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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媚色撩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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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娘长叹了一口气,她还是选择再去瞧瞧那丫头。
“妩儿,开门。”从敲门这一刻起,顾九娘就听到了房间内叮叮咣咣的动静。
唐妩慌慌张张地打了门,拢了拢发,轻声细语道:“九娘怎么这么晚还未歇息?”
顾九娘一开门,便瞧见了她身上的新衣,和床榻上的珍珠曳地长裙……她没想到,这丫头三更天还未睡,竟是忙着选衣裳。
还有那脸蛋儿上挂着的红晕……
真是不出她所料。
“你这是在做什么?”顾九娘问道。
唐妩紧张地捏了捏裙摆,然后回头看了一眼扔在床上和地上的裙子,懊恼地拍了一下额头。
“妩儿,你莫不是以为郢王殿下那牌子,是特意留给你一个人的吧?”
女孩子的心事被这样毫无保留地戳破,不禁让唐妩全身上下的血都冲到了脸上、颈上。
在唐妩看来,郢王那令牌确实是留给她的,毕竟他只接受了她一个人的酒。可从顾九娘的语气看,她显然并不认同。
顾九娘看出了她满脸的不以为然,不禁冷笑出声。现在不教训她,以后怕是要到了黄泉之下才能相见了!
顾九娘从背后拿出戒尺,严肃地开口道:“跪下!”
唐妩小脸一白,别无他法,只好硬生生跪了下去。她双手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眼睛却是连看都不看顾九娘一眼。
顾九娘眯起眼睛,二话不说,抄起戒尺对着唐妩的手心就是“啪”的一声,“你知不知道哪错了?”
唐妩也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主儿,她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心一横,便又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吧。
顾九娘狠下心来,一口气抽出了八响。
唐妩皮肤本就嫩,就这么几下子,白白的小手已经见了紫。
“往日里九娘教训妩儿,总是有缘由。可今日这般究竟为何,恕妩儿愚钝,妩儿实在是想不通!”唐妩仰脖道。
九娘并没有应她,而是冲门外喊了一声,“将火盆给我送上来!”
片刻后,宁枝便端了一个火盆进了屋子。
顾九娘走到床边,将唐妩今日穿过的珍珠曳地长裙捡起,直接扔到了火盆里。
这下唐妩彻底呆了。
唐妩尖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顾九娘生不生气,一下子就扑到了当炉子旁边儿,将已经一半化为灰烬的裙子拽了出来。
唐妩一边踩着火星,一边拿起手帕捂住了嘴巴。
见状,一旁的宁枝连忙将事先准备好的一盆水,倒在了火盆里。
这下,盆里的火虽是熄灭了,可满心的欢喜,终了还是成了灰烬。
“九娘究竟是为何?”唐妩坐在地上,抱着衣裳,委屈巴巴地问道。
唐妩对上顾九娘的眼睛,没想到,她从顾九娘的神情里看到的,竟然不是愤怒,而是……无尽的失望。
对,就是失望。
唐妩虽然刚刚还昏头打脑的,可随着这一泼冷水,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顾九娘此番,是为了她。
唐妩手一抖,将衣服掉在了地上。
“唐妩,从明日起,你便再不是我君梦苑的姑娘。所以今日,我便授你这扇门里最后的一门学问。”顾九娘坐到床榻上,看着唐妩一字一句道:“今日我与你说的话,我希望你能一辈子记住。”
“这世上,有三种人你最不可信。一种是为你着迷的男人,一种是宽容大度的女人,而最后一种就是权利遮天的权贵——如郢王殿下这般的。”
唐妩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九娘何出此言?”
顾九娘嗤笑了一声,无奈道:“郢王殿下是何等地位,我已是对你和盘托出。你认为这样一个只手可遮天的将军,会是寻常来这找乐子的酒客吗?”
顾九娘见她怔住,又继续道:“妩儿,你不是我送走的第一个姑娘。那些在你之前的,也都和你一般,穿着新衣等着轿子来抬,都想凭借自己的美貌,去换后半生的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但你可知晓,以色侍人,终究是下等。天黑的时候你是尤物,等天亮了,男人的热情褪去,你就成了主母手里随时能捏死的蝼蚁。到最后能活下来的,只有聪明人。”
这番话,对唐妩来说,犹如醍醐灌顶。
唐妩整日都沉浸在了可以远离承安伯的喜悦中,却忘了,她也只是陛下选给郢王殿下的一个玩物罢了。
她怎能忘了身份,生出如此多的妄想。
“我希望你能做个聪明人,你想要什么,就要学会徐徐图之,不要浪费了你这皮囊,和你这一身本领。”说到这,顾九娘不禁用食指抚上了她的红唇,语气一转,道:“你要知道,无情无义才能自保,你若是敢动了蠢心思,保准会被伤的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不得不说,顾九娘的这段话,让窗外刚开始朦朦亮的天,变得更加压抑了。
这种压迫感,让唐妩惶恐不安。
唐妩性子倔,明显是属于不掉棺材不落泪的那种,而顾九娘,却恰好是一个将棺材抬到唐妩面前来的人。
就好比曾向顾九娘提过亲的那个金玉楼掌柜,唐妩一心觉得徐铎一定会会像她承诺的那样,这辈子非她不娶。可顾九娘却偏说,他一定会在不久后娶妻生子。
顾九娘空口无凭,唐妩自然不服。可日子日复一日的过,最终结果则是,徐铎真的娶了巷子口的馒头西施,将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全然忘记了他曾口口声声立下的誓言。
那时的唐妩就在想:原来,像徐铎这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也会说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不能写醍醐灌顶这四个字,我一写就会有想唱出来的冲动……
茕茕孑立,沆瀣一气,踽踽独行,醍醐灌顶……
有人get到了嘛~
宋凞:谁准许你把她弄的这么惨?
线线:不惨,用的着你嘛?
唐妩:嘤嘤嘤。
第6章 入府
到了第二天中午,王府那边就来接人了。
唐妩瞧了一眼身后的匾额,思绪万千。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一走,到底是走出了噩梦,还是走进了噩梦。
这午后的天气热的如同入了伏天,太阳泛着刺眼的光芒,似要坠到人身上一样。
马车一颠一颠的行进,唐妩光洁的额头上已是挂满了汗珠子。
这一前一后的红蓬双辕马车同时向中正街缓缓行驶,末了,停在了一个偌大的府邸面前。
唐妩和连诗音二人同一时间被请下了车,她们这一抬头,才忽然明白,为何顾九娘的嘴里常说,天潢贵胄,遥不可及。
郢王府的牌匾高高悬挂,无处不彰显着王府的显赫与尊贵,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令她们畏葸不前、望而却步。
过了一会儿,王府的曹总管出来迎接,他连忙将两位姑娘引到了小门,然后微笑道:“两位小夫人辛苦了,现下只需循着老规矩越过这火盆,就算是进府了。”
唐妩与连诗茵都有准备,曹总管话音刚落,二人就颔首回礼,按照顾九娘教的那样,将裙摆提起,一步就跨了过去。
曹总管面露笑意,连连点头。
随后,曹总管带着她们走到了一个布满绿色琉璃瓦的独立小院前,继而停住脚步开口道:“这里便是喜桐院,也是两位夫人日后要住的地方。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身后的王嬷嬷、李嬷嬷便是。”
唐妩与连诗茵朝着二位嬷嬷方向,微微点头,以示问好。
她们清楚的很,这二位嬷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管家婆子,而是专门为了调教她们,而特意找来的教习嬷嬷。
曹总管见二人大方得体,便多嘱咐了两句,“咱们王妃受皇命去静因寺祈福还未回来,府上现在主持中馈的是楚侧妃。在王妃没回来前,两位夫人到了每月初一,去安善堂领月例即可。”
曹总管走后,二位嬷嬷便仔仔细细地讲了一遍王府的规矩。
譬如:沁心湖旁的岁安堂去不得,喜桐院旁的书房去不得等等。
王嬷嬷和李嬷嬷一直唾沫横飞的规矩,差不多快到了戌时,还未结束,连诗茵只好故意连打了好几个哈气,才勉强逼走了人。
其实在那花巷子里,她们什么样儿的婆子其实都见过。就说这刚刚故意板起脸的二位嬷嬷,要是和君梦苑的王婆子一比,那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这儿到底是王府,也轮不到她们造次。
二位嬷嬷刚走,连诗茵就将身子倚到了门框上,冲着唐妩挑眉笑道:“妩妹妹,我真的是没想到,我与你竟还有这么深的缘分。”
唐妩一边低头整理着褥子,一边回道:“若是连姐姐不愿意,大可以回去找那个姓吴的官爷。”唐妩直到临行前都不愿承认,她今后居然要和她最为厌烦的人去伺候同一个人。
连诗茵心情正好,自然不会拿唐妩这些冷言冷语当回事儿,她走上前去,摸了唐妩的肩膀一下,继续道:“刚刚那两个婆子,说这也去不得,那儿也去不得,那你说,咱们上哪找殿下去?”
唐妩避开了她的触碰,回道:“嬷嬷说那些地方去不得,自是有去不得的道理。”
“都到了这儿了,咱们两姐妹可是要一颗心的,你难不成想在这喜桐院待到老呀!”
唐妩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连诗茵坐到了唐妩身旁,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低声道:“你还没发现吗,这郢王府女人是有,但子嗣却是一个都没有。若是我说我有法子能让我们怀上殿下的孩子,你做不做?”
唐妩美眸瞪圆,无比诧异道:“这是郢王府,你不要命了?”
君梦苑的二当家玉娘精通药理,以前也没少教她们习药,辨药。
玉娘让她们学习药理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为了防止她们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一个就是为了能顺利争宠。
可她们在来之前,顾九娘分明提醒过她们……说郢王府不比别处,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起来的好。
这连诗音,竟是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妩妹妹,你可要知道,富贵险中求呀。”连诗音说话的声音逐渐升高,语气里不由主地带了一丝威逼利诱的腔调。
唐妩屏住呼吸,她实在不愿和连诗音坐同一条船,便干脆利落道:“连姐姐太高看我了,我可享受不起这样的富贵。”说到底,唐妩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险中求三个字,最显眼的可不就是那个“险”字吗?
连诗音看出了唐妩的坚决,也知道再多说无益,便用鼻音哼了两声没出息,就悻悻离开了。
自打这以后,唐妩就发现连诗音连续三天都站在门口不停眺望。她在盼望谁,所有人都清楚。
刚开始还没人敢说什么,但时间一长,下人们看这喜桐院主子也并得不了宠,那些闲言碎语便传了出来。
就连那些丫鬟看她们的目光,也从探究,换成了轻视。
连诗音气的无处宣泄,便经常会把那些难听的污言秽语重复给唐妩听,可唐妩每次都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五日的时间匆匆而过,这天清晨窗外的鸟儿零星叫了几声,唐妩正被小丫鬟敷衍地伺候着洗漱,李嬷嬷就来了。
“嬷嬷怎么来的这般早?”唐妩起身道。
“侧妃昨日听闻你们进了府,今日便在安善堂多加了两副碗筷,想要同你们一起用膳。”李嬷嬷道。
唐妩与连诗音对视了一眼,来者是何意,即便她们不张嘴,心里也是门清儿。
她们都清楚,为何高高在上的侧妃会叫她们去用膳。
无非就是听说了她们这个身份,坐不住了。
说来也怪,在这男女的情事上,向来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京城里权贵的后院大多也是如此。温柔贤惠的主母在忙着操持家务,万种风情的小妾在忙着魅惑君心。
不过……这样各司其职的和平日子,向来都过不了太久。
——
楚侧妃的陪嫁丫鬟许儿将唐妩和连诗音引到了东次间。
屋内靠南边的位置摆了一张落地的东阳木雕屏风,屏风上正面雕刻着青松,反面雕刻着锦鲤,十分厚重大气。
屋中间是一张暗褐色的桃木八仙桌,桌上摆了不少好菜。荤素搭配得当,摆放的位置也很有讲究。唐妩暗自想着,区区一个次间的陈设都是这般厚拙典雅,这楚侧妃,也应该是大有来头。
这时,东次间的帘子被人挑起,楚侧妃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内室。她身姿纤细,柳叶弯眉,樱桃小嘴,要不是眼睛稍逊色了些,也是个顶顶的大美人儿了。
楚侧妃知道自己姿色定不如这些狐媚子,便早就做了心里准备,但她没想到,这狐媚子,竟真的担得起民间的花魁二字。
原本云淡风轻的表情,还是没忍住崩出了几条裂痕。
为表明身份有别,楚侧妃率先落座,她勾了勾细白的手指,示意一旁的许儿端水过来。许儿端着水,拿起预备好的茉莉皂。慢悠悠地涂抹在楚侧妃的手心。待星星点点的泡沫彻底溶于水时,楚侧妃才缓缓抬头道:“二位妹妹怎么不坐?”
“侧妃还未开口,妾身如何敢坐?”连诗音抢先一步道。
楚侧妃笑着用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对着二人道:“看来是李嬷嬷过于严格了,其实咱们王府,并没有这么多规矩。”
唐妩目光一暗,她倒是明白了楚侧妃的话中的意思。这看似是在为她们打抱不平,实则是想说,她们这规矩,也都是到了王府上现学的。
唐妩心里明白这并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候,便后退了一步,乖顺的衽敛行礼,直到楚侧妃心觉无趣真的允她落座,她才缓缓起了身子。
“昨日我听李嬷嬷说起二位妹妹的身世,心里很不好受。当时我就在想,若是旁人有了这般遭遇,只怕是会想不开一头撞死吧……所以今日见到这般水灵灵的二位妹妹,我真是打心眼里疼惜”说着,楚侧妃还轻轻拍了拍心口。
这是场鸿门宴,唐妩十分清楚。但她没想到,这楚侧妃会将话说的如此直白。
此时此刻,唐妩摸着良心自问,她确实是失落的。若是出身可以选择,她既不会选择生在那样的家里,也不会选择被卖到花巷子里……
唐妩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平复着在心头泛起的苦涩,低声缓缓道:“妾身院子里的妈妈常说,投胎也要看本事,看命的,许是妾身生来就没有这种福气,所以有了这种遭遇,也怨不得别人,妾身是一早便认命了。”
这话儿说的滴水不漏,实在让人听不出错处。甚至,唐妩已经把接下来楚侧妃要说的,都自己先说了出来。
唐妩的反应让楚侧妃始料未及,楚侧妃便只好装出三分悲痛继续道:“瞧我,总提这些事做甚。”说着虚推了下小碗,“你们多吃些这血燕粥,我让厨房备了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宋凞【xi】字,同熙,一声。
第7章 侧妃
食不言寝不语,是大家闺秀最基本的习惯。楚侧妃一直等到每个人都放下筷子之后,才再度开了口。
“打从你们进屋起,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香味,我甚是喜爱,可是你们哪位带了香包?若是可以,能否告诉我是哪几种配料?”
楚侧妃侧着头,带着一脸笑意地盯着唐妩瞧。
“怕是叫侧妃失望了,这香气并不是什么香包,而是妩儿身上的体香。”连诗音插嘴道。
这话一出,楚侧妃便瞪起眼睛,故作诧异道:“妩妹妹这体香,难不成是天生的?”
唐妩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她身上确实有香气,但也绝不是她穿着衣裳,旁人还能闻到的程度。
当下来不及思考,也容不得撒谎,她只好老实回道:“回侧妃,这香气,确实是妾身从小带的。”
“那你父母可也有这香气?”
“并没有。”
楚侧妃思考了片刻,突然“诶呀”了一声。
然后道:“我父乃是太医院的太医,我自小就跟着他习医,倒也曾读过一本有关体香的医书。书上说这女子的异香大多都于后天形成,有些是母亲保胎时服过一种名为姜花的药留下的,有些则是被人下了暗香。”
楚侧妃语气一顿,接着为难道:“若是后者,那就不妥了。”
唐妩心觉不安,但仍旧小声问到:“究竟有何不妥?”
楚侧妃沉吟半响,“要是被人下了暗香,那么这一辈子,都将无法生儿育女。而且,这暗香乃是极阴之物,时间久了,不仅会让男子上瘾,还有会损阳气。”
唐妩踉跄了一步,无助地瞧了一眼楚侧妃。
四目相对之时,她跌进了楚侧妃嘲笑的目光里,那里面的复杂和算计,让她一下就有了答案。
她一个从花巷子里走出来的女子,身份低微,如果是被人下了这种只能一辈子为奴为婢的药,那该是何等的合乎常理!
唐妩身型一晃,瞳孔顷刻间放大又收缩。
原来今日,她们就没想让她出去。
楚侧妃耐着性子足足等了五天,这五天,其实就是在等郢王的态度。
郢王没有特意召见唐妩,那唐妩便和藏在春鹂院的素姨娘无甚区别。
再说唐妩身上这香气,光是一个不能生育就能将她打回原形,别说又是扣了一个能残害殿下身体的名头。
这两点加起来,就算她是陛下送来的,楚侧妃也有足够的理由可以收拾她了。
唐妩直直地跪到了地上,颤着声道:“敢问侧妃,那妾身该当如何?”
现下她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那已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楚侧妃肯不肯放她一码。
楚嫣自顾自地走到了唐妩身侧,华丽的裙裾无声地划过地面。那本是面无表情的脸蛋儿,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表情。
她一把扣住了唐妩的额头,五指勾住她的发丝,向上随意一拽,听了唐妩“啊”了一声,然后嗤笑道:“姐姐自然是会为妹妹做主。”
楚侧妃别过脸,对一旁的许儿道:“把徐大夫给我叫来。”
唐妩见到了许儿和楚侧妃眉眼之间的默契,心里立即就凉了半截。
她的双膝犹如被钉在了尖锐的刑板上,无比沉重,沉重到可以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连诗音见到这一幕,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连诗茵心道,多亏她前日夜里来到了楚侧妃的住处,详细地“解释”了一番那日夜里的经过,不然这一幕,她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而且她也是通过楚侧妃才知晓,原来郢王殿下,还未曾亲近过什么女子。
所谓民患不均,若殿下真越过了王妃和侧妃,先入了一个狐媚子的房里,那她们与受了奇耻大辱有何不同?
事实证明,她想的果然没错,就唐妩的这张脸蛋儿,不会有人不忌惮。
即便郢王的心此时不在这,谁又能保证日后呢?
回想她在君梦苑当舞娘时,就已是见了太多这样的事。
最初来君梦苑的官爷,有不少都是和同僚一起来杯酒言欢的,但小曲听的多了,姑娘见的多了,久而久之,就难免会有心猿意马的时候。
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她没见过,但年过五十都还肯为了她抛弃妻儿的,的确是有。
男女之间的事,她再懂不过。
她投靠楚侧妃时说的话字字珠玑,便是笃定,楚侧妃一定会下手除了唐妩这个祸患。
过了良久,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起,连试音就主动上前掀起了帘子。
她刚要露出笑意,就生生地憋了回去。
本该提着药箱的大夫,怎们可能换成了日理万机的郢王殿下?
楚侧妃说,郢王殿下每逢五,七休沐,今日是六月初四,不该……
想到这,连诗音呼吸猛地一滞,她回头看了看已经在低头行着万福礼的楚侧妃,便感觉到有人给了她当头一棒,惊的她彻底酥了脚。
楚侧妃忍着得意,装着一脸的严肃。
她瞥眼瞧着连诗音因不甘心而抿起的唇,便越发觉得她简直是愚不可及。
试问一石二鸟的机会能有几次,她怎会瞧得上一个烟花女子的归顺?
再说了,就连诗音那双能说会道的小嘴,又能比一旁的狐媚子强到哪里去?嘴唇厚且翘,楚嫣一眼看上去,就能瞧得出来,这等女子一旦入了夜,该是何等的放荡不堪。
这时,郢王抬脚跨进了内室,看见这一屋子表情不一的女子,不禁眉头深皱。
“究竟是何事?”
楚侧妃上前一步,按照她原本准备的,将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解释了一番。
包括连诗音是怎样挑起事端,又是怎样拉帮结派的。
连诗音大呼冤枉,刚欲解释,就被许儿封住了嘴巴。
郢王冰冷的目光略过连诗音,很快就落到了唐妩身上,然后道:“那她呢?”
楚侧妃提起帕子,俯过身子低声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妹妹倒真是个可怜人。”
“妩妹妹命苦,不知道被哪个狠心的下了暗香,这药不但对女子身子损害极大,怕是还会威胁到殿下的身体。”她说完前头的话,又补充了这样一句。
郢王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低声质问道:“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殿下,女子身上能不自主地泛起香气,无非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用了姜花,要么是被人下了暗香。妾身……妾身只知道那姜花十分名贵,一克就要百两……可妩妹妹出身清苦,又哪里用得了……”楚侧妃面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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