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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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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丞相听得叹息,拍了拍孙氏的手臂:“李家在我这一代,虽是大不如从前了。但我也没想过,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振兴家业。如今唯有盼着两个儿子快些长大,懂事一些才好!”
  这些年,他自认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父亲,获得或少都存着利用两个女儿的心思,想要让她们在日后多多帮衬她们的弟弟,但偏心,却是真的不曾。坏心,也是不曾。
  他给了若溪什么,就会给琳琅什么,只可惜琳琅那丫头倔得像她的娘亲。从来只死认一股理,以为他对她不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将身心深入于国事,以为后院一妻一妾很是消停。那头孙氏却仗着玲珑心思,早从多年前开始便已在李府后院之中作威作福。
  孙氏听了他这句“肺腑之言”,更是忍不住乱想起来,生怕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王府的马车行驶到一半,琳琅虽强撑着没睡着,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闭目养神的邵将军在听了两声之后,吩咐出将:“就近找家饭庄停下。”
  琳琅刚还在心理抱怨自己早上到现在快下午了才只喝了一碗粥。听见这话又揉了揉肚子,冲着邵煜白笑:“二爷是个好上司,知道体恤下属呢。”
  “你适应身份倒是快。”邵煜白将没有表情的脸转向了小窗,“但我只是自己饿了。”
  琳琅听了也没多想,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这人总爱自作多情。二爷无须在意的。”
  邵煜白仍是冷着一张脸,在晃动的马车内,一双眸子显得格外的清幽。
  是只有在经历了许多之后,受到岁月洗礼与沉淀才会有的宁静。
  琳琅不自觉的捧起了自己的脸,胳膊肘拄在膝盖上,开始观察起了这个人。
  隐隐觉得奇怪,说这人禁欲高冷吧,其实他也没少露出笑模样啊,时而云淡风轻,时而气势汹涌,时而还会嘲讽人呢……
  可他平日里面对她的时候,就是一副凝重、沉重、稳重的面瘫模样,活像她惹着人家了似的。
  虽说曾经见过,而今被忘确实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吧,尤其对方还是大将军,但她真的是一点对他的印象都没有啊……她一个忙忙叨叨的小人物而已,犯得着被这么记恨着嘛?
  显然是被盯得久了,觉得不舒服,邵煜白把头转了回来,对着她:“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啊?”缓过神来的琳琅愣了愣,猛然就想到了那个人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道:“观察自己的病患,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
  “我没病。”邵煜白冷冷的答。
  咦?
  琳琅眨了眨眼,心口忽地紧了一下,脱口补充:“伤患也算的!”
  邵煜白沉默了。
  就在琳琅期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时,开口道:“我的伤,不用你管。”
  ……
  琳琅像是松了口气,可又带着失望。垂头笑了笑,徐徐点头。
  “好,我不管。”
  分明她平日里总是小心谨慎,偏偏对上这个人却总会不自觉的就放下防备。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那种错觉,从刚才的对话,她险些就把面前的人,错认成了另一个人。
  但他不是,绝不会是。
  有人快马加鞭擦身而过,卷起尘烟,飞扬的马鞭在挥舞时不慎波及到了誉王府的马车,使得马匹忽然受惊,扬起前蹄向前横冲直撞而去,力道大得险些把坐在车辕上的出将都甩出去。
  车厢里自然更加惨烈,荡来荡去的颠簸使得琳琅重心不稳,朝着角落就要狠狠摔过去!
  “小心!”邵煜白眼疾手快的伸出左臂,一把圈住了琳琅的腰肢,再是向自己一带,将琳琅按在了怀里,自己却因右臂有伤,无法及时的抓住车壁边沿,向后滑着撞在了角落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将费了半天的力才把马车停下,打起车帘忙要过问主子的情况。
  然而抬起眼,他却见到两位主子竟还安安稳稳的各坐在一侧,只是一个浑身僵直,一个缩着肩膀,两人的脸上……都有点红。
  “方才是怎么了?”邵煜白的眼中几乎透着杀气,很是恼怒。
  出将擦了把汗:“是有信使从东边过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忙中惊扰了咱们的马车。”
  “东边来的信使?”邵煜白朝着后方看了一眼,虽然只能看到厚重的车壁,但他却像是能穿过车壁看见外头一切似的,语气沉了下来,“穿着如何?”
  出将不加思索的答:“是红底蓝羽装束。”
  “……”
  一度欲言又止,邵煜白抿唇:“饭庄到了吗?”
  “到了。”出将道,“本来就在眼前了,哪知道马受惊吓,又多往前蹿出许多,好在这里也有一个饭庄。”
  邵煜白颔首,看了一眼缩着身子坐在那,双手紧抓车座边沿的琳琅:“先用膳吧。”
  直到他下了马车,琳琅也没个动静。邵煜白皱着眉撩起车帘:“还要我请你下来不成!”
  “来了来了,你发什么火!”琳琅慢吞吞的抓着车辕,小声嘟哝着下了地,动作僵硬不已。
  目光始终没有对着他。
  邵煜白也果断的转了身,暗暗咬牙忍耐着身体某处还在频发的阵痛,却也忍不住红了一整片脖颈。
  你们大概想不到,没有网的我是怎么把这一章传上来的……qwq
  下一章要揭露一个大秘密啦
  或许就有小宝贝能猜出来二爷为啥这么别扭啦
  至于今天撞到了哪……咳咳


第035。拦下的信·勿动真情

  夜幕将近,偌大的苏府一片寂静,只有一处小亭四角挂着灯笼,一旁丫鬟正把做好的饭菜往桌上端。
  孙氏看见那没有多少油水的饭菜,就忍不住叹气:“璨儿哪里都好,就是月俸太少,如此还要养活府里的一帮下人,哪能吃得消?”
  李若溪听见这话,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
  打算让她嫁给苏璨的时候,还没嫌弃苏璨的职位呢,这才几天?娘亲未免也太心急了!
  于是拉扯住了孙氏,糯糯的道:“娘,相公才华横溢,又求上进,我们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李丞相听闻,赞赏的看了一眼李若溪:“若溪说得对,絮芳你无需心急。”
  无需心急?孙氏心里暗暗嘀咕,他们父女俩不急,她却不能不急!
  “老爷,若溪打小就受了许多委屈,妾身本以为她嫁去王府就能享些清福了,可是现在……”她拿袖子沾了沾眼角,忧心的道,“您看就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提拔提拔璨儿?也让若溪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亭内暂时只有李家三口和丫鬟在,苏璨则是去替李若溪拿披风了。否则若叫苏璨听到这番话,估计脾气再好,也要生出些怨念来。
  “苏璨年纪还轻,能够做到侍郎职位已经够了,”李丞相徐徐说道,“待他再熬几年,自会有所突破,用不着我来提拔的。”
  从三品的职位对年轻人来说,自然已是不差。但想到之后要和女儿说的话,孙氏又总觉得,还是太低了。
  区区一个侍郎。如何能从镇关将军手下保住她和她的女儿?
  酒足饭饱之后,微醺的丞相拉着苏璨又要天南地北上下千年的瞎聊。
  孙氏则趁着这个功夫,与女儿去屋子里聊起了私房话。
  首先讲的就是,“若溪啊,你得赶紧努力,怀个子嗣!娘这边,也要多和你爹说一说提携苏璨的事了!”
  “怎么了娘?”李若溪听得古怪,“怎么您今儿一直怪怪的?”
  孙氏一脸为难,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左右看了看才敢拉着李若溪的手说出来:“娘给你藏的嫁妆,绝不是你爹拿走的!”
  “那是谁呢?”李若溪原本对此事不怎么上心,自打想起李琳琅曾质问她拿走了另一份嫁妆的事。又听见这事是自己娘亲做的,现在嫁妆凭空消失了,越想就越觉得后怕,“该不会真是李琳琅吧?”
  “她没那么大本事随意进出娘的院子,苏碧琴也没有。”孙氏道,“且若是她娘俩知道了,怎么不也得把你爹招来闹上一通?”
  若只是??拿走,一切事情当做没发生,她们娘俩自然是没怎么亏的,顶多担惊受怕一阵子,可李琳琅和苏碧琴就显得太傻了。
  李琳琅只是能忍,但她不傻。这一点她们娘俩心里门儿清。
  “好端端的嫁妆,还能长腿飞了不成?”李若溪烦躁的道。
  这话听完,孙氏的神情陡然凝重了许多。
  “娘寻思着,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那种可能,太吓人了!所以才想着,让你爹和苏璨多聊聊,给苏璨一点儿高升的门道!这样万一真出了事,就算你爹不帮咱们,苏璨也能出点儿力帮着咱们!”
  李若溪隐约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氏叹了口气,才道:“娘觉得,那批嫁妆,是邵将军拿走的!”
  李若溪听着就笑了。
  “娘啊!怎么可能!邵将军一年封赏怕是就有无数。哪里会瞧得上咱们给女儿家陪嫁的这些玩意!”
  顿了顿,她又道:“娘您定是多心了,邵将军得是多闲,会去翻您的院子?”
  “你这孩子……”孙氏就知道女儿轻易不会信,干脆趴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几年前,北暨城的邵将军远没现在风光时,曾委派人来给相府送过一封帖子。”
  “就是那封帖子,上头的内容,娘瞒下了所有人……包括你爹!”
  瞄着李若溪不解的目光,孙氏叹了口气。
  “那原本。是一封媒婆带来的,夹着聘礼清单的书信……”
  “聘……聘礼!?”
  李若溪几乎是尖叫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嘘!嘘!轻点声!”孙氏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要是传进你爹的耳朵里,娘得先被他扒一层皮!”
  李若溪用力挪开孙氏的手,紧着喘了两口粗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孙氏瞥了她一眼,叹道:“那时候你才九岁,咱娘俩刚进李家两年。好不容易把苏碧琴母女两个赶到了偏院儿,娘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和你一个小娃娃说?”
  也就把这件事在心里藏了七年之久。
  月色洒满长街,人烟已经稀少。车轮压地的声音逐渐缓慢下来,有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琳琅率先跳下马车,搓了搓胳膊:“二爷,我先回去看世子了!”
  虽说出去是因为正事,但照顾世子也是她的正事。最近麻烦够多了,琳琅不想再惹得誉王妃说她没尽好职责。
  “去吧。”邵煜白随后走下马车道。
  琳琅点点头,小跑着就进了王府。出将见状都忍不住感叹:“世子妃真是尽职尽责。”
  邵煜白抿唇。
  “她一向如此的。”
  待人认真得,让人忍不住误会。
  到头来却发现,她对所有病患都是一个样。
  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回白月楼,二楼主卧窗子半开,刚好可以瞧见隔壁的齐物居亮着烛灯。
  “主子,今日那信使……是从无征国赶到的吧?”出将紧张的问。
  “嗯,”直接抬腿跨坐在窗沿上,邵煜白扯下披风丢入出将怀里,“豆蔻公主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千齐国与无征国相互交好已有三百多年历史,期间联姻往来数次,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眼下,又是规定的联姻时期,因千齐国眼下没有适龄的公主,无征国便派了他们的公主过来,意欲挑选一位合适的夫君。
  出将看着自家主子愈发平静的反应,不禁问道:“那您准备何时出手?”
  看了一眼手臂,邵煜白道:“就这几日吧。”
  “好。”出将颔首,“届时属下会去禀告,就说您从北暨带回来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未好,导致突发高热,无法前去迎接豆蔻公主。”
  无征公主宋豆蔻,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自打邵将军在边关救了她一次,她就情窦初开了,不仅没少送过礼来暗示意思,甚至在商议和亲之时,直接自告奋勇要嫁来千齐国。
  然后修书一封给了邵煜白,简明扼要的说道,刚好我家离你驻守的地方也近,以后我嫁给你,还方便回家,多好?
  邵煜白原本还在为如何找出理由暂回京洛而再三斟酌着,收到信时却灵光一闪,带着人去打了一场进攻仗。虽是大胜而归,自己却“不幸”负伤。
  此事上报朝廷,陛下予以嘉奖,思及豆蔻公主在信里就差点名道姓的说了要“千齐国最厉害的武将”,便直接将邵煜白传回京洛休养生息,等待豆蔻公主大驾了。
  殊不知,邵煜白只是找了个理由回京而已。却是根本不想去理豆蔻公主的。
  想来想去,出将道:“主子,其实豆蔻公主除去年龄小了些,聒噪了些,却也挺好的。您至今后院空无一人,圣上那边迟早要给您寻一门亲。若是您能借此机会成为无征国的驸马爷……”
  好话说到一半。随着自家主子愈发沉重脸色生生顿住,拐了个弯儿,出将艰涩的接下去道:“那您肯定得被豆蔻公主烦死。”
  邵煜白低哼一声,看向窗外:“年龄小,没什么。”
  “啊?”出将愣了愣。
  “聒噪,也没什么。”
  “……”这……什么情况?主子这是有希望?
  出将刚要表现出惊讶的情绪。
  邵煜白道:“但她是宋豆蔻,这个不行。”
  出将:“……”
  齐物阁的灯很快就熄灭了,想来这一日,大半时间都在马车上,忙来忙去的很容易让人困倦。
  邵煜白却有些睡不着。
  出将不再打扰,只留他一人坐在窗前,对着月光,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我跟你说,这个可是好东西!吃了它,身子就能慢慢发虚,逐渐转为发热,有如生了重病,可厉害了!”
  “不过,也有副作用,就是你吃了它就和真生病了差不多,得过个几天才能自然好。而且期间不能受凉,否则说不定就真的会生病……”
  “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当兵打仗的最不屑用这一手,但命只有一条,不能随随便便乱丢,你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得好好保住它,等修养好了,再去将蛮子们赶回老巢也不迟呀!”
  “所以,下次进攻,你别去了好不好?你们那领头的分明就是杀红了眼要去带着人送死,他是疯了!可我保不住太多人,我只能保住你。”
  “……我不想你死。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我要你活着。”
  ……
  “聒噪。”
  阖上眼,仿佛能与记忆里的场景重叠。稚嫩的声音总会没有休止似的出现在脑海,分明从未说过什么甜蜜话语,却总是能让他的心脏在沙场之外,因为另一种情绪而剧烈的跃动不停。
  紧握瓷瓶的手抵在胸口,邵煜白已经不是第一次嘲笑自己自作多情。记挂了一个不值得他记挂的人这么多年。
  ……
  “娘!您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啊!”
  听完孙氏说的,李若溪脸色煞白一片。
  她也坑害过李琳琅,但都是保全了几乎万无一失才会去做,哪想到自己的娘亲在她小时候,竟然如此破坏过一桩李琳琅的婚事!
  孙氏现在想来,也很后怕。但她还是辩解道:“你爹一心向着朝廷,奈何官缘虽深,想法却总有些简单,还爱怨天尤人,说是刚做了一年丞相。圣上就对他颇有不满。当时听见这话,又捏着邵家送来的聘礼清单,你说娘该怎么想?”
  和邵家联姻,是李家的福分,却不是她的。李琳琅若是早早就和邵家定了亲,她的女儿往后哪还会有好日子过?
  “可您扯了这么大的谎,万一被旁人知道了……”
  李若溪没敢再说下去,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她也不想看到李琳琅好过,但若是要赔上自己来让李琳琅不好过,就太不划算。
  娘亲私自退回了聘礼清单,谎称李琳琅已经定亲,又与爹说北暨来的是一纸邀约,请李琳琅过去做军医……后来还在李琳琅那边说,北暨城来了信,说她的小情郎死了?
  亏得三面扯谎,竟没有一头发现。可若是被人发现了……光称邵大将军已死,就是个冒犯朝廷重臣的大罪!
  就算苏璨再往上高升,怕也抵不住这千斤重担!
  “这事儿轻易不会让人知道,就算知道了,娘不也是在想法子?”孙氏虽有顾忌,却没忘记自己做决定时曾考虑了许多。
  “和聘礼清单一道儿送来的书信我可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也亏着邵将军一直对李琳琅隐瞒身份!而后我回的信,上面可没留情面。你看这么多年过去娘不都相安无事么?”
  她是不相信,堂堂千齐国大将军会对李琳琅死心塌地这么多年的。
  再者说,当初的信她传到她手里,看完就直接烧了,李琳琅连边儿都没摸到。七年过去,哪还会有什么证据!大不了事情被揭发时,她就说当年的信件不止一封,可能是记得混了,才转达的错误消息!
  “乖囡,放心吧,娘再怎么也不会让你出事的。”孙氏生怕李若溪会因为这件事破坏心情耽误养病,转而又好生劝导起来。
  却不知,李若溪听得虽后怕,却也十分解气。
  这才是一段姻缘被生生错开!
  如今婚事已成,木已成舟,想到李琳琅对自己错过的婚事毫不知情,就觉得她和她的傻子夫君更为般配了。
  嫡女又怎样,就算生来高她一等,也能被她踩回土里去!
  “娘,算了,这些事咱们不想了。”李若溪道,“邵将军怕是早已恨死了水性杨花的李琳琅,您看他对李琳琅就从来没有过笑模样!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些嫁妆咱就当是从未存在过好了!”
  因为心里头藏着个死人。李琳琅一直没能接受苏璨,她始终替苏璨觉得不值。如今苏璨是她的了,若是再让李琳琅知道,她心里头惦念的人一直活着……李若溪几乎想要仰天笑上三声。
  可惜她不能说。真是可惜的很……
  所以,别的不提,她倒是要先听一听娘的建议,赶紧怀上一个子嗣了……
  她得赶在李琳琅前头,过得比她好!
  另一头,在对齐物居的安全隐患产生了怀疑后,一贯睡着了就意识混沌的琳琅破天荒的接连几天都没睡踏实过。
  经常睡着睡着就醒了,然后看一眼身边的傻子,看着他抱着被子睡得一脸香甜,自己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是因为被她发现了端倪,在开始装相?
  还是经她那一次发觉,外面又多加了守备,采花贼不敢来了?
  不管是哪个原因,对琳琅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但她就是忍不住好奇想知道答案。
  甚至她现在睡觉之前都会“随便”在屋内的红烛和香炉周遭绕上两圈,暗中闻一闻有没有可能是放了什么催眠香。
  可惜什么线索也没有,傻子也没再碰过她。
  满春的不幸中招,成了激励琳琅努力研究治疗药物的一大因素。也因为这件事在外头轰动的越来越大,朝廷也越发的上心,不仅查出了誉王府内一个丫鬟的家人也感染了水疹,还查出了他们村子里早有人因此被活生生的被烧成了炭。
  只是之前村长一直怕担责任,瞒着没有上报。
  琳琅听见这个消息时。失手打翻了茶杯。
  正在她对面用膳的邵煜白见状,放下碗筷问:“你的研究可有什么进展了?”
  拿帕子擦了擦嘴,琳琅道:“今天准备加重剂量给一个已发高热的丫鬟试一试,女子的身子素质不如北暨军那些当兵的壮汉,药量得酌情增减。”
  苏子和留下了配药记录,但每样用量没有明确的写出。琳琅这些天就一直在尝试着更改配量,由满春自发做小白鼠尝试。
  但她现在得换个人试了。这个年代的水疹不是小事,一旦引发高热就再难治愈。现在已经有一个发生高热的丫鬟,她想救回一条人命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不过,话说回来,”琳琅道,“二爷最近面色愈发的差了。您究竟是在做什么。要拿自己的胳膊过不去?”
  她趁着那次包扎,得知了邵煜白并非是伤口中毒才导致无法愈合什么的,是他单纯的不想让伤口好。可那是右臂啊,他该是多想不开要自己把一条胳膊废了?
  “这件事用不着你管。”邵煜白冷冷的道,“你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噢。”
  也对,这人早就跟她说不用多管他的伤了,她怎么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职业病呢。
  琳琅用完早膳从不多留,出将也在这时才从怀内掏出了另一卷字条,呈给邵煜白。
  “主子,这是一起得来的消息。”
  打开字条,上面写着豆蔻公主已至江城。
  毕竟是跨国的距离,京洛又偏西,豆蔻公主一路紧赶着过来也要半两月开外。前头信使来时,她刚到滕春,现在到了江城,在几座城之间来回快马加鞭赶过无数次路的邵煜白对这些都心里有数。
  “大概还要三日。”邵煜白掏出先前的瓷瓶,倒出一些粉末在水杯里晕开,直接仰头喝尽。
  他不久前试过,药粉还有效。按照这个剂量,豆蔻公主抵达京洛城外时,刚好他可以病的卧床不起。
  出将看着他近乎英勇就义的神情,吞了吞口水,有点心疼自家主子。
  一身军功能怎样,声名显赫又怎样。看似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却连要留在他的家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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