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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很温良-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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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沐钦泽面上罕见地微窘,“这是说书先生杜撰的,我也没有办法。”
  “哦哦哦。”覃熙这才松懈了掐着他双手,这么说来沐钦泽此去同秦昱没有什么关系了。难怪啊,都说江湖人士不拘小节,看他浑身都这么狼狈,一定是在江湖上和那些大侠打架,打成这样的。啧啧啧。
  不过怎么也不知写封信回来呢!害她白白操心了这么几天,真是。
  她哼一声,没好气地想把手收回,但却被对方攥住,低头狠狠亲了两口:“对不起,对不起,娘子消消气,都是我的错。”
  随着吧唧两声,仿佛有触电一般的酥麻感从她掌心传来。覃熙瞬间面染霞红,左右张望一番还好这会子无人注意这里。这才恨恨瞪他低嗔一声。“你讨厌!”
  被骂的那位分明做了坏事,却眨巴眼看着她,笑得坦坦荡荡。
  这下算是讲和了,不过这人真讨厌。
  真!讨厌!
  “客官,馄钝来喽!”二人情意绵绵之时,老板一手端着一碗热糊糊的牛肉馄钝摆到了他们桌上,打断了这厢的甜蜜氛围,“慢用慢用。”
  覃熙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开来,见那一个个鼓囊囊皱巴巴的馄钝漂浮在碗内,四周还有嫩绿的葱花,好看极了又诱人极了。她面上一喜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急急地捻了汤匙就要往嘴里送。
  “慢点吃。别烫着了。”沐钦泽忍不住出声道。
  “不烫,不烫。”她喝了一口汤,唇齿留香。哪里忍得住不吃呢,接着勺了一颗便放进口里轻轻咀嚼起来。
  馄钝的汤汁包裹着甜香的面皮,里头的牛肉更是别有一番风情。她吃了一个脸上就露出愉悦的神情,含糊地称赞道:“好吃。”
  “慢点慢点。”他见她吃的高兴将自己桌前的那碗朝她那边推了推,“我的也给你吃。不够还买。”
  覃熙双眼一亮,竟然连方才生气的事都忘了,嗯嗯两声,更是欢欣。
  许久不见馋嘴仍然本性不改啊。沐钦泽本想劝她慢点,不然对肠胃不好,看起来她压根也不会听他的,于是只好放弃,支着胳膊借着街边的灯火看她。
  暖黄色的光晕下,她小脸小嘴更是精巧又柔美。看得他如坠烟云,眼角眉梢都泛上丝丝柔情。
  “你看什么啊。”她发现了他的注视,不满地哼哼。
  “看你啊。”他笑起来,“怎么觉得去南乡一趟,胖了些?”
  胖了些?
  覃熙边吃边漫不经心地冷哼:“你娘怀你的时候不胖啊?两个人吃,当然吃得多了些。”
  闻言沐钦泽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他愣愣地问,“覃熙,你方才说什么?”
  “哦,忘了告诉你。”覃熙看沐钦泽这副模样,这才惊觉自己刚刚嘴快说了什么。
  她看着他面色紧绷,忍不住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容,明眸流转着浓墨一般的兴味,慢悠悠地道:“忘了告诉你了,夫君,我似乎是有喜了。”
  “真的么?”他有些吃惊,很快将她通身都打量了一番,表情有些微怔。
  覃熙面上颇有些意地点点头:“你不是早就盼着了么?一个多月了呢。”
  她内心暗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叫你丢下我一个人不声不响地消失了那么久,有没有很意外,有没有很吃惊?
  果真是天理迢迢报应不爽,叫你之前骗我来着,现在懵了吧。
  从前她还无数次纠结过要如何告诉对方这件事,如今倒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情状之下托盘而出,有趣有趣。她内心有一股“大仇已报”的快感在膨胀。
  “真的是真的!”他朗笑起来,面上澎湃的喜悦就连瞎子都能看得出来。接着他忽然站起,一把抄起还拿着汤匙的覃熙,紧紧地抱在怀里,“太好了!覃熙!覃熙!殿下!”
  覃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他吓得一个寒颤,霎时双脚离地!目瞪口呆。
  周围的人见此也不再故作掩饰,通通光明正大的强势围观起来。
  “哇你看,好浪漫的!”
  “这是和好了吧!”
  “哇塞!这小郎君好大胆!真男儿也!”
  覃熙和沐钦泽瞬间被无数老妈子一般的祝福和调侃窃笑声包围。
  “沐……你做什么,这里人多啊!”她没料到他会这么高兴啊!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对待自己。整张脸都通红了起来,和她的心一样又热又暖。
  同时又羞涩地不行,忍不住笑着伸手轻轻捶他肩膀。
  方才还是他说这里人多来着,想不到现在变成自己了!真是——真是一点也得不了好!
  但她也真的真的好开心啊!
  “各位——”沐钦泽却没有理会她,笑容灿烂地和什么似得将她放了下来,对周围的人笑道,“今日的馄钝我请了,待九月之后,大家都到侯府来拿喜蛋,吃酒吧!”
  什么——
  众人皆惊,才有人发现,这位小郎君竟然是他们的世子爷!而这位小娘子就是世子的夫人,从前的昭娇帝姬了!怪不得这两位气度那么不凡呢,刚刚一到摊子上其实大家都注意到了。
  而且世子方才说的话意思是殿下有孕了么!
  “恭喜啊!”“恭喜世子爷!”“啧啧今儿真是个好日子!恭喜恭喜。”
  瞬间所有的人面上都染上了喜悦,纷纷出声祝贺道。
  “这这,怎么好收世子爷的钱呢!我弟弟差点给水冲走,还是世子爷手下的人救回来的。”摊主在一旁挠头,说道,“不然今晚的小人请了!”
  沐钦泽却只是摇头,笑着丢给他一锭元宝,便揽着覃熙向路口走去了。
  “诶呀,你这是做什么嘛。”覃熙被身后的祝福声包围着,整个人都极其羞涩。她面上发热,边走边小声责备道。
  “我高兴啊。”沐钦泽却停下来,笑着低头捧住她的脸,“覃熙,我好高兴,我——,”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低声道:“我爱你。”
  “呃。”覃熙面上一热,没想到对方竟然会突然这么直接的告白,于是微微垂了睫毛,小声地回了句:“我,我也是的。唉。”
  唉!虽然丢脸丢大发了,那么多人看着!唉!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
  …
  定远侯府的上空最近总是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首先,莫名失踪了半个月的世子爷终于回来了。
  其次,新帝登基之后,竟然第一时间就下发了一道懿旨:重新册封覃熙为昀川帝姬。
  覃熙当时还埋头在锦被里昏昏欲睡,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掀翻了被子。
  “彤日不是疯了吧?”她送走那位千里迢迢传送圣旨的小太监之后,不可置信地问风絮。“我记得,帝姬被贬的话,不可再重新——”
  “也许,也许陛下和殿下情同手足,而且当时陛下不是还救殿下于水火之中么?定是知晓殿下的苦的。”风絮一派认真地安抚道。
  覃熙蹙起眉头,     难道真是这样?
  十日之前,京都,文华殿。
  殿内正围坐着七八位大臣。
  他们的官服都一色的大红,彰显着他们在朝中的显赫的位分。
  首辅王釆坐在须弥座上,其余次辅、阁员、和六部堂官纷纷依次坐在两侧。
  新帝将将登基,尚在懵懂之中,于是近日的朝事都是先由他们在内阁之中讨论过后再上达天听。
  先帝重权,好弄帝王术,直接废了丞相将朝权牢牢掌握在手中。这回先帝去了他们嘴上呜呼哀哉,心底倒是第一次有了松缓下来的感觉。
  “陈国太子被杀之事可有眉目?”只听王釆拍了拍扶手向下方问道。
  “回阁老,下官前日里收到一封信——”兵部堂官捋了捋发白的长鬤,慢悠悠道“郭先写的,他认下了此事,说是他带着他那一群江湖义士和钦泽一同将秦昱给……”
  此话一出,四座皆惊。
  “这可当真?!”户部堂官惊问,“沐家那小子不是……不是回延川去了么?”
  “嗨!我说虎父无犬子,像他老子呢。”兵部笑的开怀,“郭先也是,说先皇待咱们军士太过严苛就辞官不干,想不到私底下还是这样——”
  “如此甚好。”礼部点头,“除一外患,看来是天佑我大周。”
  王釆面上也露出淡淡的微笑,他一把年纪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从前大周的局势真是说内忧外患而不为过,现在倒好。
  “不过,此事不可四处宣扬,在座的都给我把门好了。”他轻咳一声,“若是传到陈国的耳朵里——”
  众人纷纷屏息点头。
  “沐家小子可说要什么赏赐?”王釆问道,“待陛下登基了,我们便可寻个由头上报上去。”
  “他还是无意为官。”兵部道,“不过郭先在信里写了,他似乎是想要——”
  想要——
  王釆摇头叹息。“还是这么没出息。”
  一个时辰之后,阁会结束。众人纷纷离去,王釆将要踏出殿门之外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他抬头望向这重重殿宇,雄伟而孤冷。心中不由地浮现了一个奇妙的念头。
  先帝死前留下遗诏,册立的新帝是为男子,结束了大周三代以来的女子之治。
  也许,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了罢。他想。
  …
  …
  沐钦泽回到侯府的时候,远远就见着覃熙巧笑嫣嫣地站在门边上等着自己。
  他加快脚步走到她跟前,还不待她说话,就面上含笑地俯身行了个大礼。
  “臣沐钦泽,参见殿下。”
  覃熙微微一愣,很快也笑盈盈地应道:“世子有礼,快快请起。”
  一旁扫地的下人路过,忍不住掩嘴噗嗤笑了出声。这世子夫妻两个怎么这么有趣,在门前唱大戏呢,可真是一对活宝!
  沐钦泽起身之后,也不着恼,只是低头执了覃熙的手,低眉笑道:“殿下可高兴?”
  自然指的是她重新册封一事。
  “嗯——,高兴是高兴,不过觉得有些奇怪。”她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你说这,彤日……啊呸,陛下为什么突然会下这样的诏令,当初我都那样了,结果没想到还能重新……”
  命运当真是玄妙的东西,它会毫不留情的将一些美好的东西打碎,却又轻描淡写的重塑起来,来来回回,好似就为了让你看清一些东西。
  “世事无常,不过这对于殿下来说这是是件好事。”他倒是语气平平,“又何必去追问为什么。”
  “哎呀,别叫我殿下——”她听得有些不习惯,接着又说,“其实说是好事,也就那样。对我来说的话,是不是帝姬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说着松开他的手,脚步欢快地向前跑了两步,咯咯笑着转了个圈:“人间有味是清欢,身无虚名才是轻。这话要是给沐侯爷听到一定会夸奖我有慧根。”
  那你瞎乐呵什么?沐钦泽但笑不语,眼疾手快地握住她随风的伸展着的腰,“好好走路,担心摔了,你这身子是一时半会轻不了的。”
  “哎呀,我又忘了,不好意思。”覃熙讪笑着挠挠头。
  她月份浅,除了那会晕倒之外,其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整个人身轻如燕,活蹦乱跳着呢。
  不过因着她有前科,所以阖府上下都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上蹦下蹿地又出了什么事情。
  秋月如珪,晚上的时候,这二人闲来无事在院子里散步。
  覃熙逗着沐钦泽怀里的小满,边摸它边念叨:“小满小满~小满这个名字真好听,不愧是我给起的。”
  小满汪一声,似乎对此表示很是赞同。
  它现在已经肥了不少啦,覃熙抱不动他,都是沐钦泽代劳。
  不过肥嘟嘟的也是可爱了不少呢。
  覃熙摸着摸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得,抬起头巴巴地问身侧的青年:“夫君夫君,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她啊,越发懒惰了,费脑子的事情全都交给沐钦泽去做,就连名字干脆都叫沐钦泽去想了。
  “还没有。”沐钦泽轻咳一声,淡笑,“孩子出来还早得很呢。”
  “就是早想才好啊!”覃熙急忙道,“你看,我的封号,彤日一定是随便想的,所以就变成了什么昀川,你说这有意思吗,难听死了!所以小孩的名字一定要早点想!我可不想他以后叫什么难听的!”
  说起来她真的很是怨念。怎么就从昭娇,变成什么昀川了呢!
  “哪不好了。”沐钦泽微微抿唇,不解道,“昀是太阳的意思,殿下来了,太阳就照亮延川。我觉得这寓意甚好。”
  其实这封号还是他想得呢。被她这么一说觉得颇有些难过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覃熙想了想,“不过真的没有昭娇好听,川什么有些土,还好不是彤日给我的孩子起名字,不然可真是——”
  她一脸嫌弃地摇摇头,没有注意抱着小狗的对方微微僵了脸。
  “覃熙……你觉得溪池,好听么……”沐钦泽有些不确定地问。
  “哪两个字?”
  “溪水的溪,池塘的池。”
  “唔,”覃熙托腮想了想,“我觉得罢,如果沐溪池,都是水的话,会不会这孩子五行缺火啊。”
  “噗嗤”,沐钦泽被她逗得莞尔,“就说好听不好听,不说这些有的没的。”
  “其实挺好听的,而且男女皆宜。溪池,溪池,很洒脱的一个名字呢。”
  “那就叫溪池好了。”他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
  转眼到了冬日,天气逐渐阴寒下来,寒风裹挟着琼玉白絮散漫在天,四处都银装素裹着。
  夜里。
  侯府正房内的窗格不知被谁给轻手轻脚地支了起来,接着,窗内露出一张微微有些丰腴的嫩白小脸。
  那小脸的主人低了头左顾右盼一番,一双漂亮的杏仁眼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就好像在窗外寻找着什么。贼头贼脑的,颇有些滑稽。
  “这呢,这呢。”果不其然,没多久窗户底下就有男子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覃熙面上一喜,寻声而去,果然看到沐钦泽搓着手站在窗下,口中呵着淡淡的白气。檐下的灯笼照得他俊脸微红。有些奇异的可爱。
  她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他见她乐不可支,连忙摆手对她使了个眼色。
  她意会过来,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爬上窗槛儿。接着闭上眼,纵身一跃。
  嘿咻。
  只一瞬她就落到了他的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满当当。
  他低下头含笑地看她,刚要数落上两句 ,不知哪儿有只猫轻唤一声。覃熙浑身一抖,推了推抱着自己的人,催促道:“快走!快走!”
  …
  …
  话说这二人为何要做这般鬼鬼祟祟的模样就说来话长了。
  覃熙如今已有了六个月的身孕,肚子了吹了气一般鼓涨起来。
  她那远在南乡的祖母不放心她,于是千里迢迢地坐船过来,说是要专门照顾覃熙知道她生下孩子。
  于是乎,覃熙就过上了沉浸在祖母无微不至关爱中的“幸福”生活。
  祖母不愧是医者出生,晓得诸多禁忌,这个不准那个不准。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就差没干脆出一本“孕妇百不准”的医书著作了。
  而且祖母来了之后就将沐钦泽从正房里支走,说是怕覃熙肚子大了他们二人再同睡一塌容易压到肚子。于是乎沐钦泽被赶到了厢房去睡。祖母则睡在正房的外间,夜夜亲自照看着覃熙。
  覃熙虽然对祖母极其感激,但是年轻人终究和老一辈的观念不太相同。有的时候不免觉得被拘束了。
  祖母说了,孕妇不宜食辛辣的,所以这几个月侯府的饮食都极其清淡。
  可是这不冬天来了么!冬天来了就该吃火锅啊!延川城内刘二家的牛肉火锅最是好吃,覃熙只要想一想就口水横流。
  但她知道如果光明正大地让下人们安排,老太太肯定是不依的,于是她便心生一计,干脆大晚上的时候待到老太太睡着了,便偷偷和沐钦泽出去饕餮一番。
  好在她的夫君是纵着她的,没让她多费什么口舌便应承了下来。
  这不,眼下二人一路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狂奔出了侯府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有给祖母发现。”覃熙坐在马车上,抚了抚胸口。露出惊魂未定的表情。
  “你如今儿是越发重了。”沐钦泽笑靠在车璧上轻轻喘气,“一路跑过来有些耗劲,下回可别再跳窗。”
  二人都和恶作剧得逞的小孩一般,相视而笑。
  本来冬日到了,气候又寒,街上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
  二人在街角下车,沐钦泽给她戴上一定披风便揽着她朝火锅店子走去。
  “冷么?”他见她面颊微红,低下头关心问道。
  “还好还好。”她面上都是出逃成功的欣喜,哪儿还顾及什么冷不冷的呢。
  “冷就把手伸到我衣服里来。”他握了她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这样会好些。”
  他穿着大氅,里头别人都看不出来,所以她随意摸也没事。覃熙嘿嘿一笑,她许久没有吃他豆腐了,觉得这也不错。于是便乐呵呵地将手塞了进去。
  寒风凛冽,她却觉得心头暖融融地好像温泉在咕咚咚冒泡儿。
  二人走着走着,踩在雪地上,吧唧吧唧的声音很是清脆。
  不料快到了那火锅店的时候,远远望去就看见店内黑压压的一片,想来冬天大家都爱吃火锅所以都跑到这来了。也难怪方才大街上没人。
  “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沐钦泽立定,转身对叮嘱她道。“我去看看有没有座位,里头人多,你别跟来,会挤着。”
  “好,”覃熙乖巧点头,想想又说,“如果没座位了怎么办啊。”
  “没座位啊,”沐钦泽摊了摊手,逗她,“那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啊!不要嘛。”覃熙瞪他一眼,“都是你今晚太迟来了啦,如果没有座位我就,我就怪你!”
  “不如殿下进去,和他们说,我是昀川帝姬,大伙都给我让开如何?”他悠然调侃道。
  “你讨厌——”
  …
  须臾,沐钦泽还真踏雪而归,覃熙连忙扯扯他问道:“可有位置呢?”
  “这间没有座位了。”他故作遗憾地说。
  “啊……莫不是真要打道回府?”覃熙难过地扁了扁嘴,千辛万苦才出得来呢,怎么这样。
  “不过呢,”他眉峰一挑,轻笑道,“老板说他把隔壁的店面也买了下来,那边有好多空位。”
  最后这对雪夜寻吃的小夫妻还是吃上了心心念念的火锅,之后又偷偷原路返回。
  … … …
  一月十六的时候,林素和李知府成亲了。
  覃熙表示很开心,这桩婚事说起来还是在她牵线拉桥之下才成的。
  而且她和沐钦泽去参加婚礼的时候,因着她身份尊贵又是红娘,所以极有面子的被奉为上座,还当了一次主婚人。
  沐青那日也从玉山上千里迢迢的下来参加林素的婚礼。沐钦泽和他相见的时候,双双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彼此点了点头。
  这父子关系啊,真是。一言难尽。
  覃熙看在眼里,但懒得多说,只觉得,果然这世上很多人都做不好父母。平白担了父母的名头却总是对孩子做出一些伤人的事。
  “为人父母,天下至善。”这句话看来果真有假
  不过其实她心底还是有些希望沐钦泽能和沐青和好的。毕竟她的双亲都不在了,她偶尔想起女皇的时候,心底除了恨还多了几许惋惜。
  之后的几个月,覃熙被整个侯府当做易碎的瓷器一般供了起来。到了三月底的时候,她才终于把沐溪池这个小朋友给生了出来。
  当时沐钦泽得到消息后,便快马加鞭赶回侯府。
  他一进门就凭着本能没头没脑地往产房里冲。
  还好很快就被下人给拦下来了,这才发现自己一身都是奔波而来的尘埃。于是只能强行掩下心头的焦灼,站在外头等着。
  蒋妈林妈时不时出来一趟,吩咐这个吩咐那个的。分明没他什么事,结果他比谁都积极。手足无措地扯了嗓子不断重复里头的吩咐,黑眸中皆是怔怔。
  他很少在人前露出这样的一面,今天是真的真的很失态了。
  忽然,听得里面有女子的呼痛声传来,他心头一紧,也不知怎么了,就不管不顾地提高了声音朝产房里喊着:“覃熙,覃熙!我在呢,我在外头,别怕!”
  说着也不管下人们怎么看,就直接走到窗前,用力敲打那雕花的窗格:“我在外头,我就在外头,你别怕,我陪着你呢!”
  …
  须臾,他终于得到下人们的许可可以进入房间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是有些失魂落魄。
  看到床榻上盖着褥子闭眸修养的女子,他几步就走了上去,又徒然在床前停下脚步。
  他想伸手抱她,但又不敢抱她,只是握住她的手,低声问道:“我来了,覃熙,覃熙……你还好么?有没有哪里难受?”
  覃熙额上的乌发都已汗湿,满脸都写着累觉无爱,只是挥了挥手懒懒地说:“咳咳,我没事,你别和我说话……”
  他的手心都是汗,湿漉漉的。
  沐钦泽见她倦倦的样子,紧张地又问:“怎么了,是疼吗?”
  “是累——”
  其实这几个月覃熙被祖母照顾的很好,所以生产的时候并没有多么的痛苦,她只是觉得孩子出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很是疲惫,只想着好好歇息一通。
  他闻言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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