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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宠记-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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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青宁惊得抬手推开他的脸,不悦道:“回去不行?非得在这里?”
  裴延握住她的手,压制住了她的一切动作,低头蹭了蹭她的唇,暗哑的声音中透着丝愉悦:“我喜欢在外面,最好是有生之年,咱们能躺遍整个千百庄。”
  “你……”杜青宁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一会儿便软了,任他为所欲为。再如何,这千百庄暗处还是藏着护卫的,她只能紧咬着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
  这一次,他挺狠的。他就是个记仇的人,平时瞧着对她温温柔柔的,好极了,可让他不痛快的事情,他都记得了。例如她今日关心三姐,也例如她后来关心安安……每一件事,他最后都会以如此的方法惩罚回来。
  在风雨中摇摇荡荡漫长的一段时间,才终于停歇。
  他喘息着,轻柔地不断轻啄着想睡觉的她。他紧盯着她这张被风雨拍打过的湿润小脸,眸中的深情浓得仿若要化成水滴出,他不由加深地亲住她,握住她浑浑噩噩中胡乱拍打他的手。
  后来他终于抽身,将她用他的外衣给包起来,抱着她往寝屋的方向去。
  将到时,恰见沈远行了过来。沈远拱手禀报:“公子,刚才那人进了姑娘的房间。”
  杜青宁已经在裴延怀里睡着了,裴延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事不关己似的应道:“别管他们。”
  沈远:“是。”
  这时本是如游魂般在序月水渊中瞎晃的裴迎华,终于缓缓踏入了自己房间,却未想进门就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她立刻抬眸,便看到一身血的薄祁云正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在睡觉。
  她立刻冷眯了眼。
  大概是因为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朝她苍白的笑了下:“阿芜。”
  裴迎华冷声道:“出去。”
  他摇头:“不出去,阿芜在哪,我便在哪。”
  裴迎华突然去到里间抽出架在床头的剑,指着他:“出去。”
  他仍是摇头:“不出去,你再捅我几次都行,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他的声音,明显一次比一次无力。
  裴迎华:“别逼我真的杀你。”
  他看着她,固执道:“就算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们好好谈谈。”
  她冷笑:“可我不在乎孩子,因为是你的种。”
  薄祁云仍旧看着她,明显是油盐不进了,甚至突然站起身,缓缓朝她走去:“阿芜……我好想你。”当他知道,她为他生了个那么好的儿子后,他更是想她,想到更是迫不及待再得到她,一家团聚。
  裴迎华握着剑的手颤了下,喝道:“别靠近我。”
  眼见着他仍旧固执地朝她靠近,她眸中神色更冷,陡的持剑直接捅向他的腹中。她不想再受他所惑,就像是一种执念刻在她的心中。
  薄祁云低头看着插入自己腹中的剑,突然笑了起来,眼睛也随之红了:“你真的如此憎恨我?”每一次都捅得如此干脆。
  裴迎华的脸上仍旧一片冰冷。
  薄祁云抬眸再看向她,眼皮子颤了颤,他努力朝她伸手,仍是在喊她:“阿芜……捅了我两次……够不够?不够……”
  不够再捅。
  可他终是支撑不下去,嘴唇动了动,倒了地。
  随着她的倒下,她的脸色终于白了白,仿若使尽了全身力气般地靠在墙边。过了会后,她才缓过来神,去到门口,面无表情地喊了声:“来人。”
  见到护卫的到来,她道:“将地上的人送走。”
  护卫应下:“是。”
  看着护卫将不知死活的薄祁云扶起,带走后,裴迎华回到房里关上了门,眼睛睁了睁,终也是昏倒了。
  次日。
  裴延端着早膳,走进房间,见到还在睡的杜青宁,他便将早膳搁在桌上,去到床边将不着寸缕的她搂到怀中。
  他低头亲了她一口,道:“该起来了。”
  她迷迷糊糊地摇头:“不起。”这个禽兽,昨晚回到房间,却还是不放过她。这分明就是看她承受力强了,更过分起来。
  她突然有了种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感觉。
  裴延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也没再吵她,只扶她倚着床头,过去将粥端过来后,又将她搂在怀里,低头喂她喝粥,他哄道:“乖,喝完让你继续睡。”
  她闭眼乖乖张着嘴,任他一勺一勺的将粥喂到她嘴里。
  好不容易将一碗粥喂罢,他笑看着她自己拱入薄被中继续睡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伴着沈星的声音:“公子,姑娘晕倒了。”
  裴延缓缓收了脸上的笑,低头亲了下杜青宁的额头,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没多问什么,直接朝裴迎华那里去。
  给裴迎华看过病,开了药,再回来时,恰见已经醒来的杜青宁在穿衣服。他过去帮她系着腰带,抱着她低头笑问:“睡够了?”
  她点头,并道:“可我饿了。”
  知道她一碗粥顶不了什么事,来时,他就吩咐了人重做早膳。恰好这时,早膳被送了进来。
  他牵着她过去洗漱梳妆后,又陪着她用早膳。
  杜青宁吃着面前的早膳,心觉她真是越来越习惯这种日子了,没她曾经所想得那么难以接受。当然,若是他能改掉一些毛病,那就更好了。思索间,她边用早膳,边侧头打量着他。
  裴延将她搂到自己腿上,问她:“在想什么?”
  杜青宁老实道:“我在想,怎么让你改掉一些毛病。”
  “毛病?”对裴延来说,这可不是个好词,他收起脸上的笑,“什么毛病?”
  杜青宁陡然想起他曾经说的话,他说过他什么都不想改,于是赶紧摇头,无辜道:“没,你什么毛病不用改。”
  裴延抚摸着她的脸,又怎看不出她虽妥协的彻彻底底,也在真心的喜欢他,却仍是隐隐透着迫于无奈。
  杜青宁见到他意味不明的神色,便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软乎乎地哄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的,你哪里都是好的,不用改。”
  裴延看着她这小狗腿似的模样,未语。
  杜青宁抬头重重地亲了他一下,瞧着他的眼色问道:“在想什么?”
  他默了会,终于出声:“在想薄祁云。”
  她面露不解之色。
  裴延:“薄祁云是在失去后,才如此珍惜姐姐的一切。你若是失去了我,会不会也与他一样。”但不过只是想想罢了,她不可能失去他。
  他转过她的身子:“用膳。”
  杜青宁:“哦!”

    
第108章 
  薄祁云被送去的地方是蔚元顺的昭王府,当蔚元顺见到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薄祁云,难得有些乱了阵脚,不仅喊了府医给医治,还将宫里最好的御医给唤了过来。
  之后险险地保住薄祁云一条命,但多日昏迷不醒。
  蔚元顺站在床头看着脸色仍旧苍白,双眸紧闭的薄祁云。他素来都觉得薄祁云是个睿智又冷血,任何事物都不会放在眼底的人,倒未想这小子会为个女人,将自己折腾到如此地步。
  若这身伤搁在别人身上,定早已气绝,也好在这小子身强力壮,意志力也够强,才有命活着。
  见府医给其把过脉后,他便问:“究竟何时能醒?”
  府医应道:“回王爷,大概便是这两日。”
  蔚元顺:“下去吧!”
  “是。”府医弯腰退下。
  薄祁云也算是比府医估算的时间要更早醒来,当日晚上,他便睁开了眼。看到这熟悉的环境,他知道自己在哪里。
  当下他的屋里只有柳亦。
  “公子。”柳亦快步走到床边。
  薄祁云身上的伤并未痊愈,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坐起身,张了张干裂的嘴,问柳亦:“我是如何回来的?”
  听到他干哑的声音,柳亦立刻过去倒了杯温茶,递到他手中,应道:“千百庄的人将重伤的公子给送了回来。”
  薄祁云闻言默了会,又问:“送来的时候,伤口没有处理过?”
  柳亦:“没有。”
  薄祁云垂下透着落寞的眸子,慢慢喝了口温茶,嘴角勾起一抹苦涩,他的阿芜,还真是不会管他的死活。
  静静地喝了半杯茶后,他又问柳亦:“舒遥那边是怎么回事?”
  柳亦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便应道:“她带走孩子后,因看孩子与公子长得实在太像,觉得有情况,便没急着杀,未想被武平王给救走。”
  如此,还多亏了孩子那张脸,才得以仍旧平安。
  想到那个孩子,薄祁云又勾了下唇,但这次是极柔和的。他如何也想不到,她的阿芜会给他生了个儿子,还那么像他。难怪之前初见那孩子时,他就感觉不一样。
  可在下一瞬,他又想起他的阿芜对他的狠心,他嘴角的笑又缓缓收了起来。
  真的是很痛心。
  被逼到如此地步,他很想直接将她带走罢了,他相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慢慢的,她总归是会知道他的真心,会再接纳他。
  可偏偏有个裴延在中间。
  柳亦跟了薄祁云这么多年,最了解主子的心思,他见到薄祁云眼里划过的杀意,便问:“可是要想法子杀了裴家二公子?”
  薄祁云倚着床头闭上了眼,缓缓道:“我考虑考虑。”
  终究是阿芜的亲人,他很怕她更恨他。
  自七夕,薄祁云在千百庄一大闹后,又仿若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庄内没有人关心薄祁云的死活,连问都没有人问过。包括裴迎华,她昏倒再醒来后,她仍是她。
  杜青宁也仍旧日日与裴延在一起,越来越习惯这种日子。
  这日,伴着日头射。进房间的暖意,赖床的她迟迟睁开了眼。她转眸看去,没看到裴延的身影,倒没多想。只打了个哈欠,便起身给自己穿衣服。
  可没想到,她穿衣、洗漱、梳妆过后,都没有见到他过来。
  每早都能感觉到他存在的她,一时倒有些不习惯了。
  她打开房门,喊了声:“采秋?”
  没有得到回应,她便迈步走出房间,慢慢朝前行去。之后在不远处的亭下看到采秋。她走近一瞧,发现采秋竟是在编制穗子。
  她坐下颇为稀罕地看着采秋那有些笨拙的手法,问道:“你这穗子是干嘛的?”
  采秋抬眸看了她一眼,粉嫩嘟嘟的脸蛋微红了些,应道:“是剑穗。”
  “剑穗?”杜青宁闻言诧异,“你做这个做什么?”
  采秋犹豫了下,才低着头应道:“送给沈护卫的啊!”她手下的动作未停,仍旧认认真真的。
  “送给沈星?”杜青宁惊讶过后,便笑道,“原来你还有这心思啊!”
  采秋虽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却不是不害羞的,她又看了杜青宁一眼,嘟嘴嘀咕道:“可别取笑奴婢了。”
  杜青宁轻快道:“我哪有取笑你,可别歪解我的心思。”她觉得沈星不错,若采秋能与沈星有可能,那再好不过,怎么也比采秋去了别人家要好。
  但是她又突然想起沈星那铁面无情的模样,有点替采秋悬了心。
  采秋跟了她多年,她自然也是关心的,所以她便托腮琢磨起这件事。不想当她欲张嘴再对采秋说什么时,采秋看了下她身后,起身就道:“奴婢下去了。”言罢不等她回应什么,就离去。
  杜青宁未来得及往后看,就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伴着她最熟悉的男性气息,以及她最熟悉的声音。
  他低头亲着她的耳根,低声问她:“醒来没见到我,可是会有点不习惯?”
  她点头:“确实怪不习惯的。”这是实话,并不是讨好。
  他挑起她的下巴,令她转过头,看了看她的眼睛后,便亲了下她的唇,柔声道:“相信你了。”
  杜青宁从他的臂弯间站起身,抬起胳膊去搂他的脖子:“抱。”
  裴延便顺势正面搂紧她,笑道:“起来没及时被我抱,就想了?”他很喜欢她这黏他的反应,令他愉悦极了。
  她在他怀里回味着,应道:“好像是有点。”
  只是有点,听到这话,他便低头咬住她的嘴,哼了声,道:“你只是有点,我可是想极了。”
  这时离去的采秋恰遇沈星朝这头走来,她下意识面露喜色,喊了声:“沈护卫。”憨厚的她,一旦下定决心后,倒是挺大胆。
  沈星看到她,只走近颔首后,便越过他继续前行。
  采秋看着他的背影,眸中仍旧是未散去的欢喜之色,她的手中握着那还未完成的剑穗。
  沈星去的地方正是裴延与杜青宁呆的地方,当他抬眸见到裴延搂着杜青宁吃嘴的一幕,立刻转过身,并未打扰。
  直到杜青宁的抱怨声响起:“又疼了。”
  他这才转身低头走了过去。
  裴延看着杜青宁唇上有些血红的那一块,抬起手指轻触了下,语中透着轻哄:“待会去上点药。”
  杜青宁还不知道沈星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只踮脚抬头也对着裴延的唇咬了口,骂了声:“你是狼啊!”
  裴延倒是挺享受被她咬的滋味,反而笑了起来。他仍搂紧她,低头看着她,过了会才问沈星:“是何事?”
  杜青宁这才意识到什么,立刻在他怀里转身,便见到低着头的沈星。好在她的脸皮子也厚了,只稍稍有点不好意思地脱离了裴延的双臂间。
  沈星应道:“王府派了人过来,提醒公子,老夫人的生辰将到。”
  裴延淡应了声:“嗯!”便牵着因听到沈星的话,而似有所想的杜青宁往寝屋那边的方向走,打算给她这容易被伤到的嘴唇上点药。
  武平王府。
  虽说次次被裴延气,可裴老夫人却依旧不大想放弃这小子。毕竟才不到十九岁,若是把他扭转过来,这前途定是无量。如今这王府中,能听她说话的,也只有她儿子裴永骁了。
  当下她又将裴永骁唤了过来,道:“你莫不是真打算对你那小儿子不闻不问?”
  裴永骁应道:“他做事自有分寸,不需要我问。”
  裴老夫人拧眉道:“这哪里是有分寸,他根本就是个任性的孩子。从小便没被教好,若是再不管,岂不是要他日日就这么与妻子在千百庄混日子?”
  裴永骁:“母亲多虑了。”
  裴老夫人瞧着仍旧无动于衷的裴永骁,她实在不懂,他为何会如此放任自己的儿子胡闹。默了会,她才终于问道:“说说看,你为何如此放心他?”
  裴永骁:“阿延能在无人过问的情况下习得一身本事,便不会是个无脑者。如今他如何使用自己的本事,亦是私事。”
  倒是难得听儿子说这么一大串话,可听在裴老夫人耳里,分明就是在说,裴延那身本事的习来与他们无关,他们便也没权利过问。
  其实裴老夫人多少也知自己缺了些管裴延的立场,可她终究还是祖母。
  与裴永骁的交谈,又没结果,裴老夫人软硬兼施番后,还是只能让他下去了。
  随着裴永骁的离开,裴老夫人便问陶嬷嬷:“你觉得该如何做?”
  陶嬷嬷思索了片刻,应道:“二公子能养成今日这般性子,与从小所受的忽视与冷眼还是有关的。趁着二公子年纪还不大,老夫人多给些关怀,兴许还能将二公子拉回来。”
  裴老夫人不是没想过改变对裴延的态度,可如今中间还夹了个裴迎华,他们祖孙俩怕是难以冰释前嫌,她不可能接纳他那未婚先育的姐姐。
  陶嬷嬷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又道:“关于姑娘的问题,也不是没法子解决。”
  裴老夫人看了陶嬷嬷一眼:“说说看。”
  陶嬷嬷:“这左右不过是名声的事,这流言都是人传出来的。既如此,可以对外宣传,说是姑娘已婚,但孩子爹已不在人世。”
  倒是一个通俗的方法,想到并不难,只是之前裴老夫人没想过要接纳裴迎华,思考问题的方式才会进入一个死角。
  经此一提醒,裴老夫人呡了口温茶,思索了会后,终于道:“既如此,便将那丫头迎回来吧!”
  这个王府着实冷清,确实需要添点人。
  日日透着安逸的千百庄内,裴延他们几个,倒是没想到过裴老夫人会一直“惦记”着他们。这日杜青宁与裴延一道用过午膳后,便去了裴迎华那里,进门就见到裴迎华正坐在桌旁,托腮看着趴在摇篮里抬头打量周遭的安安。
  近四个月的安安,已可以发声,他仰着脑袋看到舅母的踏入,便咧嘴笑了起来,偶尔咿呀一下。
  杜青宁过去将他抱起,就对着他软胖的小脸亲了口。亲罢又将自己的脸给凑上:“来来来,亲舅母一个。”
  他自然不会亲人,她将脸硬靠过去,满意的沾到他的口水后,便笑盈盈地道了声:“安安真乖。”
  安安仍旧很喜欢这个舅母,落到她怀里后,脸上憨态的笑几乎就没停过。
  杜青宁抱着安安坐在裴迎华对面,瞧了会对方的脸色后,道:“姐姐最近似乎鲜少出门。”
  裴迎华的目光仍旧落在安安脸上,淡道:“外头没什么好的,又何须出门。”她倒是挺喜欢这种宁静祥和,什么都不用考虑的生活。
  “外头没什么好的?”杜青宁抚摸着怀中安安的脑袋,随意道,“我倒是挺怀念外头的。”她已经又是好久没有出去了。
  闻言,裴迎华也瞧起了杜青宁的脸,见其脸色红润,甚至隐隐胖了些,便道:“你似乎习惯了失去自由的生活。”
  这一点,杜青宁自己最了解不过,她点头:“确实习惯了。”
  在一起过得时间也不短了,裴迎华自然也已不再把杜青宁当外人。默了会,她又道:“你由始至终都是被动的,连习惯也是被动的。”
  “被动就被动。”杜青宁已是不在乎那么多了。
  裴迎华又补了句:“连喜欢你丈夫,都是被动的。”
  杜青宁闻言愣了下,本是落在安安脸上的目光,又落在裴迎华脸上,有点不知道对方为何说这个。
  裴迎华未再语,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但她这话,却在杜青宁的心中投出了些涟漪,她似乎确实什么都是被动的,人生给她什么,她便接受什么。
  如此,她倒是有些茫然她对裴延的感情,原本的面目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过了会,她问裴迎华:“姐姐对于自己的感情,可是会有茫然之意。”
  裴迎华:“没有。”
  杜青宁:“哦!”知道对方的感情都是关于薄祁云的,估计不大想说,她便没再多问,只继续逗着安安玩。
  这时的裴延,正独自一人在亭下坐着。
  抬眸间,他恰见薄祁云的踏来。
  当下的薄祁云,伤口基本上已痊愈,从脸色上瞧,看不出什么。他也发现裴延的存在,过来后,他没有往西拐,而是来到亭中,从裴延的对面坐下。
  裴延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品了口,勾唇道:“我还以为你打算杀了我。”
  倒是猜得挺准,不过薄祁云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他也伸手为自己倒了杯茶,品了口后,直接便道:“不好喝。”这不可一世的模样,挺招揍的。
  裴延自觉自己的生活水平不会有北顺太子的高,倒是不以为意。
  嘴上说着不好喝,却还是在继续喝。过了会后,薄祁云对裴延道:“以后我想常来千百庄,常进这序月水渊。”
  裴延抬眉看了对方一眼:“你以为你是谁?”
  薄祁云喝完了一杯茶,伸手正欲再倒一杯,茶壶却被裴延给移了开。
  他挑了下眉,便放下茶杯,嗑起了桌上的瓜子,应道:“一定会是你姐夫。”倒是挺自信。
  但裴延更自信,并不将对方的话放在眼里。
  薄祁云也识趣,只一会儿便道:“你这千百庄多少钱买的,我给你多少钱。”
  裴延:“不卖。”
  薄祁云:“只买一个随意出入这整个千百庄的权利。”连人都难见,他不好将阿芜追回去。
  裴延一时并未说话,只仍旧喝着茶,看着西头,想着他的妻子。
  薄祁云头次有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但他忍了,只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等着裴延的答复。
  时间流淌了许久,裴延才终于出声:“双倍价。”
  薄祁云:“好。”
  这时,护卫过来禀报:“公子,王府的易管家求见。”
  裴延漫不经心的应道:“见。”
  不多时,易管家便被领了过来,他朝裴延行礼后,道:“老夫人特派老奴过来接姑娘回王府。”
  薄祁云闻言抬眸看向了易管家。
  裴延却是勾唇道:“是不是打算对外公布孩子的爹死了?”
  倒是又让他猜准了,易管家一时有些尴尬,他默了会,道:“这……此事,还得与姑娘谈谈。”
  裴延看向薄祁云微抿起嘴的模样,颇感有趣。
  薄祁云为自己正名的速度挺快,他凉凉淡淡地看着管家:“你可以回去告诉裴家裴老夫人,孩子爹在这里。”
  易管家自然不是蠢的,从这气氛一分析,便知怎回事。他惊了下,立刻道:“老奴告退。”言罢赶紧走了。
  裴延现在真是想妻子得紧,随着易管家的离去后,便站起身朝西头走去。
  这时薄祁云也站起身,直接拿出一叠银票搁在石桌上,道:“不用找。”便也一道过去了。
  仍在亭下的沈星很自觉地将银票给收了起来。
  杜青宁正仍在哄着咿咿呀呀的安安玩,她是越看安安越喜欢,越看越想也生几个孩子。有了跑来跑去的孩子,他们这千百庄总该热闹了。
  正是她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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