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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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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春将衣裳还给她,指导她为傻子更衣,又道:“世子一贯如此,您习惯了就好。”


第006。邵家二爷·尴尬再遇

  琳琅来自异世。但她初来时,李家嫡女年仅两岁,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娃娃。
  作为相府嫡出的长女,十几年来经历几番起落,对这千齐大国也便不算陌生了。
  她清楚记得,有句话父亲说过很多次:“邵家存,尉迟氏存。邵家亡,尉迟氏亡!”
  所以,当誉王府派来的媒婆蹬入李府门槛,李丞相即刻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并安排庶女若溪与琳琅赶在同一个吉利的日子出嫁。
  想不到的是,他竟会听了妾室孙氏的话,临时变卦,同意将身负婚约的她嫁到了这……
  带着傻子去校场的路上,琳琅一直在想,这位支撑着整个邵家的二爷会长成什么样子。
  若不是因为他,父亲也不会急于攀附誉王府。
  人说他英武雄壮,人说他建功无数,人说他至今仍未娶妻,怕是要一生耗在沙场上……
  想着想着,这位只曾听说却未见过的大将军就已经近在咫尺。
  “二爷,世子与世子妃到了!”满春提前小跑上去汇报。
  察觉满春对府内大小事宜似乎都特别清楚,在各个主子面前也都游刃有余,琳琅挑眉,在那人转过来之前就先矮身行礼:“琳琅见过小叔!”
  “……”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琳琅琢磨了一下,自行把头抬了起来。
  哪想到,刚好就对上了一双深邃却带着探究的眸子。
  “我们,确实像在哪里见过?”邵煜白打量着她,手里长枪“呯”地往地面一杵,尘土翻飞间,声音似带意味不明的深意:“未来的苏……”
  “小叔叔!”傻子忽地打断了邵煜白的话,扑上去上下摸索起他手里的长枪,欣喜的赞叹:“这就是你上阵杀敌用的武器啊!真厉害!”
  虽然话被打断了,琳琅却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苏”字后面邵煜白想说什么。
  只得故意掩饰尴尬的笑了两声,把这事带了过去:“往后琳琅便要伴着世子前来训练了,若有哪里做的不好,小叔莫要吝啬指教。”
  见神色,邵煜白显然是还有话想说。
  但傻子正贪玩的想从他手中抢过武器,他又不能不管,只得先照顾自家侄子。
  叔侄俩先行一步,琳琅才心有余悸的喃喃低叹:“都说边关风沙大,邵将军保养得却好,看着竟是不过三十岁的模样。”
  满春眼见着邵煜白往前的脚步稍顿,才重新迈开,啼笑皆非的对着琳琅“嘘”道:“主子别乱说,二爷下月才到二十二岁生辰!”
  “啊?”
  琳琅瞪大了眼睛,稍稍伸手指着邵煜白:“他……”
  她还真不知道,这位九年前就已闻名边关北暨城的大将军,才比世子大三岁啊!?
  千齐民风虽开放,有些规矩却是亘古不变。官宦之女对外界事情所知有限,实属常态。
  满春自然不会介意这个小误会,而是带着琳琅跟随邵煜白向校场中央走去。
  邵煜白今日身着一身灰白底绣墨竹劲装,看似潇洒倜傥,右臂上却还缠着绷带。尽管这样,他还是应着傻子的要求,虎虎生风的舞了一套枪法。想必很是宠爱自己的傻侄子。
  然而在细胳膊细腿的傻子想提起长枪是,他却道:“齐儿,这东西你碰不得。听话,去练习弓箭,依旧按照我前些日子教的来。”
  “噢。”傻子扁了扁嘴。
  这里用不到琳琅做什么,只需她站在树下等着即可。
  她却一直盼着傻子传唤她一句,紧张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奈何傻子不给面子,忘了她的存在似的,一直专注在弓箭上。
  果片刻之后,让她心跳慌乱的人开始朝着树下走来:“多日不见果真需刮目相看,李大小姐。”
  分明对方双臂环胸,悠闲如散步,琳琅却觉得,这人是在目露凶光的审度犯人。
  “我记得,昨日该是你成为苏夫人的日子,怎么转眼却成了齐儿的世子妃?”
  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琳琅挪开视线深吸一口气,再转回脸,满载着深厚的情感道:“二爷可能有所不知,我是个有追求的人,与其嫁给清贫的户部侍郎做夫人,我更喜欢嫁进王府,做一个吃穿不愁的世子妃!”


第007。琳琅学箭?将军认输

  “有追求?”
  邵煜白往前逼近了一步。
  琳琅跟着后退,不留神踩在树根上,向后仰着跌过去。
  这次的邵煜白没有出手帮忙。琳琅倒也没摔倒,而是侥幸肩膀撞在了粗壮的树干上,虽然疼了一下,但扶着站住了。
  只是看着样子,实在没有底气,好像她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邵煜白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两眼,道了句“小心点”,改为背过手去,与她站在一起,看着傻子在烈日炎炎下毫无畏惧的挥洒着汗水。
  “苏太医是怎么把你教得这么追求肤浅的。”
  琳琅闻言愣了愣,看向他。
  “二爷还认识我舅舅?”
  难得有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将头顶的树叶吹得飒飒作响,地面阴影一震晃动。
  邵煜白皱着眉反问她:“你当我常年在外,便对朝中事物一无所知了么?”
  琳琅垂眸:“不敢。”
  只是既然知道朝内琐事,他又为什么再提起这件事情,揭人伤疤呢……
  心里添了几分沉重,琳琅又悄悄瞄了邵煜白一眼。
  虽说是将军,他除去身材颀长却并不算过分魁梧,面部线条坚毅棱角分明,偏有几分清秀被掩在眉眼之间。
  只有这样目视远方时,才会显露出来。
  而这模样,隐约让她看着竟有一丝熟悉感。
  似乎多年前的北暨城中,也有许多人在这般沧桑的远远凝望一场场生灵涂炭。
  心下微动,琳琅问:“二爷既知道我舅舅,也知道苏璨,约莫着应该了解当年苏家……或是说我舅舅他都有过什么仇家吧?”
  邵煜白挑眉:“早年苏家因行事耿直而在朝中四处树敌,仇家根本无法细举。倒是苏太医,只算苏家的旁支表亲,又历来宅心仁厚不与政事,为何会有仇家?”
  “……您说得对。”
  只不过,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想到他常年在外,对朝内的事物又怎么会清楚太多?琳琅也就没再发问,只是淡淡一哂。
  这时傻子射出去的箭已被满春攒着捡回来一大把,烈日下的傻子忽地丢了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琳琅见状忙过去询问。
  身边邵煜白皱着眉评了一句“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也跟着往前走去。
  琳琅不禁抛下刚才的沉重心情,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二爷,对一个傻子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儿高?
  傻子流下的汗水已经把前胸的衣襟儿浸湿了大片,看见邵煜白来了,慌忙又站了起来,委委屈屈的道:“小叔叔,我累了!”
  邵煜白长辈的身份可谓在这时展现的淋漓尽致:“动作不到位,分神溜号,一把箭只命中两支,还敢说累?同样数目,怕是你的世子妃都能做的比你出色!”
  咋又提到她了?
  琳琅惊恐的看了一眼邵煜白,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响起警报。
  果不其然,转眼间邵煜白就把另一把弓递向了琳琅:“你来。”
  琳琅风中凌乱:“我不会……”
  “不会可以教。”邵煜白不容置喙的说完,又对着傻子道:“便让你看看,你是怎么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的!”
  琳琅:???
  满春悄悄退到琳琅身边,双手奉上一支箭,低叹着解释:“这是二爷的老毛病了,他对世子寄予厚望,总想让世子明白过来,他该如何去做才能不再被人称作……那个……咳咳。”
  身为奴婢,自然是不能说出某些对主子不敬的词。
  望侄成龙,琳琅不是不理解。
  但最正确的方法不是该去找个厉害的大夫给傻子看看脑袋吗!?
  在心里抗议了一番,琳琅到底站到了箭靶对面。
  为了“公平起见”,她和傻子站在一样的距离外。
  邵煜白现场教她端弓拉弦瞄准,得亏琳琅手上生着茧子,三十箭下来手臂虽和废了似的,却不至于磨出血。
  可惜……仅中一箭。
  在傻子懵懂的注视中,将军大人不忍欺骗傻子,铁青着脸色说了一句“你们赢了”,抬脚就走。
  琳琅张了张嘴,转身哭丧着脸问满春:“我是不是惹恼他了?”


第008。弱而不柔·空嫁妆箱

  满春嘴角抽动,摇头又点头,半晌才憋出一句:“二爷大概也是没想到,上次表小姐来时还能射中五箭,而后顺利让世子多练了一个时辰,您却……”
  “行了,别说了,我懂。”琳琅拖着沉重的双臂,招呼下课了正开心不已的傻子回齐物居。
  满春看着琳琅一脸扎心的模样,一阵忍俊不禁,随后看着邵煜白离开的方向,面色却微微沉了下去。
  回到齐物居里,满春神色恢复如初:“主子,奴婢见您开始尚未掌握门道都中了一箭,后面却一直力量不足,莫不是因为晌午伺候世子进食,自己却没吃饱吧?”
  琳琅坐在床边,靠着隔断揉胳膊,耸肩道:“没有,我吃的可饱了!只是这副身子骨不大强壮,力气有限罢了。”
  满春迟疑了下:“可奴婢见您,不像是那些弱柳扶风一般娇滴滴的贵小姐呢。”
  琳琅一哂:“没办法,有些姑娘柔而不弱,你家主子身子不争气,却是弱而不柔的。虽说眼睛看不出来,但实际上我能被你一个过肩摔撂倒俩你信不信?”
  这话说得,带了十成十的哀怨。
  满春听得禁不住笑出了声:“奴婢给您捏肩!”
  然而看似是故作哀怨,实际上琳琅也真的因为这件事情犯愁过。
  李家嫡女生来体弱,当年就是因为一场大病断了气,才给了她替其活下去的机会。
  后面虽被舅舅好生调理过身子,但自打父亲的外室带着子女来到相府,琳琅也没再过上什么好日子。
  如今嫁入王府又饿了一早上,一顿午饭哪里补得回来?
  自然没那么多力气去射箭。
  身边已经多年没有丫鬟跟着,忽然多了个这么会来事的,琳琅还挺受用。休息过后,便招呼着满春去往库房,掀起了出嫁带来的一个大箱子。
  想着不管这丫鬟是来服侍她还是监视她的呢,先给点赏赐总是没错的。
  结果,看似沉甸甸的大箱子一打开,里面竟然空空如也!
  琳琅脸色微变,余光瞄了一眼满春,见对方茫然似没发现不对,又打开了旁边的另一个箱子。
  还是一眼就能看见底儿的那种干净!
  “主子……”满春似乎也也发现了不对,伸手扶住了琳琅微微颤抖的身子。
  琳琅闭了闭眼,把嫁妆箱给扣了回去。
  按在箱子上的修长手指,逐渐捏成了拳头。
  不用猜,琳琅就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本事,竟然将她的嫁妆箱子掏空了!
  “满春,你知道王府规定什么时候可以归宁吗?”琳琅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笑着问。
  满春咬着唇琢磨了一下,摇摇头:“这事奴婢也不知。您若是有主意,奴婢倒是可以去过问一下王妃的意思。”
  “好,那就麻烦你了。”琳琅颔首,“你就帮我问问,成亲三日,能否准我回门一趟。”
  千齐习俗,成亲后三日到七日均可归宁,她就要挑在第一天回去,大不了多在家里住几日,非要等到李若溪来给个说法!
  只是想到回去就要见到苏璨,心中又难免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和歉然之感。
  事到如今,她最为愧对的,就是一心盼着娶她回去的苏璨了。
  当夜,琳琅哄睡了傻子,却是悄悄下了地。转到她放着嫁妆箱子的库房里,手里举着烛台,将她带来的十个大箱子一一掀了开。
  没有,没有、没有……
  仿若热血灌顶,灼的琳琅脑内一片发空,怒气也随之涌了上来。
  当日出嫁,李丞相念在李若溪是嫁进王府,便与她这长女的待遇一样,都是附了十箱满当当的嫁妆!就算她与李若溪对调了盖头,那嫁妆也不该只是这几个空荡荡的箱子!


第009。荒唐一夜·病中惊梦

  琳琅细细回忆了一番,想起当日互换盖头时,李若溪说为了先瞒住苏璨,换盖头的事便是暗中进行的。
  对调盖头、互换嫁妆,为了效仿她这个根本就没有丫鬟伺候的,李若溪当时也没有带着陪嫁丫鬟……
  心里清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她的好妹妹做的,琳琅处在气头上,都没注意到明晃晃的烛光正映出一个人影朝她靠近。
  直到她发现了人影近在咫尺,吓得心跳漏了一拍,想要转身又不敢时,随着“呼——”的一声吹气,她手里的烛台熄灭了。
  “谁?”琳琅吞了吞口水,紧靠着嫁妆箱:“世子吗?还是满春?我……我就是来看看……”
  手腕蓦地被紧紧抓住,吓得琳琅一抖,手里烛台倾斜,几滴没来得及凝固的蜡泪落在了手臂上,痛得琳琅松开手,烛台“哐当”一声坠地。
  几乎封闭的库房,连窗都没有。一时间适应不了黑暗的琳琅更是变成了瞎子,在对方的侵占中慌乱挣扎着,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喷斥,身子也随之燥热起来。
  被带着茧子的手抚摸过的肌肤,酥酥麻麻有如过电。那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吮咬更是让她回忆起昨夜……
  “世子……”琳琅浑身发软的推搡着对方,声音微微颤抖:“这里……这里是库房,离着卧室可是有一整条走廊的,就算……就……啊!”
  话没说完,便被搁在箱子上狠狠地占有,痛意虽没有昨夜明显,但羞耻度却剧增爆满!
  强攻之下,琳琅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抗拒了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便如同昨夜那般脱去了全部力气,压抑不住轻吟而出的只言片语,尽数成了加给对方的动力。
  漫长的一次,足够让她在箱子上浑身发软意识模糊,直到被抱起来,穿过她口中的走廊,被过堂风一吹,琳琅猛然惊醒似的用双臂圈住了对方的颈子,侧头将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锁骨上方。
  用力的,啜了一口!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第二天早上,琳琅竟受凉发热了。
  在这个时代,风寒算是一个挺让人麻烦的症状,严重了还会死人。
  所以当琳琅发现自己病了之后,死活撑着身子下了床,远离傻子,告诉满春,把自己隔去了厢房。
  满春则是立马去请了大夫来,煎完药后端给琳琅:“主子好端端的怎么还病了?”
  琳琅脸上本就微微泛红,想到引起她生病的原因……哪里好意思说得出口。
  反倒连耳根都红透了!
  只得强撑着笑道:“昨天刚说过身子不好,今天就出事,果然不经说。”
  满春一阵无语,劝道:“喝过药您便睡一觉发发汗吧。奴婢在外头守着,有事直需召唤。”
  刚好前夜折腾的够呛,这会儿困意也涌了上来,琳琅应答过后,为了让自己的病快点好起来,悄然去妆台上的小盒子里挑出一颗药丸服了下去,随即就进入了梦乡。
  青天白日的,还做了一个梦。
  梦里头,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定定的注视着她。琳琅觉得那是苏璨,可又觉得苏璨一贯温柔,眼中不会出现这种失望之极、恨不得将她撕碎的情绪。
  她被盯得像是一个无路可逃的猎物,背脊发冷,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逼问:“我等着娶你,等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瞒着我嫁给了别人、为什么?”
  “我……”琳琅惊慌的后退,颤抖着嘴唇说:“对不起,苏璨,对不起……”
  眼见着那个模糊的影子忽然杀气腾腾的扑过来,琳琅吓得转身就跑。只是一脚踩空,她“啊——”的一声惊叫,坠入了无边黑暗。
  睁开眼,浑身黏糊糊的,琳琅轻轻呻吟了一声,发现自己正沐浴在夕阳之下,床边还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人。
  “二爷?您怎么在我房里……”
  话还没说完,琳琅看见屋内的摆设竟很陌生,一下子惊醒了:“不对,这是哪!?”


第010。二爷口误·王妃驾到

  “这是白月楼的厢房。”
  邵煜白阴沉着脸回复她。
  白月楼?琳琅眨了半天眼才想起来,白月楼不是邵煜白的居所吗?
  “那……”琳琅悄悄缩回了被子里,“我怎么,会在这?”
  不问还好,这一问,邵煜白的眉头反而攒了起来:“多大的人了,竟不懂得照顾自己,还想照顾好世子么?邵家要的世子妃该是知书达理懂得照顾人的大家闺秀,不是连个傻子都不如的累赘!”
  这一连串怒吼,震得琳琅微微呆滞:“二爷您方才叫世子什么?”
  邵煜白一噎,别过脸道:“口误!”
  琳琅也就是随口一问,旋即就乖乖闭嘴了,傻子才和这位爷顶嘴。
  只是她还不知道,他发这么大火的原因是什么?
  带着愠怒看了琳琅一眼,邵煜白头也不回的走了,换成傻子冲了进来:“琳琅琳琅,你醒来啦!”
  紧随其后的是端着水盆和帕子的满春。
  琳琅重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想到刚才邵煜白说的那些,心有余悸的道:“妾身正病着,世子还是出去吧,免得传染了您。”
  傻子扁了扁嘴:“你赶我走……”
  “不是,”琳琅被逗笑,“世子您不懂,若是琳琅将风寒传染了您,可是大罪过,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傻子嘿嘿笑了两声,坐在床边,弯下身子,老鹰依人似的靠在了琳琅肩头:“你有什么吃不动的,我帮你吃呀!”
  “……”
  这痴傻如幼儿的世子,真的是昨夜饥饿如狼,害她染了风寒的人么?
  琳琅的目光落在傻子的锁骨上方,偏生上头猩红的印子很是清晰,又打消了她的疑惑。
  直到满春的帕子贴上了她的额头,琳琅才回过神问:“满春,为什么我会在白月楼中?方才见二爷的模样,似是生气了。”
  满春闻言,将帕子撤回去在水里揉了揉:“是世子。世子醒了未能见到你,就一直在闹。又听闻你在厢房里,便跑过去寻您……”
  顿了顿,满春的眼中也生出了担忧。
  “世子将您晃了一阵儿,您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世子和奴婢都吓坏了,又请来大夫,大夫最后下的结论是,您是在喝药之后误食了毒物,导致的短暂昏迷。而后二爷怕您是想不开在寻短见,会给世子惹来麻烦,就将您挪到了这儿……”
  寻短见……
  琳琅嘴角微搐,邵二爷的脑洞也是够大的。
  虽说是药三分毒,她吃个防止发汗睡不安稳的助眠药物而已,却也不至于被当成服毒吧?
  不过,这个时代的大夫确实和她们那会儿理解的事物不同。
  也只有她的舅舅,能听进她这个未来药科大学毕业生的话,还在早些年向她指导了不少炼药的法子。
  琳琅选择对这些避而不谈,只是笑道:“倒是叫二爷忧心了,可我好端端的怎么会服毒?不过是睡得沉了些而已,而且我现在浑身舒坦多了,大概明天……”
  “啊,对了,明天!”傻子一拍大腿,灵光闪现似的直起身子,惊得琳琅主动闭了嘴。
  空气仿佛安静了下来,连满春的动作都停了。
  “明天……明天……”傻子纠结了一阵子,可怜兮兮的抓着头:“明天怎么来着……”
  满春叹气:“世子,明日本是要准备归宁礼,以备后天陪着世子妃回门的。可世子妃病了,二爷又刚好要出去两日,王妃便说让世子妃多休息两日,改成三日后回门。”
  “哦对!是这么回事!”
  傻子也想了起来,夺过满春手里的帕子对着琳琅就是一通乱按:“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你不好起来,就没人给我讲故事了……”
  琳琅被一阵如同点穴的“伺候”弄得躲都躲不开,好笑又好气的想着,讲故事有什么用,睡着了还不是很快就醒了,如狼似虎似的人话都不听,非得在那么个地方玩刺激……
  想着想着,帕子慢慢沿着她的脖颈下滑,停顿在了双峰上面不过一寸的位置。
  琳琅下意识裹紧了被子,身子微微僵硬。
  傻子清澈的双眼,盯着她的锁骨看了一会儿,喉咙滚动了一下,把帕子还给了满春:“脏了,洗洗。”
  “是!”满春应答,洗过之后,迎着傻子的目光,又将帕子递了上去。
  “齐儿!”
  忽地一声呵斥,使得床边三人都愣了一下。琳琅更是心下一凛,立马想要暗示傻子放下帕子。
  然而递出去的眼神,傻子根本就视若无睹,还开开心心的攥着帕子跑到了门口:“母妃!”
  “齐儿,你手里拿着什么?”誉王妃面带愠色的问。
  傻子虽傻,却也带着本能,感觉出誉王妃带着怒气,慌张的把手背到了身后。
  琳琅不忍直视的扶了扶额,满春机灵的拿了件外袍让她披好下地。这时琳琅忽然想到,傻子身上还带着她留下的印子……
  可是这个时候毁尸灭迹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第011。傻子气人·满春背锅

  “琳琅拜见王妃。”
  顾不得其他,琳琅先朝着誉王妃行了一礼。
  她身上的汗刚落去些,此时身子潮乎乎的,带着一股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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