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鸾铃错-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骆菀青爱吃的茶点; 整理好骆菀青要小住的房间,穿戴整齐了巴巴等着骆家母女进宫。
  不等骆菀青见礼完毕,蒋太后早已笑开了花,急急走下堂将跪拜在地的侄女与外侄孙女自地上扯了起来; “三娘、青儿,你们可算来了,早听说你们回了,哀家可是盼了许多日了!快来快来,青儿陪哀家坐一处,让你姑姥姥好生瞧瞧。”
  待得祖孙三代人皆落座,蒋太后细细打量着身边的骆菀青,见她身穿橘黄色交领缠枝莲纹褙子,头戴攒珠累丝金凤钗,凤尾呈扇面,似一朵开放的莲花,粉红色的珠坠熠熠生辉,真真应了那句“娉娉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娇滴滴又嫩秧秧。
  “我的青儿可是长成了大姑娘了……”蒋太后眯缝着老眼,发出这样一句感叹。
  “咱青儿也有十七了吧?三娘可曾替青儿相看好了人家?”蒋太后细细摩挲着骆菀青细嫩的素手,转头看向下首的自家侄女。
  “回太后娘娘的话,因这几年随子圭奔去了云南,咱家青儿还未能说亲呢……”蒋三娘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心中激荡,接下来不就应该说“哀家给你指一个可好”了!咱家还真就等着您老人家给指个好的呢……
  “啧啧啧!你这娘是怎么当的!”蒋太后嗔怨地冲蒋三娘虚虚一点,便开了口,“三娘既已返京,可曾有过相中的子弟?”
  蒋三娘见状,心下雀跃,红着脸就要开口将那吏部尚书家的大公子、大理寺卿的二公子给提溜出来,没想到一直静默不语的骆菀青抢先说了话,“姑姥姥,青儿有意中人!”
  蒋三娘暗道不好,一颗心瞬间荡到了谷底,怪不得女儿如此积极地想要进宫参见太后,自己只当她小孩子脾性想见姑姥姥,没想到她竟是为了那个不知好歹的大色胚!蒋三娘不等蒋太后开口,张口便痛斥女儿,“青儿!莫要瞎闹!姑娘家家的,哪有你这样巴巴地凑着过来说自己婚事的!你母亲还在这儿坐着呢!”
  蒋三娘怒目圆瞪,丰腴的脸颊因着激动涨得通红,如若不是在寿康宫,她定然要冲上去给自己这不知羞耻的女儿一个爆栗。
  “哎哎哎!你喊什么呢!”蒋太后急急将骆菀青护在身后,对蒋三娘佯怒道,“青儿有心里话要说,你为何不听听!孩子有了心上人,你这做母亲的不多支持,反而棒打鸳鸯却是为何?”说话间,又转过头,对骆菀青和煦地笑,“青儿且说说,瞧上哪家子弟了?”
  骆菀青苍白了小脸,不顾自己母亲杀人般的眼神,只含羞带怯地望着蒋太后,“安远侯府家的二公子……梁少泽……”
  ……
  不知怎的,这几日梁禛这心里一直不妥帖,连觉也不曾睡好,今日终于知道缘由了,原来自己一直害怕着朱铨去齐府。
  今日早朝后,新皇便唤住了梁禛,他一本正经地板着脸,忧心忡忡地说,“齐大人为朕分忧不少,原以为少泽将齐二姑娘寻回来,也算替朕解了齐大人的忧,没想到齐二姑娘却已面目全非了。这几日朕看齐大人的精神确实委顿得紧,少泽便留上书房陪我用膳,午后咱们一块去齐府瞧瞧吧!”
  梁禛的心砰砰跳得厉害,他不是没怀疑过齐韵是否在装傻,可一直没捉住齐韵装傻的把柄。说她是傻了吧,可梁禛总觉得她正躲在那装疯卖痴的躯壳后冷眼看着自己。
  如今新皇要亲自去查验,他便担心起来了。朱铨是谁?为了这个皇位,他便亲自装过疯!算得上是当朝装疯界的开山鼻祖了,代表着装疯界的最高水准。经他掌眼过的疯子,孰真孰假,可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梁禛想提前通告齐府做好接驾准备,被新皇制止了,齐家突然多个傻子,本就忙乱不堪了,咱君臣二人悄悄去便好,给齐大人一个安慰便走,用不着如此麻烦!梁禛无奈,被迫放弃了给齐韵提前打预防针的打算。七上八下的陪新皇用完午膳后,梁禛手忙脚乱地随朱铨出了宫,奔齐府而去。
  到得齐府,齐祖衍果然很是意外,他恭恭敬敬将新皇请入大厅,就要让家中众人依次前来拜见。朱铨抬手止住了齐祖衍,“爱卿勿忙,朕今日来一则是为了向爱卿你表达慰问,二则是想看看二妹妹,还望齐大人成全。”
  齐祖衍慌忙跪下,“皇上对老臣关怀备至,衍感激涕零!奈何小女神志有损,如有不敬,还望陛下多多包涵……”
  朱铨笑意晏晏,“爱卿勿忧,朕自是醒得的,只要二妹妹身体康健,朕便放心了。”
  说话间,齐祖衍便引着朱铨与梁禛往后院而去。这是梁禛第一次以客人的身份来齐府,想起三年前自己为朱成翊失踪案来齐府搜查齐振的情形,梁禛禁不住也感慨万千。须臾,三人已至兰芷院,刚到院门口,便有婢女迎上来给众人见礼。
  “知春,二小姐呢?”齐祖衍开口问道。
  “回老爷的话,二小姐正在午睡,睡下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知春恭敬又伶俐。
  梁禛放下心来,既然姑娘家正在午睡,那皇上定然就会走了。就在梁禛拿着渴盼的眼神望着朱铨的后脑勺,等着他发出撤退的命令时,梁禛看见这位威严的帝王转过了头,“你们先在此处等朕,朕进里屋瞧瞧便出来。”
  梁禛傻眼了,齐韵好歹还未出阁,这朱铨如此待她,莫非笃定了齐韵就是在装傻?梁禛呆立当场,心跳到都能感觉胸口扯得痛。
  齐祖衍也觉意外,“皇上,小女午睡,仪容不整……怕……怕冲撞了您。”
  朱铨却不以为意,大手一挥,“无碍!二妹妹比朕小了一辈儿的岁数,朕当她小孩子呢,朕难得来一次,就这么走了,心内难安啊!朕只是想确定二妹妹安好,齐大人莫要介怀才好啊……”
  齐祖衍惶恐,忙又缩到了地上,叩着头延请朱铨入内。
  梁禛害怕极了,他怕齐韵真的是在装,装傻装得好也是要靠才华的,这是一种和聪明人的艺术一样艰难的工作,梁禛第一次无比渴望齐韵是真的痴呆。梁禛也无比的恐慌,朱铨如此随意地对待齐韵,如若不只是为了确认齐韵痴傻的真假,而是对齐韵别有他想,自己可真是毫无办法了……
  朱铨踱着方步向齐韵的闺房走去,脚步笃笃,仿佛踏到了梁禛的心上。他满目凄惶,神情悲惨,直到齐祖衍扯住他的袖口可劲甩。梁禛看见齐祖衍冲自己拼命使眼色,他心中一个激灵,才又默默低下了头,不再多看。
  朱铨屏退随行的宫人,独自进了房,一阵暖香袭来,纱幔掩映中,他看见了油亮花梨木雕花大床上的睡美人——他屏住呼吸,深深看进了纱幔,眉如远山含黛,肤若桃花含笑,乌发如云,唇似桃瓣。美人正在安睡,朱铨甚至能想象那多情的眼眸若是睁开,该有多么的婉转生辉!
  她果然是长大了呢,同幼时那般美得刺眼,怪不得自己那短命侄儿逃命也要带着她……朱铨轻轻坐上床头的春凳,正天马行空胡思乱想着,他看见一双明眸闪现,内里波光流转,若有繁星。
  “老伯!可是来寻韵儿玩耍?”帐内娇莺声起,没有情理中的高声尖叫,也没有闺阁女子的羞涩与娇嗔,那双明眸的主人腾地自床上坐起,仅着中衣跪坐床沿,俏脸猛然贴上依旧垂坠的床幔,将脸绷出令人捧腹的怪异形状。
  “……”
  第一次被人叫老伯,朱铨显然有点懵,待他反应过来齐韵是在叫自己时,眼前的床幔已被人唰地一声自内打开,那双婉转生辉的眼眸果然如预料般夺人魂魄。
  “韵儿藏了花生,老伯可要吃些?”眼前仅着了中衣的姑娘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冲他眨眼睛。紧接着一双素手探出,露出内里的几颗圆滚滚的花生……
  朱铨哑然,他想起离京前最后一次见到的那个古怪精灵的漂亮小姑娘。当时朱铨正受太子忌构,在上书房当着太…祖的面与太子大吵了一通,完事了正怒气冲冲地经过后花园的假山丛,突然头顶一阵劲风,朱铨伸手一捞,竟捉住个小孩!提至身前一看,原是齐韵。那时的她只到他腰间,和更矮她半个头的朱成翊一道在后花园爬假山……
  “二妹妹,朕是你四哥。”朱铨面沉无波。那时的齐韵深受太…祖与太皇太后宠爱,时常出入宫闱,与太…祖的儿子们也颇为熟络,便互相以兄妹相称。
  “四哥?”眼前的齐韵似乎有点惊讶,她披头散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名龙眉凤目的威严男子合不拢嘴,时间一长,清冽的口涎顺着张开的嘴角蜿蜒向下,直流向那洁白丰润的脖颈……
  

  ☆、揭穿

  
  朱铨走出齐韵房间时面黑如碳; 这齐韵果真是痴傻得有些厉害,不过说了几句话; 便口水鼻涕糊了自己一手。都是那朱成翊的错,自己活不成了还要扯着齐韵跳崖。若不是梁禛的飞爪拦了她一下,齐振捡回来的就是她的尸体了。
  朱铨情绪低落; 梁禛看在眼里,喜在心里。皇上不高兴了就是好事呀!韵儿果然痴呆得上了档次,连朱铨也将她放弃了。此时的梁禛完全沉浸在齐韵遭到朱铨嫌恶的喜悦中,压根没想过如若齐韵真就如此痴傻了; 自己应该怎么办。
  朱铨一路沉默寡言; 直到快进禁宫门口,朱铨突然发现依旧一路跟随的梁禛。“少泽可还有事?朕已无事安排与你。”
  梁禛默了默; 自马上躬身一揖,“……下官,有点小事想请陛下示下……”
  朱铨颔首; 示意梁禛随自己同去上书房。
  甫一进得上书房; 梁禛便伏地跪下了; “下官请求皇帝陛下恩准……”
  朱铨转身,抬手就要扶起梁禛,“少泽有何事求朕; 但讲无妨。”
  梁禛抬头,神情萎顿,“齐家二姑娘仙人之资,岂是我等粗鄙之人可以肖想。如今齐姑娘身患难言之疾; 下官驽钝,却依旧为齐姑娘风采所折服……下官……下官想求陛下恩准……允下官求娶齐家二姑娘。”言罢梁禛以首叩地,长跪不起。
  朱铨愕然,齐韵虽说美艳绝伦,可她痴傻成了那样,居然还会有人想要娶她。朱铨定定地看着梁禛,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终于开口,“少泽,你个一品大员娶个傻子做正妻,岂不太委屈了?”
  听得此言,梁禛心中雀跃,他勉力控制了自己的嘴角,恭敬地回道,“怎能委屈,齐姑娘岂是我等凡人能娶之人,虽说如今有些不大清醒,但齐家在京城亦仍是数一数二的人家……”
  朱铨颔首,心道,反正自己也没法再收用了,他梁禛喜欢,便送给他也无妨。这样想着,朱铨柔和了眉眼,“齐家无罪,少泽自去求娶便是,心中毋需再有负担。”
  梁禛伏地长跪,额角顶着青石地板,几乎就要乐出声来。终于守得云开见日明了啊!待回得梁府自要让母亲赶快准备才是!
  当晚,梁府沸腾了,因梁禛回府后便央求安远侯夫人崔氏赶紧寻得官媒去齐府提亲。崔氏愣怔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自家小儿子真的是要娶那齐家二姑娘为妻了,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崔氏早知自己儿子对齐韵的痴迷,如若真能娶得齐韵自是好事,可如今,满京城的人都知晓齐家二姑娘痴傻了,原本要入宫的也被新皇一脚踢了出来。梁禛作为梁府的顶梁柱子,日后是会继承爵位的,再加上他傲人的一品武官与太保身份,如若梁府将齐韵捡来做了当家主母,不知要引来多少流言蜚语。
  崔氏踯躅着向梁禛提出了是否可将齐韵收纳为妾,待她日后变正常了再提为正妻也不迟啊。此举遭到梁禛的强烈反对,他谁都不想娶,除了齐韵。崔氏无奈,只好投降,傻子就傻子吧,至少不是天生傻,以后生养的子嗣不会傻就行。
  这样想着,崔氏倒也打心眼里生出些欢喜来。与普通的官宦人家一样,崔氏开始积极与齐府的谢氏私下里联系,悄悄看了看情绪尚算平稳的齐韵,两位当家夫人也就后续即将开展的提亲事宜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就在梁家紧锣密鼓开始准备向齐府提亲的同时,骆菀青第一时间自蒋太后处听到了梁禛就要娶齐韵为妻的消息。她恼怒不已,貌似自己说什么对那梁禛都没有一点感化作用,那厮为何就忒得铁石心肠!
  骆菀青缠着蒋三娘又向宫里递了折子,她要去见蒋太后。
  寿康宫内,骆菀青如愿见到了朱铨,他是过来向蒋太后请安的。骆菀青守在寿康宫一整日了,终于等到朱铨露面,便迫不及待地冲了上去。
  “陛下!青儿有话同您说……”
  ……
  朱铨独自默立在寿康宫花园内,一枝红杜鹃喀嚓一声折断手中。适才骆菀青的话带给他的震撼颇大,骆菀青说她曾亲眼见过痴傻后的齐韵独自躲在江边抹泪,一派清明的模样哪像个傻子。齐韵极有可能是在装傻,望自己严加查验。因她与朱成翊一直纠缠不清,如今眼看就要进宫,装傻的确是齐韵能够做到的唯一的选择。
  如若真是这样,那她齐家便是得下九重地狱了!朱铨铁拳紧握,再松开时,一枝零落成泥的红杜鹃滚落脚下,金缎云头皂靴踏过,朱铨愠怒的声音沉沉响起,“王传喜,传朕口谕,宣齐韵进宫。”
  齐府再度陷入重重阴云,齐祖衍将齐振自床上生生拉起,忧心忡忡地告诉自己的儿子,新皇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召自家尚未出阁的傻姑娘进宫。
  齐振瞪着懵懂的睡眼被唬得三魂去了两,直愣愣望着自己的爹,“父亲!怎么办?左都督寻了那陈婆子,明日便要来提亲呢!”
  齐祖衍抖弄着腮帮子上的肉,狠狠往齐振头上一个爆栗,“你个蠢东西!现在哪里还能管他梁禛,咱们齐家可是要变天了!”
  齐振被自家爹敲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父亲,变啥天啊?不就是我妹子进宫做皇妃吗?咱不如去跟皇上求个情,放过咱傻妹子,韵儿如今痴傻着,进宫怕是活不成了……”
  齐祖衍老脸铁青,手脚抑不住的直哆嗦,“振儿,爹走不动了,你去兰芷院将你娘与你妹子接来你房间,爹有话要同你妹子说。”
  齐振一个骨碌跳下床,套上一件纱衣便往外冲,“哎!爹先歇会,振儿去接娘和妹子。”
  齐韵困的不行,被齐振拖着,披头散发,半眯着眼来到了齐振的卧房。
  “韵儿……!你可知你闯下什么祸事了吗?”齐韵甫一进屋,齐祖衍便抬起一张惨白的脸,冲齐韵狠狠地摆头。他一改平日的慈爱与宠溺,老泪纵横,原本富态温和的眉眼生生被他挤出七分狠戾。
  齐韵何曾见过父亲这般模样,唬得瞌睡虫瞬间消失,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傻子。她瞬间炸毛,“爹,发生了什么事?!”
  齐祖衍一看,心下咯噔一声,荒芜一片,完了……还真给自己猜对了……
  话音未落,齐韵自己也呆滞当场,她转头看向满脸惊喜如中大奖的齐振,与呆立门口,双目含泪,又惊又忧的谢氏,猛然屈膝长跪在地,痛哭出声,“爹,娘!孩儿对不住你们……!”
  ……
  夜色已深,禁宫的甬道内走来一队宫人,随行两抬软轿。齐祖衍端坐轿内,眉头紧锁,这朱铨深夜急召齐韵进宫,只怕凶多吉少。齐韵只是一个柔弱女子,又不是武将高官,深更半夜的哪有什么紧急公务能轮得到召个女人来处理。
  齐祖衍浑身筋骨都软得发痛了,如若不是齐家自己的事,光一旁看着都能将自己吓出一身汗!朱铨是怎么发现女儿装傻的?齐祖衍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齐祖衍已无力再去捋,当务之急是怎样顺利保全自己与齐韵的项上人头,能让全家人的眼睛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齐祖衍与女儿召开了一个简短的紧急碰头会,齐祖衍主张,一进宫,齐韵便应主动向朱铨承认错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齐韵却是坚决反对,自己装傻都装了这么久了,也没露过什么破绽,却被一个深夜急召给吓出了原型,岂不是连自己都哄不过去了。试问一个痴傻了大半年的人,猛然冲到新皇面前,口齿清晰,哭天抹泪地痛陈自己的种种不是,你能不觉得尴尬又难堪吗,如若不是在最后关头,此种冷场的表演,一般人还真就表演不下去。
  经过多方论证,齐家上下一致决定,让齐韵继续装傻。毕竟齐韵一旦清醒了,那朱铨再接再厉,深挖齐韵与朱成翊的关系,应对上一个不小心可就会被灭了满门!两害相较取其轻,还是嘴硬到底比较好!
  齐韵也忐忑得不行,当宫人通传她下轿时,都直不起身了。好容易下了轿,齐韵抬眼一看,黄灿灿的三个大字:
  “乾清宫”——新帝的寝宫。
  齐韵脚下一软,差点摔倒,身后的齐祖衍适时搀住了她的胳膊,“乖女莫怕,爹爹就在这宫门口等你,为了咱齐家,韵儿可要加油哇!”齐祖衍面带微笑地给她打气。
  望着父亲慈祥的笑脸,齐韵不由得通红了眼,她依恋地看了看父亲的脸,重重的点点头,“爹爹放心,女儿定会保护好自己,保护好齐家的!”言罢,便头也不回地向乾清宫内走去……
  齐祖衍脚下一个趔趄,抹一把脸,和煦的笑容转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伤痛与满脸的不舍。他深深垂下了头,缓缓跪下,双手捂住了脸,无尽的泪水自苍老干枯的指缝间溢出,源源不断,滚落青石地……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一章有人发威。

  ☆、龙凤斗

  朱铨穿着黄灿灿的寝衣踞坐春榻上挑灯看着一卷奏章; 直到齐韵颤巍巍地来到堂下跪拜在地。
  朱铨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齐韵; “二妹妹可还认得我麽?”
  蚊蚋般的声音自地上传来,“认得……四哥哥……”
  “你们齐家与朱成翊是何关系?”朱铨依旧淡淡地问,无喜无怒。
  趴地上的齐韵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朱铨突然问这个可是抓到什么实锤了?转头一想,自己反正是痴呆,随他问什么,我自岿然不动!于是齐韵依旧保持了脸朝石板的姿势一动不动。
  室内一阵静默; 须臾; 帝王冷沁沁的声音再度传来,“站起来; 看着朕。”
  齐韵呆怔又迟滞地直立起身,瞪着懵懂的眼望着朱铨,粉腮边挂着一颗渣; 是刚才磕头时在地上蹭的。
  帝王直勾勾盯着她脸上那颗渣; 继续开口; “脱衣衫。”
  齐韵从装懵立马沦为真懵,他什么意思?脱他的衣衫还是自己的衣衫?齐韵没有纠结太久便平静了下来——自己可是傻子!于是她依旧呆立不动,口中喃喃; 口涎再次流出……
  “王传喜!”座上的帝王显见得有些不耐烦了,张口唤来了门外的宫人。
  “帮她脱掉衣衫。”朱铨端坐榻上,挺直腰板,盘起双腿; 眸光沉沉,不怒自威。
  王传喜得令,面无表情地来到齐韵面前,伸手便来解她外裳的盘扣。
  齐韵惊恐万分,她已然站立不稳,如果可以,她一定会自那虚掩的房门夺路而逃!可是自己不能跑,他是皇帝……我是傻子麽?齐韵觉得自己快要哭了,不知道正常情况下傻子遇到这样的事会作何反应?
  作为“一个傻子”,齐韵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双腿,直愣愣地任由王传喜剥掉自己的外裳与百褶裙,露出洁白的杭绸中衣与中裤。
  王传喜停了手,躬身立在一旁。
  “你们齐家与朱成翊是何关系?”声音自上首传来,平静无波。灯影下,身着寝衣的朱铨仿佛披上了一层黄彤彤的金光,庄肃、威严又霸气。
  堂下依旧静默,只有惘然、呆滞的眼神和肆意横流的口涎。
  “再脱。”
  王传喜再次来到身前,灯光似乎更暗了,齐韵有点眼花,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能有多少衣衫够他脱的?可作为一个真正的傻子应该作何反应呢?
  我可以跑、跳、喊、撕咬!对!齐韵犹如黑暗中的旅者突然发现希望的微光,她预备抬起腿,可双腿软如绵,能直立便已是极限。她又抬起自己的手想撕咬面前的王传喜,可抬到一半又软软地垂了下来。
  齐韵发现自己已然脱力了,她无法做出任何动作,除了流泪与颤抖。
  后背凉飕飕的,齐韵看见了自己亮粉色肚兜上怒放的牡丹,腿上也轻飘飘的,只有一条亵裤迎风招展……
  “你们齐家与朱成翊是何关系?”上首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来自天庭……亦或是地狱……
  齐韵泪流满面,冲掉了腮边那颗黑渣,代替口涎流到了蝤蛴般的玉颈上。我还是傻子麽?齐韵努力转动脑子想要思考这个旷世难题,可脑子似乎也被锈住了,一点都转不动……她浑身战栗如筛糠,她口中呜呜如猫哼哼,却不能吐出一个字。
  “再脱。”
  王传喜转身去往齐韵的背后,他粗粝的指尖碰到了齐韵细腻的腰身,引得齐韵生出遍体的鸡皮疙瘩。腰间一松,一股冷风灌进胸腹,轻飘飘的肚兜仿佛随时都会被风掀得飞起。粗粝的指尖拨开她堆砌颈间的乌发,来到她光洁的脖颈,绳结微微颤动……
  齐韵哇地一声大哭出声,她再也绷不住,脚下一松,瘫软在地。
  “朱老四,你个忘八羔子!你只会欺侮弱小!你想听什么,姑奶奶我就说什么!你不就是想杀了我吗?你要杀便杀!搞如此多的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