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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良缘:傲娇相公来种田-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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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把利刃对付一狼尚可,然而要应付面前两狼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终于有一狼突袭成功,一口撕住那人的右腿,任利刃砍在身上都不肯松口,而另一只狼则趁机一扑而上,瞬间便撕下一块腿肉三两口吞入腹中。
  南程莫看得触目惊心,吓得两手直抖,口中忙喊,“快,快!”说罢接过一支火把,一手没拿稳直接掉落在院外,恰将被狼撕扯之人的面容照得清清楚楚,南程莫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气,“怎么会是他!”
  紧拖大腿不放的老狼显然被火光惊吓,猛地松口退后一步,抬头看到墙头趴着的人影,不由露出阴森白齿,喉中则不断发出骇人的低吼,那架势好似随时都会一跃跳上墙头。
  而南程莫却全然不曾注意到这老狼的动作,他只是低头怔怔地看着因痛苦而表情狰狞的男子,在墙角苦苦挣扎的模样。另一只毛色深灰的老狼已然数次得口,虽则有明晃晃的利刃在前,也仍旧毫不避忌的猛冲到面前撕开伤口紧接着在刀芒闪现前,退后一步大口吞咽,浓重的血腥气无疑如珍馐般抓住了他的味蕾。
  李大壮借着掉落在地上的火光,早已摸清外界形势,只见架箭弯弓,嗖的一声,电光火石间,羽箭已射穿正欲上前继续撕咬的深灰色老狼,只听扑通一声,老狼已然倒地,而嘴角仍有鲜血潺潺,在火光映照下好不恐怖。而那呈观望状的老狼见势不妙,扭头便钻入了夜色之中。
  众人等不及确定老狼是否走远,已手忙脚乱将那名被攻击的男子抬回家中。此时男子早已痛得昏厥过去,只有两把利刃仍紧紧握在手中,李大壮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利刃夺下。
  南程莫看着那被鲜血沾染至面目全非的面容,始终沉默无语,而刘妈凑上前看清之后,原本慈和的脸上顿时笼罩一层阴云,轻声啐了一口,“哼,他来这里做什么!”
  然而,那人而今已然失血过多休克,人命比天大,纵使刘妈与南程莫心有再多疑惑,也早已顾不得其他。只可惜附近并无郎中,难免手足无措,忽而想到当初方圆带来大批药品,忙从其中捡几样止血补血的药丸以温水送至那人口中,又在秦梦遥的指挥下往男子口中输了几口气。
  过了许久,那人才悠悠缓过一口气来,奈何周身已被野狼咬伤无数,而腿上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流出的鲜血早已将身下的被褥染透,他微微睁眼发觉身边人影晃动,方知是被人救起,正欲开口道谢,却发觉那人影之中有一人正冷冷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因他险些命丧狼腹,心中的恨意不由又上了一层,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急促。
  “你……”
  不待那人说完,刘妈突然上前,将南程莫掩在身后,脸上满是随和的笑意,“言少爷,您醒了。”
  秦梦遥听完,疑惑的看看床上之人,同南程莫全无共同之处,脱口而出,“刘妈,难道这位就是南家的二少爷?”
  对于南家二少爷之称的南程言,院中诸位几乎都有耳闻,可是谁也不曾见过其庐山真面目,今日在这种情形下相见,不免有种难言的怪异。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南家的事情,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南程莫脸色阴翳,见秦梦遥唐突开口便越发不喜地看着她,而李家夫妇也在一旁略有疑惑的盯着床上之人,听闻南程莫的话不自觉红了脸交换个眼神便退至他们所居的东厢房中。
  秦梦遥本也打算回避,可转念一想自己早已嫁入南家,虽说只是名义上的,却也属于南家之人,再者南程莫态度如此恶劣,这房中之人出尽了力气也得到如此回应,着实令人气恼,于是索性直接留在原地。
  “说,你今夜闯来此地,有何目的!”南程莫神色肃穆,仿佛与面前躺着的男子素不相识,冰冷之中,透出些许厌恶。
  “哈哈,”南程言强忍着疼痛,桀骜大笑出声,但马上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所取代,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双目似利剑般凝视着南程莫,“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我来冒险……”
  “呵呵,你和那个女人实在是高估我了,我不过是个身中慢毒,毫无用途的废物罢了,却也值得你这般夜行寻仇。”南程莫反常的笑着,直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刘妈一向了解自家少爷,自小到大她从不曾见过南程莫如此失态,不由忧心的在侧扶稳南程莫,却被轻轻推到一侧。
  只见南程莫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步跨到床边,低头看着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的南程言,这个他疼爱的十几年的弟弟,他当初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一切留给他,只为他能开心快乐。可到头来却这个爱之深的弟弟对他处处算计,处心积虑置他于死地,令他如何不心痛!想到因他而在地牢中经历的一切,南程莫甚至想拿把尖刀痛痛快快的发泄一通!
  可是如今南程言痛苦地躺在自己面前,他却心如刀割般,听见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似在他心上扎针,虽看不到伤口,内部却已千疮百孔。
  南程莫看见,小小的言儿擎着一只纸鸢,避过所有下人的耳目,溜到自己房中,轻轻扯着自己的衣袖央告:“哥哥,好哥哥,你就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就一会儿,你每天那么累,言儿看着好心疼。”
  还有那年冬天下着鹅毛大雪,他因算错了帐幕,被南父斥责罚站,言儿担心他受冻,趁着父亲不注意偷偷取来一件斗篷披在自己身上,却被父亲察觉,训斥一通,末了却红着眼睛躲在父亲身后冲他做鬼脸。
  只是,那个曾经善良又调皮的南程言疏忽间,却早已不知去往何处。他究竟从何时变得胆小懦弱,沉迷酒色,南程莫丝毫不知,因为他太忙,忙着帮父亲照料店铺,忙着打点南府的事务,甚至来不及同南程言说两句完整的话。
  而一切在父亲过世后,变得那样尖锐而明显,南程莫早已知道,言儿早已不再是曾经的言儿,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言儿会真正狠得下心同那女人一起害他,直至今日。
  “就算今日,我不是也还是对你这个废物无计可施,连老天爷都要帮你,若不是遇到那两只恶狼,恐怕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你了,”南程言苦笑,嘴角的一抹血迹显得越发诡异。
  “我早已同南家毫无干系,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的麻烦!”南程莫强压心中怒气,冷冷抱臂站在床边,深邃的眼底却又异种波光闪动,那种复杂而难过的情感,又岂是朝夕之间就会抹掉……
  “为什么找你的麻烦?咳咳,”南程言情绪徒然激动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上晕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大口喘息一会,才眼含怨恨地直盯向南程莫,“若不是你,父亲怎会将心思全部花在你的身上,可我呢,他日日责骂我不思进取不学无术,自小到大你都是他心目中的亲儿子,而我只能以你为榜样,不管做什么都是差的错的,而你永远都是正确的,可你根本不是他亲生的啊,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应有的父爱,凭什么!”
  “你不过是南家抱养的弃婴,可连三叔都要帮着你,帮着一个外人将南家的产业拱手让人,甚至帮人打官司把石头记卖给别人,当时我挨了板子命大没死绝,可后来我才知道接手石头记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你!”南程言双眼几乎能喷出火苗,鲜血从嘴角一侧涌出,***了大片枕头,暗红的血迹如同山间的杜鹃花,散发着骇人的光泽。
  “若是落入旁人之手,我哪怕怪也只能怪自己无用,至少心中还好受些,可为何偏偏又是你,难道看到南家败落你会开心?难道石头记被你争取到手,看到我们如今的惨状,你才会甘心?经过那场变故,娘心思郁结生了一场大病,如今走路都需下人扶着,南程莫,你可真狠心呐,连家中老母你都不肯放过!”
  房中静的出奇,南程莫安静站在床头,好似布偶一般动也不动,只听见南程言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他突然忍痛抬起手,示意南程莫走到近前,脸上的恨意渐渐消弭,取而代之的则是透出死气的沉痛与悔意。
  只听他小声的说着:“不过,多亏你重新接手石头记,至少咱们老南家的祖传家业没落入他人之手,这样我到下面也不算愧对列祖列宗了……哥哥,其实我一直感激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每次我闯祸都有你帮我摆平,爹爹打我你总把我护在身后……”
  南程莫心底的柔软突然被这番话语触碰,竟突然哭出声来,眼泪簌簌落下,他弯下身子,如同幼时将南程言的额发抚平,双手握住南程言的手,那只手早因失血变得冰凉。
  “言儿,不要说傻话,有哥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会天亮了,哥就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一定会把你治好,以后石头记的生意哥还要交给你照管呢,你记不记得七岁那年你被几个野孩子欺负,结果后来高烧不退,哥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好起来,以后再不要你受欺负?从那时起哥便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只为了能让你无忧无虑快乐生活,只可惜我还不够强大……”南程莫嗫嚅许久,却未曾注意到南程言手中的动作。
  “不要!”突然,守在一旁的秦梦遥惊声尖叫旋即扑了过来。

  ☆、第149章 前途无量

  不知不觉间,南程莫腹部已被一把尖利的匕首牢牢抵住,刀尖的凉意透过薄衣直达内腑,只需再稍稍用力,便足以令南程莫生不如死。
  “你走开,”南程莫抬手,将秦梦遥挡在身前,而不经意间已将腹部划出一道血线,刺痛的感觉却敌不过心中的麻木,南程莫眼底突然升起浓浓暖意,“言儿,若是如此能抵消你心中的怨怼,我无悔。”
  说罢,他甚至将身体刻意向前倾倒,任凭匕首穿破皮肤。
  “少爷!”
  “南程莫!”
  房中一老一少恨不得伸长手臂将南程莫拉离那危险之地,却见南程莫竟毫不犹豫往刀口上撞,自己却无能为力,好似百抓挠心,又怕贸然冲上前惊扰了那狂徒反而适得其反,一时都死死盯着二人的举动,断然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南程言却猛然回手,匕首的锋尖已然对准自己的胸口,强忍浑身痛楚,一字一句清楚说道,“之前,是母亲和我对不起你,将完整的家搞得支离破碎,对不起。今日容我代母亲向大哥请罪,希望大哥日后不要为难母亲……”
  话音刚落,他浑身突然剧烈颤动,只见整只匕首已经尽数没入南程言胸前。
  当日南家蓄意将石头记许予两家,本意是想让那两家为争夺产权而竞争加价,谁知却落得个背信弃义的坏名声,在整个普兰城中闹得人尽皆知,甚至为此还输了官司,南程言挨了二十大板杖刑之后,亦无脸出门,于是闭门在家中养伤。
  可南夫人哪里受过这等侮辱,竟然一病不起,躺在床上每日直嚷头痛。南程言见母亲如此,心中愧对不已,因而闲暇之时,常常陪伴母亲左右,竟同往昔拈花惹草的行径彻底绝了联系。
  他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虽然南家如今败落,可辞去府中大部分下人,日子倒也能够支撑的下去,可就在这时,他却在下人口中听得一个惊天新闻——当日买下石头记之人,幕后老板,竟是南程莫!
  顿时,世界一片颠倒,这个消息对于南程言来说简直如同当头一声惊雷,他呆立许久,久久不曾慨愤的内心呼地燃起一团火苗,既然南程莫不肯让南家好过,那也休怪他南程言无情!
  然而更令他恼怒的事,竟是身为南家长老的三叔,竟然伙同外人将南家产业拱手让出,甚至在公堂之上,三叔也丝毫不念及南家情分,反而处处帮着那个名叫刘祜的商人说情。南家素来同官府无怨,逢年过节亦时常孝敬那位以“公道”著称的县太爷,本以为这官司定赢无疑,谁知却因三叔从中作梗,反令自家侄儿遭了杖刑。
  虽说当初三叔同南夫人素来不睦,甚至还因南程莫离家之事公然翻脸,但而今看来,却同吃里扒外无异,南程言听完消息,两眼中顿时燃起熊熊火焰,恨不得立时将那老不休斩草除根,奈何在众人眼皮底下,他若出手,岂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思虑良久,他终于想起那个身处偏远小山村的南程莫。
  想要在城中谋害一人不易,可若是在偏远山村,神不知鬼不觉谋害一人,却是极易,再者说天高皇帝远,纵使有人察觉又有何妨。下定主意之后,他便带齐随身之物,向之前去过石塔村的车夫问明方向,便借口去往京城老舅家,告别了南母,连夜奔往石塔村。
  可到了石塔村之后,他却发觉村中早已没有南程莫的踪迹,问询许久才知他早已在数月前搬离,少不得又一通郁火,只是听闻几个村人提及采花之事,他才意识到南程莫虽离了此处,却自然有找到他的方法,于是日复一日在村中住了下来。
  可巧那日他在街口闲看,却见一粗壮男子赶了牛车往村子中赶,心中甚觉怪异,便偷偷尾随过去,在门外听见李大壮同刘老二的对话,心中暗自得意,只待李大壮赶了牛车,他也卯足了力气一路尾随。南程言本是胆小之徒,可经过一顿板子之后,再加上家中剧变,南母又徒增一场大病,他便似变了一人般胆大起来。
  就这样跟了一路,终于在天黑之前看到了一所小宅院。然而由于山路崎岖,南程莫的脚底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最后几乎一步一个血印的跟到宅院之前。他窝在一个小角落中,静静听着院内众人嬉笑的声音,不由想起如今死气沉沉的南府,恨不得立马冲到门内,将南程莫一刀解决已结心头之恨。
  就这样静静的等了小半夜,直到院内熄灯再没了声音,他终于起身准备越过墙头,实施复仇大计,可谁知刚立起身便听到身后有腥风吹过,回头看时,四只绿油油的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惊惧不已,却将原本准备好的两只利刃握在手中。
  两只野狼显然是沿着留在路上的血印一路寻来,而那干瘪的肚皮显然已多日未曾进食,面对面前的猎物,又怎么会轻易放过,只是他们也忌惮南程言手中的两把利刃,因而并不轻易出口。
  一人两狼对峙许久,终于有一狼按捺不住扑了过来,而南程言不知何处生出的神力,竟生生将那狼口挡在刀下,双方一直争斗,直至南程莫出现。
  ……
  “我答应你,会好好照顾——母亲!”南程莫掩面,早已无力瘫倒在地,南程言这才面带一丝笑意,缓缓闭上眼睛。
  从小到大,这是秦梦遥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如此血腥的场面,她面色苍白,忍不住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而刘妈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她抹掉脸上的泪水,将南程莫架到一旁的椅子上,嘱托李婶打来清水为亡者清洁身体,又从自己箱中取出一套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寿衣,唯恐时间久了尸体变硬,急匆匆做完这些,才想起家中并无棺木,而此时外界仍一片漆黑。
  况且南氏族人向来都要埋在祖坟之中,南程言今日忽然丧身此处,自然仍需运往普兰城南家再做处置。可这家中唯有一辆牛车,若将南家二少爷放在牛车上运回城中,实在是对死者的一种亵渎,如此一来,刘妈也无了主意,只好待南程莫回过神后再做定夺。
  原本安定的小家之中,经过今夜之事,却显得人心惶惶,李婶虽始终保持沉默,但心底却开始后悔举家搬来的决定,幸而已将忠儿送至石塔村中,否则定然惊吓不小。秦梦遥却几欲将肠胃都呕出来,躲在一旁不敢多看一眼。
  至于南程莫,好似丢了魂一般,只是定定地望着南程言躺着的地方,眼睛空洞无物,整个心都被掏空了似的,自始至终亦不曾开口。
  天终于渐渐亮起来,偶有野鸡嘶鸣,告知众人黎明的到来。装扮一新的尸体脸上盖着一张黄纸,安静躺在一张木板上,头部正冲门口的方向,刘妈守过一整夜,早已疲惫不堪,见尸体无恙,便托了李大壮在旁守护,步履蹒跚往厨房走去。
  南程莫睁眼失身坐了一夜,眼中早已血丝满布,可仍旧无知无觉地呆坐原地,刘妈心疼不已,端了一碗清粥如儿时唤魂一般轻声道,“少爷,快醒来吧,天已亮了。”
  许久,才听他嗓音嘶哑略显迷离的问:“天亮了,刘妈,我好像梦到言儿,他还像小时候那么乖巧……”
  “少爷,”刘妈声音含着哭腔,“言少爷昨夜真的来过了,你不是做梦,他就在那里躺着。”
  “言儿,他真的来了,难道我不是做梦,可是他伤得厉害,动弹不得,”南程莫空洞的眼神终于泛起些许光泽,激动地往刘妈所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个曾经熟悉的身影此刻正安静的躺在一块简易木板上,而脸部被黄纸遮挡,再不见往日神彩。
  “言少爷走了。”刘妈一句话,无异于惊天霹雳,南程莫浑浊的心智骤然清灵起来,顿时两行浊泪止不住地在脸上肆意,刘妈看着心中又痛又难过,也执帕擦干泪水,轻轻拍打南程莫道,“难过就痛痛快快哭出来吧,哭出来就好了。”
  清醒过后的南程莫果然又恢复了从前的精明能干,他取出当日送信而来的那只信鸽,将所遇之事交代完毕,便速速传书至方圆处。纵然普兰城离此地尚有小半日车程,临近中午时,便已有马车驶近的声音。
  只见外间停着两辆大马车,其中之一还运有一口红木棺材,除了方圆宇文宇武之外,还跟着一个方额圆脸的壮年男子,此刻正立在大门口,只待将南程言尸首运出装入棺材之中。
  宇文宇文显然早已做惯此事,只是如今搬运的是曾经的主子,难免心中有所忌惮,因而都放轻了手脚生怕有所冲撞。而壮年男子则在一旁念念有词,直至装入棺材中时,才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听闻夜中之事后,方圆听说野狼竟跟至家门口,不禁吓白了脸,一个劲向南程莫赔不是。
  经过遇狼这一波,显然众人心中都有所顾忌,因而都一致同意护送灵柩返回普兰城。
  同行的壮年男子名唤乌拉,是城中出名的驱鬼师,方圆找他前来,自是顾忌这宅子中会因此而沾染那些不洁之物,况且南程言本是枉死,若是放不下心中怨恨,恐怕这栋宅子日后便不得安宁。
  谁知乌拉一番念念有词之后,却略显疑惑地摇摇头,“这房中并无任何邪魔之物,想来死者走得已然安心。”
  方圆不知南程言临终前对南程莫的一番寄托,仍以为南程言心中充满怨恨又怎会轻易放下怨念,正欲上前质疑,却听南程莫语气淡定道:“舍弟走时神色安详,想来此行必是已然解开了心结,既然大师并未发觉异常之处,那就让舍弟灵魂安然离去吧,希望他早日转世投胎,托生个好人家能够好好待他,切莫再如此世这般受尽折磨。”
  “少爷这样想,对于令弟已是莫大的福气,少爷心地宽厚,将来定然洪福无边。”乌拉此言虽纯属拍马,但那严肃的表情和着一本正经的语气反倒显得庄重,连秦梦遥听完都深觉此人若是生在现代定然官途无量,只可惜竟从了驱鬼一道,实在可惜。
  此行离去,听方圆的语气欲要留南程莫在城中多住三五日,而秦梦遥却担心院中的花花草草,这一次为了避狼,可谓倾巢而出家中再无一人。可植物却不能随人一同离去,只能一动不动等待甘霖的滋润,可近来天气渐渐变得燥热,土地干涸得迅速,几乎每日都需维持灌溉,若短时离开尚无大碍,可时间一长恐怕这些花木便早已成了些枯枝,故而心中极是不舍。
  故而又取来井水,将所有花木尽数浇透才恋恋不舍地离去,而南程莫早已等得不耐烦,劈头便是一通臭骂。
  “你若不想走,大可直接留下,同你的这些破盆破苗过一辈子也没人阻拦!”南程莫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戾气,连刘妈看了都不敢多言,只轻轻拉一下秦梦遥的衣袖,示意她切莫还口。
  可秦梦遥哪曾吃过这等哑巴亏,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又发的哪门子神经,这人死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可我养的花木也都是生命,既然养了就要负责到底,总不能眼睁睁看它们干死在这里!你别仗着你是什么少爷身份就可以随意大发脾气,在我眼里都不值一钱,纵使跟那些花草过一辈子也比跟你在一起受气的好!”
  说罢便甩手往回走,结果被李婶等人一把拉住,好劝歹劝才又重新返回马车,然而同南程莫却似仇人相见,两人各坐马车两端,始终一言不发。
  马车癫了将近两三个时辰才返回普兰城,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下来,街上行人也不似白日喧闹,马车一路向前,终于在靠近城郊的南宅前停下来。

  ☆、第150章 方圆

  
  守门的早已换成一个面生小厮,因着南家败落,那小厮也并不尽心守门,听见大门口有叩门声,也故作没听到一般并不起身应门,过了许久才懒洋洋的从门口偏房中出来,隔着大门喊道:“我们夫人身体不适,恕不见客,你们请回吧!”
  南程莫一听这话,瞬间火气冲上脑门,“你这小厮怎么如此不识好歹,快开门!”
  “我看你才是不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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