之后道:“夫人是春娘腹中孩儿的外祖母,与朕无需这般见外,此次接你进京一来是春娘久未见亲人,心中很是想念,二来,春娘如今身怀有孕,朕想着夫人若能在她身边照顾更加让人放心,说起来还是朕该感谢夫人才是,若夫人一直这般见外,倒叫朕觉得过意不去了。”
季卿不可谓不抬举容氏,容氏虽知他是瞧在贺兰春的面上,却也颇感受宠若惊,当即又自谦一番,又轻声道:“臣妇也一直惦记着娘娘,蒙圣人抬举容臣妇进京照料娘娘,臣妇必尽心尽力。”
季卿微微一笑,又问起了容氏进京后的安排,待知她暂住贺兰薇在京中的陪嫁宅子后,沉吟了片刻,道:“夫人住在宫外的话进宫倒多有不便,依朕看夫人还是暂且住在宫中的好。”
容氏面露迟疑之色,又看了贺兰春一眼,她本外戚,按说进京是照顾女儿,可若在宫中长住怕是会给女儿惹来一些非议,如此便不美了。
贺兰春笑吟吟的道:“还是圣人想的周到,我也正为这件事头疼呢!母亲此次进宫是为了照料我,若叫她住进姐姐陪嫁的宅子让我心中如何过意的去。”
季卿想了想,道:“承恩侯虽说不在京城久住,可也该有一处宅子供他来京时歇脚。”说完,便传了旨,赏了贺兰春之父一处宅子为侯府。
季卿自登基后抄了十数户魏王与梁王党羽的家,如今手上最不缺的便是宅子,自不会吝啬赏贺兰元一座宅子。
容氏与两子忙起身谢了恩,季卿又与贺兰昀与贺兰晰说了几句话,他注意到贺兰春比起一母同胞的贺兰昀来反而与庶兄贺兰晰更亲近一些,不觉扬了扬眉梢。
贺兰春将装了糕点的碟子朝容氏的方向推了推,笑盈盈的道:“母亲尝尝看,这个玫瑰糕做的味道极好,手艺比房妈妈还要好一些。”
容氏捏了一块来吃,入口便微微蹙了下眉,道:“有些酸了。”
这玫瑰糕是用红豆和酸枣做成,酸酸甜甜,入口软绵,近来贺兰春极是喜欢吃,特意让御膳房的厨子少放了糖霜,她咬了一口,弯了弯眼睛,笑道:“我吃着倒还好,三哥尝尝看。”
贺兰晰接了贺兰春递过去的玫瑰糕,那玫瑰糕小小一块,叫他三两口便吃进了肚子里,之后抿了下嘴唇,道:“是有些酸了,放点枣花蜜回味更甘甜些。”
贺兰春娇声笑了起来:“还是三哥嘴刁,我今儿还说应用枣花蜜替了糖霜。”她朝着蔓菁扬了扬下颌,吩咐道:“叫御膳房的人在做些来,有一笼要多些枣花蜜,再蒸一笼红豆山楂糕。”她说着,眼波一转,伸手抚着小腹,笑盈盈的瞧着季卿,道:“圣人最喜欢吃这个了。”
季卿露出微笑,温声道:“少吃些糕点,仔细不克化。”他抬头看了眼立在墙角处花几上的漏沙,又道:“一会该用午膳了。”说着,便极自然的将那碟玫瑰糕端到了自己这边的小几上。
容氏眸光顿时一闪,从季卿的动作上她已可窥出他是常做这样的事的,他这样体贴,叫容氏心中很是为贺兰春欢喜。
贺兰春撅了撅嘴没有做声,季卿抿出微笑,吩咐侍女下去置膳,因已从贺兰昀口中得知他妻儿未曾同来,便捡了这话继续问道:“补之怎未带了妻儿同行?”他唤着贺兰昀的表字,以示亲近之意。
贺兰昀回道:“因急送母亲来京带了妻儿在身边怕是有所不便,加之祖父与父亲尚在洛邑,便留下了妻儿在府中尽孝。”
季卿眉梢微不可察的扬了扬,笑道:“你们兄弟难得来京,如今春娘又身怀有孕,身边正是少不得你们这些亲近的人陪伴,叫你长留京中与妻儿分离倒让朕心中不落忍了。”
贺兰昀忙道:“圣人能允我们兄弟随同母亲来京已是我们的福气。”
季卿微微一笑,初时他见贺兰昀面容端肃,不苟言笑,还当他是一个冷性子,不想竟也会这样的话。
又与贺兰昀闲话了几句,季卿正要与贺兰春说中午陪她一道用膳,槐实却进来传了话,虽只有短短几句,贺兰春却留意到季卿脸色的变化,当即微笑道:“圣人若有事便先去忙,我这有母亲和两位兄长陪着。”
季卿叹了一声,嘱咐了贺兰春几句,又叫容氏等不必急于离宫,之后才起身离开。
待季卿走后,贺兰春吩咐人将窗户支的更开一些,她只需微微抬眼便可瞧见窗外开的正艳的牡丹,即便坐在此处,她亦能闻到淡淡的花香。
“魏王亡故了。”贺兰春淡淡的开口道,将目光调转回来,挑起唇角笑着,只是那笑意却无端的叫人发冷。
容氏怔了下,之后道:“这是一件好事。”她目光中带了些许的不解之色,不明白贺兰春因何有些不悦,虽然她面有笑容,可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孩子,对她的情绪变化容氏自然捕捉的一清二楚。
“是一桩好事,可惜魏王长子却未被诛,反而被押解回京。”贺兰春轻声说着,当日季卿使了戴裕出京,以他的性子自是对季卿马首是瞻,若无圣意,他焉能留了魏王长子的性命,想到这里,一双剪水秋瞳神色越发冰冷。
容氏却依旧不解,贺兰春口中溢出轻叹,知母亲远居洛邑,对宫中之事并不了解,她便是说了,也不是三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这也是她想要母亲久留京中的原因,她总是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在。
“戴裕素来以圣人马首是瞻,若非他离京前圣人有口谕让他留了魏王子嗣一命,如今魏王长子必随他一同亡故。”贺兰春轻声说道,目光中透出似笑非笑的讥讽之色:“圣人未曾赶尽杀绝,留魏王一条血脉,已证明他眼下并没有废后之心。”她将手搭在容氏的手背上,冰冷的触感让容氏打了一个寒颤,接近着容氏便回握住贺兰春的手,这个举动让贺兰春唇角轻轻一翘,轻声道:“母亲,魏氏不能再占着皇后的位置了。”季卿既眼下无心废后,魏氏待知魏王仅存一脉后,说不得为了光复魏王一脉与李氏联手,将季祎记在她的名下,使得季祎占了嫡长子的名分以供她日后图谋,贺兰春眯着眼睛想着,依着她对魏氏的了解,这样的事她未必不会做得出来。
未等容氏开口,贺兰晰便道:“来京时容三让我带了博尔赤来京。”
贺兰晰这样聪明,闻歌知雅意,叫贺兰春轻笑出声,她看了贺兰晰一眼,压低了声音道:“斩草除根,魏王一脉绝嗣魏氏才会不管不顾的与圣人闹将起来,也会给了圣人不得不废后的理由。”
贺兰昀皱了下眉,不赞同的道:“圣人留了魏王一条血脉为的便是安慰皇后,他眼下无废后之心,是不想叫世人非议他抛弃糟糠之妻,你绝了魏王一脉,叫皇后闹了起来,且不说圣人是否会因此废后,便是废后,若因此疑心到你的身上又该如何是好。”
贺兰晰轻笑一声,道:“二哥实在太过多虑,圣人并不知博尔赤的存在,由他下手又岂会露出马脚。”
贺兰昀眉头未展,冷冷的看了贺兰晰一眼:“这世上并无不透风的墙。”
“若瞻前顾后岂能成事。”贺兰晰挑唇笑道。
贺兰昀正要出言反驳,贺兰春便笑着将他打断,微笑道:“三哥说的没错,不过二哥的顾虑也是在理,这件事并不急于一时办成,魏王长子进京后也会被严密看管起来,我们总还有时间慢慢谋划。”她一边说着,一边轻抚着小腹,抬头笑道:“小半年的时间我总还能等得起。”她只需魏氏在她生产前被废以后位即可。
☆、第69章 第 69 章
魏王自缢,其长子被押解回京的消息季卿并没有着意隐瞒,不出半日魏氏便以知晓。
清宁宫透了消息出来,魏氏得知魏王自缢便当场晕厥,唬的徐嬷嬷忙使了内侍去召太医,又叫侍女去了太极宫请圣人前来。
贺兰春听了这信便悠悠起身,徐妈妈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她却冲着徐妈妈微微一笑,道:“既皇后娘娘病了,咱们少不得要去一探。”
徐妈妈犹豫了一下,道:“您如今怀着身子,何必去趟那浑水,仔细有小人作祟。”
贺兰春翘着兰花指掩唇一笑:“我不去岂又能瞧见一出好戏。”她伸手指了指西边,翘着唇角道:“眼下临华宫那位怕是带了儿子过去侍疾了。”
贺兰春所料不错,李氏比她稍稍早到了一步,大皇子季祎跟在了她的身边,不知是不是无聊的缘故,他抓了李氏臂间垂下的披帛在手上把玩。
李氏见贺兰春进来先是一怔,随即福了福身,又见她目光落在儿子的身上,眼底闪过警惕之色,下意识的将儿子往怀中一拢,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叫他上前见礼。
大皇子不甘不愿的上前揖了一礼,他年纪虽小却也知晓因眼前这个庶母的缘故使得父皇并不亲近母妃,更隐约的明白她腹中的孩儿会抢走他很多的东西,是以看向贺兰春的目光便是掩饰不住的敌意。
贺兰春淡淡一笑,等他退到李氏身后,才道:“李昭仪也是来瞧皇后娘娘的?”
李氏回道:“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身子骨不舒适,便来一探。”说着,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贺兰春抚着微见隆起的小腹盈盈一笑,率先进了内室。
魏氏病恹恹的躺在榻上,脸色蜡黄,好似大病了一场,贺兰春唬了一跳,虽已知魏氏必大受打击,却也不曾想到竟这般严重,眸光微闪一下,贺兰春上前轻轻福了一礼。
徐妈妈守在魏氏身旁,俯身耳语了几句,告知她贺兰春与李氏的到来。
魏氏睁了半掩的眼,又叫徐嬷嬷扶她起身,之后徐嬷嬷小心翼翼的将一个引枕垫在她的身后,魏氏则虚弱的倚靠着,抬眼瞧向了贺兰春。
贺兰春穿着桃色的青蝉翼,像一支初春的花蕾,粉面若霞,娇媚生姿,头上插的那支步摇金灿灿的,口中衔着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红艳艳的,似火光般璀璨夺目,那熠熠光彩也越发衬得那张莹润如玉的小脸粉光若腻。
魏氏似被贺兰春头上的小凤衔珠步摇晃了眼,微微眯起了眼睛,淡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李氏看了贺兰春一眼,见她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便轻声道:“臣妾听闻您身体不适,心中实是忧心,故而前来一探。”李氏与魏氏针尖对麦芒多年,如今骤然伏低做小面上也很有几分不自在,索性将季祎拉到了身前,轻声道:“刚刚不是还惦记着你母后吗?快来与你母后问个安。”
魏氏冷冷的一笑,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似能透彻人心,几乎恶狠狠的盯在了李氏的身上,让李氏不由一怔,有些想不明白魏氏究竟是如何做想的,她如今已落得这般处境,难不成还不自知?竟不愿意接下自己递出去的橄榄枝。
魏氏自是看穿了李氏的目的,她目光冰冷的扫过李氏身旁并无半分皇子气度的季祎,眼底闪过轻蔑之色,李氏这样的蠢货也配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李氏轻蔑的目光像一柄利剑狠狠的扎进了李氏的心上,让她气的心尖都疼了起来,面色不由一变。
她这样沉不住气更让魏氏看她不起,干裂的唇角翘了起来,目光重新落回在贺兰春的身上。
贺兰春坐在了侍女搬来的靠椅上,粉俏的湘裙垂落在地面,姿态闲适,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倨傲,魏氏一直都知贺兰春的傲慢,可却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倨傲带给她的压力,让她近乎要喘不过气来。
子嗣,子嗣,她到底是做错了,若是当年能孕有子嗣,她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被动的境地。
魏氏艰难的喘着气,好似心头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压在上面,任她百般挣扎也难以挣脱。
“娘娘。”徐嬷嬷满目焦色,顾不得是否会适宜,伸手挡开了想要探身去瞧的李氏,跪坐在了榻边,伸手轻抚着魏氏的胸口。
魏氏紧紧抓着徐嬷嬷的手,咬牙抬起另一只手来,指了指外面:“让李昭仪带大皇子出去。”
李氏一怔,眼底闪过怒色。
徐嬷嬷轻声道:“您别急,奴婢这就请了李昭仪出去。”说罢,起身对李氏比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氏咬了咬牙,露出一个冷笑:“既然皇后娘娘发了话,臣妾便不再此叨扰了。”说着,一扯身边的儿子,讥讽道:“咱们走,你这隔了一层肚皮的儿子皇后娘娘可瞧不上。”
李氏走后,魏氏支开了徐嬷嬷,徐嬷嬷倒有些犹豫,贺兰春微微一笑,低声与乳母说了几句话,见她露出犹疑之色,便笑道:“无碍,妈妈去偏厅等我便是,我也好与皇后娘娘说几句体己话。”
有徐妈妈相伴,徐嬷嬷倒是安了心,毕竟贺兰春身怀有孕,她便是想做什么也需顾及腹中骨肉。
魏氏身子靠倒在引枕上,轻轻的喘着气,瘦弱的好似一阵风便能吹到一般,莫名的让贺兰春想起了枯萎的花,虽依稀能瞧出往日的娇艳,可到底还是落败了,再不复往日的好颜色。
“今日的戏可好看?”魏氏咳了几声才有气无力的问道。
贺兰春红润的唇角一翘,笑吟吟的道:“李昭仪退场太早,倒叫臣妾觉得这一出戏并不算精彩。”她打着手上的团扇,笑颜如花,清艳中透着几许潋滟的风情。
魏氏望着贺兰春,眼角眉梢带着冷意。
都是聪明人,魏氏如今也无心与贺兰春打什么太极,她将目光垂落在搁在小腹上的一双手,面色不掩凝重。
“你想必是听说了,魏家满门如今只剩下我与长兄二人了。”
贺兰春没有在魏氏面前装傻充愣,只淡声道:“娘娘节哀才好。”
魏氏口中溢出冷笑,面容神色凄苦,她心中的痛岂是节哀二字可以安抚的。
“明人不说暗话,我知你如今必是将我视为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魏氏冷声说道,目光不经意的从贺兰春微隆的小腹上掠过,如若她是贺兰春怕也会有此想法,若是她这一胎有幸生下皇儿,季祎必为她儿绊脚石,毕竟季祎可比她腹中胎儿大了七岁有余,将来也必先一步入朝堂,以贺兰春的性子,焉会对此无动于衷,势必会想法子压了李氏母子一头,而能压过皇长子的身份,也唯有嫡子罢了。
贺兰春闻言下颌微微一抬,这使得她额中央那颗绿汪汪宛若美人腮边泪的垂珠轻轻晃动了一下。
“娘娘说笑了,臣妾怎会生出这样的心思。”贺兰春轻声说道,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郁色,她未曾想到魏氏在这样的打击下心思还能如此通透,只是不知她能否猜中她的打算,想到这里,贺兰春唇边的笑容微收了一些,打扇的动作都轻缓了下来。
魏氏用帕子掩唇咳了几声,缓过了一口气后道:“你我不防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氏的来意你想必心知肚明,我魏家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再想复起已无可能,李氏将心思打到我的身上全然无用,我还不至蠢到为旁人做嫁衣。”
贺兰春似笑非笑的看了魏氏一眼,道:“事在人为,皇后娘娘若有心,也未必等不到魏家复起的那一日。”
魏氏听出她言下之意,冷声道:“李氏母子这样的蠢货还不值让我高看一眼。”
贺兰春轻笑两声,蠢也蠢的好处,若她处于魏氏如今的境况,总是要放手一搏的,先将李氏除去,在以嫡母的身份教养季祎,日后未尝不会有翻身的一日。
魏氏闭了闭眼睛,知道贺兰春是不信她的话,聪明人最为多疑,若是她与贺兰春掉了个,怕也不会尽信此言。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应明白这个道理才是。”魏氏脸色从未有过的灰败,眼底闪过自嘲之色,为保魏氏最后的骨血,她早日解脱也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贺兰春闻言一怔,她自是听出了魏氏的言下之意,愿以自己的性命保全长兄,思及魏氏的作为,贺兰春不由蹙眉,惊疑不定的望了过去,若换做是她,贺兰春想着若是贺兰家落得魏家这般境地,她必不会如魏氏一般牺牲。
魏氏锋锐的目光牢牢的粘在贺兰春的身上,一字一句道:“我只要长兄一世无忧。”
魏氏已然看透了季卿,知凭她一己之力已无法改变魏家如今的处境,若以她一死换的长兄一世无忧,说不得还有一丝奢望可念想。
贺兰春沉吟了片刻,从宽倚上起身了,轻轻一福:“娘娘必将如愿。”她这一福是敬的魏氏这个人,她虽不认同她的做法,却不得不说魏氏其心比她想象中更为透彻,一连串的打击也未能叫她乱了心神,只可惜她与魏氏注定水火难以相溶。
☆、第70章 第 70 章
自魏氏生病以来季卿只踏足过清宁宫一次,却是不欢而散,其心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容氏私下与贺兰春说起了魏氏的事,话中不无担忧,魏氏愿以一命换的长兄一世无忧,若说她全然相信贺兰春而没有留下后手自是不可信的,容氏不免怕贺兰春未能兑现诺言,将来在这桩事上栽了跟头,在她看来,以季卿的冷酷心性若叫他知晓贺兰春的算计,日后必酿成大祸。
贺兰春不以为然,自古帝王又有哪个心性不冷酷,况且,她既应下这样的事,自是有万全把握的。
下午,贺兰春使了人去请季卿,过了酉时季卿方才过来,虽是日落了,可天气却沉闷异常,他许是又来的匆忙额上渗着薄汗,贺兰春见状忙指挥着侍女去打水。
季卿坐在她身边,接了侍女递来的帕子随手擦了擦,口中道:“今天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见贺兰春说并无不适,又细细的问起她今日都用了些什么,之后笑道:“可见这小子是个孝顺的,尚在腹中便知体贴他母亲了。”
贺兰春美眸一睨,嗔道:“圣人又知是小子了?”
季卿哈哈一笑,他自是盼着她这一胎能为他诞下个小皇子,将来好能继承这锦绣山河。
贺兰春歪在季卿的身上,捏了一颗腌的酸梅来吃,她虽不像一般有孕的妇人胃中时常泛酸,却也颇为喜欢食酸味,容氏见了笑的牙不见眼,直说她腹中必然是一个敦实的小子。
“圣人,皇后娘娘的病更重了些,听说已经叫了好几波太医来瞧了。”贺兰春用帕子垫在手上吐了核出来,之后轻声道。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