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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卜妙算-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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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外祖父也只能靠着药石残喘与病榻只上,直到他途经太原,听到了关于乙儿的传闻。
  又想到了她的姓氏,正好能吻合上,难道真是天见可怜,不忍夺走他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好之人。
  只是没想到外祖父见到了乙儿却会是这样的神情,难道他们认识?或者说,外祖父认识的不是乙儿,而是透过乙儿看到了别的什么人……
  “你姓姜?你叫什么名字!”陈老将军的手都有些不可控的微微颤抖。
  乙儿俏生生的站着,身姿笔挺,歪了歪脑袋,慢吞吞的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我叫姜乙儿。”
  陈老将军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走似的,猛地又靠回了靠枕上,是了是了,他可真是太糊涂了。
  那人离去的时候,满朝文武就像过节一般喜气,却从未想过若是没有那人,可还有如今的太平盛世,可还有他们高谈阔论的机会。
  “是我认错了,只是太像了,太像了,是她的后人吗?”陈老将军不知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睛放空的看着床顶,眼角竟然还有泪水滑落了下来。
  如今也轮到他了,岁月何其公平。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他都经历过了,他什么都舍得,只是还未见到阿艺成家立业,还没看到他光耀门楣的一天,他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外祖父您在说些什么?我请这位高人,前来为您卜卦,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说着严柏艺极其认真的走到了乙儿的跟前,恭敬的弯下腰,行了一礼,“乙儿姑娘,我想请你替我祖父卜一卦,这一劫可否平安渡过,若是不能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乙儿还沉浸在陈老将军口中的很像之中,到底是谁?他口中很像的人是谁呢,那日徐道长看着她的时候,是否看到的也是同一个人。
  他们看到的到底是谁!
  一晃神才听到严柏艺又重复了一遍。
  他说要卜什么?这一劫,是指陈老将军的病吗?
  “我不是医者,我不会看诊,严柏艺,你该去找大夫,而不是卜卦。”
  而且即使她不是大夫,她也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位老将军的状况并不是很好,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糟糕了。
  若是遇上什么神医也许可以延续一下生命,至于康复恐回天乏术。
  “全京师哪家的大夫我没试过,不行啊的,乙儿姑娘你能算的,你可以的,你有办法的,我知道你们姜家人可以的。”
  严柏艺有些失控的上前一把抓住了乙儿的手臂,眼神陌生的甚至让乙儿有些害怕。
  “不行的,天命没有人能改变的了。而且,我族有规矩:一不测寿缘,二不问天命,三不改命格,乙儿无能为力,抱歉了,严柏艺。”
  作者有话要说:  【APP如果抽了看不到更新的小可爱,点目录查看更新!!】
  推基友'凌沧州'的穿书文,贼有意思!《夫君总是想杀我(穿书女配)》
  文案:一朝穿成书里恶毒女配,杜云彤内心是崩溃的。
  拒绝苦难,从不作死做起。
  拒绝砍头,从刷大佬好感值开始。
  哪曾想,这好感值刷着刷着,刷到满城皆知,刷到圣旨颁下,杜云彤一朝成了侯夫人
  然而,都成了她夫君了,大佬还是想杀她。
  “来人!取本侯的刀来!”
  “。。。侯,侯爷三思!奴家活着,只折腾你一人,奴家若是死了,折腾的可是你十八辈祖宗!”
  【好像大家对皇后的剧情线也很感兴趣,那个剧情我会慢慢插进来,日常表白你们哦】
  感谢三脚猫爪纸的□□!么么哒!!
  感谢随遇而安君、李大宝贝儿、轻薄桃花、达达的营养液=3=

  ☆、玄鸟(四)

  自从那日之后; 乙儿和如欣他们就被严柏艺带到了一处小院,每天都有下人来送吃喝,就是不让他们离开。
  严柏艺好像就是认定了乙儿可以做到,只是不愿意帮他,就这么将人困在了府上。
  “乙儿姑娘;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童儿后来才觉得不对; 他那日明明看好了路,他们是要从西门入城的,后来才听如欣说起来,他们竟然是从东门入城,这样就难怪会碰不上大人。
  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可是一直这么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要怎么才能出去呢,或者是怎么才能见到大人呢。
  “等。”乙儿从那日见过陈老将军之后就又有些呆呆了; 整日困在这小院子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童儿泄了气,这正主都不着急,他一个小童跟着着什么急呢,无趣的坐在凳子上耷拉着脑袋。他们明明都已经在京师了; 还不能回府; 他都这么久没回去了,可想府上的那些玩伴了。
  如欣正好从外面拿了午膳走回来,就看到小童丧气的样子,“怎么这般有气无力的,今日有烧鸡; 你不是最爱吃了吗。”
  童子也没什么兴致,哦了一声,转过头去继续苦恼,他现在可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出去!
  感情这一个两个的都不担心,只有他一个人在这发闷呢!
  “我知道你想离开,可现在院子里到处都有下人看守着,我们连这小院都出不去,你还不如多吃点东西,养足体力再想想办法。”
  童儿没办法的点了点头,接过饭碗用力的咬了一口鸡腿,到底该怎么出去呢。
  而去了西门没有找到乙儿的顾洵也急疯了,那一定是童儿的笔迹不会错,但人能去哪里呢。
  他问了所有的城门守卫,都说没有见过他们两人进城,那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遇到了什么事情,没能及时进城,二是根本就没有从西门过。
  若是第一种童儿肯定会再送书信进府,可都过了这么多日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第二种,童儿肯定会直接带人回府,也没有他们的踪迹。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现在遇到了什么危险,联系不上他。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乙儿你一定要等着叔父,叔父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
  可越是慌乱,就越是烦心事多,葛太傅根本就油盐不进,也不见他,更别说是放姜裕恒了。
  他刚回京那几日,倒是见了姜裕恒一面,知道乙儿平安无事,他倒是安了心,对于自己的处境像是心中有数,一点都不担忧。
  越是这样,顾洵就越是没有头绪,偏偏还碰上了陈老将军重病,满朝文武因为这件事已经快剑拔弩张了。
  他父亲与陈老将军是旧相识,毕竟都是辅佐过高祖皇帝,又效忠于先帝的老臣已经不多了。
  故而虽与京中大多数的官员只是点头之交,却与陈老将军一直联系较多,年前陈老将军旧伤复发,能从鬼门关被拉回来还是他举荐的大夫。
  但到底是回天乏术,听说这几日病的越来越严重了,清醒的日子也越来也少了。
  “大人,陛下派人来接您入宫了。”
  顾洵点了点头,陈老将军就像是维持着文武平衡的天平,若是他出事,谢易邡的武派一定会受打压。他一直希望看到的平衡之势,也将会瞬间倾覆。
  “雷颉,找乙儿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带着我的令牌,不管是谁府上,只要与这件事有牵扯的人,你只管去搜,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顾洵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房梁顶的小乙鸟,乙儿你一定要等着叔父来找你。
  这才换上官服匆匆入宫。
  *
  “阿公!您不会有事的,大夫已经换了一味药,吃了就会好了。您还没教完我拳法,还未亲自带我上阵杀敌,我还有很多的兵书看不懂,您一定会没事的。”
  一早陈老将军又咳血了,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严柏艺现在已经不敢再离开半步了,日日都守在病榻前。
  “生死有命,阿艺,能看着你长这么大,阿公已经很满足了,也许是我杀戮太多,老天要惩罚我,一生也只有你娘这么一个孩子。你长得很像你父亲,咳,当年他就像你一样年轻,郑重的要像我求娶你娘亲,你娘亲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竟然红了脸,原本只想招婿上门的我,竟然同意了这门亲事。咳咳。”
  严柏艺还是第一次听到外祖父提起他的爹娘,记忆中爹娘确实是很恩爱,父亲总是斯斯文文的,娘亲的脾气很爆,却每次看到父亲都是娇柔的样子。
  他曾经也以为,这种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直到父亲缠上疾病,突然离去。母亲因为太过思念成疾,没多久也跟着一块去了。
  他们刚离去的时候,他很恨,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在这硕大的严府。他要的不是锦衣玉食,要的也不是无忧的生活,他只是希望能有爹娘的陪伴,再也没有比这更自私的爹娘了。
  渐渐的性子也就变了,从以前的开朗天真的小孩,变成了严家的小霸王,人见人怕,把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其实内心却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阿公,别说了别说了,等您病好了,我再继续听您说。”
  “没多久,你娘就有了你,她高兴的给我写信,我当时人还在前线,等我打完那场长达数年的战役,终于平定了西北的动乱回来。你爹娘却出了事,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严柏艺终于忍不住双手掩面痛哭了起来,“您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再听。”
  陈老将军也许是没气力了,又昏睡了过去,严柏艺慌乱的伸手放在了他的鼻下,感觉到微弱的气息才重新瘫倒在地上。
  最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交代了下人快步的出了屋子,进了乙儿的小院。
  “乙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乙儿原本还在看着窗外发呆,听到严柏艺的声音转过头来,直直的点了下脑袋,他还是来了。
  避开如欣和童儿,两人到了隔壁的侧间说话。
  如欣担忧的看着两人的背影,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会被严柏艺困在家中,但她能感觉到严柏艺身上的悲伤和难过,是什么让一个这么爱笑的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乙儿姑娘上回说不可逆天改命,可卜却还未我算,今日我想让姑娘算的是,我外祖父到底能不能康复。”
  “好,那银子。”乙儿摊开了白嫩的小手,严柏艺赶紧从兜里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在了她的手掌心。
  乙儿将银子郑重的放进了兜里,掏出了铜钱,认真的看着严柏艺的眼睛。
  “命钱可卜吉凶,命盘可定五行,我族规矩,一不测寿缘,二不问天命,三不改命格。三年之内的运势吉凶皆可断,卦已起,吉凶速断!”
  铜钱轻轻的向上一抛又回到了手掌心,这一次她没有急忙打开盖着的手掌,严柏艺的眼睛一直看着在被盖上的铜钱,一刻也不敢错过。
  乙儿的右手慢慢的打开,平放在手掌心中的铜钱,阴面朝上,直指西方。
  严柏艺也有些耳闻,她的铜钱一出,阳面为吉阴面为凶,眼睛有些干涩不敢开口确认。
  就听到乙儿一字一句慢慢的说道:“大凶之兆。铜钱直指西方,白虎入卦,白虎主丧事为孝服,三步为一卦,三日之内必有祸事。”
  “我不信,我不信!不可能的,刚刚那位大夫还说,他还能熬过今年,你说谎!”
  乙儿的眼神里竟然带了些动摇,“卦在辛酉之间,确还有生机,若能熬过三日之期,或许还有转机。”
  “三日三日,只要熬过三日,我知道了!多谢姑娘,那还要委屈姑娘再多留三日了,待到三日之后我定万金赠与姑娘,亲自送姑娘出府。”
  说完严柏艺很是郑重的朝着乙儿施了一礼,不等她有所回应,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这三日他定要寸步不离外祖父的床前。
  乙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到底是对还是错。
  直到如欣走了过来,“乙儿?严郎君已经走了许久,你怎么还一个人呆着这边?”
  她一直担忧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一看到严柏艺走出来,还担忧的上前问了两句。严柏艺没什么功夫理她,现在满心都是外祖父的病情,只是朝着她点了点头,就扬长而去了。
  如欣想要安慰的话刚到嘴边,最后还是憋了回去,她有什么资格来安慰他呢。
  “如欣,我给了他希望,但我觉得不应该如此。”乙儿有些迷茫,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她好像能感觉到严柏艺痛苦的心情,好似她也曾经经历过这些。
  虽然确有生机,可卜者不该多言的。
  如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她觉得只要是乙儿的决定都不会错的,“你没有错,你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乙儿迷茫的从屋中走出了出来,有希望真的是对他好吗,若是等到三日之后,那样的结果他真的可以接受的了吗。
  严柏艺欣喜的回到陈老将军的床前,伸手握着陈老将军的手掌。
  宽大的手掌上满是茧子和细细的伤痕,只要外祖父能好起来,他愿意以后都做一个乖巧的外孙。
  三日,只要三日。
  “阿公,你听到了吗,只要三日,您就会好起来了。”
  这三日却是无比的难熬……
  作者有话要说:  小乙儿进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得给她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叔父也要急哭了,哈哈,为了之后的撒糖糖再忍一忍!
  乙儿:今天我也会努力赚钱哒,不对,卖萌哒!
  推个基友'柠檬砂糖'的甜文《一见倾心(重生)》
  前世,沈怿心第一次见到凌桓便红了脸,往后的一切皆如她所愿
  只是到了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就连他们最初的相见都是凌桓精心布的局,她从来都只是凌桓棋盘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这一世,却是凌桓先动了心
  【就推这两个好基友,喜欢的可以直接搜文名,快v可以跳下去宰了,后面应该不会再推别人的啦=3=继续爱你们哦,表白大家~】

  ☆、玄鸟(五)

  第三日一大早; 乙儿就爬起来了,还不到吃早膳的点,乙儿就坐在窗边的小凳子上,坐姿笔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童儿已经闲得脑袋要长草了,突得听到外边有哭声传了进来。
  一开始还听不清,只是几声哭嚎; 过了一会竟然越来越大声了,好似有无数人悲切的哭声。
  乙儿从小凳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来了; 终于还是来了。
  慢慢的朝着门口走去,最后在院门边停了下来; “乙儿你要去哪里?”
  如欣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其实她也有些知道了,来往这么多送饭的婢子;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府上的情况了。
  陈老将军重病,严柏艺所求之事就是这个,可乙儿会的不过是占卜问卦之术; 她又不会起死回生; 又毫无医术; 求她还不如去找个好大夫。
  乙儿才刚走到房门口; 就看到严柏艺失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双眼通红,眼睛死死的盯着乙儿,一开始还只是慢慢的走着; 后面就大步的走了过来。
  “你跟我走。”严柏艺用力的伸手一把抓住了乙儿的手腕,粗鲁的拖着乙儿就往外走。
  如欣和童儿赶紧追了上去,“严郎君你在做什么,你快放开乙儿!”
  到了院子门口还要追上去就有下人拦住了他们,如欣不管这些冲过他们的手臂追了上去,许是看她是女子也不好动手,童儿就被留在了院子里,如欣跟了上去。
  严柏艺就这一路拉着乙儿的手腕,到了陈老将军的卧房,门口跪着一众的丫鬟下人,管家正侧过脸在抽泣。
  整个院子里笼罩在底气压里,光是所有人的抽泣声,就足以让人的情绪跟着被感染的很是低沉。
  严柏艺放开了乙儿的手腕,楞在原地,往前挪动了几下步子,又在原地停住了脚步,眼睛睁的通红一言不发。
  管家哽咽着看着严柏艺,“公子,老爷,老爷他去了。”
  剩下的所有话都留在了哭声中,严柏艺像是刚刚回过神来,“我不信,明明只要熬过今日,只要熬过今日,为什么就连一天也不行。”
  像是喃喃的低语,又像是无尽的苦闷,最终冲进了屋内。
  这会已经没有人拦着她了,等到严柏艺进了屋子,乙儿和如欣也跟在后面慢慢的走了进去,每走一步就好像是一场煎熬。
  等到走进屋内,窗户上糊着的窗户纸不知道何时被撕去了,陈老将军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安详的躺着。
  只是这次他再也没能醒来。
  “如欣,我早就知道的,这就是命数,可为何我还是会这么难过呢。”一双大大的眼珠子有些僵硬的转了转,最后黯淡的低垂了下来。
  如欣握紧了她的手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乙儿,其实知道的越多何尝不是另一种无能为力的痛苦。
  严柏艺呆呆的站在病榻前,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般,一言不发就这么看着陈老将军的遗体。
  还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他突然抽出了挂在房中陈老将军的佩剑,猛地冲到了乙儿的跟前,“是你,你明明可以救他的,你为什么不救,你不该给我希望又让我亲自戳破的!”
  面对这么的变故如欣下意识的就拦在乙儿的身前,这是怎么了,严柏艺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严郎君,你疯了?这与乙儿何干,她不过会写算卜的能力,和我们一样只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有生老病死,都会有这么一日,你不该迁怒与乙儿!你醒醒,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严柏艺突得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们不过相处了几日,你以为你很了解我?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才是我的真面目,我什么坏事都会做,你问问屋外跪着的那些人,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有阿公,我不过是地上的一坨泥,没人看得起我,但我不在乎,为什么!所有对我好和我在乎之人都要将他们夺走!”
  瞬间他又收起了笑,举着长剑指着屋顶,“天道不公,欺我如斯,我偏不认命!”
  “所以天道不公,苍天无眼,你就要掩盖本心吗,这难道是陈老将军想要看到的你吗?”
  如欣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她不相信的,在她的心目中永远记得的是会开怀畅快大笑的严柏艺。是狡黠坏笑的严柏艺,是在危难之时救了她的严柏艺。
  严柏艺的一双眼睛逼得通红,手中的剑直直的指向如欣,“够了,不要再说了!”
  说着用力的将剑朝着如欣的方向挥舞了过去,如欣也不躲避,闭上了眼睛笑了,若是这样他能清醒,或许就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而等了许久,也没有刺痛传来,只听到听的一声,严柏艺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
  他自嘲的笑了起来,最终跌落在地上,“走,你们走,不要再出现我的眼前,若不然我真的会杀了你们。”
  乙儿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如欣的肩膀,只要严柏艺真的刺过来她就会马上拉开如欣,可她知道不会的。
  只要是眼前的这个人,她就敢以命相赌,绝对不会的。
  如欣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眼中的泪水倾涌而出,事实证明她没有看错人。她很想上前安慰安慰严柏艺,却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严柏艺,一切都会好的,不要难过。”
  乙儿其实一直都没有说,那日的卦,白虎旺相主人性格猛烈、勇敢,严柏艺你也将如白虎一路向前。
  最后走出大门时,乙儿回头看了一眼颓然坐在地上的严柏艺,希望再见你时,你会变回原来那个意气风发的小郎君。
  严柏艺将脑袋埋在了自己的手臂和膝盖间,好像这样就不用面对现实。
  只是这句话却伴随了他许久,此后的数年,他都记得,曾经有个小姑娘,沉着脸认真的对他说。是的,严柏艺,一切都会好的。
  既然连严柏艺都不再拘着她们的行动,乙儿自然第一件事就是离开陈府,去找叔父。
  而陈府的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悲痛当中,没有人有空再来理睬她们,甚至她们也找不回回院子的路。
  在离开之前,她们必须要把童儿给带上,没有他,她们根本就找不到顾洵在哪。
  因为陈老将军病逝的消息,很快的就有上门悼念的同僚,尤其是忧心忡忡的谢阁老,一直关注着陈府的动向,一听到消息还穿着朝服就带着几位大臣赶了过来。
  即便是再不想面对现实,陈管家也打起了精神,去照顾前来悼念的各位大人们。
  毕竟陈老将军膝下只有一个外嫁的女儿,也早已离世,只剩下这么严柏艺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即使是陈老将军离世了,他也该为了严柏艺早作打算。
  好在陈老将军像是早就有了预感,前几年就将严柏艺放在营中操练,前年就已是参将,今年这场战争也有严柏艺的军功。
  若是再看陈老将军离世身后只有严柏艺,可能会再加以提拔,总之和现在这些大臣们打好关系都是必要的。
  甚至以后陈府也会改为严府也不一定,全靠严柏艺今后的造化了。
  出了陈老将军的院子,乙儿就发现人变得多了起来,不止是指陈府的下人多了起来,而是多了很多穿着打扮不一般的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的就避开了这些人,如欣还有些没缓过神来,但她也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她和严柏艺本就不是一路人,离开陈府也是早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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