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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宠记-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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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裴老夫人细问了裴延的伤势,得知情况非常不乐观后,亦是有不明的心绪,后来她还算平静地问杜青宁:“你的肚子可是有动静?”之于她来说,大概对血脉的在乎更多一些。
杜青宁哪有心思回答这种问题,但也能轻易想到对方问这话的理由。向来为人处世都心平气和的她,这一回,她没理。
“裴家不是还有个世子?”裴迎华不知何时进入的,正站在桌边拿起杯子不紧不慢地倒茶。
裴老夫人闻言立刻朝她看去,听到其提裴律,她就觉得不妙。
果然,裴迎华端着茶缓缓朝杜青宁走去时,继续淡道:“似乎没听说他有战死吧?”话语间,她将茶递给了杜青宁。
“你……”裴老夫人又怎听不出这丫头的意思,但她并不认为自己过来看裴延,并关心他的血脉有错,只是她也知道与裴迎华闹没有任何意义,她已经吃够了这个亏。
裴老夫人沉着脸再看了看躺床上半死不活的裴延,不再多言,转身便走了。
裴迎华看到杜青宁只握着她递过去的茶,没有动的意思,便道:“怎么不喝?”她对杜青宁说话的语气要好多了。
杜青宁:“我想喂裴延喝。”
裴迎华明白她的意思,便转身出去,将门关了起来。屋里头,杜青宁含了口温茶,覆住了裴延冰凉的薄唇。
在裴老夫人离开没多久后,蔚元钧与杜青雨也来了。
他们明显是急着赶来的,蔚元钧快步去到了床边看着裴延:“这……”他何曾见过如此几乎没有生息的裴延。
杜青雨看到裴延的状态后,便握住杜青宁的手,担忧地喊了声:“阿宁。”
杜青宁反握住杜青雨的手,应道:“我没事。”杜青雨终究是她的三姐,她嘴里说着没事,手却不由握紧了对方。
蔚元钧问杜青宁:“具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杜青宁默了会,才应道:“一个北顺朝廷的人干的,她名唤舒遥。长得与我很像,总是一身火红色的衣裳。”
“与你很像,火红色的衣裳?”蔚元钧隐隐想到了什么,便陷入了沉思中。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初见杜青宁时,为何会觉得熟悉。因为小时候,他见到过这么一个与她长得很像的人,是与杜栩在一起的。他立刻又问杜青宁:“是不是长得极其艳丽?”
杜青宁:“是。”
所以,凶手就是他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
蔚元钧看着裴延,叹了口气,对杜青宁道:“你也不要太难过,阿延一定会好起来,武平王也会解决凶手的事。”
杜青宁未语。
杜青雨渐渐红了眼,心疼地将杜青宁揽入怀中怀中,轻抚着其背部:“一定会没事的,有这么多人在关心他,在帮助他。”
杜青宁:“我知道。”她只是做不到仿若无事一般罢了。
后来蔚宗意也来过,问长问短了一大堆,便急着问蔚元钧可是能找到管用些的大夫。蔚元钧说,民间的也好,宫里的也好,如今都已经在这序月水渊住着了。
蔚宗意的脾气比较火爆,直嚷嚷着要寻仇。
他们直到天黑才离去,寂静的房中便只剩杜青宁一人陪着裴延,她趴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柔声道:“坚持一些,你若是不好过来,我就嫁人了。”
她的声音中终于渐渐透出了委屈:“你总嫌我不够关心你,现在我关心你了,你就睁眼看看我,好不好?”
没有回应,无论她说多少都没有。
次日,远在皇宫里,一直挂记着裴延之事的蔚元钧早朝后,便将杜栩留了下来。后来在殿中,他便问杜栩:“阿延重伤始终未醒之事,你可是知道?”
杜栩神色无异:“知道。”
蔚元钧:“那你该也知道,伤他的,是一位与你女儿长得很像的女子?”话语间,他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味。
杜栩未语,只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
蔚元钧:“朕记得,你似乎认识那位女子,所以这到底是何情况?”
杜栩眸中的神色让人难以看透,他只平静道:“臣觉得,此事还是得问武平王比较合适,问问他究竟如何得罪了人家。”
蔚元钧拧眉:“所以你觉得这是寻仇?”
杜栩:“大概。”
蔚元钧瞧着对裴延重伤之事似乎不大关心的杜栩,默了默,终究是没有问太多,让对方下去了。
他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后头思索着什么。
转瞬便过去多日,裴延仍旧在昏迷中。他的伤口已痊愈的差不多,可他的气息始终微弱,甚至已经开始有了不稳定的迹象。
杜青宁自然是一天比一天担忧,奈何她问过所有的大夫,全都是一筹莫展。
正是她紧握住裴延的手时,沈星踏了进来。她转眸见到,便立刻问道:“可是有神医的消息?”
沈星:“没有,属下派人发了许多布告,仍是没有结果。”
杜青宁握住裴延手的力道不由加重,又问:“舒遥呢?也没找到?”她越来越觉得,裴延或许是中了毒,哪怕这么多大夫都查不出来。
沈星:“她似乎已经不在雍都。”
杜青宁立刻道:“那便找遍大霁,还有北顺也派人过去找。”
沈星:“是。”
这时正踏进的裴迎华恰好听到杜青宁的话,她道:“若是她不想出现,一般人找不到她。”
杜青宁看向裴迎华:“那姐姐你呢?她不是你师父?”
裴迎华从桌旁坐下:“我是在薄祁云身边长大的,从小便极少见到师父。”
所以这是不了解舒遥的事?
日复一日的过,杜青宁几乎没有出过这个房间。渐渐的,她似乎意识到,只要裴延能好好的,她出不出这个房间都不重要。
她不由想起裴延之前对她说过的话,是不是失去了他,便会珍惜他。
这大概便是珍惜的感觉。
正是她失魂地抚摸着裴延那日渐消瘦的俊脸时,沈远踏入,他禀报道:“据下面的人来报,舒遥在浔川出现过。”
杜青宁:“可是有办法封国界?”只要舒遥还在大霁,便多少好找些。
沈远:“此事得找皇上。”
杜青宁:“那便找,立刻。”
沈远:“是。”
随着沈远的离去,杜青宁渐渐握紧了拳头,眸中透着她此生从来没有过的憎恨。
舒遥是她唯一真正恨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估了下,大概是月初那几天完结。 (^▽^)
第114章
眼见着到了冬月,随之没多久又见到外头飘起今年的初雪。
裴延仍是没有醒过来,就像后来大夫们所说的,他这分明就是吊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待到哪天那口气下去了,那……
杜青宁自然恐慌,每天甚至不敢睡觉,生怕他会无声无息间真的彻底离开了。
裴迎华日日都会过来看看她,也时常会用同样的方法强迫她入睡。后来还许诺过,在她睡着的时候,会帮忙看着裴延。她自然不会不识好歹怪对方,只醒来后继续陪着裴延。
这日,裴迎华倒了杯温茶递给她,见到她那比裴延瘦得更多的脸,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在递了茶之后,又默默地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杜青宁忽然捂着嘴,干呕起来。
裴迎华立刻过去抚摸她的背部,待到她白着脸缓过来了,才问道:“你莫不是怀孕了?”
杜青宁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不想要孩子。”只要他不想要,便不可能会存在意外。
对于裴延不想要孩子的作为,裴迎华也不觉得惊讶,因为这符合他那独占欲强到不正常的性格。但也不得不说,遇到这种事情,杜青宁若怀了孩子,才是更好的。
杜青宁轻抚着裴延瘦到越发菱角分明的俊脸,没有再说话。直到裴迎华走了,她便又用同样的方法去喂裴延喝水。喂罢,她伸舌舔了下他那干裂的唇。强烈的思念与害怕,令她不由又流了泪,滴落在他的脸上。
她不知道,他若真去了,她该怎么办。
这些日子,武平王府中的裴永骁也派了人一直在寻乔决和舒遥,不曾松懈过。素来都清清冷冷仿若不会有大喜大悲的他,最近因为裴延的事,竟也苍老了些。
林德进书房,便照旧看到王爷负手站在窗边看着远方出神。
但今日林德带来了最重要的消息,他站在裴永骁身后拱手禀报:“舒遥派人传了纸信给王爷。”
裴永骁闻言身形微顿,便转过身,接过了林德递过来的纸信。
打开纸信,看到上面的内容,他面上仍没什么异色,只突然道:“任何人都别跟着我。”言罢便迈步离去。
林德不用问,也知道原由,他顿了下,便只能对着裴永骁离去的背影应了声:“是。”哪怕明知王爷此去是危险的。
裴永骁离开武平王,骑马便朝南城门的方向去了。
或许连裴永骁也想不到,这些日子沈远会亲自盯着武平王府。当沈远见到裴永骁的离去后,自然想跟,但也知以自己的武功,还做不到跟着裴永骁而不被发现。他想了下,最后还是回了千百庄。
当他进入杜青宁与裴延的房间时,杜青宁正坐在床头看着裴延发呆。
意识到沈远如此急切地踏入,她立刻问道:“远叔是有什么发现?”语中透着明显的期待。
沈远应道:“刚才属下发现有人给王爷送了信,之后王爷便独自一人离去了,似乎是要出城。”
杜青宁:“独自一人?”
沈远:“是。”
杜青宁思索着,王爷最近也在寻找乔决与舒遥,她也是知道的。若是有他们任何一人的消息,王爷不至于会独自一人去逮人,最起码可能性不大。她不由想起舒遥与王爷有仇,舒遥如此伤裴延就是为了王爷,她便想到一种可能。
于是她立刻又问沈远:“王爷是从哪个方向离去的?”
沈远:“南面。”
杜青宁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哪怕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罢了。但她心中的希望,仍是止不住的生起。她马上又对沈远道:“麻烦远叔将裴延藏进密室,在书房等我。”
沈远:“是。”
杜青宁快步跑出了房间,她去的不是别处,只是裴迎华那里。她过去就握住裴迎华的手:“姐姐,陪我去个地方。”她没等裴迎华回应,牵着对方就走。
裴迎华随杜青宁一起跑了回去,倒没问这是想做什么,因为无论杜青宁是想做什么,她一般都会依着。
当她们进入书房时,沈远已经将裴延藏在了密室。
书房的门口还站着一直待命的沈星。
杜青宁道:“远叔与姐姐陪我出城,沈星在这里保护裴延,并派人将良王世子喊过来也保护裴延。”说着就拉起裴迎华又跑了。
沈远不疑有他,快步跟了上去。
沈星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便照着吩咐,派了人去喊良王世子蔚宗意。因为在这序月水渊,真正能坐镇的除了裴延,就只有沈远。没了他们二人,不容易保证这里一定安全。
城外南面。
舒遥在大霁的家,大概就是这最不易让人寻到的所谓世外仙境的山顶楼阁中。在外溜了一圈,又回到雍都的她,当下正在她这所谓的家里待着吃零嘴,悠闲得很。
虽说这阁楼里很冷,但武艺高强的她自然不会有感觉。
略莫是觉得吃得差不多,她便拿起帕子轻拭了下嘴,起身缓缓踏到楼阁口,倚在门边环胸看着远方的景色。她是个喜欢一切美好人与事的人,包括景色,所以当年她才会看中这个地方。
正是她赏着景时,忽然勾起了唇角。
只过了一会儿,她便毫不意外的看到上了山,正朝她这边踏来的裴永骁。裴永骁瞧着仍旧冷静得很,走近后,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舒遥打量着他,轻啧道:“你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如此有父心的人。”她的眼里虽仍含着秋水般潋滟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裴永骁未语,只等着她说出目的。
他不急,她自然也不会急,她转身缓缓进了屋子,端起那碟自己最喜欢的点心,又缓缓走回来,倚在门边。她执起手中碟里的一块点心,分做两口吃下后,才慢悠悠道:“在寻乔决?”
裴永骁应了声:“嗯!”
舒遥笑了下,道:“可惜乔决已经被我的人困在北顺。”她似乎挺享受他们这些人被她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裴永骁终于还是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报仇啊!”舒遥的语气听似仍旧轻快随意,但尾音中却有着别人不易听出的冷意。
裴永骁:“你是北顺靇月会的人?你是想为你师父报仇?”他没忘记十多年前,北顺靇月会的前任统领亲自刺杀他,后来反死在他的手里。
舒遥哼道:“倒是挺聪明。”
裴永骁又问:“你给我儿子下了毒?”我儿子,这倒是他第一次对外如此称呼裴延,听着挺自然。
舒遥又啃了口点心,应道:“对,但我可以给你解药。”
裴永骁:“条件。”
舒遥未答,只突地以特殊的手法扔出手中还装有点心的碟子,碟子以电闪般的速度朝裴永骁射去。裴永骁本该是有能力躲的,但此刻,他却是没有躲,只任那碟子由自己耳根划过,恰巧在他的耳上划了道小口子,一滴鲜血落下,滴在他藏青色的衣服上。
“倒是个不错的父亲。”舒遥抽出腰间软剑,扔到了裴永骁脚前,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药瓶。她垂眸把玩着药瓶,不紧不慢道:“你若是能用我的软剑捅自己一次,我便给你解药救你儿子,如何?”
裴永骁没说话,弯腰就去捡她的软剑。
舒遥抬眸看到这一幕,便勾起了唇,仿若挺期待。不想这时,她听到了别的动静,她哼了下,立刻问裴永骁:“你带了别人过来?”
裴永骁明显也可以发现有人过来了,哪怕对方极力在隐藏。他手里握着她的软剑,应道:“我没有。”
对方不仅在极力隐藏,速度也非常快,只一会,裴迎华带着杜青宁,与沈远一道飞了上来,从不远处落了地。
果然见到舒遥,杜青宁立刻快步跑到裴永骁身旁,看着舒遥冷声道:“把解药给我。”
裴迎华与沈远也站到了杜青宁身旁,尽所有的可能保护着她。因为谁都知道,舒遥不仅极为没有人性,也极为狡猾。
舒遥看着这比上一次见面,明显要变了不少的小姑娘,随意地笑道:“我要的是裴永骁一人过来,你们跟着过来,就不怕我不给解药?”
杜青宁讨厌这个总是仿若什么都不在意似的女人:“我只知道你有病,就算达到目的,也不见得会给解药。而如今这么多人,抓了你,得到解药的概率更大。”
舒遥闻言眸中笑意更深了:“你说话倒是挺有趣。”
杜青宁讨厌舒遥眼里的笑,她觉得尤其刺眼,刺得她眼睛会莫名其妙的感觉疼痛,她眸中之色更冷:“你到底给是不给?”
舒遥看着杜青宁那张消瘦憔悴了极多的脸,颇有些不以为意道:“不过只是个男人罢了,竟是把你折腾至此。”
“关你屁事。”杜青宁不耐,“给我解药。”
舒遥的目光落在一直未曾说话的裴永骁身上,仍是不慌不忙道:“我只要裴永骁捅自己,否则,你们可以试试能不能抓到我。”
正是杜青宁欲再说什么时,剑刺肉体的声音突然响起。
裴永骁不愧是武功绝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战神。他的速度快到给不了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剑就没入他的身体。
舒遥掩嘴笑出了声。
杜青宁震惊地看着瞬间变得摇摇欲坠的裴永骁,她不解他为何一定要如此做。在她看来,就算没有左右为难的裴迎华,他加沈远一起,一定能抓到舒遥。而他若刺了自己,结果会更难说。
可他为何要这么做?
裴永骁就像之前裴延一样,立刻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脸上血色尽失,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他看着舒遥,无力地出声:“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就像是在刻意自虐。
舒遥也猜不透他是为何如此,但她不在乎。她的目光落在杜青宁脸上,笑道:“你说我不会给解药?”
杜青宁未语。
“我会给。”舒遥抬手随意地将药瓶扔在了杜青宁脚边,“但只能救一个人。”
杜青宁看着舒遥抿起了嘴。
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不安好心的。
杜青宁低头看着脚边的解药,她顿了会,便欲弯腰,不料她的手腕突然被握住。在下一刻,她落入了味道最为熟悉,熟悉到似乎已经刻到她骨中的怀抱里。
她的身体陡僵,想抬头看看对方的脸,却被对方紧紧地按住。
他与她耳鬓厮磨着,声音虽虚弱不堪,语中却透着明显的愤怒:“你怎么可以离开我身边?”她竟然未经过他的同意踏出千百庄。
舒遥看到竟是能醒过来的裴延,亦是觉得惊奇极了。
在听到裴延声音的那一刻,多日来没有再哭过的杜青宁,这会终于又哭了起来,她紧紧地抱住他:“你……”她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只能化成这么一个字。
裴延用仍旧干裂,也更加白的唇瓣亲了亲她的耳根,柔声道:“哭什么?是在担心我?”他心中那滔天的愤怒,就在她的哭声中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柔情与喜悦。虽然心疼她,却不可否认,她哭得越伤心,他就越开心。
这时舒遥出声:“你为何会醒?”
裴延仍旧搂着他的妻子,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舒遥,他冷笑了下,应道:“意志。”
他虽醒了,毒却没有解,如此死撑的他根本撑不了多久。所以就算不舍,他也还是放开了怀中人,忍着将要倒下的冲动,弯腰捡起那药瓶,将里头的药倒出吃了。
后来他看向一直强忍着没有倒下,只转头颤着眼帘看着他的裴永骁,淡道:“放心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裴永骁高大的身子终于倒了。
裴延牵住杜青宁,抬手轻拭着她的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下令:“将这个女人抓起来。”恰恰在这时,他带来的人,全数上了山。
沈远父子俩与一干精卫瞬间将舒遥给围了起来。
舒遥忽然飞身而起,跳上楼阁顶层。她似乎有些失望,面上有了些颇觉没意思的神情,她抚着胸前的长发,微微撇了下红唇:“倒没想到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没给她缓过来的机会,沈远率先也跳了上去。这时舒遥转身便朝楼阁右边飞去,其他人立刻追去。
这是山顶,只有一条路,被裴延他们挡住了,所以舒遥根本无路可逃。
正埋在裴延怀里,如何也不舍得松开的杜青宁,这时转头抬起通红的眼眸看了过去,恰见舒遥在扫过他们这些人后,勾唇笑了下,转身便直接跳下了那头的山崖。
见到这一幕,杜青宁怔住。
未想这时,陡然出现的杜栩从他们身后嗖的如风般跑过去。在杜青宁来不及惊讶时,他直接跟着舒遥跳了下去。
她大惊,立刻大喊:“爹。”
她下意识要跑过去,却被裴延给死死地拉住。他紧搂着她,不肯放松一分,他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无力:“不要离开我,否则就算是死了,我也会爬起来。”说出这句话后,他再难支撑,便也倒了下去。
她赶紧搂住他,但搂不住,阻止不了他倒在地上。
她趴在他怀里,慌乱地喊着:“裴延。”
这时沈远走了过来,执起裴延的手腕把起脉,之后便道:“二奶奶不必担心,公子没事,只是元气未恢复。”
听到沈远的话,杜青宁并没有觉得松气,她抬眸看着舒遥与杜栩先后跳下去的地方,神色呆滞,声音微颤地吩咐着:“让所有人马上找我爹,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我爹。”她不在乎舒遥的死活,可那个坏女人怎么可以拖累她爹?
沈远:“是。”
派了人找杜栩之后,绕是她再无措,却也不得不冷静。
她又吩咐了人分别背起裴延与裴永骁,然后压下腿软的感觉,站起身再看了看杜栩落下的地方后,与他们一道离去。
一直仿若局外人似的裴迎华没有跟他们走,她缓缓朝山崖那里走去,直至从山崖边站定,她出神地看着崖底,久久未动。
回到序月水渊后,杜青宁仍旧陪在昏迷的裴延身边。
她的手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目光也落在他那张仍旧消瘦苍白的脸上,只是思绪仿若飘到了九霄之外。
才刚救回了丈夫,她爹又变得生死不明。
还有裴延的爹。
她的喉咙始终仿若被塞了块东西一般,又堵又疼。似乎从那个女人出现后,她身边的人便接二连三的出事,让她毫无招架的能力。
她就这么坐了许久。
直到入夜时,裴延终于醒了过来,他抬眸便看到目光虽若在他身上,却明显失了神的她,登时便不悦极了,他立刻将她拉到他怀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眯眼道:“我才刚活过来,你就想着你爹?”
杜青宁回神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他虽如此无理取闹,她却是半点不觉得生气。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又缓缓地移到他的眼周,她道:“你可知你睡了多久?”
裴延不知道她为何说这些,只定定地看着她眼中对他的痴恋,手下握着她腰际的力道不由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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