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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很温良-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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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一室静谧,寂寂无声。窗外只余虫鸣蛙叫。
“好乖。”他这才放心,低下头亲了她一口。
接着她就那么睡了过去,夜半无数次梦醒,都看到他斜靠在床边,就那么守着她。
寅时的时候还喂了她一次药,这才也昏昏沉沉地在她床边睡熟。
第二日她病愈,他亲自下厨做了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
她脸上逐步开始漾起笑容,看到隔壁邻居养的鸡打架,还能好奇地敲上一会。
在这山野里,他盼着时间能过得慢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会修前文,感前面写的好差啊,哭唧唧。
第74章 甜甜
折腾这么一番; 总算是守的云开。
她的病时好时坏几日,之后便彻底好了。情绪也变得稳定了些许。
他倒是没有急着带她回去,反正都已经到了延川的地界; 便闲适地带着她到处闲玩一番。
在宫里的时候她是从来没什么机会能这样玩的; 这会子终于能彻彻底底地体验体验凡世的乡土民情。
他们隐蔽身份穿街走巷,性质来了; 干脆就住在一户姓王的百姓家里。
王家务农为生; 有四口人; 一对夫妻和两个孩子。
夫妻憨实温和,都是务农的农人。孩子一男一女; 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生得可爱灵巧。
他们很是热情地接待了覃熙夫妻,见他们衣着打扮华贵,还以为他们是京都来延川游玩的贵人。
延川人朴实; 把家里最好的房间腾出来给他们住; 最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他们。
虽然平日里的吃食简陋了些; 但是味道却也有独特的乡土味。
那妇人会做“双交面”,便是在面里头放上泥螺和鱼干; 还有豆腐皮和酸菜; 覃熙试验一番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吃不来别的,但是却会吃这个。于是妇人便天天做; 偶尔还会浇上荠菜汤头。
白日里的时候,妇人和丈夫去地里务农,他家的两个孩子便带着覃熙和沐钦泽在镇里村边四处闲逛。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 尽然不吵反而还显得童言无忌,三言两语都能逗得一向不喜欢孩子的覃熙发笑。
“姐姐长得真好看。比我们村子里头的姐姐都好看。”覃熙为了低调,特地穿着妇人的旧衣服却难掩面容的娇美,方才还笑呢,那小男孩便看痴了,喃喃地张着小嘴夸奖。
“小嘴可真甜啊你,是不是又想吃糖了?”她噗嗤一笑,摸了摸男孩的头。
这小孩,机灵的得很,惯会卖萌讨食的。
“是你自己想吃罢。”身侧的青年身上抱着走累了的小女孩,在她旁边笑着问。
这村子里头卖的的桂花糖,确实好吃得紧。
“我才没有呢!”她却哼一声,微红了脸,“是孩子想吃好嘛!我这个做长辈的,怎么能这么小气呢,我最大方了,你说对不对?”
“嗯嗯,姐姐最好啦。”小男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你这会子倒是大人了。”沐钦泽忍不住打趣道,“既这么喜欢,何时给我也生这样一双,到时候便有得给你疼了。”
再平凡不过地一句话,勾得覃熙更是面红耳热,哼一声没回他。自顾自牵着小男孩走着。
他就在她身后笑。“且先生一个也好啊。”
……
晚上的时候他们在田里赏月,田间有人专门在一块空地上修了个小石桌。黑漆漆的夜,周围是一望无际平旷的田野,和鱼塘,蛙叫声和虫鸣声交错,他们就坐在明晃晃的月下,带了些吃食,和两个孩子扯闲。
有风吹过,氤氲开野果的清香,耳边童谣轻哼。覃熙呼吸一口青香的空气,快意地喟叹,“这里真是好美好美啊。”
不由得心头都觉得满。
“不如娘子美。”他笑着接口。还为她打着扇子,仔细她给蚊子叮到了。
“哎呀,别带坏小孩。”她小小地羞赧,“你这人真是——”
真是,真是什么呢?
“姐姐喝不喝酒?”小女孩如今对这二位夫妻闲扯已经习惯,倒是笑呵呵地献宝般从篮子里掏出一壶酒来。
“这是什么啊?”覃熙弯下身,仔细借着月光才看清,“小孩子怎么还带着酒?”
“我娘亲叫我带着的,说送给姐姐和叔叔喝呢。”女孩一身粉色布衣,嫩生生地道。
“又叫我叔叔?”沐钦泽似乎找错了重点满脸无奈,“抱了你这么多天,怎的不懂得叫声哥哥呢?”
硬生生比覃熙大了一辈。
“都说你老啦。”覃熙狡黠地笑。
“我娘亲说,个子大的都叫叔叔啊。”小女孩无辜,捧着酒壶,举到覃熙面前,“姐姐喝酒不,自个家酿的。好喝的。”
覃熙登时来了兴致,笑着接过,“喝啊,我来尝尝。”
她还没开那酒盖呢,就给沐钦泽一手劫走了,“病才刚好,喝什么酒?”
她夺回来,“偏不,我偏要喝,我长这么大还没喝过几次呢,今儿我就好好地试上一试。在这儿喝,可真是举杯邀明月了。”
这里真的很美,一切的一切都那样得想让人纵情肆意一回,就连平日滴酒不沾的她都忍不住想要一品滋味。
“那喝一口。”他见她兴致高涨,无奈只得妥协。
“唔,”覃熙点头,便张嘴灌了一口下去。
不料他们还是失算了,这一代的农家酒最是烈,和陵城的白酒有得一拼。覃熙才喝一口,就觉得口中发麻,喉咙管子都是辣的。
她很快咳嗽了起来,沐钦泽连忙起身拿走酒壶给她拍背。
“你们家这是什么酒?”他边拍边问那女孩,“怎的这般烈?”
“不懂……”小女孩又是无辜摇头,“反正来我们这儿玩的都爱喝。”
闻言沐钦泽更是无奈,略微思衬一下,便知这酒估计就是烈酒了。
覃熙才刚咳完就赶紧脸热得不行,头也昏昏地。沐钦泽见此连忙将她背到身上。俊脸微低同女孩说道,“叔叔就不喝了,替我谢谢你娘亲,就说姐姐吃醉了,现在我们且先回去。”
“好嘞!”女孩见沐钦泽终于接受了叔叔这个称呼,愉快地拎起小篮子喊了在田里捉牛蛙的弟弟,先快步跑回去通知母亲,让她挑了清水先烧好。
……
风絮和雨丝和下人们都住在隔壁得闲散人家,晚上的时候也都不知跑到哪儿各自玩去了。
沐钦泽一时半会找不到人,只得自己挽了袖子给覃熙洗澡。
她醉的厉害,满面坨红,懒洋洋地半趴着在木床上哼哼。整个人一滩泥似得软绵绵的。
房内早就摆好了一个大木桶,也是那妇人为了招待他们特地租来的,里头腾腾地冒着热气。他怕一会水凉了,连忙想要剥了她的衣服。
她不依,哼哼唧唧地扭动,似乎还有些意识,“你干嘛,你做什么扯我衣裳,你这登徒子——”
“是你夫君,不是登徒子。”他被她逗得嘴上发笑,手上没停,“给你沐浴呢,不折腾你,别闹。”
他倒是也没想到她醉起来会是这个样子。比起平日更添娇憨。
“你就是登徒子……”她皱着脸嘟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晚上都……”
都,都什么呢?
话未说话,手就被他给制住,接着一身的粗布衣裳给他直接从头顶上剥了。露出嫩生生的皮肉来,好似荔枝一般水嫩,掐一掐都能流出汁来。
“嗯……登徒子……”她喃喃。脱了束缚很自在地伸个懒腰。
屋内没有灯,仅有简陋地红烛在燃烧着。借着昏黄的光,又被她这么一哼哼,某人还真差点要变成登徒子,他对她本就情深,而且自救她回来之后二人便再没行过那事。她先是病哼哼地,后来心情也不见得好,他忙着哄她,压根没有一丝旖旎的心思。
他见此眼睛仿佛被蛰到了一般,连忙转开深吸口气,抱起她来,也不知在说服谁道,“这样容易受寒,先去洗洗。”
说着便抱起她。很快地将人轻轻放到桶里。
然后拾起皂荚给她搓搓上身的皮肉。
她这会子倒是清明了一点,进了水之后整个人都舒坦多了,也不再那般迷糊。自己便可以清洗起来。
他见此也放心了,退到一边,但又怕她一会犯迷糊,还是没有走远。听那淋淋水声,隐隐有些心猿意马。
一会子过去,看她泡得差不多,走到她身后用指节便敲敲桶沿,“可以起来了,不然皮肤要皱了。”
她闻言不知梦到了什么,竟然轻笑起来,“好的呢!”
说着哗啦一身整个人就从桶里站起来了,“父君抱抱。”
他没听清她在叫父君还是夫君,却一下子就能联想到了。一时心下有些酸涩,看来她还是没有彻底走出来。想来也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她长得就与魏恒那般相似,就算是不刻意去想,就是日日照镜子都难忘却。
想着他又开始心疼她,又当爹又当妈,扯了干净的巾子替她擦干,裹了整个嫩生生的小羊羔就放到床上。
“父君……父君……”她睁眼,媚眼如丝地看他清隽的脸,笑了笑唤到,却不放手。
“覃熙乖,我是你夫君不是父君。”他抽不开胳膊,又不想强行动作,只得温声哄他。
“……我知道!”她嘻嘻哈哈,歪着头笑,“你是夫君啊,你生的真好看。你还是仙人。”
得,这会还仙人呢。
她身上馨香的气息不断随着她摇摆沁入他的鼻尖,甜甜的女儿香慢慢氤氲开来。惹得他心思开始微妙的涌动,却又不敢随意行事,只好压低了声音,“好好,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亵衣,不然要受寒的,”
“拿什么亵衣。”她却直接整个人从巾子里头钻出来,手腕直接搭上他的脖子,“夫君,夫君,我们来生,嗝。”说着还打了个酒嗝。“我们来生小孩怎么样?和松子松果一样的……”
松子松果是那两个孩子的小名。
怎么样?
他闻言似乎了悟,黑瞳黝黝地看她,低低问,“可是今日说的话让你……其实你身子还没好,不这么快也……”
她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抬起头去亲他。
嘶,他想收回头继续说什么,她干脆微微收了唇贴着他的脸笑,“嘻嘻,我都抓住你了,嘻嘻,你……”
他身子一个轻颤。自脊背上生出炽热,再是克制不住地主动地俯身含住了她的唇。
“唔,夫君”她双眼迷离地蹭他。
剩下的是唇齿交缠的声音。
……
一夜交颈,他只盼能让她忘记不快的回忆,她却是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要说: 夸我。就是这样
第75章 流萤
次日; 覃熙醒过来的时候扯着有些哑了的嗓子,直嚷嚷背疼。
“怎会呢?”沐钦泽替她查看。
分明他记得昨夜行事的时候已经将手垫在她的身后了,想不到最后情难自控的间隙; 还是孟浪了些。
“都怪你都怪你; 都说你是登徒子了!”她趴在枕头上不满地抗议,。
他侧躺在她身边; 捉着她娇小的脊背。一眼便将这美景尽收眼底。
分明不是个重欲的人; 此时此景; 再想到昨夜的画面身上竟然又开始隐隐发热。那昏暗简陋的小屋,微微震颤的梁柱; 还有她似快慰又似难受地低吟; 轻轻巧巧地就勾起了他蛰伏心底的魔障。
许是真的太久没有了。
沐世子这两日总算是成亲以来第一次吃到了甜头,心情愉悦。
然而覃熙的心情则相反,因为起的迟了在王家夫妇的面前羞燥不已; 为此一日都没有怎么理会他。
……
晚上的时候; 为了讨好她; 他还真的兑现了承诺,带她上山去玩。
“你这是带我去哪儿呀!大晚上的; 你不觉得很可怕吗!”覃熙前头吃饭的时候; 松子松果和她说这山上闹鬼,她吓得不轻; 驼着背畏畏缩缩地跟在他身后。
“拉着我,”他笑了起来,温暖而亲昵; “带你去看好东西。”
好东西?
清凉月色下。他一身浅青色粗布衣裳,木簪束发,清雅淡然,好似陌上佳公子一般风度翩翩。
她被美色迷惑,想了想,虽没什么兴致,还是点点头拉住了他。
他带着她一路走着,从一条有些曲折的泥泞小道上了山。她怕摔倒拽的他紧紧地,手疼,心却觉得满。
夜黑蒙蒙的,有风温柔地在耳边拂过,树影婆娑。
那风温柔,他却怕她会受凉了再生病,弯腰替她裹紧了披风才继续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在山上穿行。走过小道就是一条修建好的栈道,虽然没有灯,视野却很明亮。
“我走不动了。”她最娇气了,走到半山腰便在他身后停下来,耍赖一般哼唧。
“小没用的。”他忍不住笑叹,已然很是习惯地蹲下来将背留给她。
她得逞一笑,嘿嘿爬上他的背。将头埋在他的颈项处,肆意地嗅他身上的皂荚香气。
他背着她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记得上了好长的一段的泥塑台阶之后,才下到一处树影环绕的小块平地。
“你看到了么?”走一半半,他突然不动了,停在平地中央,声音里带着笑。
“ 看……看什么?”他背得太稳,她疲累,差点都要睡着,这会子才将头从肩膀后头抬起来。
睡眼惺忪地模样,眼前只是黑,黑中好似夹杂着淡淡的荧光。
他侧头又道,“仔细看看。”
仔细看看?她揉了揉眼睛,努力地焦距在一处。忽然听到风中似乎有什么翅膀震动的声音。
接着左右晃动脑袋就发现他们身前有好多星星点点的绿色亮光。
“哇,这是什么?”覃熙一下子精神起来,直起了背,“这是书上说的流萤吗?”
她在宫里真的一次都没见过,一次都没。
整个人都兴奋地想要跳下他的脊背。
他却没松手,掂了掂她的小屁股,“你就呆在这看,免得走到哪儿给虫蛇咬了。”
好罢好罢,她也怕给咬,就俯在他背上不动了。
眼下这一方绿光点缀的小小天地,眉目清隽的青年身上背着一个貌美粉衣的娇小少女。青年唇边带笑,面色温柔。少女则微微睁大了眼和和嘴,一副惊讶不已的神色。
流萤越来越多,在他们身边环绕着,一盏一盏绿色的小灯笼在月色下起起伏伏,都说月明星稀,它们便接替了星星的职责,温柔明亮不输星辰。
有一只飞到覃熙的身侧,她忍不住伸手去捉,到手的时候却又因为害怕而松开,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笑。
“你怎么知道有这个地方的。”她低下头,说话小小声的,怕惊扰了这些会发光的小生命。
“你猜。”他压低了声故弄玄虚。
“快说——”她横眼,狠狠捏了他几下。
这种浪漫的地方,难不成有什么旖旎的故事?
他笑着解释道,“小的时候,我母亲有一次来这一代游玩,发现了这里,后来她每次心情不好都会带我到这来。”
“她离开了侯府之后,我便一个人来了,这里的栈道都是那个时候侯府修的,就是方便我母亲偶尔来这里散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覃熙哦了声,不由地可以在脑海中联想到,年轻时候的柳二娘牵着小小的沐钦泽一起站在这温柔的流光中的景象。
那场景一定很美很温馨。
想着她莫名心头一酸,有些忐忑地轻声问,“话说,我一直很想知道,你母亲为什么那个时候要走……”
这个问题,有些逾越,也许会令人不快,但她却真的很想知道。
“也许是因为她受够了吧。”他将头转回去,语气却很平静,“和你离开宫里一样,她对延川再也没有什么牵挂,于是便走了。”
“发生了什么呢?她连你都不要。”她小心翼翼地问。
是啊,连他都不要。沐钦泽闻言眸色暗淡了几许,默了许久,才道,“她有她想要的生活,父母和子女本就不应该被捆绑在一处。”
“可是究竟为什么她要走……我觉得延川真的是个很好的地方,府上的人也都好。”
“也许是因为我的父亲。”他轻声道,“我娘原本就是南乡的女子,性情温和,又心思细腻。很多事情不会明显地表达。但我父亲,他是个武夫,有时候二人有一些误会没有解开他吃醉了就喜欢对我母亲动粗。其实平日里他对母亲很好,但是每过几月便会这般……”
怎么会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覃熙闻言惊讶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妈口中那个深爱妻子的沐青,是个这样的人。竟然会对柳二娘动手。
这也怨不得柳二娘要走了……
“那你呢?你娘走了之后,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被他打?”她心疼地搂紧沐钦泽的脖颈,拿脸去蹭他。
“这个倒没有。”他说,“小时候母亲总是会保护我,让嬷嬷将我抱走。后来……或许是知道母亲为何而走,他就再也没有打过我。我娘走之后他也就玉山修道了。”
“所以你小的时候,根本也没有人管你对吗?”她不知为何声音大了起来,“你和我一样,其实一直也都是很寂寞的吧,对不对。”
说着,不知不觉竟然有湿热的泪意模糊在眼前,看不清黑幕下的四野。
或许是这样,冥冥之中有什么相似的地方,才让他注意到她,喜欢上她。
“……”他默了一会,道,“其实习惯了就好。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但是覃熙,”
他声音低低的,她却听得真切,“有了你,我现在觉得很圆满。我一直想和你说,谢谢你愿意嫁过来,谢谢你愿意接受我。”
说到最后,已经是强行压住喉中的哽咽。
他话才说完,颈项处却有濡湿的热意扩散开来,湿湿的,难受,但是却烫得他心热。
“不……不用谢……”她啜泣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也很感谢你,你让我知道了……很多事……谢谢。”
他想转过头看她,眼睛却被她蒙住。
“沐侯爷这人也真是,”她不想给他看到自己在哭,连忙带着鼻音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怎么和我爹一样不靠谱,真是……”
“覃熙,父亲也是会犯错的。”他看不清眼前,却笃定地侧过头说,“但他们还是父亲。我不曾怨恨过他。”
他话中有话,她听得出来。
“母亲离开我们之后她便什么都有了,她现在很快乐,我也祝福她。”他继续道,“所以覃熙,离开宫里 ,忘记那些不快乐的回忆,你也会什么都有的。不要想不开,也不要一直执着于过去。”
放开不愉快的过去,也会什么都有的。
“当……当然了。”她咬唇,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会有。”
作者有话要说: 七夕断更啊各位!但是会发红包!
第76章 你我
“所以; 不要再为恒君的事情难过了好么?”下山的时候,他边在栈道上小心地走着,手都僵麻了; 却没有放下她来。
声音是那么低沉温柔; 熨暖人心。
“我没有难过……我只是想不通。”风在她脸侧横行,将她的声音都切地破碎; 晃晃不似真。“我父君真的……谁都说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就和你一样好……”
父亲像山; 是每个人心里最初的宏伟愿景。
“恒君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安慰她; “对于覃熙来说,他还是个好父亲。”
虽然他做了错事但也不能改变什么。
“唔; 我突然觉得很多事情其实都并不是我想象的那般; 越长大越这么觉得。”她喃喃,“一直以为是凤君害的我父君,一直以为暄阳比我幸福; 一直以为她不可能会帮助我……一直以为所有的母亲都是最爱孩子的……”
人长大了就会明白; 很多事情其实都并非想象的那般。现实也许会残酷地令人扼腕难过; 好似刮骨伤筋。但总有一天,也都是要从自以为是的世界里走出来的。
“凡事总没个一定。”他不愿提她伤心事; 只是轻描淡写地笑; “我也没想到,我们覃熙能这么快就长大了; 从前还想着以后要是有了孩子,我得变成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倒是没这个担心。”
她出乎意外地对王家的两个孩子很好。
“哼; ”她闻言狠狠揪他一下,“不过……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你会怎么样呢?”
月色温柔下,皑皑青山上,一对痴儿女正双双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
“怎么样?”他脚顿一顿,竟然很认真地想了起来。“唔,如果是女孩,估计舍不得教育,要天天疼着才是,如果是男孩的话,还是要丢到军营里面去的。”
“什么如果如果的,又不是只生一个嘛,”她倒是信口开河,得意地很,“我最没耐心了,一哭估计就烦,最好是奶娘带到五六岁了再丢回给我,会说话了就好教养。”
听听这是什么话,还好这山上没别人,不如估计会笑掉大牙。
“你还真是总想着不劳而获。”他笑,“不过,兴许我会想着好好陪伴他们,不让他们同我小时候一样。”
是啊,不能让他们的孩子也那般无人陪伴,童年寂寞。
覃熙突然不说话,许久才闷出一句,“那这样看来,我还是自己带吧……”
“前两日你给他们做饭,我便知你有慈母慧根。”闻言他却忍不住低笑起来。
前两日的时候,王家夫妇有事农忙,便将两个小孩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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