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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克夫:皇上请回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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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既然不是梦,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多噩梦般的画面?
是谁为她织造了这些噩梦?目的又是什么?
苏轻鸢隐隐猜得到答案,心里在抵触,却无能为力。
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不知为什么,苏轻鸢的心里很清楚:她若要抵抗这些“梦”,恐怕难免会癫狂发疯;可她若是不抵抗,任由这些东西钻进她的脑子里、侵蚀了她的记忆,她就会渐渐地忘记自己的初衷、忘记心里的那个人,从而把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偶……
两条路该如何选择,这是一个根本不需要深思的问题。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所有的色彩都沉入了黑暗,那些或狰狞或诡异的画面,尽数化作了一头不知名的猛兽,咆哮一声钻进了她的额头。
头痛欲裂。
无能为力。
苏轻鸢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意识终于沉入了黑暗。
***
毓秀宫。
静敏郡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醉得站都站不稳的陆离扶进了寝殿。
小宫女们忙不迭地迎着,乱成一团。
静敏郡主又气又恼:“不能喝还喝那么多!好歹也是皇帝,居然跟臣子打架,丢不丢人啊你?”
“不过瘾,再来打过!”陆离抓住她的衣领,含混不清地道。
静敏郡主皱了皱眉头,陆离的拳头已挥了过来。
幸亏醉中之人没有准头,静敏又躲闪得快,这一下子险险地落了空。
小宫女们吓坏了,忙过来抢护。
静敏郡主却喝退了她们,艰难地将陆离扶到软榻上,又吩咐小宫女去准备醒酒汤。
陆离坐不稳,几次险些滑倒地上去,都被静敏郡主拖了回来。
“阿鸢!”他忽然攥住了静敏郡主的手。
静敏郡主吓得呆了一呆,忙把小宫女们撵了出去。
陆离转过身来,双手按住静敏郡主的两肩:“阿鸢,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你认错人了!”静敏郡主烦躁地推开他,怒容满面。
陆离再次滑了下去。
这一次,静敏郡主没有扶他。
陆离狼狈地坐在地上,靠着软榻努力抬起头:“你……不是阿鸢?你把朕的阿鸢藏到哪儿去了?朕警告你,如果你们敢伤害她……”
“如果我敢伤害她又怎样?你还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静敏郡主嘲讽地冷笑了一声,抬脚甩开陆离伸过来的手,转身走到另一边坐了下来。
陆离怔了一怔,又苦笑道:“果然,连你也嘲笑我……”
这时小宫女把醒酒汤送了过来,静敏郡主连眼皮也没抬:“给他灌下去!”
陆离很不配合。两个小宫女按着他,手忙脚乱地喂了好一会儿才完成任务。
静敏郡主撵走了小宫女,走过来重新将陆离提到软榻上,捏着他的鼻子骂道:“得亏我不是你的阿鸢——如果我是,看见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肯要你才怪呢!”
陆离瞪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她:“阿鸢……”
静敏郡主火冒三丈:“阿鸢阿鸢阿鸢,一天到晚就只记得你的阿鸢!她到底有什么好?我静敏哪里不如她!我看你迟早死在她的手里,那时才能知道她厉害呢!”
“静敏?”陆离怔了一怔,神情严肃起来。
静敏郡主见状,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这时,外面的小宫女传话,说是小路子来了。
陆离忙坐直了身子:“是阿鸢有消息了,快叫他进来!”
静敏郡主厉声喝道:“拦着!就说皇上睡下了!”
小宫女答应了一声,外面就没了动静。
静敏郡主发出一声冷笑:“没事了,你就在那软榻上蹲着吧!”
说罢,她自己怒冲冲地转过屏风,上床睡去了。
陆离怔怔地坐了半晌,忽然脱了靴子,将两只脚挪到软榻上,果然老老实实地“蹲着”了。
外面,廊下隐隐传来小路子焦灼的声音:“皇上嘱咐过,有太后的消息要第一时间回禀!误了正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毓秀宫的小宫女也是个厉害的,叉着腰昂着头,硬邦邦地回敬道:“皇上和贵妃娘娘已经歇下了,公公执意要闯进去,误了‘正事’,您担待得起吗?”
静敏郡主翻来覆去睡不着,只好又下床走了出来。
看见陆离蹲在软榻上,她愣了一下,拧紧了眉头:“你蹲着干什么?”
“是你叫我蹲着。”陆离竟似乎有些委屈。
静敏郡主愣了半天,忽然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陆离不明白她在笑什么,便皱了眉头,委屈地道:“你自己说的,我在软榻上蹲着,就能见到阿鸢……”
静敏郡主的笑声停了下来。
陆离惊诧地抬起头,眼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失,一丝儿踪影都没有了。
外面,小路子已经闯到了门口。
静敏郡主忽然发怒,“哗”地一声将桌上的茶碗杯碟尽数推到了地上:“既然那么想她,你就去找她啊!能见到活的算你本事!”
陆离“噌”地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时小路子也恰好闯进了门,见着陆离便叫:“皇上,掖庭宫那边的地道,有发现了!”
“什么发现?”陆离的酒意已醒了大半。
小路子兴冲冲地道:“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洞口,而且里面有新鲜的脚印,很可能就是贼人掳走娘娘的时候……”
他的话尚未说完,陆离已夺门而出:“朕去看看!”
小路子只得跟着冲出去,急得大呼小叫“皇上,那地道又冷又湿,您还是不要去,等奴才们找到线索自然会来回禀的啊皇上……”
寝殿之中很快安静了下来。
静敏郡主抬脚将半只茶碗踢到一旁,怒冲冲地向小宫女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滚去把大门关了!”
“娘娘别生气,皇上也许还会回来的……”小宫女小心地劝慰道。
“回来个屁!他死了才好呢!”静敏郡主又把另外半个碟子踢了出去。
小宫女吓得打了个哆嗦,又作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来:“奴婢真替娘娘不平——虽说百善孝为先,可是从古到今也没见哪个皇帝像咱们这位爷一样,为了太后冷落自己的贵妃的!说句不中听的话……”
“既然是不中听的话,那就不要说!滚出去!”静敏郡主怒气更盛,随手将桌上仅剩的一只空碗拿起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小宫女不敢再劝,缩着脑袋慢慢地退了出去。
静敏郡主闷闷地坐在软榻上生气,并不知道那个小宫女出门之后去了哪里。
很快,毓秀宫门外的甬道上,多了一道匆匆而行的身影。
梦中说梦 说:
依然八千字。
依然任性。
年关将近,快递停运,你们寄的刀片年前是不会到货的了,所以俺还活着。
(^o^)/~(^o^)/~(^o^)/~
第84章 生祭本朝皇太后苏氏
噩梦。
又是噩梦。
苏轻鸢再次尖叫着从噩梦中醒过来,身下的褥子已被冷汗浸透。
肚子里的小家伙有些不安分,她不得不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扶着手边的什么东西,猛喘粗气,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苏轻鸢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她的左手里抓着的,既不是帷帐,更不是墙壁,而是——
苏轻鸢缓缓地偏过头去,看见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谦卑的笑脸。
是昨日的那个人!
苏轻鸢只觉耳中“嗡”地响了一声,整个身子霎时失了倚仗,如坠深渊。
那人的笑容加深了几分,柔声开口:“太后不是又要翻脸吧?”
苏轻鸢用力掐着掌心,不许自己昏死过去。
那人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满意似的:“太后似乎还不太懂得,一个动不动就翻脸的女人,是不会讨人喜欢的。”
苏轻鸢勾了勾唇角,抬手捏住了那人的下巴:“你大概还不太懂得,一个奴才是不配被人喜欢的。”
那人非但不恼,反而眯起眼睛笑了。
苏轻鸢露出一个轻蔑的冷笑:“我的男人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你想教我取悦男人?可惜的是,我并不想取悦你这种分文不值的狗奴才!” 那人的脸上仍然带着笑,可是苏轻鸢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眼神变了。
苏轻鸢的手肘上稍稍用了几分力气,将那人按倒在枕上。
那人的眼中重新有了笑意:“太后不想取悦奴才,那就让奴才来取悦太后,如何?”
苏轻鸢俯下身去,故意用手肘狠狠地压住那人的胸口,尖锐的手指甲毫不留情地掐着他的下巴:“这张脸勉强能看,可惜仍然不讨人喜欢。看在你还算安分,没有吵醒我睡觉的份上,这条命先留着。”
“多谢太后。”那人拉长了声音,语气十分令人作呕。
苏轻鸢缓缓地用指尖在他的唇上摩挲了几下,微微露出了笑容。
那人伸出舌头舔了舔被苏轻鸢摸过的地方,笑得意味深长:“清早阳气生发,最宜阴阳调和。太后是不是有兴致——”
他的话未说完,苏轻鸢已带着迷离的微笑,缓缓地俯下身去。
那人似乎有些诧异,便没有动,安静地等着苏轻鸢的动作。
苏轻鸢没有让他久等。
她的温软的唇瓣轻轻地落在那人的腮边,然后又缓缓地滑到颈下。
那人发出一声低笑,双手扶住了苏轻鸢的肩。
就在这一瞬间,苏轻鸢忽然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那人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没有喊。
他甚至没有对苏轻鸢动手,连推一下都没有。
倒是苏轻鸢怕他反击,这一下咬实之后立刻便松了口,同时右腿膝盖对准那人的胯下狠狠地撞了上去。
那人的反应依旧平淡。
苏轻鸢忐忑地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只抬手擦了擦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并没有其余的动作。
察觉到苏轻鸢的目光,那人垂下眼睑,语气平淡:“太后还是翻脸了。”
苏轻鸢拧紧了眉头:“你不疼吗?为什么不反击?”
“太后教训奴才是应该的,奴才不敢反击。”那人的态度十分谦卑。
苏轻鸢的眼睛亮了:“真的?”
那人点了点头。
苏轻鸢立刻扬起巴掌,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招呼了两下。
那人果真没有躲。
苏轻鸢“呼”地站了起来,对准那人两腿之间的位置,狠命地踩了下去。
那人似乎缩了一下,却仍然没有躲。
苏轻鸢愣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太监?”
“奴才是宫里伺候的,当然是太监。”那人的语气依然没什么波澜。
苏轻鸢眨了眨眼睛,忽然毫无预兆地捧腹大笑起来:“哈哈……我道你有多大能耐,原来是条骟了的废狗!哈哈哈……‘清早阳气生发’?‘最宜阴阳调和’?‘阳气’这种东西,你有吗?笑死我了哈哈……”
这场大笑畅快淋漓,笑得她肚子和腮帮子一起疼,眼泪流了满脸还停不下来。
那太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平淡,似乎并没有觉得受到了侮辱。
苏轻鸢笑了很久,满心里俱是绝处逢生的茫然的欢喜。
终于笑累了停下来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那人的胸膛上。
那又如何呢?一条阉狗罢了!
苏轻鸢再次俯下身,捏着那人的脸,越看越觉得好笑。
就是这么个不阴不阳的东西,险些将她吓了个半死?
现在想起来,她昨日那口血真是吐得冤枉!
“太后捏够了没有?”那太监的语气有些无奈。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出口,苏轻鸢干脆两只手齐动,把那张脸捏成了奇怪的形状:“我真想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爬到我的床上来?又是谁给你的勇气说要好好‘服侍’我的?”
“太后不用担心,奴才有的是办法,定然不会让您失望的。”那人的嘴巴被她捏着,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
苏轻鸢愣了一下,笑眯眯地低下了头:“你有什么手段啊?”
那人正要回答,苏轻鸢扬起巴掌“啪”地一声扇在了他的脸上:“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也是你能戏弄的?”
“太后这样的性情可不好,”那人抬手摸了摸脸,“没有男人会喜欢的。”
苏轻鸢“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知道没有男人会喜欢?你又不是男人!”
那人微微抽了一下眉心,随手将苏轻鸢捞起来放到一边,翻身坐了起来:“看来太后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既然如此,该学的东西,便从现在开始学起来吧!”
苏轻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那个人的手已经顺势摸到了她的腰上,轻柔地摩挲着。
苏轻鸢尚在发愣,便听他悠悠地道:“太后的资质不错,但若不加修习,便如同璞玉未琢,‘宝’则‘宝’矣,终究不能时时佩戴把玩——珠玉珍宝若不戴在身上,纵然价值千金万金,又有何益?太后莫非甘心独处幽室,蒙尘纳垢被人遗忘么?”
苏轻鸢觉得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十分有趣,便笑嘻嘻地听住了。
那太监皱了皱眉头,双手抓住苏轻鸢的肩膀扶她坐正:“太后这般随意散漫,虽是一派天真,终不是长久之计。自来女子得夫主爱重长久者,必定身怀媚法,心相如愿、香身如意、体净无瑕、惑心有术……”
“这些鬼话,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苏轻鸢只觉得好笑。
那太监正色道:“太后不必问,只管用心记着奴才的话就是了。”
“你能教我什么呀?”苏轻鸢笑眯眯地看着他,意有所指。
那人板起了面孔,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太后需要学的实在太多:“第一层要学净息、吐纳、驻颜。这一层学成之后,香身明净如玉,留形驻颜,形神俱妙……”
苏轻鸢渐渐地听得有些烦了:“这是第一层,难道还有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不成?”
那人正色道:“媚术修习共有八层,包含起坐行止方方面面,处处不可轻忽——第二层是抟身、润节、锦身,学成之后可和谐身心,如意回春;第三层是房中秘术之精髓所在,展窍、养神、缩阴回春,丰挺如意;第四层是天地交感,习得纵横如意,水火既济,阴阳水火交通无碍,根脉柔润通达;第五层明心见性,识得真空妙有之道,方能心力成就,媚力、魅惑皆赖心力所成……”
“打住!”苏轻鸢苦了脸,无力地趴了下来。
那太监皱了皱眉:“学到第五层,已是人间极品,但媚术一途神妙无比,太后玉体温润、资质得天独厚,更不该止步于此。第六层主修静而慧动之法,轻身如意,久习有身轻如燕,掌上飞燕之功;第七层修习媚力眼、婀娜身、拂柳掌,由静化动,举手投足,风情无限;第八层出神入化、魅惑众生。八法修炼有成,不止关节柔润、身柱挺拔、肌肤光润,更有变易形貌之说,神韵透射、气韵天成,非言语可述。”
苏轻鸢彻底倦了,蜷着身子缩到了枕头上:“谁要学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什么下三滥的狐媚之术,若是真有那么神奇,你不如去随便找个女人教了,让她去勾引陆离好了,又何必一定是我?”
“你若不肯用心修习,我会考虑这么做的。”念姑姑推门走了进来。
苏轻鸢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缓缓地坐了起来:“若是可以随便找一个人,你又何必等到今日?”
念姑姑淡淡地道:“第一是因为那个小畜生今年才刚刚登基;第二是因为别处找来的女孩子终究不如自己的女儿贴心,何况他对你又有旧情在——怎么,你准备打退堂鼓了?”
苏轻鸢转了转眼珠,笑着扑过去抱住了念姑姑的肩:“不是我自己愿意打退堂鼓,只是……那个什么见鬼的‘媚术’那么啰嗦,我怕十年八年都学不完!就算侥幸学成了,人也已经徐娘半老,那时纵有一身本领,只怕也无用武之地了!”
念姑姑拍了拍她的手:“还没开始学,就要打算偷懒了?女孩子最好的年纪只有那么几载,你肯学十年八年,我可没那么多工夫让你耗!小李子只教你前面三层,后面的内容你只要记下秘诀,以后慢慢自行修习就好。”
苏轻鸢缩了缩肩膀:“真的要学啊?”
念姑姑白了她一眼,抬头向那个名唤“小李子”的太监问道:“依你看,凭她的资质多久能成?”
小李子沉吟道:“太后根骨极佳,玉体丰润,仪态上也颇为合度,前面两层有一两日练习便足够了。只第三层需要费些工夫——总要有七八日辛苦,方能算是入门。”
“可以。”念姑姑平淡地道。
苏轻鸢的脸色难看起来。
第三层?
她虽不懂什么“展窍、养神、缩阴回春”之类的怪名词儿,但“房中秘术”四个字还是有所耳闻的。
她为什么要学那些恶心的东西!
念姑姑看着她,目光有些阴沉:“你推三阻四,莫非是不想学?昨日我对你说的话,你半点都不放在心上,是不是?”
苏轻鸢进退两难,一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念姑姑把小李子支了出去,沉下脸来:“真不想学?莫非你当真以为在宫中得宠,凭你这点儿可笑的天分就足够了?”
“娘,我饿了。”苏轻鸢扁了扁嘴,委屈兮兮地道。
念姑姑冷哼了一声:“你休想转移话题!你是不是以为娘要逼你学一些下三滥的东西?你也不想想,我要你倾覆天下、颠倒众生,怎舍得让你自轻自贱、自降身份?”
苏轻鸢低着头,始终不肯与她目光对视。
念姑姑攥着她的手,叹了口气:“也怪我自幼没有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的一个女儿,让将军府那帮蠢货给我教坏了!鸢儿,你听着——‘媚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秦楼楚馆里放纵滥淫的下贱手段,而是天下女子修持肉身以期天人交感的至高无上的术法,于你有百利而无一害!你若能学有小成,再配合咱们巫族世代相传的秘术,足以操纵天下人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巫族秘术又是什么东西?”苏轻鸢越听越觉得头大。
念姑姑笑了:“那是上苍独独恩赐给咱们巫族的荣耀,是流淌在咱们血脉里的珍宝!寻常人若无巫族血脉,便是得知了修炼之道也毫无用处。咱们巫族的血脉得天独厚,所谓的天下之主会降生在巫族这种说法,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苏轻鸢是不信这一套的,但她还是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巫族的秘术若是学成了,有什么用处呢?”
念姑姑神秘地笑了:“我一个无财无势的寻常宫女,却能得到宫中上下那么多人的敬重,你真以为靠一点儿小小恩惠便能做到?”
苏轻鸢悚然心惊:“所以,宫里人人对你敬若神明,其实是只是你用巫术控制众人心神的结果?”
念姑姑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苏轻鸢怔了许久,苦笑道:“既然有这样的手段,你又何必在我的身上费那么多工夫!直接用你的秘术控制我就是了!”
念姑姑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
苏轻鸢能想到的事,她自己如何会想不到?
问题是——
她试过很多遍,都失败了。
偶尔有几次能看到一点点效果,却也是反反复复,没个定数。
比如现在。
昨晚明明已经收到了一些成效的,可是天亮之后所看到的结果,又与她原本推想的大不相同。
这个女儿……太难控制!
但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
巫族秘术失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对手心志坚定过人,能抗拒巫术的干扰;另一种是,被控制的一方有着超常的天分,只凭天赋的本能便可以自行破解巫术。
陆离是第一种,所以他平安活到了今日。
至于苏轻鸢,念姑姑猜测她应当是第二种。这个发现让她悲喜交加,恨意愈发汹涌。
若是巫族还在,这样的天赋或许会被大巫师选中成为使女,以后也可能会成为下一代的大巫师——可是现在,巫族都不在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巫师呢?
这些事情,念姑姑是不会对苏轻鸢说的。
她平复了心情,维持着温和的笑容:“我当然可以那样做,但我希望我的女儿能够跟我同仇敌忾、能够真心实意地为巫族做一些事情,而不是一个被巫术控制着的傀儡。”
苏轻鸢假装感动了一下,抱着念姑姑的手臂笑问:“若是当真被巫术控制了,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变傻吗?”
念姑姑笑着摇了摇头:“你看看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哪一个像是傻的?”
苏轻鸢认真地想了想,好像真没有。
念姑姑摸着她的头,笑道:“等你学成了,你就会知道——这天下所有的人都可以成为你的玩偶。你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会做什么;你让他们想什么,他们就会想什么。”
“这么厉害?!”苏轻鸢一脸惊叹。
还没等念姑姑开始得意,她又微微皱了眉头,疑惑地问:“既然有那样神奇,当初巫族为什么不能控制铁甲将士,反而那样容易被屠杀了呢?还有……你说当初被昭帝爷囚禁在地道之中受尽屈辱,那时又为什么不能控制了他……”
念姑姑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轻鸢偷偷地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小心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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