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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以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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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大(咽了口血,退了一步):……那看我给你买的书。

    ~~~

    抱歉抱歉我改了,当时逼近十点半我没有空细想,现在回去重看了一下,铺垫是还少了点,再往后移一移,但不用等太久,真的不用,毕竟洪夫人等不及了x﹏x

 38、第38章

    五日时间倏忽而过; 隆昌侯府请帖上写的吉时很快到了; 而这个时候; 时令也来到了六月初。

    天气好像一下子就炎热了起来,五月里早晚还有凉风阵阵,一进入六月; 便是清早出门,扑面而来的已经是一股热气; 令人心里生出燥意。

    莹月还好,她生来畏冷不畏热; 只是她虽不燥; 心里却七上八下; 慌得厉害。

    那日她被方寒霄掐了一把; 感觉自己好像付出过代价了; 让他出了下气,当时心定了点,但随着吉日一天天逼近; 她又不得不忐忑起来了。

    直到当天; 她像个木偶一样被丫头们穿戴打扮好,下午时分,愁眉苦脸地出了门,那模样; 不像去贺喜人家昏礼,更像是办事的主家有了什么倒霉事似的。

    方寒霄还是不去骑马,还是坐她旁边。

    莹月憋了好一会; 终于忍不住细声细气地道:“就我们四个人去吗?”

    配置跟上回去建成侯府都是一样的,她带了玉簪石楠,方寒霄仍是自己一个人——连车夫都算上勉强能再凑出来两个。

    方寒霄靠在后壁上,点了个头。

    莹月就又添一重担心——这要打起来怎么办?

    她嚅嚅地提意见:“——还是多带几个人吧?”

    方寒霄默了一下,搞懂了她的思路,嗤一声笑了。

    莹月感觉到了淡淡的被嘲笑,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甚是轻松,情绪也比较稳定的样子,她被嘲一下又不算什么了。总比他寒霜冷面地坐她旁边,一脸就是去找茬的模样强。

    唉,真不知道那个岑世子怎样想的,长姐知不知道这回事,如果知道为什么不拦一拦。

    她等待的这几日里,翻来覆去细想了一下,觉得自己是差不多想明白了方寒霄的意思,抢了他未婚妻的人指名道姓地发帖子来向他示威,请他去参加昏礼,他要是不去,那才是示弱,装也得装出个若无其事的模样去赴宴——好强的人都这样,要是换了她,她就肯定不去。

    隆昌侯府距着平江伯府挺远,在另一个片区了,这是因为隆昌侯府发迹早于平江伯府,占下的地段比平江伯府要好,更临近宫城,不过同时带来的一个问题是,它没有平江伯府府邸大,宫城附近达官贵人比邻而居,就是侯府往里一放,也没有多么显眼了。

    莹月一路胡思乱想着,马车停下,她下来的时候看了眼天色,发现他们到的时间不早不晚,算是刚刚好。

    隆昌侯府里面已经很热闹了,这次是男女分开摆宴,进门送了礼包,就有下人来分别带路。

    莹月又有点心慌了,转头看方寒霄一眼,小声道:“你走的时候叫我呀。”

    她真怕方寒霄等会见了正场面,心里还是气不过,受刺激之下把她忘了,自己走了。

    方寒霄:……

    他想了想,示意莹月伸手。

    莹月会意地把掌心摊开。

    方寒霄一笔一划慢慢写:记得就叫你。

    莹月低着头呆滞了:她是不是看错了?记得叫她是什么意思?那要是不记得——?

    方寒霄看一眼她傻眼的表情,眼底现出一丝笑意,没做多的解释,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跟下人走了。

    莹月:“……”

    周围人来人往,她没办法追,纠缠着太难看了,只好在下人有礼的催促下,慢吞吞往另一边走。

    昏礼这样的人生大事,来贺喜赴宴的人众多,一个地方必然是安排不下的,莹月被引入的是个小一点的花厅,团团摆了四桌宴席,此时人将将来了一半。

    屋里四处本立了伺候的丫头们,都穿得十分喜庆,客人们自己带的下人就不便再往下挤了,太过嘈杂,统一被安排到了隔壁的一间屋去,如有事召唤,可使主家的丫头去传话再叫来。

    如此,莹月就只得一个人身处在这厅中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发现她在来的诸人里应该是年纪最小的,而别的——别的就没什么了,她反正是一个人也不认得。

    她在看别人,别人也在看她,这厅里来的女客们不少本身是认识的,便不认识的,进来互相有认识的人引荐一下,叙一叙,也能叙出点头绪来。

    莹月与她们不同,是全然的生面孔,众人对过几回眼色,咬了一下耳朵,发现竟无人知道她,都有点觉得奇怪了。宴席的位置不是随便安排的,能到这间厅来,至少彼此该是差不多的人家。

    于是不多时,就有人来含笑向莹月搭话了。

    莹月不惯交际,红着脸报了家门,这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老尚书家的孙女,你姐姐我常见,只是没见过你。”

    她跟徐家应当是真的有来往,因为莹月没报娘家来历,她嫁了人,从此在外行走,先以夫家论了。

    而这妇人仍能一下就说出徐老尚书的名号,不但跟徐家认识,而且关系应该还算是友好的——一般的只会说徐大老爷,出门交际本也没有越过父亲打着祖父名号的,她特别把已经过世的徐老尚书提出来,其实算是抬了莹月身价。

    只是她算友好,旁人就不一定了,厅里乃至于静了一瞬,然后各色诧异的目光才投了过来。

    徐家姑娘易嫁之事,在徐大太太不遗余力的宣传下,京中是已人尽皆知了,虽然徐大太太拼着命说是长女生病才致如此,但只看不过隔了三月,望月就摇身一转,重攀入了隆昌侯府的大门——哪怕望月当时是真的病了,真的不能出嫁,别人也不能不多想。

    这各色异样目光里,有两道格外刺目。

    莹月循着茫然找去,发现还挺巧,是两个坐在一起的妇人,年纪很轻,只比她大一点,大约在二十岁上下,穿戴上都很好,肌肤白皙,一派养尊处优气质高雅之相,只除了那眼神,真的刺人,两人离得近,还起到了近乎叠加的效用,以至于莹月根本忽视不了。

    见到她望过来,两个人也不收敛,仍旧是直直地打量着她,那份与别人单纯看热闹不同的奇异意味让莹月觉得有些熟悉——怎么好似那日在建成侯府里,薛大姑奶奶看她一般?

    莹月当时没把薛大姑奶奶放在心里,但她现在有点头疼了。

    出门第一次,遇见一个“情敌”;出门第二次,遇见一双,那要是出门第三次——?

    ……

    莹月觉得有点难理解,方寒霄长得是很英俊,可是只能远看,他这个人,一近相处起来,那真是又坏又烦人,刚才还吓唬她要把她丢下。

    这些姑娘大概是没有跟他真的相处过,才会被蒙蔽了——不对,不是姑娘了,都嫁人了,嫁人了还惦记着他,还要对她放冷箭,更不知她们怎么想的。

    莹月悄悄叹了口气。

    “真是没想到——”

    “呵,人算不如天算。”

    坐在对面的两个妇人不但看,还拨动着嘴唇,轻轻议论着。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你怎么样?”

    另一个被追问,咬咬唇不说话了。

    先说话的那个低低地转移了话题:“徐望月这小贱人,偏她运气倒好。踩了人,自己上来了。”

    咬唇的不肯认同了:“好什么?进门就做娘,亏她拉得下脸,为了荣华富贵,当真什么都不要了。”

    先说话的笑一声:“这话也是,他日见着她,我得记得问问她这滋味怎么样。”

    咬唇的叹息了一声:“只可惜了——”

    她没说可惜谁,但先说话的自然是知道的,她声音里加了份狠劲:“徐望月太过分了,她这种日子还把他请来,想干什么。”

    莹月不会作为娘家人坐到这个宴席上,她来,只可能是跟着方寒霄来,从平江伯府的交情算起的。

    “为了显示心里没鬼吧。”咬唇的冷笑道,“当别人都傻子似的,看不出来她玩什么把戏。”

    先说话的把声音更压低了一点:“行了,你犯不着生气,我听说,隆昌侯夫人可不怎么满意她,捱不过岑世子坚持,才勉强答应了。这往后,有她的好日子过。”

    咬唇的点头:“我知道。荣华富贵有命赚,有没有命花可是另一回事——哎,你别看她了,来人了。”

    先说话的也看见莹月身边走来了另一个人,把目光收回来:“知道了。”

    来的是孟氏。

    她跟着薛嘉言一处来的,脚步匆匆,进来到莹月身边坐下的时候,乃至带着一点微喘:“徐妹妹,我可算找到你了。”

    莹月被一屋陌生人看来看去,正看得后背细汗都要冒出来了,忽然看见她出现,惊喜得不得了:“孟姐姐!”

    虽然她跟孟氏只有过一回来往,可跟别人比,她已经算是亲近的了。

    见孟氏大概是赶得急,头上微微冒汗,殷勤地拿自己的扇子给她扇扇,又好奇地问道:“孟姐姐,你知道我来?在找我吗?”

    孟氏笑着道谢,点头解释道:“我跟我们爷一起来的,我们比你们来得晚一点,你们爷在门外守着,等到了我们,请我来跟你一起坐着,怕你一个人闷。”

    莹月睁大了眼:“真的?”

    孟氏笑道:“自然是真的,我跟丫头问你,但是来的人多,我先被引到另一处去了,问了一圈人,终于问到你在这里,我才过来了。”

    莹月甚是感动:“孟姐姐,辛苦你了。”

    “我辛苦什么呀。”孟氏笑道,“我也想跟你一处坐着,离开宴的时间还有一会,正好我们说说话。”

    又打趣道,“主要是你们爷的嘱托,我们家爷就没他这份细心,你要谢,回去谢谢他。”

    莹月脸红了。

    他也不太坏。

    怪不得从前招人喜欢了——她悄悄望了对面那两个妇人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临近过年事多,晚了一点(*  ̄3)(e ̄ *)

 39、第39章

    洞房花烛夜; 金榜题名时; 是人生的四大乐事之二; 前者是小登科,后者是大登科。

    岑永春今日将要达成前者,然而他心中的喜悦; 丝毫不下于状元入洞房,大小连登科——或者说; 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份饱满昂扬的喜悦都是他去迎来的新娘子带给他的,而在他骑着高头大马; 胸戴红花地回到隆昌侯府以后; 一眼见到正要往里面走的方寒霄时; 达到了顶峰。

    “寒霄!”

    他乃至于在马上就叫了出来。

    把挤在门外看热闹的众人的目光全引了过去。

    方寒霄本来已经被下人引进府里了; 他在男客那边寻了一圈薛嘉言; 没找着,又出来等他,才耽误到了这一会。

    听到呼唤; 他淡淡转头; 同时不动声色地伸长胳膊把身边的薛嘉言拦了一拦。

    薛嘉言不安分地想往外窜:“方爷,你别拦我,不揍他一顿,我心里这口气下不去!”

    他之前见到隆昌侯府过定礼时说要来灌醉岑永春; 其实只是戏言,后来不多久由薛二老爷领着走通了锦衣卫同知的门路,就做校尉到宫里守大门去了; 没把这回事当真记着。

    直到喜帖送到了建成侯府,他换班回家,听到下人议论,才知道岑永春究竟要娶谁,气得暴跳,前天已经跑到平江伯府去过,约着方寒霄要去把岑永春打残。

    方寒霄把他拦下了,只说对徐望月本来无意,不成没有什么可惜之处,薛嘉言本已有点被劝下了——徐望月若好,没有什么对不住他兄弟之处,那她嫁别人就嫁别人罢,总不能拦着不叫人出嫁;若不好,那这种姑娘本也配不上他兄弟,去祸害别人最好。

    他说服了自己半天,但这会一见岑永春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样儿,全部破功了,就想把他从马上拖下来一顿揍。

    “寒霄是他叫的!谁跟他那么熟!不要脸!”薛嘉言被拦着窜不出去,气得只是碎念。

    方寒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是的,他从前跟岑永春真的不熟,几乎陌路。

    所以,要不是有徐望月这一出,他都不会确定他对他有这么大怨念。

    京中子弟无数,分门第分文武分才能,各自有各自的小圈子,从前方寒霄领头的这个小圈子,跟岑永春是没有交集的。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双方就是合不来,他们相同的只有出身,志趣都不相投,自然而然渐行渐远——这是曾经的方寒霄以为的。

    他那个时候,太年少太飞扬也是太天真了,他不知道对于岑永春来说不是这样。

    岑永春曾经努力接近过他们的圈子,但是没有成功,被排斥了。

    那个时候,方寒霄自己是平江伯世子,将来要接方老伯爷的要职;薛鸿兴没有子嗣,薛嘉言过继给他是早晚的事,薛鸿兴掌握的都督府虽然捞钱比不上漕运总兵官,但是是中枢要职,位高权重;而岑永春呢,那个时候他的父亲隆昌侯身上只有一个闲职,于是他这个侯府世子,其实还比不上薛嘉言这个二房长子值钱——

    外面看着差不多的子弟们,里面扒一扒,其实是差挺多的。

    所以,对岑永春来说,他不觉得方寒霄他们不带他玩只是跟他玩不到一块去,他认为自己是被人瞧不起。

    这些都是方寒霄到了外面,因故要查隆昌侯府的时候才顺带着查出来的,他为此有一些惊讶,惊讶过后,就没什么了,只是把它作为一桩事备案着,暂时并没想到要怎么用,又能不能用。

    但世事吧,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没料到他孤身返京没几天,岑永春就自己挥舞着把柄扑到他面前来了。

    现在,方寒霄在众目睽睽中,微笑着看着岑永春跳下马来,昂首挺胸地走过来,忽然变得很熟络地跟他打招呼:“寒霄,你能来,我真高兴,以后咱们做了连襟,就是亲兄弟一般的交情了,一会我单敬你三杯,你可不许早走,我不放人的!”

    方寒霄笑着点了点头。

    他看上去仍是当初那样耀眼,站在人群里仍如鹤立鸡群,所以岑永春还隔着一段距离,都可以一眼把他认出来,岑永春心中为此有一点堵滞,但旋即又舒服起来——他怎么可能不郁怒,不肯示弱在面上露出来罢了,表面上装得越好,心里肯定越呕!

    岑永春的目光还往薛嘉言面上去转了一圈,看见薛嘉言瞪眼看他,心中更抖擞了——风水轮流转啊,当年一个二房的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如今他伯父自己得了亲生子,他一个侄儿,屁也不是了,想一想都痛快死人。

    方寒霄心有别事,忍得下这口气,薛嘉言可忍不了,拳头当时就捏起来了:“看什么看,没看过爷?!”

    他一直是这个脾气,对不喜欢的人不肯敷衍的,岑永春从前就吃过他两回排头,那时心中深为不忿,但眼下却觉得很心平气和:“嘉言,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冲动?我听说你如今有差事了,这是件好事,恭喜你,不过你得改改脾气,不然难道在殿前当值时也这么鲁莽吗?”

    薛嘉言才听他说了个开头,白眼已经要翻上天了——所以他们从前就不乐意跟岑永春玩!仗着大他们两三岁,想挤进他们的圈子也罢了,偏偏还想争着做老大,一说话就教训人,好好的,谁愿意多这么个爹管着,凭什么呀他。

    “我怎么当差,用不着你管,你捡别人的——哎呦!”

    是方寒霄用力掐了他一把。

    薛嘉言也知道自己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太难听了,他性子粗,但其实不怎么会出口伤人,悻悻地住了口。

    岑永春脸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把自己说服住了,他不是捡,他是抢!

    硬生生从方寒霄手里抢过来的,还反手塞了个庶女给他。

    方寒霄迫于无奈,只有凑合着把庶女认下了——没有比这更能解他当年那份不得志的心情了。

    这个时候,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已经放得告一段落,有人过来陪笑催他:“新郎官,该射箭踢轿门,请新娘子出来了。”

    岑永春随口道:“知道了。”

    然后不再理会薛嘉言,继续去跟方寒霄道:“寒霄,三天后我们要回门去,听说之前你娶妻时,弟妹不慎撞着头受了伤,没能回去?正好,这回我们一起回去,你可不要不到啊——就算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也不能一辈子就不跟岳家来往了不是?想开点,嗯?”

    他不着急去迎望月出轿,只是等着,看见方寒霄听见他的邀请后,眼神似乎变了一变,眼底压抑住了一点什么,他更舍不得转开眼了,恨不得就驻足在这里欣赏。

    娶徐望月,值,太值了。

    方寒霄跟他对视了片刻,快要压抑不住眼底的情绪似的,微微别过脸去,很草率地点了下头,好像无法面对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打发走。

    岑永春真是志得意满,来催他的人把弓箭都递过来给他,他接了,道:“那我们说好了啊,你要不去,我叫人到你府上请你去。”

    这才走了,背影都是扬眉吐气。

    薛嘉言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又听说,听说来听说去的,他听说的真不少,跟那三姑六婆似的。”

    方寒霄悠悠负了手,眼底抑住的情绪终于倾泻了一点出来——根本不是怒气,而是笑意。

    果然,岑永春娶了徐望月,是不会舍得不向他炫耀的,不过,他得意的程度仍然有一点超乎了他的预料,简直如受不了锦衣夜行的暴发户一样。

    他连鱼饵都不用放,他就上赶着浮上来咬钩了。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他们成了连襟,以后肯定会更多地进行亲近,当然,都是岑永春主动,落在别人眼里——比如说隆昌侯眼里,他只是被迫,隆昌侯和方伯爷之间的龌龊不会牵连到他身上,他就是清清白白,毫无问题。

    “好!”

    “好箭法!”

    喝彩声响起来,是岑永春向轿门边上射了一箭,同时爆竹声喜乐声又大作起来。

    岑永春向前掀开了轿帘,方寒霄没有兴趣看了,扯一把薛嘉言,薛嘉言哼一声:“便宜他了,不行,等会我一定要灌他,寒霄,你可不要再拦我了,我灌不死他。”

    方寒霄在这上面确实没必要阻拦,做口型:一起。

    不让岑永春觉出他的“失意不忿”,他怎么会有动力进一步来贴着他呢。

    薛嘉言努力辨认了一下,高兴了:“好!”

    跟着他往里走去。

    方寒霄不是虚言,等过小半个时辰之后,岑永春那边拜堂等礼仪完成了,过来敬酒,他伙同薛嘉言,是真把岑永春灌了个足。

    有人来劝,他就乜斜着眼,要笑不笑,神色间乃至有点江湖气,摆明了他就是要找茬,岑永春见了,反而得意,他府里替他挡酒的堂兄弟们要代替他喝,他都不要,把人搡开,这是他至今为止喝得最香的酒,每一杯都是他少年黯淡时光的补偿,怎么可以由别人代替!

    他就陪着方寒霄喝,喝得飘飘然,说话都大了舌头。

    方寒霄不会说话,他大不大舌头是看不出来,不过他身上一层重过一层的酒气是明摆着的,看上去离醉也不远了。

    他们这一桌,几乎是最后散的——还是岑永春已经醉晕了头,他的兄弟们看他模样不像,怕出丑,硬把他抬走了才了的局。

    这时间里,莹月一直在另一边等着,越等越冷清,等到后来她们那个厅人都快散光了,要不是还有孟氏陪着,她都要哭了:她不会真被丢下了吧?

    等终于被领着出去,见到方寒霄,她本已委屈了,再闻着他一身呛人酒气,她更觉不乐意了,也不害怕他在这里受刺激闹事了,大着胆子指责了他一句:“你怎么喝得这样。”

    她要跟他一车回去的,好熏人。

    方寒霄醉眼朦胧,把她望了一望,忽然倾身向前,照着她的脸呵了口气。

    莹月被扑面的酒气熏得眼都闭了一闭。

    待她回过神来,就气得跺了下脚。

    他真是一点也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嗯。。方大没出事前是真万人迷,不但招姑娘喜欢,还招男的diss,不过那时候他都并不知道,或者感觉到了一些也不在乎。

    小莹月跟我别的女主不太一样,她没开窍,并且不太颜控,所以从她的角度看不太出来她嫁了个男神,她就觉得他可烦了》_

 40、第40章

    月上柳梢头。

    隆昌侯府外原来停得满满的车驾已经稀疏了许多; 踩在一地爆竹上; 埋怨的不只是莹月; 孟氏也很不满,对着同样一身酒气的薛嘉言唠叨。

    “做什么在喜宴上喝成这样,回去婆婆问起来; 我看你要怎么说——”

    “问就问,爷; 高兴!”薛嘉言把胸脯一拍,响亮地回答。

    孟氏吓一跳; 忙轻轻拍了他一下; “你小声些。”

    薛嘉言嗓门不减; 嘿嘿笑着还要伸手抱她:“我没醉; 那孙子才醉了呢; 不信,我抱你上去——”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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