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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命不久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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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方锦安的出嫁——其实更准确说应是和亲,可是搅得天下三国沸沸扬扬,堪称一时盛事。若要说清楚这桩盛事,却须得从天下大势说起。
    
    百余年前,统御天下的大魏朝溃然崩塌,烽火乱世之后,成三国鼎立之势。他们彭国李氏先祖,占据了肥沃的中原之地。在东方,傅氏建国号陈,在西方,亦有赵氏,建国号卫。
    
    三国交壤的北疆之处,却还存在着一个特殊的势力。那便是镇守边疆晋原十二州的晋阳侯府。
    
    这晋阳侯府并未受陈、彭、卫任何一国的封授,依旧尊奉先魏朝的正统。
    
    晋阳侯府方氏一脉,甚至还在魏朝之前,便镇守北疆,抵御蛮人。族人个个骁勇善战,更兼义胆忠心,爱民如子。故而在民间威名远扬。
    
    好在这晋阳侯府有铁律,只守境安民,不参与朝中争斗。代代君侯又都是有手腕的,魏朝后期,朝政昏庸至那般,晋阳侯府竟能够丝毫不牵涉其中。
    
    在后来的乱世之中,晋阳侯府亦不参与诸方混战,安然保全自身实力。毕竟他承担着抵御蛮人的重任,既然不肯介入乱局,诸方势力也乐的不招惹他。
    
    等三国定鼎,晋阳侯府依然超然世外,不称帝建国,却也不肯归附任何一朝。鉴于他的实力与声望,三国都是想把他纳为己用。这百来年,三国争着抢着的,各种示好礼遇,晋阳侯府却如一块硬石般,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
    
    直到数年之前,事情开始发生转机。
    
    说起来却也让人唏嘘不已。这曾经琳琅满目的世家大族,经历一代代马革裹尸、英烈报国,到如今,竟然只余下年方弱冠的一对双生兄妹。
    
    其中那位小姐,就是现如今的彭国太子妃方锦安,常年病弱,养于深闺之中,少有人知。
    
    而那位年轻的君侯,名方锦绣,倒是不堕他祖上威名,几年前联合三朝一同发兵,破了蛮人王帐,灭了蛮人单于,将蛮人逐出千里之外。未来的数十上百年,蛮人都不会对北疆形成大的威胁了。
    
    这事儿对天下人是莫大的好事,唯独对晋阳侯府不是。
    
    一则蛮人之祸已解,晋阳侯府便失去了保境的作用,三朝怎能放任这么一只不驯劲旅在自己边境晃悠?
    
    更要命的是,在在大战中,方锦绣受了蛮人的毒箭,危及性命。
    
    战后拖了几年,方锦绣终究英年早逝。
    
    离世之前,他以十二州之地、二十万兵马为陪嫁,把他妹子方锦安嫁入了彭国。
    
    从此以后,世间再无晋阳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  增补下安安的出身。看过我上一篇文名士家的小娘子的亲,应该有点印象吧。
    
旧时红衣(一)
    
    “良娣,良娣?”是谁在唤她?“太子殿下来了。”
    
    谢岫慌忙转身,果然见太子殿下意态悠闲,缓步而来。
    
    嘴角忍不住翘起,她急急迎向他:“恭迎殿下。”
    
    李悯伸手阻住她的下拜行礼:“说过了,你我私下无须拘礼。”
    
    便是普通人家的夫婿,都做不到他这般温柔体贴,更何况他身份如此之高贵,相貌如此之俊美。
    
    谢岫委实觉着自己三生有幸。
    
    一点点微醺的酒香洋溢在空气中,谢岫抬头看,李悯的目光清亮中添了几分朦胧。是了,他刚刚从陛下面前领宴归来。“殿下饮了酒吗?臣妾去为殿下沏一盏浓茶醒酒。”谢岫问。
    
    李悯摇摇头,只转身招手示意身后的小黄门上前:“我叫人给你做了件衣裳,你穿上看看。”
    
    谢岫惊喜看去,那是一件大红锦衣。咋一看款式简单,仔细看,衣上用同色丝线细细刺绣了百鸟朝凤花样,精致无比。谢岫一时又是惊喜又是惊讶:“殿下,以臣妾的身份,是穿不得大红色的,更不能用凤凰图样。。。。。。”
    
    “我说你穿得便穿得。”李悯刮下她鼻子,眉目间柔情似水:“穿上给我看看。”
    
    她心里涌起无边甜蜜。换上这红衣,灯下看着,恍惚如同披了嫁衣一般,一时间不能以正室身份嫁于李悯的遗憾都少了几分。
    
    李悯见到这般模样的她,目光愈发的缱绻迷离。
    
    他拉她入怀,伸手解她头上珠翠。
    
    “殿下?”谢岫不解。
    
    “这等金银俗物,不配这炽烈之色。”他说。
    
    一时她钗环尽除,青丝瀑泻,他方肯罢手。
    
    “真美。”李悯抚摸着她的头发,痴痴地道。
    
    突然他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却不是往内室去,而是走到院子中。
    
    时值初春,院子中一株硕大梨树开了满树的花,人站在树下仰头望去,恍若落下了满天的雪。
    
    “这是我叫人从宫外移进来的。中原不比北疆,这么大的梨树,倒是找了好一阵。”李悯喃喃自语。
    
    “殿下喜爱梨花吗?”谢岫问他。
    
    李悯不答,反问她:“你会舞剑吗?”
    
    “舞剑?”谢岫有些惊讶:“并不会。。。。。。”
    
    “无妨,我来教你。”李悯一笑,眼中有万千繁星亮起。
    
    鸳鸯宝剑,雷霆清光,花间月下,人舞成双。
    
    “你可记得,那个时候?我一直想着,你该是穿着红衣,才好。”意乱情迷之时,李悯伏于她耳边说。
    
    哪个时候?谢岫不明白。可是旋即李悯的唇落下来,谢岫无暇去分辨这话的意思。
    
    。。。。。。
    
    “良娣,良娣?可是梦魇着了?”又有人唤她。
    
    谢岫缓缓睁开眼睛,一时间竟分不清今夕何夕,庄周梦蝶,亦或是蝶梦庄周。只眼角一滴泪冰冷渗人。
    
    目光缓缓落到身边放着的大红衣衫上。好一会儿才想起,小睡之前,她正在亲手缝制这件衣衫。
    
    而与李悯的温柔缱绻,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并且那温柔缱绻,何曾是给她的!谢岫重重握紧了那红衣。
    
    凌波随着她目光看去,思及一事,忙道:“良娣吩咐咱们去寻的白色丝线,已经得了。”说着把丝线给谢岫看:“各色的白,寻了十来种,良娣看哪种好?”
    
    谢岫伸手拂过那束束丝线:“你觉着,哪一种绣梨花合适?”
    
    “若是梨花,奴婢看着这个好。。。。。。”
    
    一时选好了丝线,凌波犹豫问谢岫:“良娣做这衣衫,是要进献于太子妃娘娘吗?”
    
    谢岫微微一笑:“自然是的,这个颜色,只有她可以用。”
    
    “姑娘,你可给奴婢弄糊涂了!”凌波看看四下无人,靠近谢岫,低声道:“自打您进了这东宫,也不往太子身上使劲儿,整天围着这太子妃打转!前几日日日送糕点,这两天又耗神耗力的做这衣衫。若说是太子妃是个正儿八经的主母也就罢了,眼下她的境遇,不说这总管东宫庶务的孙婕妤,便是连初初进宫的您都比不上啊,您这到底是什么打算?”
    
    “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便是了。”谢岫笑道。
    
    “我是从小跟着姑娘长大的,心里只有姑娘。”凌波委屈道:“和您一同进宫的秦良娣日日承宠,风头无双,您呢,太子殿下可还没正眼看过您。。。。。”
    
    “你若是觉着秦良娣那里好,我便求她个人情,把你送给她,可好?终归在宫外的时候我与秦缘琇便相熟,她的性情也是好的。”谢岫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说的话可把凌波吓的不轻:“姑娘,求姑娘别说这样的话,奴婢还不是一心一意为了您好吗。。。。。。”
    
    打发了凌波,谢岫抽线绣那梨花。
    
    我是什么打算?
    
    谢岫恨恨一针刺过厚重布料。
    
    自然是要撕破这虚与委蛇遮掩下的平静,让那该死的早点死,该伤的早点伤!
    
    章华宫中。
    
    “姑姑。”回廊下宫女月灵低声向云见回事:“肃王殿下进献了两篓子葡萄给东宫,说是从西域的大月国千里迢迢运过来的,与普通的葡萄不一样。孙婕妤命分给了各位夫人,却独独又没送来咱们章华殿。。。。。。”
    
    “罢了,又不是头一回的事儿,太子妃娘娘也不会在意。”云见一贯的息事宁人。
    
    月灵兀自愤愤不平:“其实孙婕妤不过是不上心罢了,都是她殿中的王姑姑使坏!我听她房里倒夜香的小丫头文子说,她偷偷扣下了好多呢,便是文子,都沾光吃了半串。”
    
    “你就是没沾上这光心里气不过是吧?”云见使手中团扇轻轻拍一下月灵额头:“该干吗干吗去吧,别整天就盯着那一口吃的,出息!”
    
    在这儿能有什么出息!月灵心里嘀咕着,马马虎虎行个礼,撅嘴转身。
    
    “等等!”云见又把她叫住:“我突然想起,依稀太子妃娘娘提起过,她在家中时,常吃这大月国的葡萄,自从嫁来后吃不到,倒甚是想念。。。。。。你且把嘴闭紧了,这事儿半个字也不许在娘娘面前提起!”
    
    “姑姑!”月灵跺脚。
    
    “合宫上下没人拿她当回事,即便说了也没什么用啊,不过是引的她生一场气,气坏了发作起来,还不是你我辛苦。”云见道:“你再这样想,便是孙婕妤那儿没给扣下,这样冰冷的果品,她吃了定是会上吐下泻的,还是要折腾我们。所以终究不要让她知道这事儿的好。”
    
    “姑姑们在说什么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云见与月灵转头一看,谢岫带着人款款走了进来。
    
    “良娣过来啦。”两人忙掩过这一节,起身迎接谢岫。
    
    “啊,谢岫又过来了?”内室里,被从睡梦中叫醒的方锦安颇有两分起床气。
    
    不过思及谢岫这几日过来带的美味糕点,方锦安心中不禁有些欢喜,便把这起床气压了压。起身抓两下头发就摇摇摆摆向外室走去,步伐比之往日却轻快些许。
    
    “你来啦。”她笑着看谢岫,目光却落定在谢岫带来的食盒上:“今天又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了?昨天你拿来的那个栗子糕我已经吃光啦。”
    
    吃到撑。月灵暗中翻个白眼。
    
    “今日孙婕妤那里送来些葡萄,说是产自西域大月国的珍惜品种,我尝着是比咱们平日里吃的好,故而拿些来敬献于娘娘。”谢岫笑着打开食盒。
    
    侍立一旁的云见与月灵无奈地对视一眼:终究躲不过。
    
    方锦安探头一看,顿时眼睛瞪得椭圆,神色也极激动的样子。
    
    云见与月灵又是无奈一眼:一点吃的而已,纵然李氏天家亏待了她,也没亏待成这样吧。。。。。。
    
    “呀,竟然是醉金乡耶!”方锦安惊呼。
    
    “什么?”谢岫不明。
    
    “这葡萄叫醉金乡。”方锦安拈起一粒看看,迫不及待地塞进口中:“呀,真是正宗的醉金乡!”
    
    “西域的葡萄,以大月国的最好,而醉金乡,又是极品里的极品。”她一边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道:“产量也极少,要上贡给他们国王的,一般外人见不到。。。。。。那时候我们家和大月国有来往,他们国王送过我们。好怀念啊,好久没吃到了!”
    
    她吃着说着,一时突然安静下来。谢岫仔细一看,她眼角竟似泛了泪光。
    
    “娘娘,可是思念家乡了?“谢岫低声问。
    
    “没有。”方锦安擦擦鼻子:“从来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哦。。。。。那娘娘便再多吃一点。”谢岫又道。
    
    方锦安便埋下头去,嘴上不停,不多时大半串葡萄便没了。她仪态倒也优雅,但吃的太快,但避免不了手上嘴上都是汁液。谢岫素来极爱洁雅,眼前有一丁点儿脏污都不行,哪里受得了她这样,下意识地便把手中帕子递过去。
    
    然不成想,方锦安竟低头,惫懒地就着她的手转头把嘴在帕子上蹭——谢岫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个什么做派!
    
    好歹方锦安终于接过了帕子——干干净净的帕子一会儿就给她揉擦的不成样子。方锦安这才意识到:“啊,你也吃,你也吃。估计送给你的也就这么点,你全拿过来了吧?”
    
    “无妨。臣妾并不很爱吃这个。”谢岫端庄推辞。
    
    然而方锦安伸手把葡萄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谢岫给她吓了一跳:我和你不熟,并且我讨厌你。。。。。。另外你的手上全是葡萄汁啊,也好意思喂别人。。。。。。然而面上还得撑着笑:“啊多谢娘娘赏,唔。。。。。。”一句场面话没说完,已经给方锦安塞进了嘴里。
    
    那葡萄那么大,哪家的大家闺秀会一口全塞进嘴里,仪态极其不雅好吗。。。。。。谢岫赶紧掏手帕捂嘴——然而手帕已经给方锦安了。方锦安看出她要用,忙给她递回来。谢岫盯着那帕子,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叫你弄的那么脏的帕子,谁要用!然而方锦安是上位之人,她又不可以不接。
    
    终究她忍了,接过帕子不作声色地掷于一边,嘴中大口恨恨把那葡萄嚼尽。
    
    “再吃一个。”方锦安还要喂她。
    
    “臣妾自己来就好。”谢岫哪里还肯。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方锦安摆摆手,意态豪迈:“难得你这个人这么顺眼的,我就准你不用跟我瞎客气了。来,张嘴。”
    
    毕竟是那般不凡的出身,声音里有着不容拒绝的威仪。谢岫竟抵抗不过,只能又张嘴吃了。
    
    好不容易葡萄全给吃完了,谢岫觉着自己胃给撑的不行。
    
    然而方锦安还意犹未尽。“没有了吗,还想吃。。。。。。”她揉着自己胃说。
    
    “这种生冷果物娘娘身子骨不好,还是少吃为宜。”谢岫皱眉道——等等,我干吗劝她呀。。。。。。
    
    “没办法的,你不知道。。。。。。”方锦安话说半句,无奈笑笑。
    
    “对了,今儿个来,还有一事要求娘娘。”谢岫想起自己的正事。
    
    那边云见与月灵又对视一眼,撇撇嘴:果然是有所图求,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不过你求她这么个废人,真是拜错庙啦。
    
    “什么事儿?你说来看看。”然而方锦安倒丝毫没这自觉,爽快地道。
    
    谢岫正襟危坐,先拜了一拜,方道:“按着这宫里的惯例,我和秦良娣初入东宫,该各自置办一场茶宴,宴请娘娘与各位夫人。秦良娣的茶宴就在四日后,我听闻筹备的很是精致。我的茶宴,却筹备的不是很顺利;很多想要的东西内府都说没有。。。。。。。我想着,若是娘娘届时能莅临茶宴,那便是我茶宴备的粗俗简陋,各位夫人看在娘娘的份上,想来便也不会与我计较了。”
    
    “我听明白了。”方锦安挪动下身体,换个坐姿:“现下东宫各处都上赶着去贴那得宠的秦缘琇,没人理会你是吧?唔,不过便是我出席你的茶宴,估计也没人会卖我人情的——相反,怕是会给你砸场子呢。”
    
    “这,娘娘这是说哪里话。若娘娘不肯,臣妾,臣妾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谢岫蹙眉道。
    
    “罢了,谁叫我吃了你这么多东西呢,你若是执意想要我去,我便去吧。”方锦安又道。
    
    “多谢娘娘!”谢岫大喜。
    
    “她到底意欲何为?”谢岫走后,方锦安托着腮嘀咕:“算了,反正闷的慌,便去看看吧,她这么个小女子能做出什么妖来。”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着我有写百合文的潜质。。。。。。不,这不是百合,很快就放男主出来。其实本章他已经在刷存在感了,有发现吗?
    
旧时红衣(二)
    
    四日之后,秦良娣的茶宴,果然办的极好。一器一皿,一饮一食,都是世间难寻的奢华。与宴之人更是煊赫,除了方锦安外,整个东宫的女眷都去了,宫中的高位妃子,与其他皇子的王妃夫人也来了数位。另还请了几位在书画琴棋上有造诣的大家作陪。整场宴会可谓宾主尽欢,尽兴而回。
    
    唯一一点小小意外,便是孙婕妤的女官王氏,竟毛手毛脚把一杯茶摔在了孙妤身上,污了一身贵重的青色云纱。虽是并没有烫伤孙婕妤,但她素来不是个宽厚的,如此当众出丑岂肯罢休。宴罢之后,王氏便被罚跪了两个时辰,跪完之后,便由七品女官变成了最下等的粗使宫女。
    
    王氏这事儿于贵人们来说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儿,然而落在谢岫眼中却不同。
    
    前世,王氏也没这一遭子事儿啊。前世的王氏,一直舒舒服服地做着她的女官,伺候着孙婕妤。孙婕妤总管东宫庶务,王氏也跟着沾光,一概银钱财物过手,总要薅下点油水,谢岫记得听到过宫女们议论,王氏私下里攒下的身家,怕是等闲不得宠的主子都比不上。。。。。。
    
    谢岫揉揉太阳穴:隐隐约约,似乎那时宫女们还说过,王氏也太不顾体面了,章华殿中,竟克扣到一块银丝炭也无,全是冒黑烟的乌炭。。。。。。
    
    谢岫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唤来凌波:“我之前让你去查的刘碧玉,可有了眉目?”
    
    “是,奴婢已经打探到了。”凌波回到:“章华殿中,原是有个叫刘碧玉的宫人。后来她盗窃太子妃的首饰,犯在了尚功局手里,被打断手脚扔出宫去了,后面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谢岫听了背上一凉。
    
    这也与前世不同,大大不同。
    
    前世里,这个表面忠厚老实、内里恶毒□□的刘碧玉,是章华殿掌事女官。
    
    且做下了天大的一件恶事。
    
    她勾搭了一个太监,俩人对食。那太监明明是个没根的东西,竟还色胆包天,有这刘碧玉还嫌不足,竟敢把主意打到了方锦安身上。这刘碧玉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从了这太监,把人放进了方锦安寝殿。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第二日晨起之时,章华殿宫女入内伺候,发现了浑身是血、气绝身亡的太监与刘碧玉,以及昏迷不醒的方锦安。
    
    事情报给李悯之时,谢岫也在。她听了这事给惊得砸了手中杯盏。
    
    李悯立刻便来安慰她,却是依旧不肯去看望方锦安。
    
    “要紧的是整顿宫闱,杜绝这种丑事再发生。孤去看看她又能怎样,孤又不是大夫。”那时他淡漠地说。
    
    。。。。。。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谢岫猛地揪紧了衣襟。
    
    且不说后来,只说当时,李悯这般做派,她怎就鬼迷了心窍,丝毫未曾警醒。现在想来,那副天底下最温柔的皮囊之下,包裹的却是一颗冷漠到极致的心啊。。。。。。
    
    目光又触及一旁已做好的红衣,心中猛地抽搐:这一切,全是在李悯一念之间,方锦安,她也受了那么多苦啊。。。。。。
    
    凌波看着她模样,不明所以然:“良娣,这衣服都做好了,可要送去章华殿?”
    
    谢岫沉默许久:“送,做都做好了,为何不送。我的茶宴上,太子妃正该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出现,艳压群芳。”
    
    又过了六日,才到谢岫的茶宴。
    
    谢岫嘴上说粗陋,然而到底骨子里争强好胜惯了,哪里粗陋的来。
    
    奢华上比不上之前秦缘琇的,但清雅上却做到了十分。宴名浮云流水,寻了六付当代名士绘制的山水屏风,高高低低错落地摆开,置身其间便如同置身于远山旷水之间一般。茶具用的白瓷,并不稀罕,取的是瓷白如玉,点浮云之题。茶与茶点则是绿色,点流水之题。那茶倒也罢了,宫中什么好茶喝不到。茶点委实好心思!从浅到深不同的绿色,晶莹可爱,用荷叶托着,宛若露珠。
    
    不过这点心看着清雅,吃起来,也清淡无味。方锦安不喜欢。
    
    “真真好心思!”东宫诸女眷倒是交口称赞。
    
    谢岫坐于左首第一席,含笑扫过众人。
    
    李悯的后宫,人数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迎娶方锦安之前,他已有两位侍妾。后依身份,一册为婕妤,一册为孺人。后又临幸了两名宫女,没有册封,宫人们称为娘子。现又刚刚新进了她与秦媛修两个良娣,正好七人,够一席。
    
    前世李悯后宫也是这些人,只少了一个紫苏,此时还没接进宫中。
    
    今世自然该让她提早出现。谢岫看着方锦安,眼波流淌。
    
    方锦安穿了谢岫给做的红衣,认真梳妆打扮,抹了胭脂水粉,人看起来精神不少。看的出来,她是在努力挺着身板,做出为谢岫撑场子的样子。
    
    “许久未见娘娘,娘娘今儿穿这么一身红色,倒是衬的气色好了些。”孺人胡氏细声细语地与方锦安说话。
    
    “我少有红色衣衫,偶尔穿穿似乎倒也不错。”方锦安和气地道。
    
    秦缘琇听了这话娇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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