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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夫人晋升路-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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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让回道:“这事不如就交给陆行去办好了,这家伙近日尸位素餐的很,得干点正事。”
陆行不好意思了,“是是,我来查,我这就去查。”
谈让又问周璞,“我听说我家二娘被你留在寝宫了?说说吧,怎么上手的,是不是霸王硬上弓了?”
周璞的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
作品正文卷 164规劝
宫里人都知道,最近官家被赶出了寝宫,一直留宿在偏殿,据说是被准皇后给打出来的。
事情出在王妃设宴那天,夜里官家抱了一个小姐回寝宫,没叫人进去伺候,一夜都相安无事,然而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打斗——是官家单方面被打,那之后,官家就再没能踏进寝宫一步。
新官家脾气当真是好,既没处罚准皇后,也没说把她送走,住在偏殿也没什么怨言,整天小媳妇似的,日日去寝宫门口站一会,问问皇后的日常,然后再回偏殿去。
沈令菡听了宫里侍女的描述,表示非常惊讶,“天啊二娘,周四对你多好啊,他居然能做到这份上?”
谈二躺在榻上翻白眼,“他那是亏心,缺德的时候可什么都没少干,他,他……呸!下流!”
“怎么能叫下流,这么说你们……嗯嗯?”沈令菡两根手指一碰,“成了?”
“你烦死了,非要提吗?”谈二拿枕头捂住脑袋,“不知道不知道,我不认识他!”
周四出息啊,居然真的趁人之危霸王硬上弓了?沈令菡露出老母亲般的笑容,这俩人总算妥了,哈哈哈!
“这是好事啊,你们天地都拜了,那啥不是很正常吗,反正下下月就要大婚了,你们早晚都得在一起嘛!”沈令菡作为一个刚刚过来的过来人,给她传授经验,“我跟你说啊二娘,封后那种大典,一天下来能累死人,到了夜里再同房,你会更想死的,根本受不住,倒不如现在成了,那会儿就不怕了,你听没听我说呀!”
谈二把耳朵缩在枕头里,一个字都不想听,什么同房什么大婚的,提起来她就会想起那晚上该死的经历,恨不得提刀去剁了周四。
“他就是个小人!”谈二把枕头丢出去,站在软榻上跳脚,“趁人之危的小人!这种男人我才不要,呸!”
“你真不要啊?多少姑娘都等着进宫呢,你不要那到好了,昨天李家小姐来侯府串门,我瞧那意思是有进宫的打算,你走了人家正好当皇后,长得还真是不错,性子也好。”
“你见过李家小姐了?”谈二问道。
沈令菡笑她,“瞧瞧这紧张劲儿,还说无所谓呢,早把人当情敌了吧,你要想见,改天让她进宫来就是。”
“不见不见,你烦死了,谁管她李小姐王小姐的,爱谁谁。”
“哦,那行,既然你不想在宫里,那要不咱就再跑一回,反正也不是没跑过,我回去跟你三哥商量商量,把你送到偏远地方去,还不能叫周四知晓,你也知道人家多在意你,肯定不能放你跑的。你还得做好心理准备,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没有官家找不到的地方,在一个地方不保险,你后半辈子很可能就要在流离失所中度过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活的像是个难民。”
谈二:“……”
“还有啊,我跟你三哥还有侯府一大家子,都得担着欺君大罪,万一官家他因为找不着你而恼羞成怒,迁怒我们,来个诛杀九族什么的,不过那就不用你操心了,为了成全你的自由,我们牺牲无妨,只要你幸福就好。”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说要跑了的!”谈二烦得直揪头发,“我就出宫去不行吗,要不就找个尼姑庵出家,对!就出家,我不信他还好意思纠缠一个出家人。”
这真是一个绝世妙主意,谈二犹如醍醐灌顶,打开了新世界大门,她出家后,三哥他们就不用受牵连了。
“出家可不能吃肉了,你三哥前几日才上呈的奏折,说以后凡有无视戒律者统统杖刑,再说你才多大啊,甘心吗,值得吗,你就宁愿出家也不跟周四过?你就不怕周四跟你一道出家,把国事丢了?”
“我,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一看见他就想挠他,不,我压根不想看见他,我我没办法面对他嘛!”谈二又气又委屈,“他就欺负我,你都不知道他怎么欺负我的。”
“还不是你老跟人不对付,老不理人家,又打又骂的,换成是我早不忍了,你看周四脾气多好,处处迁就你,他现在可是官家啊,天下人都得敬仰的人,就对你低声下气的,你还想怎么样?”沈令菡坐她旁边握着她的手,“当官家不容易的,亲事上根本做不得主,你可知他为了你推了好几个家族的小姐,这可都是得罪人的事,他刚刚执掌天下,压力多大,你还对人家不上心,不替人家分担着,你自己想想你比他做的好吗?”
“我……”谈二抿着嘴,“我不是那什么,就是就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觉得我当不了这个皇后,我怕。”
就知道这丫头心里碍着这一层的,别说是她,沈令菡也很慌张,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尚书令夫人,若官家换成是阿让,让她来做皇后,她肯定也发怵。
“咱不怕啊二娘,谁还一生下来就是皇后呢,慢慢适应呗,只要你稀罕周四,愿意跟他在一块一辈子,那还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宫里还有王妃,她肯定会指点你的,学着学着不就会了吗。”
“那那,我还怕他以后有更多的女人,我肯定会受不了的,我怕我再跟他闹,到时候他连迁就都不愿意了咋办?”
沈令菡没经历过这种事,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我之前跟你三哥成亲的时候想过,以后要是我的男人找其她女人了,我就自己过,反正我自己有钱,不是非要依靠谁,可后来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三哥的时候就想,如果他哪天因为迫不得已而有了别的女人,我其实也是能接受的,只要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就行,当然,我不是劝你一味妥协,关键得看男人值不值,不值的时候,咱就得头也不回的走,到时候我跟你三哥无论如何都支持你。”
谈二哇的就哭了,“令娘,还是你好!”
沈令菡安抚的拍着她的头,“以后别总耍小性子,毕竟他是官家,有太多人愿意捧着他巴结他,时间久了,难保他的心性不会发生变化,你得学着成熟点,该让着的时候要让着,该有小脾气的时候咱也不委屈自己,日子本来就不容易过的,在宫里格外不容易,到了无法成就别人的时候,要学会成就自己,你看王妃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
谈二点点头,“我知道了令娘,你让我自己好好想想。”
偏殿里,谈让也在劝周四,“你霸王硬上弓的时候就该预料到后果了,所以你在这郁闷屁用也没有,我跟你说吧,二娘那个性子你不能太迁就,等你不迁就了,她就该回头了,懂我意思吗?”
周璞撇嘴,没好意思说都是你俩撺掇的,那天自己喝了酒,再有哥嫂的鼓励,那能不干糊涂事吗,“我这不是心虚吗?”
“心虚要不得,本来你占三分同情分,一心虚那就是你活该了,心虚啥啊,礼行了,也同房了,那就是你媳妇,又不是强抢民女,自己认不清现实,就知道郁闷,怎么说你好。”
“你说的有道理。”一语惊醒糊涂蛋,周璞终于想明白了,“你说的太对了,我干吗跟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似的,她是我媳妇啊,我对她多好了啊,她要再不知足我就娶李家姑娘去,气死她!”
谈让笑起来,预感这位可能会是史上最具内的官家了,“啥也别说了,还是先把眼前大事解决了,我看登基的日子能提前就提前,你心里要有数。”
“我有啥数?”
谈让看傻子似的,“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你都跟人同房了,就不怕中了?”
周璞倒吸一口凉气,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城门校尉上任不过才十天,就赶上了一桩好事。
这事是有人求他头上的,洛阳城里有一家布料铺子从番外贩了一批货进来,因为朝廷暂时对外禁商,所以属于不合规矩贩卖,过城门的时候必然要被拦下,没准儿还要罚钱坐牢,所以想要求张随通融,好处是少不了的,而且非常丰厚。
当时张随一听数额,险些背过气去,他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基本上得了那笔好处,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他胆子着实不算大,第一回干这样的事难免心虚,便回家跟婆娘商量。
阿瑶听他这么一说,当场抽了口气,“当然答应啊,你傻啊,这好处不捞才有毛病吧?”
“可是,你不怕被查到吗?”
“查你个脑袋啊!”阿瑶恨铁不成钢道,“一看就没当过官,你以为之前的城门郎就没干过这事吗,这年头贪官多了去了,查出来的都是得罪人才倒霉的,你这点好处才哪到哪,只要你不在大街上嚷嚷,谁能知道?”
“你说的也对,可我还是担心,我这辈子就没遇上过好事。”张随提心吊胆的。
“你个没出息的,就因为你这德行才遇不上好事,但凡能发财当大官的,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你拒绝别人一回,下回谁还来找你,没有人情往来,你就老死在城门口拉到了,烂泥扶不上墙!”
张随这辈子已经窝囊够了,不想后半辈子再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再一想到那些钱,一咬牙豁出去了,“成,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应了人家!”
作品正文卷 165眉目
这日沈令菡跟何秀秀一起来街上,准备在洛阳城盘一间铺子,不过不是为自己,是为了刘泉。
前段时间她跟阿让商量的,想把刘泉一家被接到洛阳城,预计要不了几日就该来了,如此既能给刘泉治病,也能就近照顾刘叔刘婶,家里的独子残疾了,两个老人便没了照应。后来跟何秀秀说了之后,便决定在洛阳城盘间铺子,钱由何东家出,还是交给刘掌柜照看,等刘泉稍有好转,也能在店里帮忙,一举两得。
“娘,咱还开药铺怎样?刘泉以前学过药理,我想他能做好,等他有了营生做,就能弥补心里上的创伤,省的闲在家里养废了。”
“得先看看行情,做生意不能只凭臆想,洛阳城里龙头老大太多,咱们初来乍到不懂行情,很容易得罪人。”何秀秀一边看一边教他,“你瞧这些看起来生意特别好,门帘尤其像样的铺子,基本都是官太太或是大家族名下的产业,哪家背后连着什么势力,有什么门路,这些你都得知道,你以后若想置办家业,基本的功课都要提前做好,省得触了谁的忌讳得罪人。”
实在是太复杂了,沈令菡这脑子想不了太复杂的事,什么关系人脉,谁家跟谁家是姻亲,谁跟谁又有过节,谁跟谁只是表面上的面子情,她一样都搞不清楚,每次出去交际应酬都是一个头两个大。幸而谈大人不需要她在后院长袖善舞,当然,需要她也干不来,索性就随她高兴,不必顾及什么利益关系。
如此倒并非全无好处,她越是自然的与人交往,越容易给人好感,毕竟这些妇人都是人精,谁跟自己玩虚的心里都清楚,要论起玩虚的,那些人精们才是高手,反而不讨好。沈令菡一般不与人结怨,只要不是特别针对她的,都能相处的很融洽,时日久了,大家都乐意与她往来,倒是博了个人缘好的名声,极好的弥补了谈大人活阎王的名声,也因此给他在官场上结了不少人脉。
“还是娘你有经验,我反正是搞不明白的,你也别教我了,白费功夫,以后都交给管家去做好了。”
周四前两日给谈大人赐了宅子,没挨着侯府,但也没多远,正在抓紧收拾。侯夫人特意将侯府的一个老管家给了他们,还调了几个得力的官家媳妇里外帮衬着,一点没用沈令菡操心。
“阿让说了,说以后就让刘泉一家住在府里帮忙,再找几个办事的媳妇嬷嬷,家里的事就不用我上手了。”
何秀秀戳她脑门,“你也好意思说,堂堂一个尚书令夫人,在家里混吃等死,家业都交给别人打理,不怕别人笑话?”
沈令菡不服气了,“谁爱笑话谁笑话去,我男人愿意就行。”
“迟早给你惯出懒毛病来。”何秀秀气笑了,“傻人傻福。”
“有福就行,傻也认了。”沈令菡揽着娘的胳膊,脑袋搁在她肩膀上,“哎,娘你看那家布料铺子,生意也没多好,进那么多货做甚?”
那铺子门脸一般大,生意不能说不好,不过在洛阳城里门庭若市的铺子不少见,相比较起来就不那么热闹了,倒是朝后门拉货的车不少。以沈令菡有限的经验来看,这少说得有以前娘的铺子里一年的进货量。
何秀秀也看出来不对劲,不过没有多说,领着沈令菡进铺子转了一圈,问了几样布匹价钱之类的就出来了。铺子掌柜是个内行,说得头头是道,表面没看出什么问题来,但这样大规模进货肯定不正常,看来日后要多留意一下。
“有可能是私贩货的。”何秀秀说,“也有可能不止贩布料。”
“贩货?”沈令菡想了想,“那不就是城门吏的责任?”
“就算不是也跑不了帮凶之责,我听闻最近阿瑶家男人才当了城门校尉,你可别上门去问,这事得私下里查。”
“我知道知道,我有那么傻吗,有舅舅舅母在,问也没用,只要有便宜可占,他们是没有顾及的。”
迟早把自己给作死了,洛阳城那能跟琅琊郡似的小打小闹吗,便宜岂是那么容易占的,稍不留神就能沾上要命的事。
回家之后,沈令菡便将今日的事告诉了谈大人,“我娘的意思,叫你暗中查一查,要是只贩货就罢了,就怕贩了别的。”
谈让一听便联想到了张随当上城门校尉的事,这两日陆行才查到给大司马举荐张随的人,是大司马的一个亲信中郎将,估计大司马压根儿不知道什么情况,就稀里糊涂同意了,反正一个城门校尉而已,不是什么要紧的职位,送个人情的事。
但这职位给张随就很叫人奇怪了,一个没有人脉籍籍无名的侍卫,若非想要利用,谁能看得见他,故而从一开始,谈让就肯定这里头有牵扯,只是一时间没找到头绪,陆行查到中郎将那里就断了,实在不知道背后还能有什么猫腻。
岳母这般一提点,谈大人顿时就领会了要义,便准备再去宫里跑一趟,“媳妇,你先吃饭,不用等我,我去宫里随便吃点就行。”
谈让抱着媳妇亲了一口,然后重新穿上刚换下来的衣服,急忙跑回宫里跟周璞要人,“城中的一家布料铺子很可疑,我怀疑是有人往城里运兵器或是干脆运人,得派亲卫暗中盯着,不能惊动其他衙门。”
周璞从位子上站起来,“你说有人想偷偷进城?会不会是周荣?”
“不是没可能。”谈让沉吟道,“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连上张随这根线的,只要能把这条线找出来,就能大概猜到原委了。”
“把陆行找来,宜早不迟,咱得尽快查。”
陆大人亦是刚回家没多久,娇妻在怀正热乎着,宫里便派了人来喊他进宫。
“什么事非要这时候进宫?”谈韵埋在陆行怀里不肯起来,娇嗔的模样叫人怜爱,“都还没吃饭呢,这样也太辛苦了。”
陆行最近怕是要溺死在谈韵的温柔里了,自从有了娃娃,她越发粘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在一块,身上的孤傲气质荡然无存,简直变成了他梦里的样子。
陆大人最近只要有时间就往家跑,哪怕被同僚笑话也不在意,回来必然先要温存一会儿,不吃饭也不饿,精神上无比满足。
“估计是我查的那事有眉目了,谈让疑心这里头有什么牵扯,最近盯我盯的紧。”陆行吻了她一下,“我去去就回来,你在家里先吃饭,困了就睡,不必等我。”
陆行跟谈韵无话不谈,因为谈韵聪明有见识,对朝堂上的事很有见解,常常能给予一些提点,这叫陆行欲罢不能,一个聪明温柔又有见识的女人,哪个男人能不爱呢。
“嗯,那你在宫里别忘记吃饭。”谈韵回吻了他一下,陆大人当场腿软,险些走不成,“夜里等我。”
谈韵依依不舍地将他送走,门一关,脸上温柔的表情立刻消失殆尽。她吩咐伺候的侍女都回去休息,自己在房间里想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一身不太惹眼的衣裳,外面披了一件黑色的披风,匆匆出门了。
她一边走一边避开夜巡的武侯,悄悄来到了那家布料店的后门,敲门对了暗号,然后有人给她开了门。
开门的正是布料铺子的掌柜,将谈韵让进门后便问,“可是出了何事?”
“公子可进城了?”谈韵进门便道,“他们恐怕就要查到咱们这里了,你小心。”
“怎么会这么快?”那掌柜有些质疑谈韵走漏了消息,“公子昨日才来,先下正在驿站里休息。”
“已经来了吗,快带我去见他。”谈韵有些兴奋,她许久都没见到周荣,甚是想念他,听闻他来了,只想快些见到他。
掌柜的却在迟疑,公子说过,所有人都不能十分相信,尤其这女人现在跟了陆行,谁知道她有没有被收买呢,或者干脆被人利用了也说不定。
“夫人,公子说了,他暂时不见其他人,安全起见,亦是为了大局考虑,您要不先回去,我跟他说一声,安排个妥当的地方再接您过去。”
谈韵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你怀疑我?”
掌柜立刻挂上笑脸,“这怎么话说的,怀疑谁也不能怀疑您是不,真是公子吩咐的,也是为了安全不是,再说这么晚了,您这时候再过去也不方便,陆大人难道不在家?”
“我过去不方便?”谈韵冷笑,“我收到消息马上就来通知你们,你们居然这样怀疑我,我又不傻,陆行当然不在家,你把住址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他,你放心,陆行被我收的服服帖帖,一点不会怀疑我,若没有我,你们怎么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掌柜的一方面提防她,一方面又怕惹恼了她,毕竟眼下她还有用,斟酌良久,决定先稳住她,“那我便将公子所在告知你。”
作品正文卷 166暴露
宫中,三个臭皮匠正在查洛阳城半个月来的城防记录。
调阅城防记录,理应通过各负责官吏的手才行,不过为了防止打草惊蛇,这记录是周璞命人去偷的。
“查到了!”陆行抱着一本册子给他俩看,“从上月开始,西市那家叫钱记的铺子就陆续开始进货,很明显异常,而且每次数量都不多,恐怕是城门吏给放了水,故意漏记了。”
谈让说:“这就对上了,得先找人把张随看起来,防止被灭口。”
“我到现在还没想通,张随是如何跟他们联系上的,我总觉得中间缺的这一环至关重要。”陆行说。
谈让没把自己的猜测跟他俩说过,从上次周荣逃出洛阳城开始,他便对谈韵起了疑心,后来听沈令菡说起阿瑶来走后门的事,便十分肯定这事跟谈韵逃不了关系。
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谈让不可能对陆行说这些,这时候他还沉浸在当父亲的喜悦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打击他,有可能的话,谈让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周璞看看这俩人,隐约猜到小瞎子可能是有了答案,还极有可能跟陆行有关,只道,“先等布料铺子的消息吧。”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周璞派出去监视钱记的亲卫回来报信,“官家,谈大人,陆大人,那钱记果真有问题,我们发现有人乘夜去接头,约一刻钟后那人出来,然后去了一家驿站。”
夜禁期间出来的人,多半是有问题的,何况商铺里一般无人居住,最多是留着人看守,的确很可疑。
“把那人盯住了,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周璞道。
谈让道,“我去看看吧,必要时候不必顾及人有多少,先逮住要紧人才是。”
陆行说,“谈兄,我跟你一道去。”
谈让迟疑了一下,周璞说:“你俩一起去,如果真是周荣……你俩见机行事。”
谈让跟周璞对视一眼,明白了他的意图,如果真的牵扯到谈韵,最终还是要陆行面对,索性就让他参与,另外周璞的意思很明确,如果发现周荣,必要格杀勿论。
此时南城的一家驿站里,谈韵如愿见到了乔装打扮过的周荣。
驿站条件很差,谈韵进来的时候一直揪着心,她心疼一个王府公子现在要委屈在这样的地方忍辱负重,越心疼恨意越深。
周荣之所以住在破驿站里,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更重要的是人多,大家方便集中在一块。不过在谈韵来之前,他已经接到掌柜的消息,知道谈韵要来,已命大部分的人手在四周躲藏起来,防止有什么变故。
“你瘦了。”谈韵看着眼前胡子拉碴一身破布衣的周荣,心疼的无以复加,“你最近可还好?我,我一直想见见你,我让掌柜的给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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