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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微臣有疾-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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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只怕是有一件事秦公子还不知道……”季倾墨好看的墨色眼眸缓缓眯起,慢声道,“这苏锦专供皇室不错,皇上宠爱安平公主更是不假,只是……”
  “只是本宫从来都只用流云锦,皇上深知这一点,是绝对不会将苏锦赐给本宫的。”冉姒看着脸色惨白的子车柔儿淡淡一笑,“只是这苏锦每年进贡的数量颇多,具体赐给了谁本宫就不得而知了。”
  她虽是这么说,却让众人心里一下子清明起来。
  这个叫秦生的,只怕是有人找来故意坏冉姒名声的,而幕后主使跟后宫里的女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一下子在场的众人又纷纷同情起冉姒来,这下聘的重要日子竟被人胡闹成这样,当真是晦气得很!看秦生的眼光也开始变得不友善起来。
  秦生如芒在背,身子也因害怕轻颤起来。
  流云锦所用的材料万里挑一,织造过程又十分繁杂,仅有武元掌握了这项工艺,而武元一年产的流云锦也就那么三匹,每每一上供子车恒权就全赐给了冉姒,子车柔儿没有流云锦,用了苏锦也是理所当然。
  冉姒嘴边凝着一抹笑,仿佛在嘲笑子车柔儿未了解对手就轻易出手的愚昧。
  “就算这信物是假的,难道这孩子也是假的?”
  经陈瑾这么提醒,众人才记起这个鲜少开口的孩子。细细看来,这个孩子跟冉姒还真有那么几分相似。
  子车柔儿虽不知道陈瑾为何突然那么针对冉姒,但于她来说却是天大的助力。
  “三姐姐,与人私定终生有了孩子又不是什么大事,这娃娃那么可怜,你又如何忍心抛弃他?”
  这就是落实了冉姒与人有过夫妻之实。即使这个人不是秦生也没有关系,只要能达到她的目的,是谁都无所谓。她当初找了秦生唱这出戏也不过是想让众人更加信服罢了。
  子车柔儿会对她不依不饶在她的意料之中,可是陈瑾竟也这般说话,着实让冉姒有些讶异。她看着陈瑾有些怔愣。
  “陈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季倾墨本不在意他人之言,只是见冉姒听了陈瑾的话后,素来镇定的神色竟有了些许怔愣,显然是在意的。她的反应让季倾墨瞬间变了脸色,阴沉着脸,眼眸也是幽深如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瑾只是不想季世子往后被人说戴了绿帽子。”陈瑾也寒着脸看着季倾墨。
  两人之间暗流涌动,风雨欲来的气息就是连小豆这个孩子也能感觉得到,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
  “既然五妹妹那么想知道我到底还是不是完璧之身……”冉姒伸出手臂,轻轻拉起袖子,细润白皙的皓腕映入众人眼帘,“这样,妹妹满意了吗?”
  见到这一幕,华尧等人都齐齐变了颜色。
  古来千金小姐都讲究行不露足,笑不露齿,更何况在那么多人面前□□自己的肌肤!冉姒的动作实在突然,让人想阻止都来不及。
  子车柔儿看着冉姒手臂上那一点鲜红的印记,更是血色全无。
  怎么可能!那一天她分明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这一点守宫砂!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的!
  这样想着她就要扑向冉姒,可是被季倾墨一把推开。
  他这一下力道不轻,将子车柔儿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子车柔儿坐在地上,抬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对他一脸厌恶的季倾墨。可是他也仅仅是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把冉姒拉起的袖子拉好,将她护在怀中离开。
  子车柔儿坐在地上低低笑起来,两颊却是湿了。你总是看不见我……冉姒,此番戏弄之仇,我子车柔儿必会加倍奉还!
  季倾墨把冉姒揽在怀里离开了宴会。
  一路上面部紧绷着,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眼睛看着前方只顾向前走,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冉姒几乎是被他推着走的。
  “季世子不必再送了,本宫自己可以回去。”冉姒停下脚步,似赌气地说。
  她不懂为何自己此刻会有这样的情绪,可她就是看着季倾墨一脸的不悦,自己也跟着生起气来。
  他看着她,原本阴沉的眸子越发幽深,犹如黑潭中疯狂的漩涡,要将人吸进去一般。
  “冉姒!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良久,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朝她吼道。
  身后的秋雪和秋忆觉着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默默的离远了些,在附近守着,以免有什么人打扰。
  冉姒被他吼得一怔,随即冷笑道:“季世子是看不过本宫在众人面前□□自己的身子,觉得本宫不守妇道,丢你的脸了吗?那你大可以取消婚约……”
  话未说完就被季倾墨抓住了手腕,恼怒地看着她:“冉姒,你非要这么说吗!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
  “那你倒是说说,你季世子在意的是什么啊!”冉姒也彻底发了火,想挣脱他的束缚,大声说道。
  “阿四,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以身犯险拿自己作饵,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做到那个地步,我这里会痛!”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低声说,“我在意的永远只有你一个而已……”
  冉姒感受到他体温的手不自觉一颤,轻声道:“最后那一步不在我的意料范围,我……”
  “你就那么在乎他的看法?”明明害怕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要去问。
  “什么?”冉姒看着他,神情迷茫。
  季倾墨看着她疑惑的样子,许久,伸手把她揽进怀里,轻叹一声:“罢了,你不必与我说了。阿四,不管你在不在乎,我都不会放手的。”而后将她放开,转身离去。
  冉姒看着季倾墨离去的背影怔愣,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头荡漾。
  “公主,陈世子来了。”秋忆小跑到冉姒身边说道。
  冉姒收回目光,看着朝她走来的陈瑾神色冷淡。
  “陈世子找本宫有何事?”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好奇心人皆有之,陈世子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不必为了此事特意来向本宫道歉。”
  陈瑾见她神情淡漠,确实没有因此事而扰了心神,一时不知该喜该悲。
  他盯着她清澈的双眸:“安平,即使你会因为刚才的事情怪罪怨恨于我,我也不会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
  其实在知道她仍是完璧之身的时候他是失望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刚才是多么希望冉姒真的曾经与人私定终生,即使有了孩子他也不介意,只要季倾墨因此翻脸要取消婚约,那么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他要娶她为妻,不管她的过去有多么不堪。
  “我可以许诺,这辈子只有你一人,只要你肯嫁我。”他说得认真,只希望她下一秒能告诉他,那个他想要的答案。
  那日之后他想了很久,直到今日看见她和季倾墨站在一起他才知道,若她嫁的人是他,他就可以给她她想要的承诺。只要她愿意!
  冉姒听了只是皱了皱眉,淡淡说道:“今日是季国的下聘之日。”
  “安平,你要的,季倾墨永远给不了你,但是我可以!”陈瑾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却抓了个空,“你刚才明明是在意我对你的看法的不是吗?”
  “陈世子怕是误会了。”冉姒觉着他这话有些耳熟,“本宫刚才之所以那样做,只不过是想向众人证明自己的清白罢了。陈世子理应清楚清誉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本宫有些乏了,陈世子请回吧。”说完转身离去。
  “除了这双腿,我哪里比不过他?我不相信你会一点也不在意!”陈瑾感觉自己的双腿隐隐作痛。自从有了那药,他已经不再长时间的需要轮椅了,只是这双腿偶尔的疼痛更胜从前,有时甚至让他难以忍受。
  可是,他不在乎!
  

  ☆、执子之手

  今天是冉姒出嫁的日子。
  卯时都未到秋忆就将冉姒唤醒,忙着给她沐浴更衣起来。
  冉姒半梦半醒,泡在蒸腾舒适的热水中有些恍惚:“今天我便要嫁人了?”
  秋忆一边伺候着她沐浴一边抿嘴偷笑:“是,今日公主就要嫁给季世子为妻了。”
  不知为何,冉姒听了秋忆的话竟脸上一红,有了几分即将出嫁女儿的羞涩,胸口的某个地方忽然变得温热起来,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明明只是一场交易,如今竟然会有所期待……
  “嗯……”冉姒将头枕在浴池边的软枕上,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
  “公主……”秋忆看到冉姒手臂上那一点朱红十分诧异。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下聘那日冉姒手臂上的守宫砂是她为了对付子车柔儿才点上去的,可是今日那一点小小的朱砂竟然还在,而且她试着洗了几次也没有消失的迹象。
  “怎么了?”冉姒回过神来。
  “这……在万福寺时莫棋曾告诉奴婢,公主和季世子……”
  秋忆没有问出口,冉姒却在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想问的话。
  “阿瑾,你是不是腰不好?”
  “……”
  “照顾我的嬷嬷常说她自己的腰不好,所以总爱睡在硬质的榻上。”
  “……”
  “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腰疾?”
  “阿四,我!的!腰!很!好!”
  “那你怎么从来不睡床上,非要到外面的榻上睡?”
  “阿四,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再也不说你腰不好便是了,你不要生气。”
  “……”
  “他觉得我还太小……”冉姒轻声喃喃。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一边梳着冉姒柔软的长发一边唱着祝福的歌谣。
  待冉姒沐浴出来后,子车温婉和皇后已经带着全福老妇人和丫鬟喜娘们到了她的房中。冉卿浅不在,就只有她们为冉姒打点了。
  “父王和母妃来信说天山的雪莲要开花了,要赶去天山就不回来了。”冉姒解释。
  昨日看了奚清泽和冉卿浅的来信后,冉姒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是他们抱养的。
  信中他们夫妻两人说,她已经坐过一次花轿,想必这次也有了经验,他们就不必为此事而操心了。天山的雪莲正好要开花了,他们要上天山赏花去。等到今后她有了孩儿,他们再去季国看她也不迟。
  “公主真漂亮!”秋江叹道。
  “是啊,四儿真漂亮。可惜孝儿没有这个福气。”皇后看着冉姒既欣慰又感叹。
  皇后只有子车孝人这一个孩子,没有女儿于她来说一直是一个遗憾。冉姒可以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对于她来说已经胜似女儿了。
  冉姒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怔愣住了。
  圆形的铜镜中映出一张面若桃花的小脸。白皙胜雪的脸庞粉黛略施,红唇皓齿,楚楚动人的眸子里竟也如即将出嫁的普通女儿一般,有着对未来的期许。凤冠霞帔,一袭温暖耀眼的红包裹着冉姒纤细的腰身,皓腕戴着青翠透亮的玉镯,绞着手帕的双手泄露了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那一次被塞进花轿顶替刘娇嫁给季倾墨,她只觉得好玩,可是这次的心境却是不同,害怕中还会带着些甜蜜。
  冉姒,这只是你离开京都的一个手段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所期待?
  “四儿,别紧张。”皇后牵起冉姒的双手,温柔地看着她,“姑姑看得出来,季世子是真心喜欢你的。我们都没有你娘那样的福气,可是只要他对你好,我和你娘也就可以放心了。”
  “姑姑……”
  “四儿,出嫁以后就不再是小姑娘了,你这一嫁又是路途遥遥,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要学会照顾好自己,凡事多忍让一些。”皇后说着,眼中氤氲了水汽,“嫁到季国也就是夫家的人了,虽说你姑父望你能多为武元着想,可你终是季家媳,季世子才是你这一辈子的依靠。姑姑说的话你可明白?”
  冉姒喉头有些哽咽,点了点头,微微一笑:“姑姑放心,四儿明白。”
  两人依依惜别的模样感染了屋子里其她的人,秋忆等人都悄悄轻拭着自己眼角的泪。
  “母后,您可别再伤感了,四儿嫁的虽远,可也不是永远见不到了。您再这样,四儿一会儿怕是也要跟着落泪,这妆花了可就要不漂亮了。”子车温婉轻声劝道。
  “你说得对。今日是四儿的大喜之日,我这哭些什么呢?”皇后拭去眼角的泪水笑道。
  “公主,季世子迎亲的车队到了。”一个丫鬟喜道。
  “季世子动作那么快,还怕四儿你跑了不成?”子车温婉掩唇笑道,“快去祖祠祭拜祖宗,然后再向爷爷道别吧。爷爷昨日怕是一晚没睡好。”
  “嗯。”冉姒轻轻应了一声起身,由丫鬟们簇拥着出了门。
  祭拜了祖宗之后冉姒来到涛园,却不见奚老王爷,屋门紧闭着,只有平时伺候老爷子的吴伯在屋门口站着。
  “公主,老王爷说不用跟他告别了,季世子的迎亲队伍到了,您赶快去吧。”吴伯迎上来说。
  “四儿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父王这……”
  “姑姑……”冉姒轻声道,“爷爷是最疼我的。”
  说完冉姒跪了下来,朝着奚老王爷的屋子叩了三个响头:“爷爷,四儿走了,您以后要多多保重身子,照顾好自己。”
  “臭丫头,快走!别在这里唧唧歪歪吵老爷子我睡觉了。我好不容易把你嫁了出去,一会儿要是人家嫌你磨叽不要你了,我岂不是还要受你的烦?快走!快走!”屋子里传来奚老王爷不耐烦的催促声。
  “快起来吧四儿,该走了。”子车温婉把冉姒扶起来。
  红色的喜帕盖下,遮住了冉姒的视线。
  “四儿上来。”是柳忠的声音。
  迎亲的队伍在奚王府的大门等候,而从涛园到王府大门的这段距离则会由冉姒的兄长背着她走到大门。华尧已经成亲,送冉姒出嫁这事自然也就落到了柳忠身上。
  “抱稳了,大马要出发了。”柳忠转过头来在冉姒耳边低声说道。
  “三哥三哥,四儿要骑大马!”
  “好嘞!”
  “四儿抱稳了,大马要出发了!”
  华尧较冉姒年长许多,而柳忠则和冉姒年龄相差不大。对于华尧这个大哥,冉姒是如父般敬怕,而柳忠于她,是真正的可以撒娇玩闹的哥哥。
  儿时的冉姒性子顽劣,华尧老成,奚宝儿又总是长姐的模样,肯陪她疯闹的也就只有柳忠。对于冉姒,柳忠几乎是有求必应,在那时,她总爱要求柳忠陪她骑大马。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都已经长大,不能再像儿时那般嬉戏玩闹了?
  “好……大马快跑。”
  柳忠嘴角上扬,平时刚毅的眼中出现了少有的柔情,迈着稳健的步子,背着她一步步向大门走去。
  他的小四儿终于也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了……
  “老王爷,公主他们已经走了……”吴伯推开门,看见奚老王爷站在门口望着。
  “嗯。”他听了应了一声,转身回内室去了。
  没有了刚才训冉姒的中气十足,没有了往日里的健步如飞,缓缓的步子,他是真的老了……
  “我就知道不能指望华章那个臭小子,这么快就被收买了!”
  柳忠背着冉姒到了大门口,就见季倾墨一身大红喜服在门口含笑站着。原本对他信誓旦旦说,要给季倾墨一个下马威的华章此刻却是站在新郎旁边,一副男方人前来迎亲的模样。
  柳忠暗暗瞪了一眼华章,无声的嘴型说着他没出息,那么快就转入敌营了。
  华章瘪瘪嘴,站在季倾墨身旁,假装没看懂他的意思。
  其实他本来是想为难季倾墨的,可是奈何季世子的用招太过阴险,没多久他就在他持续不断的糖衣炮弹攻势下败下阵来。
  奚王府的大门口今日黑压压的围了一大群人,大多都是京都里来看热闹的百姓。
  门口停了十六人抬的喜轿。喜服玉冠的新郎官站在迎亲队伍的最前面,风华绝代的的俊颜上是浅浅的笑意,温柔的眼眸就那样看着他的新娘向他一步步靠近。
  “我把妹妹交给你了。”柳忠把冉姒放下,将她的手牵起,放到季倾墨的手心里。
  “三哥放心。”季倾墨把手中纤细的柔胰握紧,郑重道。
  红盖头下的冉姒感受到他掌中传来的热度,听着他对柳忠郑重的承诺,心中一震,一颗心也开始砰砰地快速跳动起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忽的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季倾墨的怀里了。
  周围随即响起了一大片欢呼声和掌声,极其热闹和喜庆。
  在这片欢呼声中,冉姒鬼使神差地伸出双臂搂住了季倾墨的脖子,随后她听到了季倾墨十分愉快的低笑声,一时间冉姒的脸在红盖头下红了起来。
  季倾墨把冉姒抱进喜轿中坐好后,翻身骑上了马。被拉展延伸得极长的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向城门外走去。
  待出了城门,冉姒便从喜轿换到了季倾墨的血龙木马车上赶往季国。马车宽敞,而且行驶在路上也十分的稳当,丝毫没有颠簸之感。
  “公主,先和杯茶润润喉吧。”因着季倾墨一向不喜他人坐他的马车,但冉姒又确实需要人照顾,所以秋忆便破例留在了车上。
  冉姒接过杯子却不喝,良久才道:“一切按计划进行。”
  “是。”
  京郊外的高山之巅上站着容貌惊艳的一男一女。
  “你让他四年内不准见四儿是不是太久了些?”男子说。
  “我记得你当初恨不得扒了那小子的皮呢。”女子哼哼,“你娶我那时可没有小墨娶四儿这般隆重。十里红妆相迎,这锦绸红毯可是一直铺到了季国都城去的。要不你再娶我一次?”
  “咳咳……”男子默了一下,“浅浅,我们也快些启程吧,那天山上的雪莲可不等人。”
  ……

  ☆、农舍投宿

  奔波了一日,迎亲的队伍被安排在了驿站内休息一晚,明日再继续启程赶路。
  “公主,可以出发了。”秋雪说。
  “你和秋忆都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冉姒已经把大红喜服脱下,换上了便于行动的日常装束。
  “还是让秋雪一起去吧。”秋忆不放心。
  “不必。待我到了珑城界内自然会有人接应,你们不要太过担心了。”冉姒拿起包袱说,“到是你们,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一定要事事小心,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冉姒在秋雪的帮助下偷偷出了驿站,骑了事先准备好的快马,往珑城的方向奔去。
  本来从京都到季国都城马车走十日便可到达,可是迎亲的队伍十分庞大,人数众多,选择的又是最远的路线,这样下来在路上花费的时间起码就有二十日,而她日夜兼程快马赶到珑城就只需三日,只要她赶在队伍进入季国都城之前回到血龙木马车上,那么这一切就算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的。
  现在只希望能一切顺利。
  为了避开队伍,冉姒特意选择了比较偏僻的小路,从树林中穿过。
  “吁--”看见前面牵马立于树下的身影,冉姒勒住缰绳停住了马步。
  那人在冉姒前方站着,静静地望着她。月白的锦袍在黑夜中尤为抢眼,他的脸逆在银白的月光中,让人看不清神色,摸不清他的喜乐。
  “阿四,你就这般信不过我?”他说。
  “我现在不会回去的。”
  “你终是信不过我。”他低低笑了几声,自嘲道。
  “是,我是信不过你。季世子现在是否可以放我走了?”冉姒别过脸不去看他,冷声道。
  “不可以。”季倾墨看着她,“我说过,无论如何我再也不会把你放走了。”
  冉姒冷笑:“我们本来就说好,这只是一场交易,我答应嫁给你,也只是为了出京都。难道如今这样,季世子是反悔了吗!”
  “阿四,你又何必屡次提醒我这只是一场交易?”季倾墨翻身上马,“我来这里只是想随你一同前去罢了。若是珑城之事解决之后你不想与我去季国,我也不会勉强于你……”
  “……”冉姒看着他孤清的背影心中一痛,可理智却又告诉她自己,不要再陷进去,那份感情早就应该被埋葬在过去了。
  “你放心,既然承诺了你我便不会食言。”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是沉重。
  冉姒不欲再听,她怕自己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防垒会因他的话再次倒塌。狠狠抽了一鞭马鞭飞疾而去。
  他娶了刘娇并且宠她是不争的事实,而她冉姒要做的却是杀了他宠爱的女人为五儿报仇,到那时候他恐怕就不会再这样温柔待她了吧?现在的一点点期待和动摇,都将成为以后把她置于死地的□□!
  看着冉姒飞似的逃离,季倾墨清淡的眸子里染上浓浓的黑雾,薄唇紧抿。一甩马鞭跟了上去。
  “还有半日的脚程便可到达珑城了。”季倾墨看了一眼天色,“未来几日怕是不能好好休息了,天色已晚,先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既然还有半日……”
  “阿四,我们已经没日没夜的赶了两天的路,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人,这马也是吃不消的,你若是执意不肯歇息,那我立刻把你绑回去!”季倾墨沉了脸色。
  “……”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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