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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微臣有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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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你应该知道,我从最开始就不屑于要这江山。”
“可是你最终还是把它握在了手中,不是吗?”
“可是我没有义务去为他们谋求他们自己的幸福。”季倾墨的眼神冷了下来,充满着隐约可见的戾气,“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失去我最珍视的东西。”
冉姒为他所散发出的阴冷所怔住。
她隐约觉得,季倾墨是十分厌恶,甚至可以说是万分痛恨这些人。可是,为什么?
“我们快给他们看病吧,这时辰也不早了。”看见冉姒惊讶的样子,季倾墨才自觉失态。淡淡一笑,很快又恢复了温文儒雅的模样,眼中的戾气被温柔所替代。
“嗯……”冉姒应了一声,便与妙手堂的人一起着手给人看病了。
人数众多,又不是普通的病症,冉姒很快就将刚才心中冒出的那股异样的感觉抛诸脑后了。
众人连续忙活了十几日,总算是将珑城里染上了瘟疫的百姓都处理妥当了,病患都渐渐恢复了起来。
给患者看病分发了药物之外,冉姒还熬了几个晚上,为没有被传染的百姓列出了如何预防的单子。季倾墨在陪同冉姒之余,还传旨回京,给珑城派了新的知府,不日便可抵达珑城上任。
如此一来,珑城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只是冉姒原就虚弱的身子经不起她这样高强度的运作,因为过度劳累而病倒了。
☆、关于吃药
“还好只是因为过度劳累晕了过去,休息几日就无大碍了。这丫头真是吓死我了,说病就病了,原本还以为她把人家治好了,自己却染上了瘟疫呢!”奚宝儿将刚煎好的药放到桌上。
冉姒倒是趁着这病好好睡了一觉,可季倾墨就惨了。
冉姒晕倒的时候把平日里云淡风轻镇静无比的季世子吓得够呛,抱着她就冲回了妙手堂,那恶狠狠抓着大夫就要人家给冉姒看病的样子,实在是吓人。奚宝儿想起当时他的样子都觉得怕的慌。
知道冉姒只是劳累过度,并无大碍之后季倾墨虽然松了口气,却坚持要亲自照顾她,不肯假他人之手,劝都劝不住。
“如果她醒了,就将这药给她喝了。”奚宝儿嘱咐,“可别因为她怕苦就纵容她,给她蜜饯。”
“嗯。”季倾墨替冉姒将被子盖好,没有回头,低低应了一声。
“她只是太累了,休息够了自然就没事了。让他人照顾着也无妨。”奚宝儿见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实在不忍。
他自己之前也陪着冉姒熬着,现在为了照顾她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
季倾墨没理会她的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奚宝儿看了他一眼,走出了房间。
阿四,我后悔了……
说什么等珑城的事情结束以后,若是你不愿意随我到北都去,我便放你走。真是可笑,若真的是到了那个时候,我又如何放得下?只是将你强行留下,你会有多恨我……
“你怎么把自己弄得那么狼狈?”
冉姒悠悠转醒,睁开眼后便看见了守在床边的季倾墨,已经没有了往日公子如玉模样。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月白的长袍,此时打上了褶皱,往日淡漠却精神十足的脸上,此刻也露着疲惫。
她觉得心口处有点疼,却起身笑着抱怨道:“我觉得自己亏了,嫁了个大叔。阿瑾,你那么老……”
季倾墨正拿了个软枕,放在身后给她靠着,被她这么一噎,竟不知如何反驳才好。
又转身去桌上拿了药碗,舀了一小勺,试了一下温度后送到她嘴边:“趁还是热的,赶快喝了。”
冉姒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立刻没了刚才调笑他的精神头,变得恹恹的,苦着张脸摇摇头,小声道:“我已经好了,不需要喝药。”
“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在这件事情上,季倾墨是绝对不会纵容她的。
“那你让人拿蜜饯来。一口药,一颗蜜饯!”冉姒觉得,在某些事情上还是退一步,然后有个商量余地的好。
“你二姐嘱咐了,不能给你。”
“……”
冉姒没法,伸手让季倾墨把药给她。把药放到了嘴边,闻到那股重重的药味,皱了皱眉,却没有喝,又放了下来,捧着。
“阿瑾,这几日来你也没有休息,想必也十分劳累了。衣服都皱了呢!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已经没有大碍了。”冉姒对着季倾墨温婉地笑了笑。
“你这算是在关心我?”
冉姒点头如捣蒜:“当然。我是你妻子嘛。”
季倾墨淡淡一笑,起身:“那你可要把这药喝完。”
“嗯。”冉姒笑得更加灿烂了。
待季倾墨出了房门不久,冉姒就下了床。捧着药碗,东看看西瞧瞧,好像在找着什么。忽然看见窗边摆着的兰花,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刚要将药碗里的药倒下去,又突然停住了。捧到嘴边尝了一小口,觉得药汁还热着,又把药汁放在了窗边晾着,还不断吹气给它降温。
吹了一会儿,觉着差不多了,冉姒尝了一点,确认药汁真的冷了以后,才将药汤如数倒进了花盆里。
“阿四,你把药喝完了?”
冉姒被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地把碗藏在了身后。
季倾墨已经换了一身雪青的绣竹长袍,站在门口含笑看着她。
“嗯,是啊,喝完了。”说着还把身后藏着的药碗拿了出来,做了个倾倒的动作,“一滴不剩呢。”
季倾墨不说话,嘴角上扬着淡淡的笑意,缓步朝她走来。冉姒见了,心开始狂跳起来,总感觉自己刚刚做的一切都被他看了去似的。
“的确很干净。”季倾墨拿过冉姒手中的碗,看了一眼说道。
“……”冉姒只觉得他的笑很是恕�
“阿四……”季倾墨把碗放到冉姒身后的窗台上,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勾唇一笑,“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笨。”
“……”冉姒听了,原本的忐忑不安一下子消失了,不服气地瞪着他。
“药凉了?”季倾墨低沉的声线十分动听。
“嗯?嗯,我吹凉了。”冉姒还在对他说她笨这件事耿耿于怀,被他这么一问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就好。听奚宝儿说,这盆兰花很贵的,还特意请了人照顾,要是烫死了可不好。”
“所以我把药晾冷了才倒下去的!”冉姒来不及思考便脱口而出。
说完之后自己才后悔莫及。她一定是太累了,没有休息好才口不择言的。
“那药凉了,不喝也罢。”出乎意料的,季倾墨并没有生气,而是点了点头,十分赞同她做法的样子。
“不用喝了吗?”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不用喝那个药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季世子说的是“那个药”,可没说“不用喝药”。
在冉姒千方百计把那碗药解决掉的时候,季世子很不厚道的,在他回房沐浴、换衣服之前去了趟厨房,吩咐厨娘又给冉姒熬了碗新的汤药,而且比之前的更苦。
最后,安平公主在她狡猾的新婚夫婿的威逼利诱下,皱着脸把那碗苦到天灵盖的药汁喝了下去。
未来的几日,为了不重蹈覆辙,每当季倾墨把药送到她面前时,冉姒二话不说,立刻就把药喝进了肚里。
这日,冉姒把一口气把药喝完了,放下药碗,腹诽:到底是哪个庸医开的药,竟然让她喝了那么多天!
被她腹诽的庸医见她把药吃完了,从怀中拿出一个纸包,递给她:“今早出门,看见门口有个叫卖的小贩,讨生活也不容易,就在他那里随便买了点。”
冉姒接过纸包,打开来。
是冬瓜糖。
“阿四,迎亲的车马队伍明日便会到达,绕过珑城直接到北都去。”
冉姒去拿冬瓜糖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是吗……”
“珑城到北都,脚程再慢也不过三日就到了。”
“我不喜欢北都,那里太冷了。”冉姒将那包冬瓜糖放到了桌上,站起身来,淡淡道,“本宫乏了,季世子请回吧。”
季倾墨起身,看着她淡漠的脸庞,良久,温和一笑:“好。”
然后退出了房间。
冉姒关上了房门,倚靠在门上。
北都,时隔四年,她又将重新回到那个地方吗?
曾经的美好如今已经被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所掩盖。说得再好,承诺得再真,若是不能兑现,也是镜中花水中月,不值得留恋,更不能去相信。
向前一步便再也无法回头了,真的要继续走下去吗?
☆、新房闹事
“这回你真的该感谢我才是。若不是我把刘娇这个□□烦看住了,你能把我那小嫂子带回季国来?”习羽阳用扇子轻抵着下巴,邪魅一笑。
迎亲的队伍已经抵达北都,冉姒的车驾被暂时安排在了驿馆中,待到明日才会正式迎进世子府。季倾墨一回府,习羽阳就找他邀功来了。
季倾墨不想理会他,品了一口茶,继续看书。
“等了四年,终于等来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习羽阳坚持不懈,继续在他面前来来回回走着。
“驿馆里的不是她。”季倾墨把书放到桌子上,淡淡说道。
习羽阳停住脚步,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在迎亲的车队到达珑城之前她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
“这本来就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她想要离开京都到珑城去,那我便助她。至于珑城的事情解决之后她是不是随我到北都,我也无从选择。”
季倾墨起身,将桌上的书放回到书架上。语气清清淡淡,没有开心,也听不出任何哀伤。
“我看你是疯了!明天宾客众多,要是没有了新娘,你岂不成了整个季国的大笑话!”
“那又如何?”季倾墨薄唇一勾,露出一抹冷笑,“从四年前开始,我就是他们眼中的大笑话了。连自己所爱的人都不能护周全。”
习羽阳看到他这样心有不忍,语气软了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娶驿馆里的冒牌货进门?”
“不是她,娶多少个又有什么差别?”季倾墨将宣纸展开,执笔,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的意思。
习羽阳无奈,心中暗暗叹了口气,退出了书房。
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下笔,一滴墨滴到了洁白的宣纸上也不自知。
“公主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驿馆里,秋江在房中急的团团转,“可是明日就要拜堂了呀。等盖头一揭,哪里还能瞒得住?”
秋忆坐在桌边眉头紧锁。冉姒到了珑城不久就与她断了联系,现在她也不知道冉姒此刻去了什么地方。虽然不像秋江那般急躁,此时她也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让季世子知道公主是秋然假扮的,我们的死期也不远了!”秋江看了看穿着嫁衣,端坐在床上的秋然,已经能开始想象到季倾墨发现这一切时,雷霆大怒的样子了。
“秋江,你能不能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我眼晕。”秋然揉着太阳穴,觉得被秋江弄得脑袋都疼了。
“秋忆姐,公主不会不要我们了吧?”秋江苦巴这脸,扑到秋忆怀里。
秋忆轻轻抚着她的头顶不说话。
“你们怕什么?大不了我替公主嫁到世子府便是了。若是到时得了季世子的宠爱,我也不会看着你们有事不管的。”
秋然话一出,连秋江都安静了下来。其余三人齐齐看着她。
秋然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支吾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秋然姐,你吓我一跳,我还真的以为你喜欢季世子了呢。”秋江拍拍心口笑道,一副真的被惊吓到的模样。
“只是权宜之计罢了。你可别胡说。”秋然尴尬地笑笑,随后闭上了嘴巴。
“没有最好。季世子是公主的夫婿,他眼里也只有公主一人。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想自己不该想的。”秋雪瞥了她一眼,冷冷道。
秋忆古怪地看了秋然一眼,没有说话。
世子娶世子妃自然是热闹非凡,听说娶的是武元皇帝最最宠爱的公主,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一大早,从季国驿馆到世子府的路两旁就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官府不得不多加了一倍的士兵来维持秩序,保证婚礼的顺利进行。
“公主小心。”
待到喜娘们将新娘子扶上喜轿后,季倾墨便跨上了马,一路往世子府去了。
迎亲拜堂,一切繁文缛节过后,新娘被送进了喜房,而身为新郎的季倾墨则在外院招待前来贺喜的宾客。
“我怎么觉得季世子不太开心。”秋江悄声说道。
从今日一早到驿馆迎亲开始,季倾墨就一直冰着脸,没有一丝成亲该有的喜气。
“秋江姑娘多虑了,许是咱们世子紧张了。”站在一旁的喜娘笑道,“能娶到世子妃这样的美人儿,世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开心呢。”
“可是……”
“秋江,去给公主倒杯茶来。”秋忆瞪了秋江一眼,不许她再说话。
秋江自觉失言,双手捂了自己的嘴巴点点头,到桌上倒了一杯茶端来:“公主,喝杯茶润润喉吧。”
杯子被接过,轻轻抿了一口后又递给了秋江。
这时,新房的门被人推开了,一群衣裙绚烂的女子涌了进来。
“二嫂,听说我三哥新娶进门的三嫂嫂以前可是你的姐姐呢。”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对后面紧跟着的女子嬉笑道。
屋里的喜娘丫鬟们见了来的人,纷纷福身见礼:“五公主吉祥。齐王妃吉祥。”
“免礼吧。”季倾水打量了一眼一身新娘喜服,在床边坐着的人,“不知这安平公主与二嫂你相比如何?”
“我自是不能跟父皇放在心尖上宠爱的三姐姐比的。”子车柔儿柔柔一笑,说道。
在冉姒许配给季倾墨不久,子车柔儿与季倾染就一同请旨赐婚了。
虽说出嫁的时间比冉姒晚上半个月,但是由于相比冉姒所走的,绕远的路线而言,她的迎亲队伍走的是最短最快的路,所以竟比冉姒还要早上几乎半个月到达北都。
到了北都以后她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季倾染竟然已经有了王妃,而且这个王妃出身还不低,是季国丞相刘启的嫡长女。
她嫁过来也只是个平妻!平妻,听起来好听,可也终究是个等级高一些的妾罢了,哪里有嫡妻的风光?
她与冉姒一同嫁到了季国,冉姒嫁的是她子车柔儿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而她和季倾染的结合却不过是联盟合作罢了。
同样是公主,冉姒无论是聘礼还是迎亲队伍,出嫁以后所处的地位,都远远高出她一截,让她如何甘心!
“是吗?二嫂就生得如此国色天香,你说这三嫂比你还漂亮,倾水倒是真的想一睹芳容了。”季倾水说着就往床边走去,伸了手要去掀了那红盖头。
“公主不可!”众人出声阻止。
秋雪一个闪身挡在季倾水前面,抓着她的手,敌视着她。
“五公主,世子妃这盖头只能由世子亲自挑了,不然不吉利的呀……”喜娘在一旁急急劝道。
“怎么?本宫想看一眼自己未来嫂嫂长得何种模样都不可以吗?”季倾水甩开秋雪的手,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
“秋雪!你竟然敢以下犯上,还不向五公主赔罪?”子车柔儿喝道。
秋雪抬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我的主子只有我家公主一人。”
“三嫂难道就是这般管教奴才的吗?这世子府以后交给了你,岂不是奴才都要骑到主子头上去了!”季倾水冷冷说道。
“五公主身为公主,又是季世子的妹妹,这兄长成亲不祝福便罢了,怎的还如此无礼,到这新房里闹腾呢?”
秋忆从前便想过,冉姒嫁到季国后日子定不会过得顺心,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如此不留情面,新婚当日就来闹事。
“五公主只不过是想见见三姐姐罢了,你们这样拦着难道是有什么蹊跷?”子车柔儿仿佛无意般,缓缓问道。
季倾水听她这么一说,醒悟过来,嘲讽道:“你们安平公主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之后又抛夫弃子要嫁给我三哥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你们这样遮遮掩掩,莫不是她跟哪个野男人跑了?”
“公主,这狗改不了□□的毛病。这偷汉子也是一个道理,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季倾水身边的丫鬟也跟着笑道。
“只怕是跟别人跑了,之后又怕事发让三哥哥知道以后怪罪,去哪里抓了个丫鬟顶替吧?”季倾水冷哼。
“我们家公主清清白白,五公主可不要随意听信一些长舌之人的话,被人误导了去!”秋忆冷着脸,话是对季倾水说的,眼睛却盯着子车柔儿。
“若是没做过,怎么还会怕别人说?明明就是做贼心虚!”丫鬟呛声道。
“是不是真的,掀了盖头不就都知晓了!”季倾水边说着,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将红盖头扯了下来。
红盖头落地,屋中瞬间寂静了下来,众人表情各异。
☆、真是恶妇
“诶哟喂……这可怎么是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喜娘,见季倾水已经把盖头扯了下来哀嚎道,“世子要是怪罪下来可怎么办啊!这新娘的盖头可是不能随便掀的啊……”
顿时新房又开始闹哄哄的,乱成了一团。
“这……”季倾水愣住。
盖头被掀开,露出一张巴掌大,娇俏的脸庞。弯弯的柳眉,清澈却又深不见底的眼眸,晶莹如玉的肌肤,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不是冉姒,又会是谁?
“秋雪,你就这么点本事了吗?”冉姒朱唇轻启,淡淡开口。
“公主恕罪。”秋雪跪地请罪道。
“五公主在我的新房中闹了那么久,就为了看我一眼,如今看见了,可如意了?”冉姒看着季倾水询问道。
季倾水自知理亏,怎么说也讨不了那个理,看着冉姒不语。
“既然五公主已经得偿所愿,那就请五公主解释一下刚才出言污蔑本宫之事。”
既然冉姒说的是“本宫”,便表示着她不会对此事善罢甘休。她是武元的正一品公主,而季国是附属国,季倾水虽然也是公主,论起位份来却是比她低的。
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冉姒是武元的一品公主,又是季世子妃,身份比季倾水高是没错。可是这里是季国,季倾水是皇后的嫡出女儿。若要是两人真的争执了起来,他们这些人帮谁都讨不了好去。
“……”
“五公主也不要太紧张,再怎么说你也是世子爷的妹妹,而我既然嫁给了季世子,就如你说的,以后可就是你三嫂了,可不能为难了你去。”冉姒唇边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只是……”
她看了一眼季倾水身边的丫鬟:“主子口不择言,定也是丫鬟没有及时劝阻的缘故。五公主久居深宫之中,哪里会听得到那些肮脏不堪的流言,还不是身边的丫鬟嘴巴不干净的。”
那个刚刚还趾高气昂,跟着数落冉姒的小丫鬟一下子急了起来,频频看向季倾水,希望她阻止冉姒让自己免于责罚。
“秋雪,给我掌嘴!”
“是。”
秋雪上前,把那丫鬟的双手擒住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她是练武之人,力道自与其她普通丫鬟不同,一掌下来,那个丫鬟已经是红了半边脸,
“住手!”季倾水抬手阻止秋雪再落巴掌。
她之所以阻止秋雪自是不会是因为在乎这个丫鬟会被打残或者打死,只是冉姒这样当着众多小姐夫人的面打她的丫鬟,这无异于是打了她季倾水的脸面。
这要是传出去,以后她在北都的名媛圈中还有何颜面可言?
“秋雪,我叫你停了吗?”
冉姒话音未落,秋雪便已经甩开了季倾水的手,继续掌掴那个刚才出言不逊的丫鬟。
“冉姒!你……”季倾水没想到冉姒竟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气得两颊涨红,手指着冉姒,说不出一句话。
挤在门口,原来想到新房凑热闹的小姐夫人们看着这仗势人人发憷。
季倾水是肖后的女儿,嫡出公主自然比其她公主要高贵得宠些。
这季倾水在季国是出了名的刁蛮任性,又有肖后撑腰,其她庶出的公主和官员们的千金小姐都是尽量避免和她冲突的,以免惹祸上身。
今日冉姒当着众人的面,让人打了季倾水的婢女,不仅是给了季倾水一个下马威,更是给在场的人的一个忠告。
她虽是异国公主,却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当十倍奉还!
“冉姒,你竟然敢毒打本公主的婢女!你这样毒辣,父王和母后都不会喜欢你的!”季倾水习惯的,一遇到事情就将季王和王后抬了出来。
冉姒听了,只是挑了挑眉,轻笑道:“五公主,我嫁的是季世子。”
言下之意便是,季王和季王后喜不喜欢我,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要告诉墨哥哥,告诉他你有多恶毒!”
“五公主大可以去告诉他,你是怎么在他的新婚之日大闹他的新房的。”
墨哥哥?这称呼可真是难听。
季倾水毕竟年幼,平时仗着肖后人人不敢招惹她。如今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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