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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出家,你能怎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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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儿见他如此,瞬间醒悟,将怔愣在原地的纭菩藏到身后,防备地说:“古堡主,几天不见,突然来找我们有何事?”
古竞天缓缓地回神,眼里闪过一抹深思,迅速回复冷静,温和地说:“菩儿,我今天稍有空闲,想和你切磋一下兵法。走,我们去书房详谈。”
古竞天以闪电之势绕过芷儿,将纭菩带至身边,紧紧地牵着她的小手,走出房门,留下怔在房内的小丫头,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芷儿愕然地望着两人的背影,眼里浮现屈辱的泪水,可恶的臭男人,她居然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姐姐就被他夺走了,呜呜……这个男人的武功,太可怕了!
古竞天牵着纭菩的右手,悠闲地走在廊道里,好奇地翻看着她白嫩滑腻,却又冰凉如玉的小手,大手紧紧地握着,试图将它捂热一些。
他低头看着令人惊艳沉迷的小人儿,眼里露出赞赏:“菩儿,这身衣服非常适合你!将你的纯、你的净、你的雅、你的神秘、你的那份淡然,烘托得恰到好处。”
纭菩没有抽出右手,任他牵着,对于她来说,被人牵着走,是最自然不过的举动,从书上读来的世俗之礼,在她的面前,从来都是不适合的。现在,也是吧!
“谢谢!堡里很忙,事务繁多,你不用经常过来的。”纭菩淡淡地致谢,更为他用心的照顾,虽然她不曾想过要这些。
“我如果不来,你是不是过得更惬意?”古竞天玩味地问道,深沉地望着她,眼底浮现层层波澜。
“竞天堡,是我第二个过得最惬意的地方。”纭菩诚恳地回答,小脸微抬,望着他。
“第二个?那第一个地方是在哪里?”古竞天好奇地追问,他派出了所有的密探,至今查不出任何消息,她是除了明镜无缘之后,第二个让他查不出底细的人。
“我不能回去的家!古堡主,不是要讨论兵法么?我记得书房不是往这个方向吧?”纭菩悄悄地转移话题。
古竞天惊讶地望着她,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个方向不是书房的方向的?”
纭菩微仰着头,闭上眼睛,暖暖的阳光洒在她如玉的绝美小脸上,反射出莹莹的光芒,一袭白衣裹着娇小玲珑的纤瘦身躯,仿佛羽化成仙的仙女,随时都会飞离他的掌控。
猛然意识到这个,古竞天下意识地握紧她的小手,以感觉她的存在。为何,他总是有这种感觉,他无法抓住她,虽然她温驯地留在了竞天堡,没有任何理由地留下了。
“是风告诉我的!从我的寝居到书房,一路上是桂花的香味,越往书房走香气越浓,因为书房周围种有桂花树。而现在这里,闻不到桂花香,倒有一种秋海棠的花香飘散在周围。”
“呵呵……原来如此!菩儿,你的身体就是你的眼睛。鲜花配美人,人比花更娇。”古竞天温柔地称赞,随手摘下一朵秋海棠放到她手中,那粉红色的秋海棠娇嫩柔媚,其叶苍翠欲滴,放在她白晳的手中,更突显出她清雅出尘的独特气质。
纭菩用小手仔细地抚摸着花瓣,脸上漾起柔柔的笑容,淡淡地说:“秋海裳,曾经有一个传说,它是相思之花,更是断肠之花。相思苦,断人肠,以此花相赠之人,必定承受相思之苦,有情无果,有缘……”“无份”二字消失在他粗鲁的夺花举动之中。
“来人,将所有的秋海裳全部移走!”
古竞天全身散发出冰冷的寒意,牵着纭菩往书房走去,那朵秋海裳被他用内力震得粉碎,化成粉红色的粉末,被风轻轻地一吹,消散无影。
纭菩静静地任他牵着,跟在他身后,敏感地察觉自己踩到了雷区,她还是第一次从他的身上感觉到寒意,稍瞬即失,她扬起一丝苦笑,越是明白越是无奈,也越是想要拒绝。
……
一辆超大的马车缓缓行驶在前往平凉城的官道上,驾车之人是一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普通的相貌、普通的衣着,一切都非常普通。
马车之内,衣泉净端正地坐着,闭目打坐,而她的腿上,枕着一个人,一张美得令人失魂的俊颜,正舒适地沉睡着。
突然,马车缓缓地停下来,车夫恭敬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主人,这里是距离平凉城最近的一个驿站,让马儿休息一会儿,天黑之前就能赶到。您也下车休息一下吧。”
步玄尘静静地睁开眼睛,慵懒地坐起来,有趣地瞥了衣泉净一眼,看到她艰难地移动麻木的双腿,好心地说:“泉儿,需要我帮忙吗?”
“主人,谢谢!我还好,只希望主人以后能去枕玉枕,不要折磨我就好。”泉儿咬牙忍痛地伸直双腿,爬到车门边,刚要跳下马车,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泉儿,多吃点饭。吃了我那么多的东西,不长点肉回来,你想让你的主人做一笔失败的生意吗?我可从不做赔本的生意。”步玄尘边抱着她走进茶铺,边悠闲地抱怨。
两个人的到来,让喧闹嘈杂的茶铺瞬间寂静无声。
只有步玄尘清朗好听的声音在茶铺里响起,还有他那夺人心魂的俊美容颜,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望着两人。
衣泉净痛苦地闭上眼睛,银牙暗咬,她要不要来个以下犯上,直接将这个只会吃她豆腐的自恋、狡猾的狐狸男人打飞出去。
“主人,我没有受伤,多谢主人的厚爱。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会保护你,你大可放心。”衣泉净不着痕迹地将巧劲一施,安全地跃到地面,左脚传来一阵麻痛,让她柳眉一皱,佯装无事地坐在一张桌旁,桌旁已经坐着一个戴黑色纱帽之人。
“客官,茶来了!”小二的招呼声格外响亮,在看到步玄尘时,眼睛几乎快要凸出来,将茶倒在衣泉净的衣服上仍未察觉。
“啊……”
衣泉净被凉茶浇了一身,气得跳起来,反射性地要抽出腰中的软剑,被步玄尘巧妙地扯住,声音平静地质问:“小二,你这茶水是给人喝的,还是给衣服喝的?”
“客官,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当然是给人喝的!”小二颤微微地说,不敢再多说话,更不敢看步玄尘一眼。
步玄尘掏出手帕,亲自擦拭着她的衣襟,凉凉地调侃:“泉儿,为何总是我在照顾你?抱你下马车、替你擦拭衣服,嗯,契约时期应该再延长。”
“你敢!”
衣泉净这次真的气得跳了起来,一挥手,茶壶朝桌旁的陌生人倒去,她想挽救已经来不急,就在紧要关头,只见那个茶壶似是有了灵魂似的,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之下,自己立正稳稳地落在桌上。
茶铺里的气氛瞬间一凝,在场之人,均是武林高手,都是去平凉城参加武林大会的,在见到那个戴帽之人的身手之后,有意无意地瞥向他们这一桌。
“明镜无缘大师,我替丫头向大师道歉,扰你清静了。”步玄尘淡淡地说,一句话挑明了戴帽之人的身份,亦让在场的人都迅速看向他。
第23章平城不平
“阿弥陀佛!步庄主,好眼力!”一声清朗纯净的佛号自戴帽之人的口中发出。
戴着纱帽的人将黑色纱帽缓缓取下,精湛的眸子直视着步玄尘,温和之中带着探索,眼神幽深如古井,黑不见底,平静极了。
步玄尘见状微微地一笑,俊逸非凡的脸上是谨慎的客气,他将衣泉净抓着坐在身边,淡然地说:“明镜无缘大师,你左手上的玄晶玉佛珠,步某曾经有幸见过一次,至今难忘。”
玄晶玉佛珠,是一种透明如水晶的晶玉,晶玉内有着自然的结晶体,幻化成佛祖修炼、打坐的各种神态,惟妙惟肖,神态逼真,每一颗佛珠的神态均不同,每一颗都是极其难求的极品,何况是串成一串的佛珠手链,堪称稀世之宝。
明镜无缘抬起左手的玄晶玉佛珠,平静的脸上漾起浅浅的笑容,朗声说道:“原来是它!步庄主,我们能在此地再次相逢,自是有缘。来,清茶一杯,贫僧赔罪了。”
“大师何罪之有?”步玄尘大方地端起茶杯,温雅地一敬,喝了一小口,深思地望着眼前最不应该是世外之人的和尚。
两个拥有着如仙之资的男子,面对面地坐着,令整间茶铺瞬间暗淡了许多,连茶铺外炙人的烈阳也被他们比了下去。
一个是尘世之外的僧侣,虽然是出家之人,却偏偏生得剑眉星目,有着说不出的俊雅出尘,在武林中拥有着独特地位和声望的高僧。一个是皓月国公认的第一美男子,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慑人心魂,被传为天下最富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宁神地听着二人的对话,脸上的表情好奇而带着探索,有些人的眼里闪过深思,为这两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一个人的身份是朝廷的国师,地位尊贵,一个是称霸商界的富商,从不涉足武林之事,两人都跟武林扯不上关系,却同时出现在前往平凉城的官道上,怎能不引起众人的猜忌。
“贫僧在江湖上行走,习惯了易装而行,跟步庄主有过数面之缘,却没有主动相认,此乃贫僧之过错,望步庄主不要介意!”明镜无缘谦虚地说,目不斜视,诚恳地望着步玄尘。
“大师言重了!不知大师这是去往哪里?”步玄尘状似无意地询问,低头喝茶,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贫僧云游四海,去无定处,我看前面就是平凉城了,就先到城里的法居寺逗留几天,和老友法圆住持叙叙旧情。难道,步庄主也是前往平凉城?”明镜无缘不着痕迹地反问,眼里毫无追问之意,语气肯定。
步玄尘抬眸望向他,放下茶杯,深沉地一笑,说:“在下正是前往平凉城,正好同路,大师如不嫌弃,就一同上路吧!”
“阿弥陀佛!”
明镜无缘缓缓地站起来,谦恭地作了一揖,朗声说:“贫僧习惯了独自行走。佛家的苦修,在世间的行走亦是其中之一,谢步庄主的好意。贫僧先走一步,有缘自会再见!”
声音仍在众人的耳边回响,人已经消失在茶铺门外,瞬间失去踪影。
“主人,他比你更适合第一美男子的称呼哦!你看人家剃了光头,当和尚都还这么美,他如果没有剃光头发,不知会美成什么模样。而且,他比你更有魅力,尤其是武功好高哦……嗯,他应该称为‘天下第一美和尚’。”
衣泉净充满灵气的双眼里,闪现狂烈的崇拜和迷恋。她平生最崇拜的人,就是武功比她高的人,如果武功高又长得俊美无比,那就是完美了。而明镜无缘大师,就是她眼中完美无缺的人。
“是吗?泉儿,心动了?”步玄尘平静地问,眼底一丝诡芒迅速闪过。
衣泉净蹭蹭蹭地跑到他的对面,坐在崇拜之人刚才坐过的位子上,一脸幸福的表情,笑眯眯地说:“主人,如果你做了和尚,肯定没有他有气度、有涵养、有修为、有人缘……”
“听说,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年龄足够做你的父亲!”步玄尘淡淡地打断她的话,继续品茶,一杯清凉却无丝毫茶味的淡茶,仍被他喝出了那份淡雅的气质。
“主人,听说,你快三十了!”衣泉净睁大闪着灵气的眼瞳,好奇地询问,眼里闪过恶劣调皮的光芒,她终于有机会可以撕破他这张完美的脸皮了,真是令人期待啊……
步玄尘优雅地放下茶杯,站起身拂了拂衣服,无视周围夹杂着热烈、贪婪、痴迷的注视,平静地说:“福叔,上路!对了,泉儿,回庄之后,我会请先生来教你算经之术,我差四年才三十岁,啧啧……丫头不教主之过!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可不能丢了我玄尘庄的脸面。玄尘庄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我不介意帮你掏这点儿请先生的银子。”
衣泉净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整张小脸只剩下一对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地闪着,怔怔地望着那道完美的背影,半晌之后,一跃而起,追赶已经离去的马车。
呜呜……要她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让她读书,尤其还是算术,光是想想就整个脑子开始打结了。
主人,你不能下手这么狠!
茶铺里的众人,愕然地望着离去的两人,怜悯地摇了摇头,原来,步玄尘不仅在乎别人对他相貌的评价,更在乎别人评说他的年龄,可怜的小丫头。
不过,一阵轻松过后,突然,有几人带头抓起桌旁的包袱,开始赶路,都想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平凉城。转眼之间,茶铺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闷热的午风从大篷右侧吹进来,送进一室的闷热,小二趴在桌旁昏昏欲睡。
……
平凉城里,异常热闹,即使已经入夜,仿佛如盛大节日般,丝毫不见冷清,夜色越深。街上的行人越多,都在寻找投宿的地方。客栈里更是一房难求,价格奇高。
街上行走的路人,都身佩各式兵器,仿佛在一夜之间,天下的各式兵器和各路高手,都拥挤到了城内,使城里的夜晚,在平静之中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彼此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身边的人。
也许,在你身边擦肩而过的人,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高手,平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可是难得的见识武林名人的好机会,都不想错过。
夜,继续热闹着……
法居寺平凉城里最大的佛寺,亦是百年古刹,素来香火鼎盛,和醒觉寺、万缘庵并称为皓月三大佛寺,其中,又以醒觉寺最出名、最有威望,更是皇家祈福之地。
法居寺一间僻静的厢房内,明镜无缘端坐在床榻上,闭目诵经,左手的玄晶玉佛珠在发出莹白色的光芒,晶玉里的佛像,在黑暗之中异常清晰透亮,仿佛瞬间活了似的,清透之中透出一种圣洁之气。
突然,他锋利如剑的眉宇微微一动,倏地睁开眼睛,精光乍现,望向窗外,唇边挂着一丝淡淡的满意笑容。
“阿弥陀佛,古盟主既然已经应邀前来,就请进来吧!”
“呵呵……果然是明镜无缘大师!!”
一声精湛、霸气的笑声自门外响起,门被推开,古竞天一身灰色玄衣出现在门口,脸上挂着客气有礼的笑容,深思地打量着坐在榻上的人,屋内的灯已经在推门的瞬间被点亮。
明镜无缘从容地走下床,站在厢房中央,谦恭地说:“古盟主能应邀而来,贫僧荣幸之至!”
古竞天爽朗地再次笑了起来,玩味地问:“不知大师着急在深夜见我,是有何急事?武林大会就在三天之后举行,如果大师是来参加大会的,竞天自是非常荣幸,邀请大师成为此次大会的贵宾。”
明镜无缘含笑望着他,坦诚地说:“贫僧是受皇命所制,不得不来,皇上有事托贫僧传达古盟主。”
“哦?是何等大事?皇上贵为天子,有何话要对我这个江湖草莽说呢?”
古竞天闻言浓眉一挑,犀利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明镜无缘,似是要看透他,却始终无法看透。
这是一个无声无息又无欲的人,静到了极致,他给人的感觉,和纭菩有着几分相似,纭菩是纯净到了极致,透明如水晶,而他却是深沉、平静到了极致,让人琢磨不透。
古竞天绝不相信他只是一个出家之人,调查他几年以来,一无所获,这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皇上非常担忧古盟主和景王爷走得过近。景王爷早有异心,满朝皆知,皇上忧于其掌管着三军,不敢随意动他,但如果他在朝廷管辖之外出点儿意外,朝廷也很无奈。至于条件,皇上说任凭古盟主开口!”明镜无缘缓缓道来仁祥皇帝的嘱咐。
倏地,厢房内寂静无声,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只能偶尔听到窗外风吹树叶的挲挲声,两个都能将彼此气息和情绪控制到极佳的高手,静静地互视着。一个人的眼中平静如古井,波澜不惊,一个人的眼中带着强烈的探索,却屡无所获。
古竞天率先打破沉默:“呵呵……如今的局面真是非常有意思!我一直以为大师是出家之人,不问世事,想不到,仍是尘缘未了啊。”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意味深长。
明镜无缘垂下眼帘,脸上浮现一丝异样,叹道:“古盟主,贫僧是出家之人,同时亦是醒觉寺的主持,祈福皓月国万世盛业,此乃贫僧的职责。阿弥陀佛!话我已经带到,还请古盟主给以回复!”
古竞天的嘴边噙着一丝莫名的笑容,眼里锐光一闪,坚定地说:“和谁走得远与近,是古某的自由,谁也无法干涉。”
“古盟主的意思是,贫僧已经明白。”明镜无缘淡淡地回道,坐回床榻,又恢复成平静无波。
“明白?大师是真明白还是不想弄明白?武林大会之后,古某给你答复如何?古某想邀请大师参加武林大会。”
“古盟主给皇上答复就好!贫僧要继续北行,云游四海。”明镜无缘不为所动,淡淡地回拒,闭上眼睛默念佛经,已有送客之意。
“看来,仍是古某错认了大师,大师确实是高僧,方才多有得罪了!不过,上次在醒觉寺传法会上的少年,现在就在竞天堡里做客,他也是我的坐上贵客。大师不想再见一见他么?”古竞天试探地问,他总感觉,纭菩和明镜无缘之间,有着什么关系。
明镜无缘猛地睁开眼睛,厢房内的空气倏地一窒,瞬间消失无形,说:“那位佛缘深重的小施主也在这里?贫僧倒想见见他,三日之后大会上见了。”
“佛缘深重?大师,她是女子,不会出家!告辞!”古竞天语带警告地说完,消失在房间里。
明镜无缘轻抚着左手的玄晶玉佛珠,走到窗口,望着窗外的夜色若有所思。
房里的烛火瞬间被一股气流熄灭,又陷入黑暗之中,只能看见他修长飘逸的背影占据着整个窗口,挡住投射进来的月光,洒下一室的黑暗,只剩下左手的玄晶玉佛珠在佛袍下发出莹白的光芒。
自从被步玄尘识破之后,他就下意识地将佛珠藏在佛袍之下,不让人看到。
武林大会,是何等的盛况呢?又会有何种变局呢?
纭菩,你原来在竞天堡里。
第24章波涛暗涌
竞天堡的东边,有一处四面开阔的大操场,那是堡里侍卫平时练武的地方,亦是堡里最神秘的“握机阁”所在地。
握机阁的阁主至今无人见过,他在竞天堡的地位,仅次于古竞天,是像影子般存在着的人。
这个普通的练武场所,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上挂着各大门派、帮派的旗帜,迎风张扬,热闹非凡。高台北侧的握机阁,只是一栋毫不起眼的三层小楼,房门紧闭,它的小和操场的大奇异地组合着,大中取小、闹中取静,和广场上的热闹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自从两年前召开武林大会除去血魔之后,现任的盟主一直没有再开过武林大会。这一次,各大门派和帮派都倾全力参加,隐约察觉到了时局的不一样。
今天,是武林大会召开的第一天。
巨大宽敞的平台,和握机阁的第三层楼台齐平,两两相望,所有到场的武林人士,早早地入场,坐在属于各自的位子上,都会下意识地瞥向握机阁,眼里都带着浓浓的探索意味,为这名扬天下的握机阁,为它的简朴、它的静谧、它的神秘、它在竞天堡特殊的地位。
古竞天的武功称霸天下,而外界对竞天堡的二当家至今仍是一团谜,“握机”二字,本身就含有兵法奇正之意,这个人,定是竞天堡非常重要的智谋之人。
突然,一阵整齐的跑步声响起,平台下方,迅速围拢竞天堡的侍卫,摆出整齐的队形,其气势和军容居然比皇家侍卫还要更加威武和霸气,在场的武林人士无不被突然变得肃穆的气氛震得心神惧怔。
“有请祈武门门主…霍无觉!”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高台上响起,众侍卫迅速让出一条通道,一个威严的中年男子,从容地走在中间,沿着台阶走上高台,向在坐的众人微微抱拳之后,走到专属的位子上坐好。
随着司仪一声一声的通报声,各大掌门人陆续登上高台,彼此寒喧一番,纷纷落坐,静待着上坐的几位贵宾和盟主的到来。
“有请贵宾…步玄庄庄主步玄尘!”
随着司仪越加高昂的通报声,众人惊讶地望着下方,一个身着浅蓝色儒袍的男子,优雅地沿着台阶走上来,瞬间感觉天地为之失色。他唇边噙着的那一丝浅笑,令人望之失魂,众人脸上表情,由惊讶渐渐地转变成惊艳,齐刷刷地望着他,暗自揣测着他被请为贵宾的理由。
步玄尘向众人微微颔首致意,悠然落座。
紧跟在他身侧的衣泉净,好奇地望着这一切,她被眼前宏伟又肃穆的气势震慑住,她没有想到,主人居然是被邀请来参加武林大会的贵宾,一个不懂武功的狡猾狐狸居然被邀请来参加这样的盛会,真是对他们学武之人的讽刺,哼哼!
“有请贵宾…景王爷!”
景王爷身着华丽的锦袍,踱着官步,一步一步拾阶而上,气势十足的走上平台,所有的人纷纷起身恭迎他。他先是站在中央接受众人的朝拜,然后坐到步玄尘的对面,望着步玄尘美得魔魅的俊脸微微失神,迅速瞥向其右侧的空位,眉宇微拧,一抹讶异浮现眼底,今天还有贵宾吗?他发现自己的右上方亦有一个空位。
据他观察,各大小门派、帮派的掌门人几乎全数到场,无一人落下,还会有谁呢?步玄尘会来参加武林大会,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古竞天到底会送给他什么样的惊喜呢?
想起即将跟古竞天的谈判,景王爷老练的眼睛缓缓垂下,不着痕迹地打量在场的每一个人,暗自惊讶古竞天的实力,其威信和实力都是历届盟主中少见的。
“有请贵宾…明镜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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