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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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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几次了?
最近几天好像一直如此,看见荤腥便觉得胸口烦恶,一口酸水从胃里直往上撞。
可她分明没吃什么东西——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吃了,只是总也咽不下。
再想想近些日子每天早上越来越明显的眩晕症状,她不能不担心——
那件最可怕的事,恐怕已经发生了!
程太妃那里,她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从宫外传东西进来,稍有不慎便是一场大风波。
即使能侥幸成功,必定也要等上好长一段时日。
可是她……能等吗?
苏轻鸢低下头,看着自己瘦弱不堪的腰身,心里有些恍惚。
她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却又不敢寄希望于“想多了”。
这件事,若是摊上了,她还有活路吗?
苏轻鸢越想越觉得胸中发闷,虽然竭力按住胸口,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
惊恐,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惶恐之下,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重重地砸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疼。
疼痛似乎给她带来了某种灵感。她咬紧了牙关,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
越疼越好。
若是疼得厉害了,那个可怕的东西或许就不存在了呢?
最好,它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连日虚弱的身子很快就累了。苏轻鸢躺着发了一阵子呆,忽然站起身来,肚子对准桌角重重地撞了上去。
只一下,她立时疼得蜷缩起来,冷汗涔涔流下。
她的心里反倒喜欢。
她不怕伤身子——以她如今的身份处境,这身子已是没用的了,只要能断绝后患,旁的事情都不重要!
苏轻鸢挣扎着站直了身子,咬紧牙关便要再次撞上去。
这时陆钧诺却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头撞进了苏轻鸢的怀里:“母后,您是不是又不乖了?”
苏轻鸢呆了一呆,伸手拥紧了那个小家伙,落下泪来:“母后没事。”
陆钧诺抬手替她擦了擦泪,哭道:“母后,钧儿害怕……”
苏轻鸢抱着他坐了下来,咬牙冷笑:“怕什么?我死不了的——就算要死,我也不会死在自己手里!钧儿,咱们要杀也只杀坏人,只有最笨的人才会自己杀自己!”
“可是,弟弟不是坏人,母后不要杀他!”陆钧诺双手抓住苏轻鸢的臂弯,惶急地道。
苏轻鸢脸色微变:“什么弟弟?”
陆钧诺“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听见淡月姐姐说,母后的肚子里有个娃娃,所以才会吃不下饭;疏星姐姐叫她不要乱说话,还说就算有娃娃,母后也一定会除掉他的……”
苏轻鸢下意识地把手按在隐隐作痛的小腹上,哽咽难言。
陆钧诺抓着她的手,急道:“母后,弟弟没有做坏事,不要杀他好不好?钧儿会照顾弟弟,不许旁人欺负他!等他长大了,钧儿可以把嬷嬷做的小泥人送给他玩,可以给他吃钧儿最喜欢的鸡油卷,还可以带他去放风筝……母后那么疼钧儿,为什么不疼弟弟?”
苏轻鸢呆呆地坐着,心口一阵一阵地绞痛。
钧儿不知道事情有多可怕,她却是知道的。
她的身份、她的立场、她和陆离的关系,都不允许她把肚子里的这个东西留下来。
攸关生死,容不得她感情用事。
可是陆钧诺的这番话,却偏偏把她从来不肯承认的一个事实摆到了台面上:那个“可怕的东西”不仅仅是一块肉、一个麻烦,更是一个孩子——一个本来可以会走会笑、会像钧儿一样缠着她撒娇的孩子啊!
苏轻鸢低下头来,轻抚着陆钧诺的小脸,心尖微颤。
扪心自问,如果有人要她杀掉钧儿,她能做到吗?
当然是不能的。
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对一个孩子下手。纵有千难万难,她也一定会拼尽最后一分力气来保这孩子周全。
可是,肚子里的这一个呢?
她虽然没有见过它,却知道它就在她的腹中生长着,像春日腐草下面的嫩芽一样一点一点地舒展着,每一丝脉络、每一滴汁液,都涌动着生命的希望……
“他”,不是“它”——他是活的啊!
此时此刻,他会不会正在期待着瓜熟蒂落的那一天,会不会正在憧憬着自己的人生,会不会正在期待着见到自己的母亲,会不会知道……他的母亲正在处心积虑地谋杀他?
苏轻鸢忽然不寒而栗。
陆钧诺哭得累了,正抱着她的手臂,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苏轻鸢按住抽痛的心口,涩声道:“母后不杀他,可是钧儿不许告诉别人。”
陆钧诺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压低了声音郑重地道:“钧儿一定不说!”
苏轻鸢捏了捏他的脸,叹道:“母后饿了。你去看看落霞她们回来了没有。”
陆钧诺忙跳了起来,冲出门去:“落霞姐姐,母后要吃饭了——”
苏轻鸢狠狠地擦了擦眼角,站起身来。
落霞带着小宫女送了几样清淡的菜过来,体贴地退了下去。
淡月走过来将苏轻鸢扶到桌旁,疏星已经替她拣好了她爱吃的菜。
苏轻鸢怔怔地看着,胸口仍然闷痛得厉害。
想来有些好笑:自幼贪吃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竟然也会有把吃饭当酷刑的时候!
心里有事,再精致的菜肴也难以下咽,可她毕竟还要活下去啊。
看着苏轻鸢喝下了小半碗粥,两个丫头齐齐松了口气,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
疏星略一迟疑,试探着问:“程太妃来的时候,太后为什么不提小王爷开蒙的事?定国公在朝堂上一言九鼎,如果由他提起来,皇上没有理由推脱。”
苏轻鸢放下碗,涩涩地笑了一声:“正因为他在朝堂上说得上话,我才更加不敢求他。更何况,即使求了他,他也不会提。”
淡月疑惑地眨了眨眼。
苏轻鸢苦笑:“定国公说是不问政事,陆离继位之后他却第一个站了出来,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当日钧儿是太子,定国公但凡肯替他说一句话,陆离也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坐上龙椅——他们原本便是一党,钧儿没有死在他们手里已是万幸,我哪敢托他替钧儿说话!”
疏星细想了一想,脸色有些发白。
苏轻鸢敲敲胸口,沉声道:“钧儿的事,我不能求任何人。若是当真替钧儿找了个饱学大儒来做师傅,只怕反而是替他招灾了。这事急不得,宁可让钧儿一辈子不认字不读书,也不能在这个当口把他推到那些人的眼前去。”
淡月急道:“既然定国公跟那个混蛋是一伙的,你还求程太妃帮你办事,就不怕她转身把你卖了?”
苏轻鸢勉强笑道:“那倒无妨,毕竟他们程家自己也要保护程昱。至于另一件事——为了陆离的名声,他们只怕比我自己更上心呢!”
疏星隐隐猜到了她的言下之意,脸上更添了几分忧色。
苏轻鸢扶着桌角站了起来,依旧回到先前的软榻上躺下:“尽人事,听天命吧!”
第48章 陆离,你不是人!
养居殿。
陆离在殿中坐着,面前的桌案上堆了几大摞奏折,看得他直皱眉头。
段然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嘿嘿”地笑了两声:“听说,你找我?”
陆离合上奏折,抬起了头:“这么多天没进宫,查出什么来了?”
段然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语气立刻轻松起来:“我说,你不要颠倒黑白好不好?哪是我自己不肯进宫?分明是你把我的腰牌收走了,我进不了宫才对!”
“回答朕的问题!”陆离横了他一眼。
段然呲了呲牙,笑嘻嘻地道:“岭南那边的捷报传回来了。不出所料,暴乱很快就平了。问题是,有两个郡据说是不服教化、不知悔改,最后全郡百姓被铁甲军屠戮殆尽——岭南虽说地处荒僻,却有奇珍异宝无数,这一次老狐狸的口袋里怕是又添了不少好东西,咱们要不要想法子讹他一点出来?”
“你知道,朕问的不是岭南的事。”陆离冷冷地道。
段然呆了一呆,瞪大了眼睛:“不是吧?我说长离,你如今可是皇帝耶,岭南暴乱那么大的事你都不关心?两郡百姓被老狐狸的手下给杀了个干干净净你都不生气?老狐狸有可能拿着搜刮来的金银财宝招兵买马颠覆你的江山,你也不害怕?你让我盯着老狐狸,却又不问岭南的事,难不成你想问问老狐狸今晚吃的什么菜、喝的什么酒、在哪个小妾的屋里睡的觉?”
陆离攥紧了案头的纸镇,沉声道:“不要考验朕的耐心。”
段然讨了个没趣,又有些不甘心,便露出了贼兮兮的笑容,拉长了声音:“哦——我明白了,你想问老狐狸的那个小女儿是不是?我已经打听过了:苏家五小姐青鸾,年方及笄,聪慧娴静,知书达礼,没有隐疾!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她进宫……”
话未说完,一柄纸扇已经飞到了他的脑袋上。
陆离阴沉着脸,拍案道:“你若是不想要那颗脑袋,朕可以帮你摘下来!”
段然缩了缩脖子,垂首不语。
陆离黑着脸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再开口,只得咬牙切齿地道:“你知道朕问的是阿鸢的事!赶紧原原本本地给朕说清楚,若有半点不实,朕要了你的小命!”
“阿鸢,阿鸢……”段然咧开嘴笑了笑。
眼角瞥见陆离的脸色,他忙把嘴边的俏皮话咽了下去,正色道:“进宫之前的那几个月,太后……四小姐并不在将军府后院。”
陆离坐直了身子。
段然注意到他的反应,得意地眨了眨眼睛:“你一定猜不到她在哪儿——从接到圣旨之后的第三天起,一直到进宫的前一天,这位苏四小姐、当时即将进宫的皇后娘娘,一直被她的父亲锁在柴房!为了怕她逃跑,老狐狸甚至连饭都不给她吃饱,每餐只有半碗清粥充饥……”
“你说什么?!”陆离霍然站了起来。
段然打住了话头,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是吧?年纪轻轻的,你居然已经开始耳聋了?”
陆离紧紧地攥住一枚纸镇,竭力想使自己平静下来,双手却仍是止不住地发颤。
他的胸口忽然闷痛得厉害,看着段然的那个笑容便觉得格外刺眼。
耳聋?
岂止耳聋而已,他只怕还眼盲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短短数月,那个女人已经清瘦委顿得不成样子,哪里还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
她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的,却从来不肯深思。他只是在怪她、恨她、折磨她……
陆离闭目许久,黯然地坐了回去,哑声追问:“她父亲为什么要锁她、为什么怕她逃跑?她不是……很想进宫吗?”
段然摊了摊手:“这就不知道了!你若是感兴趣,不会自己去问她?”
陆离无言以对。
段然极少见他这样,心里觉得这是个挖苦打击他的好机会。但不知怎的,看到陆离此时的神情,他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静默许久,陆离缓缓地抬起头来:“说点别的吧。”
段然咧嘴一笑,兴致勃勃地道:“好哇,我这里新奇有趣的见闻多着呢!你想听什么?天香楼新来的姑娘?新月戏班刚刚唱红的花旦?大司马府上刚买的舞姬?”
“算了。”陆离兴趣缺缺地摆了摆手。
段然见状,又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贼笑:“我刚刚提到的这几位,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你一个都不感兴趣?我说——你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滚!”陆离气得拍了桌子。
段然却不肯滚。
他就地坐了下来,从袖中取出一件小东西来把玩着,自得其乐。
陆离皱眉看了他一眼,目光立刻被他手中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略一迟疑之后,他起身走了过去,将那东西抢了过来:“这是什么?” 段然摊了摊手:“不知道。我从苏家后院里某间闺房的地上捡的。”
陆离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生怕那颗不住抽痛的心脏从喉咙里冲出来。
其实,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件东西——那是一枚即将完工的同心方胜。
他记得,在先帝立后圣旨传到将军府的前一天,他是见过那个女人的。
那天他带她去逛街市,看见卖丝线的小贩在招揽生意,便假装无意地提了一句,说自己玉佩上的络子旧了。
那个傻女人兴致勃勃地买了一大堆丝线回去,说是要结一条最好看的络子送给他。
她一向不擅长这些东西的。
相识数年,她只送过他一只做工极其粗糙的荷包,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什么杰作。
这枚同心方胜也远远称不上精致。许多结点的位置凹凸不平,显然是编织时用力不均的缘故;绳结端起的位置有明显的汗渍,丝线已经很脏了,也不知那个傻姑娘结了又拆、拆了又结,到底重复过多少遍……
陆离盯着那件小玩意儿,看得眼眶发酸。
同心方胜。
同心。
他不敢想象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做这件东西的,他也无从想象这件显然倾注了心血的作品,为何会在即将完工的时候,被毫不怜惜地丢到了地上。
他害怕,怕答案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天色已晚,到了掌灯时分了。
陆离将那枚半成品攥在手里,抬起头来。
段然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似乎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意思。
陆离没有心情计较这些。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忽然转身迈步走出门外。
小路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见陆离,忙垂下了头:“皇上,落霞姑娘来了。”
陆离略一迟疑,又回到了殿内:“叫她进来吧。”
落霞走了进来。坐在地上的段然立刻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哟,落霞姐姐,好久不见了!”
落霞白了他一眼,躬身向陆离禀道:“今日太后还是没进什么饮食,只晚膳时喝了大半碗粥,吃了几口清淡的小菜——摆饭的时候发了一阵脾气,连疏星淡月两个都挨了没脸,说是以后不许再摆油腻的东西了,不想吃。先前使性子把奴才们都撵了出去,最后还是小王爷进去哄了一阵才好的。”
“这几天……她一直不肯好好吃饭?”陆离拧紧了眉头。
落霞回了声“是”,又接着道:“下午程太妃来过,单独陪了太后好一阵子。奴才们只听见太后喊程太妃作‘程姑姑’,还说宫里都是坏人要害她,旁的话就没有听到了。” 陆离黯然地点了点头:“朕知道了。”
落霞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欲言又止。
“说!”陆离冷声命令。
落霞迟疑许久,小心地补充道:“摆晚膳的时候,太后拍了几下胸口,脸上神情好像很痛苦——昨日午间也是这样。”
陆离脸色微变:“没问她?”
落霞面露难色:“问了。可是太后说没事,再问多了就生气,说我们咒她生病。疏星淡月两个人很提防我们,平时都起卧都不太让我们近前,所以暂时没有察觉到旁的异常之处。”
陆离握拳敲了敲眉心,叹道:“以后多加留心些,尤其是饭前和早起的时候……平时多顺着她,不许顶撞。”
落霞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段然“噌”地一下子蹿到了陆离的面前:“心口烦恶、怕见油腻、喜怒无常?听上去好像不太妙——长离,你箭法挺准的啊!”
“滚!”陆离烦躁地挥出一拳,砸在了那个家伙的胸口上。
段然疼得咧了咧嘴,随后又不怕死地凑了过来:“这是喜事啊!你揍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干的……”
“没影的事,别乱说!”陆离的脸色十分难看。
段然盘腿往桌上一坐,笑道:“有影没影,叫个太医看看不就知道了?虽说袁老头子死了,可是太医院的良医还有许多,派谁去不行?”
陆离沉着脸,没接他的话茬。
段然忽地愣住了:“话说,袁老头死得那么突然,该不会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被灭口了吧?你干的?”
陆离依然沉默不语。
段然知道这多半就算是默认了,不禁咋舌:“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了不得,了不得!陆离,你好本事啊!”
陆离闭目沉默许久,沉声问:“我记得,你好像学过几天医术?陪我去趟芳华宫!”
“现……现在?大晚上的,不合适吧?”段然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芳华宫主殿,灯火通明。
陆离正要迈步进门,忽听里面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不知是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便是一阵闹嚷嚷的哭声,有大人的,也有孩子的。
陆离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怎么回事?”
殿内一地狼藉,笔墨纸砚散落满地。陆钧诺跪在地上哭,苏轻鸢坐在椅子上哭,淡月疏星和几个小宫女在旁乱成一团,不知道先哄哪一个的好。
看见陆离进来,殿中众人齐齐愣了一下。
苏轻鸢立时破涕为笑,跳起来一头撞进了陆离的怀里:“你终于肯来陪我了!我正在想你,你也想我对不对?”
陆离尴尬地把她向外推了推,苏轻鸢反而抱得更紧了:“我知道你想我,你不要害羞……”
“别闹。段然来了。”陆离紧紧地攥住她的两只手,生怕她做出更加骇人的事来。
苏轻鸢呆了一呆,抬头看向陆离的身后。
段然呲着牙向她笑了一笑:“微臣段然,参见太后娘娘!”
苏轻鸢立时敛了笑容,嘟起了嘴:“你来干什么?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太后,您什么时候喜欢过我?”段然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硬着头皮追问。
苏轻鸢忿忿道:“你上次还打我呢!害得我撞到屏风上,头都痛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你信不信我灭你九族!”
段然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表示惹不起。
苏轻鸢挣脱了陆离的手,跳到段然面前结结实实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我说要灭你九族,你为什么不求饶?我生气了,你也不知道哄哄我!还吹大气说自己游戏花丛呢,你都不会哄女孩子,怎么游戏花丛?”
段然求救地看着陆离,摊开双手证明自己无辜。
陆离阴沉着脸走过来,抓住了苏轻鸢的一只手腕:“放开他。”
苏轻鸢狠狠地甩了甩手,试图挣脱他的钳制:“我不!你自己不陪我,还不许旁人陪我?你怎么那么坏!”
段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点儿危险。
温香软玉在怀,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这局面若是再持续下去,怕要坏事!
“皇上,你得救我啊!”段大公子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陆离的脸色早已黑透了。
偏偏苏轻鸢这会儿执拗得很,什么话也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陆离只得咬牙道:“放开他,我陪你。”
“真的?”苏轻鸢立刻飞回了他的怀里,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段然拍拍被揉乱了的衣服,心里有些失落。
陆离硬着头皮将苏轻鸢抱回软榻上放下,后者却固执地抱着他的腰,说什么也不肯好好坐着。
无奈之下,陆离只得忽略掉这个尴尬的姿势,抬头问疏星道:“刚才是怎么回事?钧儿怎么跪着?”
没等疏星开口,苏轻鸢又扁了扁嘴,“吧嗒吧嗒”地掉下眼泪来:“我不喜欢钧儿了,你把他撵走吧!”
“钧儿会乖的,母后不要赶钧儿走——”陆钧诺张大了嘴巴嚎啕大哭起来。
陆离听着陆钧诺震耳欲聋的嚎啕,再看看怀中哭得直打嗝的苏轻鸢,一时有些头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轻鸢扯过他的袖子擦了擦泪,一边愤怒地捶打着他的大腿,一边哽咽道:“钧儿笨死了!连猜字谜的游戏都不会玩!我让了他一晚上了,他连一个字都猜不出来!想当年我长姐可是闻名京城的才女,怎么会生出个这么笨的儿子来?丢死人了!我若是把他养大了,旁人会以为他是我的儿子,那我多丢人啊!我不想要他了!你把他送给那个讨厌的沈太妃做儿子好了!”
段然一个没忍住,在旁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苏轻鸢抬起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陆钧诺跪着爬到苏轻鸢的脚边,扯着她的衣角大哭道:“钧儿会学的,母后不能不要钧儿,钧儿只有母后了……”
“走开!不要你了!笨蛋!”苏轻鸢夺回自己的衣角,怒气冲冲地嚷道。
陆离总算是听明白了。
“钧儿既然不会猜字谜,你找他玩别的就是了,何必生气?”他试探着劝道。
苏轻鸢怒气未消:“我才不要!他那么笨,别的游戏也一样学不会!昨儿朱嬷嬷教他跳格子,他学了一天都没学明白!”
她的态度似乎很坚决,淡月疏星几个人在旁劝了许久,她仍是不依不饶。
陆钧诺意识到自己处境堪忧,哭得更厉害了。
陆离被吵得头昏脑胀,一时竟然束手无策。
还是段然在旁劝道:“事情既然是因为猜字谜而起,就罚小王爷多认几个字好了!太后娘娘,王爷还小,您就宽限他几个月的时间,让他认几个字,回头再跟您玩可好?”
苏轻鸢拧紧了眉头:“他不认字?那么笨?”
段然擦汗道:“不是笨,小王爷才五岁,还没开蒙呢!”
苏轻鸢想了一想,又愤怒地在陆离的腿上捶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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