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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蒂择凤-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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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美~,真的很美~”
南乔微笑着由衷的赞叹着,他的惊愕之后,便依旧是如常的语气跟她说话,傅风致一直以为南乔爱的是男人,所以才出口跟他挑明,也让他对自己死了这份心。
“是吗?若是比起并蒂明姝呢?”
傅风致语气清淡,冬日的寒风撩起她一缕青丝,傅家的女子过人的从不是五官,而是眉宇之间那份带着英气的神韵,这神韵高贵不可方物,可令天气万物黯然失色,甘愿与之做陪衬。
“日月寒梅,自是各有千秋,无从比较的?将军是巾帼英雄,也无须自降身份,跟闺阁里的小女儿去比。”
傅风致也知道自己的容貌虽然生的算是不错,穿起男装来倒是可以立在顶峰,不然也不可能跟赫连鸣谦,南宫霖以及那个王书墨这类风云人物,并称为峥嵘四君子。但作为一个女子而言,虽然不差,但远不及颜弦阳跟慕锦月那样绝世无双的美貌。
“你真的这么想?”
南乔诧异的盯着傅风致,总觉傅风致今日的反常似乎带着某种目的,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他能感觉到傅风致对他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漠不关心。没人知道他多少次在心中窃喜着,盼望着有那一天可以真正的走近她的心,给她盼望已久的一个家。
“将军是否有什么话要跟南乔说?南乔说过,只要将军问,南乔绝不会有半句隐瞒。”
南乔是聪明人,傅风致一早就知道,他时常会把所有围绕在他身边的人看个通透。只要他想,便可在任何环境下活的顺风顺水。可他却又愚笨,明明知道自己心中有人,还偏偏要跟在自己身边,吃力而不讨好。
“南乔,本将似乎从来没有问过你的过去?原来本将是不在乎,但如今本将改变想法了?你可愿说给本将听?”
怎样的环境可以造就这样一个八面玲珑的人,傅风致以前不在意便也没问过,但这一不问便是足足三四年的光景,尤其是那个跟她同样对这个世界淡漠的女子,肯屈伸为南乔跪下求她后,她心中对南乔的身份有了很多猜想,但似乎都得不到有利的验证。
“南乔说过,对将军从不会有任何的隐瞒,将军是想知道了吗?”
刚到傅风致身边的时候,南乔就想过,只要傅风致问起,他便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跟过去,但他没有想到,傅风致会对身边的人漠视到这样的程度。从来对他的所有不闻不问,每次到天籁小馆找他,都是听他唱唱戏,或是她自己养养神睡睡觉。
“本将今日无事,你可以讲来听听。”
傅风致寻了一块放置在梅林里的石头,侧身坐了上去,南乔沉了沉眼帘像是在思索一般,往事一股脑的回忆起来,秀丽的眉心有片刻的沉寂,这沉寂让傅风致脑海中浮现了另一张脸,她似乎也有过这样的神情。
“将军想从那里听起?”
傅风致漫不经心的弹了弹衣袖,她一直觉得南乔是一个有着丰富故事的人,他有满腹经纶的才华,有娟秀过人的容貌,更有出尘不凡的气度,这样一个人甘愿去做一个人人鄙夷下九流的戏子,还甘愿顶着娈童的身份屈尊降贵的留在她身边,甚至日日夜夜劳累着去为她种植这百亩梅林。
“那就先从身份讲起吧?你跟慕锦月是什么关系,她那样一个心比天高的人,却将你看的这般重?”
南乔的身份,傅风致先前便有诸多的推测,她甚至想过南乔是锦月爱慕的人,但后来发现锦月对赫连鸣谦的心思,便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既然南乔说只要自己问,他便直言不讳,那她就无需去绕弯子探查了。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曾经在临都城内,还没有峥嵘四君子之说时,有一个人,曾被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少年。”
傅风致松弛的神经突然被拉紧,她怎会不知道哪个七岁便做出锦绣篇章让太傅赞不绝口,而十二岁战败了武林第一高手,十三岁还拿下天朝文武双状元,哪个一度被传为天才的慕家大少爷慕琛,傅风致仔细看了看南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慕琛她早就见过,是一个俊朗不凡的难起,完全不是南乔现在这幅面容。
“怎么会?你怎会是他?”
当年传闻傅家那位天才少年丧命火海,令多少人唏嘘感怀天妒英才,那样一个一直站在令人敬仰位置的人,竟然会屈尊在她身边不明不白的守了那么久,他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了她,难怪他知晓自己时女子,并没有惊异太久。慕锦月知道,怕是他也早就知晓了,她还傻傻的想着,南乔知晓她女子的身份会离开她。
“原来是这样,难怪慕锦月待你能如此不同。”
南乔只是一句话,便将傅风致一直不解的事情解开,慕锦月那样一个人,除了这个一母同胞的哥哥,还有谁能让她动用这么大的心思。
“当年我的确差点葬身火海,只是我的书童舍命救下了我,而我毁掉了原有的一张脸,或许上天怜悯我对将军的一片痴心,逃出慕府时,恰巧撞上了你。”
遇见南乔那天,傅风致依稀有些印象,血迹斑斑的他躺在杂草丛生的道路旁,一张脸烧的看不出原有的模样,但那双盯着她的眸子,却轻灵的如山涧的一涓细流,看的人极其舒服,或许就是这眼神无形之中打动了她,便让人将他带了回去,不仅为他治好了伤,还请了名医,为他休整了容貌。
她当时还问他,想要休整成什么模样,那是南乔脸上裹着层层纱布,依旧神情款款的看着自己,温声问她。
“将军喜欢什么样子,便将我修整成什么样吧!”
那时她突然起了小时候逗人的心思,眸光随意的瞥了一眼,从墙上揭下一副美人图过来,随手扔给了那为南乔修整容貌的名医,
“那就按照这幅图修正吧。”
或许南乔本身气质容貌好,经过那名医修整后,虽然只跟那副画像了三分,但他的模样却比那画里,更是美,甚至胜过了大多数的女子。又因为他那一副好嗓子,离开傅家后,去了天籁小馆,短短三个月,便成了临都城最好的戏子。
“从傅府离开后,为什么不回慕家?或者我该问,当初经受了火灾,为什么要逃离慕家?”
那时南乔已经有了官职在身,而且有右相为他搭桥铺路,加上他自己的才华跟天才少年的名气,在官场混出些名堂,不会是什么难事,他似乎不该有理由离开的。
“因为南乔心里藏了一个人,一个作为慕府公子,作为天朝官僚,绝对不可能得到的人,为了那一丝丝的希望,所以南乔离开了,来到她身边。”
南乔说的坦然真挚,让傅风致心中一震,在天朝爱慕她的无论男子还是女子都数不胜数,但像南乔这样玉石俱焚,肯牺牲尊严跟大好前程的,却只有他一个。
“不觉得不值吗?”
南乔牺牲了所有,如今也没换的什么,他应该是后悔的吧,就像自己对那人,每次面对他用沉默去拒绝自己,她都后悔,但后悔过后,却依然是死不悔改。
佳人不在兹 第一百九十四章:惊残好梦无寻处
南乔唇角失落的抽动了一下,柔和的光线从他背后照射下来,将他那张隽秀的脸,衬托的更加柔和好看,南乔恬淡的看着傅风致,他暗暗在想,傅风致终是不明白,自己对她执念已经到何种地步。这样也好,起码他没给她带来困扰。
“南乔从未想过值不值得,南乔虽然奢望着,自己的痴心能得到回应,但绝不想给将军带来任何困扰,毕竟喜欢将军,就没经的将军的同意,哪有什么资格去论值不值的。”
世人都说她傅风致是战场的修罗,世间的暖不化的千年寒冰,有着一颗无情冷漠的铁石心肠,或许只要跟她心中曾经的太子哥哥无关,她的确是这样,倒也算不得冤枉。但如今得知有这样一个人,痴迷着,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她的心有一股别样的情思涌出。
“本将幼时听太傅教过一句话,‘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没想到太傅一语成戳,让本将耗尽前半生去印证这句话。所以南乔,本将的心,很难容下除他以外的人。”
傅风致小时候是在皇家子弟才能出入的上书房,跟如今的皇帝一起由皇家太傅授课的,这是古往今来天朝所有皇帝对傅家特有的恩宠,不知曾被多少人嫉妒羡慕着,但这份恩宠带给她的似乎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尊荣,相反却是一个痛苦的开端。
“人生便是这样,起起落落,总难一帆风顺。将军不用提醒南乔,因为南乔的心语将军一样。”
傅风致抬起眼帘看着南乔,她印象里的南乔无论处在怎样的境遇里,总是可以持有一颗宠辱不惊的平常心,从这一点看,他跟慕锦月到真是像一对一母同胞的兄妹。
“一样,你说一样,那你可猜得出,本将为什么一直都不回临都吗?”
现在整个天朝都在猜,她不回临都临都的原因,朝堂之上闹成了什么样子,墨承乾又承受着怎样的压力跟质疑,赫连鸣谦早就传信一五一十的跟他诉说清楚了,只是没等到那人的答案,也没等到自己的答案,她不像妥协,继续钻进那个死循环里。
“将军怕是想试一试,有没有忘记一个人的可能,或许是有没有能过上另一种人生的可能?”
傅风致愕然盯着南乔,她以为她存的这份奢望,没人能看透没人能看懂,其中包括墨承乾,怕是他还以为自己要跟他赌气,仅仅是在等他妥协,可南乔竟然可以将她的心思看的如此通透。
“原来你真的懂?没想到最了解本将的人是你?真是可笑至极。”
傅风致涩涩的笑着,若是墨承乾对她能有南乔万分之一的用心,她又何尝会落得这般凄苦的田地,这么多年,与他亲不得,远不得,死死固执的吊着,她如今真的累了,再也经不起他折腾了。
“因为同样是求儿而不得,所以南乔自然不难懂。”
初次意识到自己动情时,他还是慕家的天才少年,那时南乔以为自己喜欢了一个男人,从小受世俗伦理的熏陶与束缚,他的理智跟教养,都不允许自己作出如此荒唐的事,所以那时他便试过让自己忘记,让自己摆脱,可是他此时不能告诉傅风致,他失败了。
“南乔,既然你说你喜欢本将,那本将今日想给你,也同样给本将一个机会,本将在这梅林跟你共度一年的时光,若你能将本将的心降住,本将就嫁给你,从此再也不过问朝事,更不过问他的事。”
南乔瞪大双眸,身体不由的一震,这惊喜来的太过突然,他虽日日妄想着,却从没敢想过傅风致有一天真的肯答应他,于是他上前紧紧抓住傅风致的手,傅风致下意识的想要挣脱,但想到自己方才所言,便任由南乔抓着。
“好,我会努力的,哪怕得不到你的心,也绝不会让你为这个决定而后悔。”
傅风致的神情有些复杂,这世上敬她畏她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样抓着她的手,他不适应,也觉得有些别扭。
“本将~”
南乔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了傅风致的唇,对她温暖的笑了笑,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傅风致这个称呼,以为那是一种强大的距离感,让他跟她永远处在一高一低的位置,这样他还如何降住她的心。
“风致,你说过给我机会,那这一年都听我的好不好?”
这是南乔第一次直呼傅风致的名字,傅风致看着南乔欣喜的模样,楞了一下,显然还不习惯他这样唤她,在这天朝除了亲近的一些人会唤她致儿,还从来没有人唤过她风致。
“嗯~”
嘴唇还被南乔捂着,傅风致点了点头,只发出一个音节,南乔却很满意,却没有将手从她唇上移开,只是暖暖的笑了笑。
“那好,从今天起,你要先学会在我面前不要在自称本将,要学会用我字称呼自己。”
傅风致的嘴巴还被南乔捂着,看他那神情似乎自己不答应,他就不放开似的,此时傅风致突然觉得,南乔性子里其实有男子的刚硬跟傲气,只是她以前一直忽视着,没上心去了解他。
“嗯~”
傅风致再次点了点头,南乔笑着将手移开,拉着傅风致的手便朝外走去,傅风致被他拉的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这是要将自己带到哪里去。
“我们去那里?”
听到傅风致说我们,南乔心里像是灌了蜜一般的甜,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管未来如何,起码这一年她会敞开心扉,尝试并努力的去接受自己,他定会将她捧在手心里疼。无论一年后她接不接受自己,南乔只求日后她回想起这一年,会是一段美好的回忆。
“带你去吃饭。”
傅风致愕然怔了一下,任由傅风致扯着她走出梅林,冬日的阳光很温和,洒在那一对璧人身上,往常女子英气多于温婉,男子秀致多于硬朗,但此时却明显的不同了。
错乱的马蹄声踏破了临都清晨原有的静谧,此时街上仅有两三个买早点的小摊贩在收拾桌椅,一阵劲风呼啸而来,等他们抬头去看时,只能看到一抹青衫飞过,而那人,是怎样的面容却一点也没窥见。
赫连鸣谦策马直奔右相府,眼看靠近了右相府大门,他依旧没让马停下,而是自己飞身从马上跳下,他极速一个踉跄的飞落在地。那马耶极速停下,马蹄自将脚下的青石板,划出一道白痕。
此时右相刚好要出门上朝,看到赫连鸣谦火急火燎的赶来,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脸色不由的一白,紧张兮兮的走上前去,问了赫连鸣谦一句。
“太宰大人,这一大早的出了什么事?”
太宰府于右相府有不近的距离,即使如赫连鸣谦这样有着深厚内功的人,这一路策马过来,气息也有些不稳了,但他来不及等自己把气喘匀了,因为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锦月。
其实最快的方法便是直接翻墙去揽月阁,他以往就是这样进去的,但此时他明白,自己若是翻墙过去,锦月身边的那些人,定然是不肯放他入揽月阁的,所以他只能通过右相。
“相爷,请问小姐可在府中?”
赫连鸣谦的表情沉重而焦急,让右相心中更是惧怕,他的孩子中锦月一向最懂分寸,所以他一直对锦月寄予厚望。虽然右相也知道他这女儿不简单,不然着府中上上下下不会对她如此敬重。但这些年来锦月从没惹过任何麻烦,他也便听之任之,难不成这次无意间闯下什么祸事,或者得罪了什么人。
“月儿一大早便去动身去苍灵了,估摸着现在也就刚出城,太宰大人,月儿究竟出了什么事?”
右相一直打着让锦月入宫为他巩固权势的小算盘,本来不想告诉赫连鸣谦的,但他不知锦月做了什么,让赫连鸣谦一大早来兴师问罪,若真是什么滔天大祸,他也不能有包庇的嫌疑,被锦月连累了。
“相爷不用紧张,玉和来信说,将一重要的物件交与了小姐保管,让我来取而已。”
听到锦月已经离开了府中,赫连鸣谦微微皱了皱眉,他就是抓准了右相明则保身的奸诈性子,才做出刚才那副表情,迫使他说实话,但他没想多这么早,锦月会急不可耐的出了门,而且还是去那么远的地方。
“哦,原来是这样,这月儿也真是的,怎么走之前也没交代一句,让太宰大人白跑了这么一趟,本相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月儿回来,一定让她亲自到府中致歉。”
右相心中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在不是锦月招惹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否则他这些年的心血可就付诸东流了,毕竟再找一个像锦月这样才貌双绝的女子,是压根不可能的事。
“相爷可知小姐走的是那条路?”
去往苍灵的道路大大小小细算起来,也有十几条,若不确定是那一条,他这追过去,都没个方向,虽然依照锦月的性子,是不可能让右相知道的,但他还是想问一问,万一右相知道呢。
“这本相就不知道了,什么要紧的物件,不能等月儿回来吗?太宰大人现在追过去,怕是来不及了吧?”
因为锦月先前的那场病没好全,又因为南宫霖是慕珏授课的先生,在府中锦月跟那位潋滟股的玉菊公子走得近,右相是知道的,也没有怀疑赫连鸣谦这番说辞,毕竟南宫霖将什么寄存在锦月那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那相爷可知道,小姐何时能回来?”
连番两个问题右相都答不上来,他自己也觉得没面子,对于府里的的众多儿女,他一直没怎么上过心,昨日也就锦月派人跟他知会了一声,说近日身体不太好,临都正值天寒,南宫霖嘱咐她最好去苍灵避避寒。当时他也没多想,而且他一心盼着锦月身上的病能除根,便一口答应了。
“月儿说去避寒,怎么着也得到年底吧,这孩子向来注意大,也说不定个把月就回来了。”
赫连鸣谦皱了皱眉,他早对右相的性子了如指掌,便知道从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不打算再问下去了,便双手交叠,向右相行了一个同僚礼。
“那本官就先等等,相爷告辞了。”
赫连鸣谦翻身一跃飞上马背,扬鞭奔驰而去,扬起了一路的尘灰,右相若有所思的望着赫连鸣谦消失的方向,这急匆匆的来,那东西应该是急用,怎么这会到是又不着急了,他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相爷,咱们走不走?”
为右相上朝备好的轿子就停留在右相府门前,右相看了一下天色,再不走恐怕上朝就来不及了,他可没有赫连鸣谦可以无故旷朝,却不会被皇上怪罪的特权,右相顾不得再去揣测赫连鸣谦的反常。
“快走~”
想到此处,右相连忙推开随从,三步并两步的匆匆上了轿子,因为耽误了些时辰,抬轿的轿夫也加快了脚步往前赶,毕竟耽误了右相上朝,他们保不准脑袋药搬家了,性命攸关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
右相府通往太宰府的路上,一间不起眼的茶楼中,有一扇菱花轩窗半开了一条缝隙,赫连鸣谦策马从那里经过时,那条缝隙里露出一双皓月般清秀的眸子,赫连鸣谦似乎感觉到了那抹视线的存在,猝不及防的勒住了缰绳,朝着那条缝隙望了过去。
大冬天开着窗子似乎有些反常,而且他刚刚明明感觉到了窥视,此时再看过去,刚才那抹在暗处的视线却不见了,是他的错觉,还是真有人在那里监视他。
赫连鸣谦一个俊逸的翻身,从马上下来,直接飞身上了那茶馆的二楼,反手扯开了窗子,跳了进去,那半开窗子的雅间完全没有人停留的痕迹,看上去平常无二,赫连鸣谦还伸手摸了摸摆在桌子上的茶壶,也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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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人不在兹 第一百九十五章:分飞容易当时错
赫连鸣谦疑惑的四下查看了一下,确定这房间里除了他确实没有外人后,蹙了蹙眉心,他今天是怎么了,不过是宿醉了一场,便开始疑神疑鬼的。
赫连鸣谦失措的坐下,手掌放在了茶楼雅间里放置的桌子上,盯着方才摸过的茶壶愣了愣,他并不觉得那茶壶有什么不对,凭着感觉就把手伸了过去,还没触摸到茶壶。
吱呀一声,门突然被从外面朝里推开,店小二手里拿着抹布哈切连天的走了进来,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这茶楼还没开门做生意,他只是进来打扫的。
簌簌风吹衣襟的声音,惊的那店小二打到半截的哈切止住,长大嘴巴直看到光一样迅速的影子从眼前掠过,他忙揉了揉眼睛,跑到窗前看了看,却仅仅看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有一匹枣红雄壮的大马,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便疑惑的将窗子关上,顺便还嘟囔了一句。
“王二那小子怎么又偷懒,窗户都没关,看我不向掌柜的告他一状。”
此时赫连鸣谦正攀爬在窗棂下的墙壁上,那店小二自言自语的一句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松手猛拍了一下墙,随后用脚踏了几下墙壁,重新翻越到马上,看来真是他多心了。
“驾~”
温软的晨光将那远去之人影子拉的很长,方才被关了的窗子,再次从里面推开,并肩出现了两个人,一同朝赫连鸣谦远去的方向看着,只是一个神情凝重,一个嘴角挂着讪笑。
“没想到他这么谨慎,若不是我的轻功快过他,怕就被他发现了,你说到时候,你怎么跟他解释,这不寻常的偶遇。”
锦月将手按在窗台上,沉沉吐出一口气,她明知道见他无疑是冒险,但她却还是忍不住想在临走前看上他一眼,因为她怕这会是最后一次相见。
“他若不是如此谨慎,岂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天朝太宰位于百官之首,他的对手哪个不是像右相这样,活成人精的人,若想在他们其中获益,没有过人的本事跟城府,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又岂会如此安稳的在这个位置上,安然无事的坐着。
“也是,你看上的人,岂能没有过人之处,但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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