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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山河万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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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让她想不到的是,那两人知道她是姑娘之后,表情更加诡异莫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她看。
  于二喜听到她的话之后,心中着实轻松了一下,原来她是个姑娘,那么皇上是正常的?这个认知使得他对莱前所有的憎恶都化为乌有。
  寅肃的心跳的更厉害,明知眼前这个人不是他的六兮,但心中依旧汹涌而出许多的情绪,如果他希望她是,她就是。这是最后在他心里冒出的想法。
  “快走了,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莱前等不及,拽着寅肃的胳膊往前走。她虽换了女儿装,但是她手上依旧带着那个手套,只露出十个纤长的手指,
  “为什么带着手套?”
  “面目全非,见不得人。”莱前无所谓的回答,全部心思都在快快去腾越楼上。
  “什么叫面目全非?”
  “以后有机会给你看,我的黄爷,咱走快点行不?”
  因为在闹市区,于二喜在后面弄马车,行动不如他们步行方便,寅肃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宜在这暴露太久,所以也未再说话,跟着莱前去了腾越楼。
  腾越楼,确实如于二喜所说,现在经营惨淡,一片混乱,外面没有迎宾的小二,而且门口到处贴满了要缉拿莱前的告示。
  莱前对这熟,看了眼那门口,
  “走旁门。”
  这腾越楼其实四面都临街,而临街的地方,都有旁门,只是这些旁门隐蔽,一般人看不出来而已。
  她今天走的这门,正是连接她们住的院子,所以她轻车熟路的开了门进去。一进院子,便见到她娘正在院子里,默默抹泪。见到莱前进来,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浅浅?”
  “娘。”
  莱前的真名叫莱浅浅,若不是碍于爹娘,她早把名字改为来钱了,简单直接表达她的理想。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她娘本来还只是默默垂泪,这会儿见到她,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过来拥抱着她
  “浅浅,你受委屈了。”
  “这两天你都去哪了?爹娘都很担心你。”
  “可怜的浅浅,又瘦了。”莱浅浅这时不能感动,否则她一感动,她娘会更感动,眼泪也会更感动,她新买的衣服就要遭殃了。
  “娘,您先别哭,我爹呢?”
  “你爹被官府带走了,也不知是谁知道了你的身份,告到衙门,连夜就被抓走了,说是,如果不交出你,你爹也别想回来。”
  莱浅浅一听就怒了,还有王法吗?红舞的死还未查清楚,就给她定了罪?她不认。早知道会连累到她爹,说什么也不能逃走。
  “爹被关在哪个衙门?”
  “浅浅,这些事你别管,你先找个地方避避,千万别自投罗,这也是你爹的意思。”
  “娘,我没有杀人,我不躲,我就要光明正大的在这呆着,看谁敢冤枉我。”
  “你连踩死只蚂蚁都不敢,爹娘当然都相信你没杀人。但是这红舞的死,也是离奇,那日晚上,你是最后一个从她房内出来的,之后,她当晚再没有跨出那房门一步,便被杀了。”
  “我没有杀她的理由,大家都知道我可是赌了重资在她身上,我恨不得她活的千秋万代呢。”
  “傻孩子,这正是问题所在。因为红楼里来了一个绿舞姑娘,她夺冠的呼声最高,一旦她夺得今年花魁,红舞落选,你的银子也就全输了,所以这才起了杀机。”她娘把自己听到的话,都告诉了她。
  “这简直就是诬陷,我赌的银子即使再多,那也抵不过一条人命。”
  莱浅浅气的直跳脚,
  “红舞的尸体放在哪里?”她必须去查清楚。
  “浅浅,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这显然是个阴谋,你现在去,不就是自投罗吗找到真相又如何,那衙门早就被人收买了。”
  她娘说到这,眼泪又开始流下。他们来天城也就几年的时间,莱老爷又不爱与官府还有地方权贵来往,没有半点依靠,如今被关起来,想找个帮忙的人都没有。
  “就在天在脚下,一个小官也敢这么嚣张?说到底还是官风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才会歪,可见那所谓圣节神明的当今皇上也是一副德行。”
  莱浅浅一生气,就把寅肃也骂了进去。寅肃尚且能忍,如果真有这种情况出现,确实有他一点责任。
  但是于二喜一听就不干了,管你是女人还是男人,骂了皇上都不行
  “你别胡说八道。”
  “关你什么事。”莱浅浅瞪了回去。这次的事情,她是必须去查个水落石出,救出她爹。这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直没有说话的寅肃也看出了她的决心,所以开口说道
  “这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大家先别着急,尤其是莱前你,你现在若是冲动去衙门或者去找所谓的证据,只是自投罗,对救出你爹,对你的清白都毫无益处。”


第153章

  莱浅浅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只是眼下,要让她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她做不到。对于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也暂时还没有头绪,所以并不会轻举万动。
  于二喜听皇上说要从长计议,心中已明白,皇上要直接插手这件事,只能说这莱前的运气实在太好,遇到了皇上,而皇上又破天荒的愿意去管她的事。
  当然,莱浅浅是不知道,贵人就在她的眼前,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她正愁眉苦脸靠在她娘的身边,哀怨着自己“多劫”的命运。据说,当年在老家时,她已病的奄奄一息,马上要见阎罗了,她爹娘一咬牙,变卖了家里所有产业,带她到天城求医。
  这好不容易,病是治好了,却也留下一身伤,而且还得了失忆症,她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竟然会失忆?好在她心大,失忆就失忆吧,过好当下最要紧,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年,又摊上这事。
  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寅肃竟有些于心不忍。
  莱夫人并不认识寅肃,但从他进院子里,她看的第一眼,就知此人不凡,所以问莱浅浅到
  “这位是?”
  “哦,咱们腾越楼的客人,这两天幸亏他们收留我,否则我就要流落街头了。”
  “谢谢你们。”莱夫人致谢完,又对莱浅浅说到,
  “这两天,你还是先避一避,娘这边有任何消息都会及时告诉你。”
  还未等莱浅浅回答,于二喜早已参透了皇上的意思,在一旁说到
  “是啊,莱夫人说的对,莱前你先跟我们回去,我们想好万全之策再回来。”
  莱前抬头,看向寅肃,见他并未说话,但是看着他,眉眼间不似之前的深沉,而是带着一种柔光,甚至带着鼓励莱前也不知为何,心中一暖,便答应先跟他们回去了,这个人能给她安心,能帮她,这是她的判断。
  “娘,那你在这里,万事要小心,腾越楼的事你先别管,相信我,一定会把爹救回来。”
  “恩,好孩子,你自己要小心。”
  “嗯。”
  娘俩二人又说了一番话,这才告别。
  莱浅浅一出腾越楼,又变的生龙活虎,即使穿着女装,也丝毫不影响她。这一路,坐在马车内,也丝毫不闲着,只要透过车窗看出任何好吃的,好玩的,都要让于二喜停下马车,去帮她买回来。
  于二喜抱怨归抱怨,但同时,他是个聪明人,见皇上对她的宽容,指不定哪天会带她回宫,成为娘娘,那想到这,他就觉得深深的忧伤,更忧伤的是,从现在开始,他不能再得罪她。
  一路折腾,他们很快就到了黄府,莱浅浅抱着一路的战利品直接跳了下来,而寅肃却没有下车,掀开帘子对她说
  “你先在这住两天,别出去乱逛。我这会有事要去办。”说完就放下了帘子。
  “喂,你把我一个人留在这?”莱浅浅一见马车缓缓朝前驶,气的跳脚,把她晾在这算怎么回事?不想帮她就早说啊。
  但是无论她如何叫,那辆马车已越跑越快,一会儿就消失在她的眼前。
  寅肃与于二喜出了黄府,一路直奔宫内。于二喜心中已明白皇上的想法,想必是直接回宫处理莱浅浅的事情,只是一宗小小的命案,却引来皇上如此的重视。他不懂的是,正是因为是一宗小小的命案,所以寅肃才想速战速决,不想拖泥带水。他现在关心的并不是这红舞是谁杀的,也不是关心腾越楼今后的营生如何,他只关心,这个莱浅浅到底是谁?跟六兮到底有何关系?
  所以必须给她自由之后,他才能明确。回宫时,天色已晚,寅肃还未等休息一下,便直接吩咐于二喜
  “去把督察院的范大人叫来。”
  “皇上,这会儿太晚了,要么您先休息,等明日奴才再传范大人?”他们这次出宫,基本没有闲暇之时,这好不容易回宫了,他便想让皇上好好休息一日。
  “去吧,越快越好。”
  “是。”于二喜逼不得已,只得派人去传范大人。心中无数个哀叹,等范大人进宫,想必已经深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朝中发生了多大的事呢。
  正如于二喜所想,都察院的范大人接到圣旨之后,一路忐忑去宫里面见皇上,不知发生了何等大事惊动了皇上亲自过问,这一路,范大人脑子把近期天城里所有他接受的案件都想了一遍,却是毫无头绪,这些案件里头,一没皇亲国戚,二没朝中大官。因为没有头绪,便没有心理准备,只能抱着兵来土挡火来水淹的态度进宫。
  他先见到的是于二喜,所以赶忙问
  “于公公,这皇上夜里叫我,可有重要的事?”
  “范大人不必担心,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于二喜看范大人焦急的神色,又因赶路所以气喘吁吁,不禁有些同情他,所以开口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
  等范大人进了御瑄殿,果然见皇上神色平和,并未动怒的样子,心中稍稍放轻松了一些。
  “臣叩见皇上。”他跪拜施礼。
  “起来吧。”
  “谢皇上。”范大人站了起来,双手立前,等着差遣。
  “这里有些资料,你看一下。”寅肃已把莱浅浅事件的相关信息整理出来。
  范大人小心翼翼的接过,原以为是什么大案件要皇上亲自过问,当全部看完之后,更有些惊讶,这是小到他的下级都不会管的事。
  “皇上,这案子有何问题吗?”范大人想知道皇上的意图。
  “案中的莱浅浅被人冤枉,明日把这事解决。”
  “是,皇上。”
  自此,范大人才真正松了口气,领了资料叩拜后出宫。皇上说明日必须解决,但他岂能等到明日?所以出了宫之后,也不管时辰多晚,当即命令下去,把管辖腾越楼那片区域的陈大人叫进了自己的府里。
  范大人与皇上一样,只说这莱浅浅是被冤枉的,明日清晨必须解决此事,这个案件,陈大人是有耳闻的,是他底下的一个小官接受,因为案件太连陈大人都不用管。但此时见到范大人深更半夜,把他叫来,再小的事也是大事,所以连声答应
  “下官这就去办。”
  就这样,一层一层传递下来,案件本身的事实根本已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了腾越楼的莱浅浅大有来头,谁也动不得。
  陈大人底下直接管这宗案件的小官,见陈大人半夜敲门,本就吓坏,再一听是关于莱浅浅的事,心中更是心虚不已,他只是贪图钱财,人家给了钱,他照着办,哪里会想到这腾越楼这么有背景,能直接惊扰到陈大人。
  “我这就去把莱老爷放了。”他脚步踉跄就跑去牢房。
  “慢着,我还有事问你”
  “陈大人且问。”
  “这莱浅浅是什么身份?”陈大人很是好奇,如果真是民间一个小小的女子,怎么可能惊动都察院的范大人?而看范大人的神色,对此事的重视程度,甚至让陈大人怀疑,不单纯是惊动了督察院,或许是更高的指示。
  那小官便一五一十的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些案件上都写着呢,我问的是她真实的身份?背后有无背景?”陈大人没敢往皇上身上想,只想到的是跟哪个皇亲国戚沾边。
  “按小人的观察,此女没有任何背景,来天城也不过三年多而已。”小官老老实实的回答,如果有点根基,他也不敢收这贿。
  “你这回可闯了大祸了。”
  陈大人一说这话,那小官吓得腿都软了
  “求陈大人救我一命,小的到现在并未收到任何银两,那班人只是承诺事成之后,会给我腾越楼两成的利益。”
  “这事已惊动了范大人,能不能保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求陈大人明示。”
  “范大人既然已下了命令,那么就不只是放了莱老爷,还莱浅浅清白这么简单。这幕后的主使是谁?你的主动告诉她们,要如何发落这幕后主谋,不是你,也不是我能说了算。”
  “小的明白,这幕后主谋让范大人来发落。”
  “不,要让莱浅浅来发落,给足她面子,让她把这些天被冤枉的怨气都发出来,方能解恨,你才有一线生机。”
  “是是是。”那小官命到临头,自然是言听计从
  “快去办吧。”
  黑暗之中,陈大人的脸上有鄙夷之色,这小官无论如何做,怕是小命难保。当今皇上最痛恨这些为了一己之私而草芥人命的官员,在这皇城根下,他还敢顶风作浪,不死都难。况且,这天城范围内,再不起眼的人,或许都大有来头,千万别为了这些蝇头小利而随便得罪人。
  莱老爷在昏暗潮湿的牢里关了两日,身体已虚弱不堪,加上咳嗽旧疾,这一夜里辗转反复,咳了数次,被旁边牢房里的犯人骂了数回,这会咳嗽刚消停会儿,正要入眠时,只听牢房的门被打开,俩个狱卒加上一个官员恭恭敬敬的走到他的跟前对他说
  “莱老爷,辛苦了。”狱卒给他把手铐脚链取下。
  而那官员则对着他鞠躬
  “莱老爷,这两日得罪了,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莱老爷正不明所以,但既然能出去,便先出去了再说。
  这一夜,在黄府的莱浅浅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吃饱喝足后,跟王大娘在院子里聊了会天,不由的哀怨到
  “那黄爷真是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晾在这里便什么也不管了,还指望他能帮我出个主意呢。”


第154章

  “黄爷或许有事忙。”王大娘解释。
  “对了,那黄爷是什么人?看着像是大富大贵之人,但这府邸又十分的低调。”她把清贫两个字吞了回去,按理来说,但凡有点身份的人,哪个府里不是成群的下人?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黄爷在别处还有宅邸,他每天也就来这一两回,住上几天便走。”王大娘确实是实话实说,她连黄爷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哪里会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会是什么朝廷钦犯吧?到处躲吧?”莱浅浅脑洞大开,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看他天天那么神秘,话又少,人又低调,身边向来只带着一个于二喜,看似在躲避什么人或者什么事。如果真是一个犯人,呃,那她要远离他一些。
  “黄爷当然不会是坏人,你可别胡说啊。”王大娘打心眼里尊敬黄爷,谁敢说他一句不是,她就跟谁急。
  莱浅浅本来也就是随口一说,但是见王大娘真生气了,便闭嘴,回房睡觉去了。其实她最近睡的不太踏实,可能是红舞的死,也可能是被冤枉,总之一入梦,就各种噩梦纠缠着她,好几次被吓醒,好在她心大,醒了也就忘了,继续睡。
  这一觉便睡到天明,有人敲她的房门,她才醒过来。
  “莱前?”
  是黄爷的声音,他回来了?莱浅浅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开门,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模样。开了门,见到外面的人,她不由得咧着嘴笑,昨晚她真以为她被抛在这不闻不问了。
  寅肃见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倒也不介意,嘱咐道
  “去换件衣服,回腾越楼。”
  “出什么事了?”莱浅浅感觉有些不安,昨天才回这,不是让她避几天吗?
  “去了你就知道。”
  “好。”她有些狐疑,但还是听话的去换了衣服,简单梳了一下头发就出门。等上了马车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跟着这黄爷来的,除了于二喜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人年纪已有些大,样子很祥和,但眼神有些锐利,又带着一种睿智,不时看向她。
  她不知这人是谁,说是黄爷的长辈吧,看着又不像,因为他对黄爷是恭恭敬敬的,说是下人吧?看着也不像。所以她只朝人家笑笑,算是招呼。
  马车还是由于二喜驾着,只是今日因为多了一个人,所以马车比前两日的大了许多。这车内的老者,不时别人,正是安公公。
  于二喜不明白,这次出宫,皇上为何把安公公叫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伺候的不周到?想到这,他心里就有些没底,但是好在,这一路出来,皇上什么也没说,他还是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看来是他多想了,反正皇上这次总是有些不一样,常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慢慢习惯就好。
  而安公公,更是有些受宠诺惊,要知道,从前几年,封府的那把火之后,皇上就再也不见他,他带着小皇子在离御瑄殿最远的地方住着,平日都是小心翼翼绕着皇上走,深怕碰面引他不高兴。所以当于二喜来叫他,说皇上请他一起出宫时,他险些掉下泪来。
  直到现在,他的心绪还是有些无法平复,他这一辈子,从入宫开始,从皇上还是皇子开始,他就开始跟在皇上身边伺候,伺候了这十几二十年,他对皇上的感情已不是简单的对君主的感情,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这几年虽然未见,但他心里从来没有一刻放下过皇上。
  车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安公公自然是不敢主动开口说话,而皇上,从今晨见到他之后,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他不知皇上叫他出宫的目的到底是做什么,便一直保持沉默。
  反而是车内那个姑娘,似乎并不知道皇上的真实身份,双眼滴溜溜的在他与皇上的身上转来转去,他不由的多看了她几眼,越看,越是觉得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又始终想不起来。
  车内很安静,只有马车行走时的嗒嗒之声,还有越来越近的人声鼎沸的的声音。原来不知不觉时,他们已经到了城中心,前面便是腾越楼。
  莱浅浅这时掀开马车的帘子,冲于二喜叫到
  “走昨天那条路的旁门。”
  “不用,走正门。”寅肃开口。
  莱浅浅一听,恨恨看着他
  “你昨天还叫我别自投罗,今日就走正门,你是想让我早点被抓,你好去邀赏?”想到昨晚,一句话不说,把她一人扔在黄府,今天这一路过来,还是一句解释都没有,莱浅浅就有些生气。
  但是寅肃没有理他,而是先下了马车,然后在车下伸手亲自扶她下车,她直接忽略了他的手,自顾跳下,因没有注意到裙摆,被自己踩了一脚,整个人没站稳,直直朝前扑去,好在寅肃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
  这一幕,恰好被最后下马车的安公公看见,他顿时愣住,看着这个画面。
  于二喜冲他扮了个鬼脸,意思是
  “看吧,皇上变了,跟从前不近女色,冷血的样子千差万别吧?”
  但是安公公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那是多年前,皇上还是皇子时,兮妃娘娘还是甄将军的女儿时,兮妃娘娘就经常故意摔倒,让皇上去扶,有次,皇上一时手慢,没扶住,导致她摔倒,哭的惊天动地。
  多年前那一幕与现在的这一幕相交叠在一起,安公公终于明白,那份熟悉感来自于哪里,甚至也明白了,皇上突然叫他来的目的。因为,这宫中,除了皇上,想必只有他对兮妃娘娘是最了解的。
  想到这,安公公的心情便有些压抑,皇上终究还是没走出来啊,皇上怎么就不明白,即使再像,也不可能是兮妃娘娘了。
  被扶着的莱浅浅,这么近距离的靠着寅肃,整个人的重量又几乎都压在他的身上,不由得脸有些红,但她是不会承认自己脸红的,所以一把推开了他,
  “谁要你扶,多管闲事。”说完大步朝腾越楼而去。
  她一走进腾越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门口贴着的那些要缉拿她的告示一夜之间,全撕了。腾越楼里也不如昨日的冷清,今天不仅不冷清,还多了许多人,当然这些人都不是客人。
  “浅浅,你来的正好。”
  迎面,她娘见到她,也没有了昨日哀愁哭红了眼的样子,反而笑灼颜开的叫着她。而且,她再往里一看,她爹正坐在那里,慈爱的看着她。她揉揉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前两日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都是她做的梦吗?现在醒了,一切如常?
  “孩子,过来。”她爹竟然朝她笑着伸手。
  “快过来,发什么傻呢?”
  她回头一看,发现黄爷,于二喜他们并没有跟了进来,但她现在无暇顾及他们,眼前的情况让她一头雾水。
  “浅浅,来拜见陈大人,这次幸亏是他还了你的清白。”
  莱浅浅这才发现,这堂内,除了她爹娘以外,还有别的人。地上跪着几个他们腾越楼的掌柜的,而坐在她爹身边的人,正是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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