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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之妻-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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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说话。
薛战抬眼望了一眼远处的假山,而后收回目光,继续看她的脑发顶,低低与她喃喃的说:“朕从来不信佛……若年年你信,朕日后也跟着你信吧。”
锦衣卫指挥使卢希忠正跟在帝王身后,见眼下这英伟霸道的帝王,柔声哄着那年轻美貌的小皇后,似乎……有些忘了正事。正张了张嘴欲提醒,步子也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半步。
一只手却忽然横在了他的面前。
卢希忠侧目看去。见这位帝王身畔的宦臣何朝恩,面容白皙,沉稳文弱的模样。他轻轻看了自己一眼,似尊重又似提醒。
卢希忠这才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
……
张氏正解完签,是上上签,大吉。登时乐得合不拢嘴,又顺道替郭素宜求了姻缘,这才准备回府。
叫了身边的女儿几声,见她都未回应,张氏才伸手拧了她一把。郭素宜这才回过神,立刻叫她:“母亲。”
郭素宜端庄得体,张氏觉着自己教得很好,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见她魂不守舍的。
张氏看到女儿这样,就教训道:“你啊,可别这么恍恍惚惚的。”
又想起安田大人。
张氏就觉得可惜,出手那么大方,还疼人,若非儿子不同意,她早就将女儿嫁过去,也可以顺道补一补前两日儿子大婚时的用度。
郭素宜乖巧点头。她陪在母亲身畔,步子轻缓,随她一道出寺。便见身后声势浩大。
御前侍卫护在两侧,香客们都屏退左右,然后是帝王陪皇后出来,举止恩爱。
怎么会……郭素宜的眼睛陡然睁大了一些。她肯定是没有看错的。堂堂皇后,与前朝公主纠缠不清,难道他、他不介意吗?!
萧鱼被帝王扶上华车。大手亲自将珠帘慢慢放下。
在帘子放下时,正好抬头,看看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眼眸。
萧鱼未多想。而后是马车下山的声音……萧鱼坐在马车内,心里颇有些不宁静。
元嬷嬷替她倒了一杯茶,说:“娘娘如今,可有什么打算?”刚才那人,她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的,的确是先帝无疑。只是人死复生,元嬷嬷有些不得其解。先帝活着,对大魏而言是好事,可于她家娘娘……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继续说道,“天下皆知,前朝先帝赵煜在新婚之夜便驾崩,娘娘,如今您已经是新朝皇后。”
那赵煜,就算活着,也只是一个死人了。
但凡萧鱼心里有过犹豫,在刚才赵婳说出那样的话,还有赵煜和她说的理由……萧鱼便觉得赵煜可真的该去死了。
枉她以为,他对她视若亲妹、照顾有加,没想到最后狠狠坑了她一把的,竟是这么一个看着良善的表哥。
不再去想赵煜,萧鱼想着方才要陪她去拜佛的薛战,这会儿未与她一道回宫,而是和卢希忠有话要说。
等等。
那日御书房薛战的话,卢希忠出来时,看她的眼神……
还有方才她进去拜佛,那卢希忠又行色匆匆的过来……
萧鱼紧紧攥着双手,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薛战早就知道了!他知道赵煜还活着,更知道……他就藏身于此。
让自己先走,他要留一会儿,并不是和卢希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谈,而是要留下来,活捉赵煜!
……
皇后凤驾离去已有片刻。卢希忠带着一行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以及随行的皇宫侍卫,全部佩刀,齐齐站在一旁,等候帝王发令。
薛战身穿玄色龙袍,立在寺前挂满红绸的祈福树下,英姿伟岸。红绸飘扬,佛香袅袅,他却是浑身戾气,眉眼肃穆。有一根绸带轻轻飘落,沾着尘土的帝王锦靴重重踩了上去。
听着身旁的卢希忠道:“皇上,已经准备妥当了。”
薛战微微颔首,应了一声。而后抬头看着立于寺院前头的佛像,慈眉善目。他薄唇微启,淡淡下令:“封山……”
“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朕找出来!”
第74章 杀戮【一更】
侍卫将元华寺团团围住, 香客恐慌, 亦被集中到两旁的树荫下, 整齐的排成一排站着。
郭老夫人张氏和郭素宜也在其列。
张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今儿不过是来拜佛祈福的, 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望着手持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一时害怕的瑟瑟发抖, 与身旁的郭素宜偎在一起, 喃喃道:“咱们总是认识的, 怎么连我们都不许离开?”
郭安泰当了大官之后,张氏便理所当然的享受各种优待。总是觉得自己儿子出人头地了, 她自该跟着享清福。这时候,便是帝王要抓人,也与他们无关啊,别人如何她不管, 该先放了他们才是。只是看着锦衣卫如此的威严,张氏到底不敢大声说话, 只敢在旁边默默念叨几句。
寺中香客一一排查。不过片刻, 就瞧见那锦衣卫指挥使大人,领着两名侍卫,将被绳索绑住的一男一女领了出来。
带至帝王跟前,两人不跪,卢希忠就在后面,用力朝着他们的双腿一踹。
两人立刻“扑通”一声归于帝王的锦靴前。
薛战低头,眼眸黑沉望着跪在他跟前的年轻男子。穿了身灰色僧袍,文文弱弱, 便是跪着,也露出一副贵族子弟的倨傲来。
至于他身旁的赵婳,见着赵煜下跪,只觉得皇兄受了奇耻大辱,忍不住大声嚷嚷:“你个贼人,也受得起我皇兄的跪拜!”
欲挣扎起身,就被一旁的卢希忠狠狠在脸上踹了一脚。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主,动作蛮横的狠,几乎就要将赵婳踹残了,低声道:“老实点儿!”
帝王面容阴沉,这也是赵煜头一回目睹新帝容貌。见他生得粗狂强壮,居高临下,似是一头战胜的雄狮。赵煜眉目清秀,文雅清润,到底是做过皇位之人,便是眼下这局面,也丝毫没有慌张和恐惧。
他开口道:“小妹年幼无知,还望皇上莫要与她一般计较。您要的是我的命,如今我以被你所掳,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那是,前朝先帝赵煜。
郭素宜白着脸跟在母亲身旁,望着那穿僧袍的清俊男子。知晓那萧鱼所见之人,定是与前朝有关的,却没有想到,竟是赵煜。
他不是……在立后的新婚之夜,就已经染病驾崩了吗?
赵婳才刚见到皇兄,眼下被掳,又听皇兄说出这样的话来,忙着急道:“你们若敢懂我皇兄一根汗毛,我赵婳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薛战未理赵婳,只模样紧紧盯着赵煜,眼神阴鸷。
正在这时,皇后凤驾去而复返。华车停下,萧鱼匆匆下来。
一抬头,便看到不远处,那祈福树下,薛战面前所跪的两人。
到底还是被他抓住了……
萧鱼呼吸渐急,就要往前面走去。元嬷嬷却是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小声在她耳畔道:“娘娘莫要冲动。”
树荫斑驳,赵煜下跪的身姿也是笔挺的。刚与他相见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来的,出宫的这一年多来,他在外面过得并不好,比以前瘦弱了许多,也黑了一些。
比她还养尊处优之人,舍弃了这尊贵的身份,隐姓埋名,在外面怎么可能过得好?
只是他既那样做了,这些便是他应该受的!
僧袍宽大,萧鱼望着她的背影,想起年幼时,总是挡在她前面的太子表哥来。她一向冷淡,若非他是真的对她好,她也不会喜欢和他在一起的。
萧鱼知道,这时候若是她上去求情,怕是火上浇油,薛战肯定不会饶了他。她转过脸,看着元嬷嬷担忧的眼神,轻轻点头,说:“我有分寸。”
薛战自是看到她回来了。
萧鱼缓步走到他的身畔,抬头仰望他,说:“皇上留下,就是因为此事吗?如今人抓到了,现在可以陪臣妾回宫了吗?”
她尽量用平日一贯的声音,眼神却是小心翼翼打量着他。还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掌心握着那团绵软,那是柔弱无骨的小手。薛战一顿,很快反手握住,握得极用力。
最后淡淡吩咐卢希忠:“把人带上。”
才拉着身畔萧鱼的手,随她一道回宫。
这会儿再次坐到马车里,萧鱼的心情与方才截然不同。赵煜就在队伍后面,五花大绑,被侍卫押送。
帝后的马车豪华,底下垫着柔软的坐垫,可萧鱼却有些如坐针毡。甚至被他握着的手,都隐隐开始渗出汗意来。
她悄悄看了一下他的脸。
今日这架势,他分明是有备而来的。并且这几日,他都忙着捉赵煜。
那刚才她与赵煜见面,他恐怕也是知道了的……
她一直觉得他粗鲁野蛮,心下是瞧不起他的,可这段日子,她也看到了一些他身上的优点。她没有像一开始那样抗拒他了。
可是,乱臣贼子终究是乱臣贼子,便是前朝有万般不是,他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的。自幼享受大魏皇家的庇护,萧家得以光耀门楣,在晋城贵族中位于首位,都是因为大魏皇家……她又是从小跟在姑母身畔,出入宫廷的,皇宫便是她第二个家,这后半生的归宿。
有些观念已经在她心里扎了根,甚至融入骨子里,即便与这蛮汉朝夕相处,她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就摒弃了的。
薛战看她,她的面容苍白,脸颊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块世间最美的美玉,弯弯的黛眉下意识的拧着。就算她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的担忧和忐忑,也都全部写在脸上。
胸腔登时腾升起一股怒意来,就好像当初知道她与卫樘青梅竹马,曾欲与他远走高飞一样。
他很久没有真正想要一样东西,登基称帝,这艳冠皇城的萧家女,也不过是他胜利时用来庆祝的战利品。娶了她,对她好,更是男儿应当对妻子做的。
只是这软玉温香,原是他的附属品,不知何时起,她轻轻的蹙一下眉头,就开始牵动他的情绪。
薛战浓眉紧拧,转头望向一侧,不再看她。
……
回宫后,薛战未与她回凤藻宫,先单独去处理事情,当然是关于赵煜的。萧鱼虽未多言,到底是无法一点都不在意。
春茗站在一旁侍奉她,犹豫颇久,忍不住小声嘀咕说:“既然先帝没死,怎么就不回来找娘娘呢?若非改朝换代,娘娘您可是一辈子都要耗在这宫廷之中,连个盼头都没有。他以前对您那么好,怎么忍心呢?”
虽不知赵煜染病驾崩是何原由,可若是活着,又娶了萧鱼,就给护着她下半辈子才是。哪有自个儿在外头逍遥快活,将母后与儿子都交给她照料的道理?
萧鱼也是一肚子火。若非局势不对,换做以前,她非得好好找他算账不可!
这时春晓回来,将查到的事情禀于萧鱼。
……薛战并没有立刻杀了赵煜,而是将他兄妹二人关于天牢。
天牢乃是关押重刑犯人的地方。先前薛战对赵泓、赵煊算是仁慈,那是因为他们二人,其一年幼无知,其二无权无势,所以对他构不成威胁。而赵煜却不同。先前诈死也就罢了,如今又忽然回了晋城,那肯定不可能是无缘无故就回来的。
还有……赵煜回来,她父亲究竟知不知道?
萧鱼心里始终有担忧,于是起身,准备出去。
元嬷嬷赶紧上前,急急道:“娘娘?”语气担忧,怕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萧鱼说:“元嬷嬷不必担心,我会和皇上好好说的,若是……”她顿了顿,犹豫一番,才慢慢的说,“若他真的杀意已决,我不会做傻事的。”
萧鱼携春晓去了御书房。到那里的时候,天色昏沉。
何朝恩先出来,深蓝色通袖遥б啡觯⒃谒凰臈盗饣喩让徘埃硇务ぃ佳坌闫P欣窈螅徘嵘暗溃骸叭裟锬锸俏造现露矗〉囊晕锬锘故悄喾汛缴啵堑没噬喜豢欤潜愕貌怀ナЯ恕!�
这是善意之言,萧鱼明白。
薛战虽对她好,可到底是帝王,她的荣辱全在他的一念之间。萧鱼点头,说:“多谢何公公,只是……有些话,便是本宫不说,想必皇上也是想知道的。你的劝告,本宫感激在心,本宫还是想进去见见他。”
都是明白人,何朝恩也不再继续,弯腰请她进去。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照得里头亮堂堂的,犹如白昼。他没坐在御案后面批阅奏折,而是坐在一旁的黄梨木云纹圈椅上,坐姿豪放不羁,一点规矩都没有,两手不知拿着什么,低头正在忙碌。萧鱼独自上前行了礼,听着他轻轻“嗯”了一声,身形未动。
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他手里拿着的东西。
左手是一块上好的紫檀木,右手握着的是一把刻刀……
萧鱼倒是不知,他居然也会雕刻。
毕竟她总是觉得他粗枝大叶的,这种精细活儿,于他而言有些违和。总觉得他这双手,是该握铁枪、大刀,甚至是斧头的……这样小小的一把刻刀,被他握在手里,看着有些奇怪。
果然,下一刻,他的手便是一顿。
萧鱼赶紧上前,看到他握着紫檀木的左手大拇指指腹,被刻刀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来,血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眉头一皱,道:“您做这个做什么?”他看着也不会的样子。
伸手便将去掰他的手,将他手中的刻刀拿了过来,搁到一旁的几上。
怪不得他平日就单单批阅奏折,这手也总是破些口子。
又去那他握着的紫檀木,刚碰到,手腕却被他的大手给轻轻捏住。
他的目光一下子看了过来。
萧鱼的身形微微滞了滞,呼吸也跟着一停,下意识抬头去看他。他眼眸深邃,开口说了句:“你过来,是想对朕说什么吗?”
她当然是有话要说的。萧鱼没有犹豫,用另一只手将怀中丝帕抽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替他包着流血的伤口。
然后说道:“臣妾不该瞒您。只是,臣妾的确不知赵煜竟还活着,今日在元华寺偶遇,也是巧合。臣妾知道这样不对,没有告诉皇上,是臣妾有私心……”
她轻垂双眼,眼睫犹如翩跹蝴蝶,修长玉指灵巧,动作娴熟的为他包好伤口。
薛战望着她白净的脸,声音一贯的浑厚低沉:“然后呢?”
然后……
顺手将包着手掌的丝帕轻轻打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萧鱼望着他粗糙黝黑的手,和这绣着娇妍海棠的帕子,嘴角忽得翘了翘,好像……有些不太合时宜。
然后才回过神来,一双眼睛对上面前的男人。
说:“臣妾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赵煜,只是臣妾想,您能不能留他一命……”见他眉宇微微收拢。继续说,“便是昔日,他宁可诈死也要离宫,已然对皇权没了眷恋。现在更是不会威胁到您半分。况且——你先前同臣妾说过,若是臣妾信佛,您也会跟着信的……”
“……佛是不喜杀戮的。”
她轻轻的说道。
“那你呢?”
他忽然问了一句。萧鱼望着他的眼眸,忽然有些疑惑。便察觉他反手握住她的手,非常用力。
第75章 英姿【二更】
未等萧鱼回答, 他的吻就落了下来。薛战本就雷厉风行的男子, 行事作风如此, 与她亲近也是如此。有时候她还没有反应, 他就压上来了。唇瓣与他的相贴,萧鱼的身体下意识颤了颤, 听得耳畔“啪”的一声, 应当是薛战手里握着的紫檀木掉落在地。
紧接着他的手就圈住了她的身体, 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坐在他的腿上,他更是俯身, 越发亲近的吻她。他的气息又粗又急,濡湿的舌尖一下子送了进来,与她交缠在一起。
与起初邋遢又不爱收拾的模样不同,现在他的身上, 虽有强烈的雄性气息,却还有一股淡淡的皂角的味道。非常干净。约莫是今日去了元华寺的缘故, 仔细的嗅, 还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只是他的攻击又凶又猛,很快萧鱼就来不及多想,轻轻闭上眼睛。
一双手下意识的,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他是个似山岳般伟岸的男人。
怀里是一具纤软的娇躯。他很喜欢她身上的味道,第一次尝到滋味儿的时候,他就很喜欢了。先前他大业未成时,底下的人,也有送他女人的, 那时候他都不想碰。现在……有时候她惹他生气的时候,他就想,若是他真的有了其他女人,她真的就这么大方,一点都不在意吗?
也不过是想想,他不想睡,谁都不能逼他,包括她。
他比她年长十几岁,与一个小女孩儿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比起这样的置气,他宁可在榻上弄哭她,看着她一边哭一边求他。
看她还敢不敢再惹他生气!
事实上以他的力道,不用在榻上,这样用力的吻,萧鱼就已经有些受不住。最后他松手的时候,她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坐在他的怀里。
一身华丽的宫装有点乱,上面好好的,下面的遥谷拱谌匆丫幌屏似鹄矗酥镣雀�
雪白的腿,在烛光下白得有些刺眼,衣衫严实,却忽然露出这么一大片,有种禁`欲的美。萧鱼也是后知后觉,刚才似乎都没有注意到。
忙从他的身上下来,低头整理裙摆。故作淡定。
薛战伸手一捞,将滚落在地上的紫檀木捡了起来,转过身见她背对着自己整理衣裙,已经整理好了,转过来的时候满脸潮红。
这会儿是想端庄也端庄不起来了。
他就是喜欢看她不端庄的样子。
萧鱼利落的拾掇好便转身,堪堪对上他的眼睛。她的心猛然跳了一下,看到他忽的张嘴,问道:“你与赵煜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
问这个做什么?萧鱼点头道:“嗯。”
“那以前,他亲过你吗?”
啊?萧鱼的眼睛倏然睁大,看着他眉头一拧,才利索回答道:“自然没有。”大户人家的姑娘最讲究规矩,何况她去宫里的时候,有姑母和赵婳;赵煜出宫来萧家的时候,又有她大哥和卫樘……而且那种时候,便是定了亲,也是要避嫌的。赵煜又是谦谦君子。
他笑了一笑,眼睛一眯,盯着她。萧鱼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就见他淡淡挑眉,慢悠悠的说:“朕若是早些认识你,一定亲你……”
“每回都亲你。”他补了一句。
这个人……
明明再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听到他这话,萧鱼的脸确实不自觉的,“腾”的一下烧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看他含笑的样子,下意识的想,倘若那个时候,他真的认识她……
她肯定不会理他的。
他那样的身份,一介乡野村夫,若是敢接近她,她父兄早就将他打趴下了。
就这样,还敢亲她?她的手指头他都碰不到。
萧鱼又好气又好笑,眉眼亮亮的看着他,最后笑容慢慢的淡了……终究那时候,她不认识他。
薛战的笑容又是一敛,这才继续道:“你要朕放了赵煜,你可曾替朕想过?年年,若是朕执意要他死,你会如何?”
她以为,赵煜于他而言,最大的危害,便是影响他的皇位。可当初赵煜已经死了,便是现在活了,他还能有什么作为?况且他的确是无心皇位。因为不影响他,所以她存着私心,想试一试,他能不能对他网开一面?
可现在。萧鱼见他眼神笃定,似是真的要赵煜的性命。萧鱼袖中的手握了握,她又能如何?
萧鱼仰头,便道:“若是这样会让皇上很为难……那您要杀,便杀吧。”
本来,赵煜在她心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她问心无愧,不欠他……救不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她在宫里,他的眼皮子底下。以前她还存着侥幸。可今日元华寺一事,让她知道,这蛮汉并非看上去这般粗枝大叶。她想做什么,他或许都是看在眼里的。
薛战望着她的眼睛。许久,才道:“朕答应你,朕不杀他。”
怎么忽然又答应了?萧鱼以为,他那样笃定,是下定了决心的。他虽对她好,却始终将她与政事分开的,不会因为她影响决定。所以她也识趣的不去过问他的政务。
她能感觉到,这次他真的是因为她的缘故。赵煜不死,总归是好的,毕竟不是赵煜,换做一个普通人,活着总比死了好。她已经目睹过太多的杀戮了。改朝换代,必不可免,可现在毕竟不一样了。
她没有谢他,怕他生气,只轻轻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低头去看他手里捏着的雕了一个轮廓的紫檀木。
萧鱼抬头仰望,看着他英俊的脸,说:“臣妾觉得,木雕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适合您……”他的目光看了过来,萧鱼笑了笑,轻轻的继续说。
“……皇上骑马、射箭、练拳,甚至批阅奏折的时候,都比现在英姿威武。”
第76章 迁就【一更】
郭安泰回府后先去看了萧玉枝。
昨日刚回的门。萧玉枝哭哭啼啼的, 几乎不肯回郭府, 好在萧三夫人柳氏说了她几句, 郭安泰便在她身边哄她, 总算将她带回郭府。
不过几日,矛盾却非常明显。
萧玉枝在护国公府的吃穿用度, 是在郭府是根本没法比的。嫁与郭安泰这个老男人, 已觉委屈, 又是这般简陋的吃穿用度,萧玉枝当然受不住, 立刻便与张氏吵翻了。张氏哪里是个好脾气的主?何况新妇进门,本就是要立威的。她不爱用便不用,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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