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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倾城:冷宫弃妃-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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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本就是一种讽刺。
    可南宫锦宏听着,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出里面的讽刺之意一般,只笑着道:“不敢。本官只是想问一问,岳大人对此事的看法。”
    我的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虽然我知道,对于帝后这些日子对我的恩宠,宫里宫外说三道四的人不少,南宫离珠也不是傻的,自然看得出一些门道,也一定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可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让南宫锦宏来做这个“包打听”。
    这一对父女,真的让我太捉摸不透了。
    想到这里,我也只笑了一笑:“尚书大人,下官人微言轻,我的看法,难道真的能改变皇上的心意吗?”
    “这么说,岳大人是接受了?”
    对上他灼灼的目光,我的心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沉吟了一下,于是抬起头来平静的看着他:“不接受,又能怎样?”
    这一回,我清楚的看到南宫锦宏的眼色变深了。
    沉默了半晌,他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只是朝我一拱手:“告辞了。”
    说完,便草草的结束了这一次的对话,转身朝前方走去,我站在马车前,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知是否我的错觉,那背影似乎显着几分萧索之意。
    而我,脸上仍旧平静着,胸口却阵阵悸动。
    虽然之前,南宫离珠曾上奏皇帝要求重新册立我,但我很清楚,那是她被对申柔的仇恨冲昏了头脑,想要将我抓牢在宫中一起对付申柔的权宜之计;现在申柔已倒,我在拒马河谷对她又那样的见死不救,她当然恨不得我死,又怎么会还希望我被册立,来跟她分享皇帝的恩宠,甚至拥有跟她对峙的本钱。
    而且现在朝中新崛起的两大势力,南宫锦宏一派和太师、太保一派,现在还相安无事,但既然是不同阵营,将来自然有斗的时候,我被册立,对这个也不会一点影响都没有。
    所以,他们当然不会愿意看到我成功的册封。
    如果,适当的激怒他们……
    想到这里,我的眼角微微有些抽搐。
    我知道这险极了,但——
    从来,胜向险中求!
    。
    水秀和吴嬷嬷一直站在我的身后,听了我跟南宫锦宏的对话,他们俩多少有些谨慎小心,也不敢多问我什么,还是吴嬷嬷道:“大人,先上马车吧,这里是风口,别着凉了。”
    “嗯。”
    我淡淡的答应了,水秀已经找来了镫子,两个人扶着我往马车上一蹬,水秀趁势撩起帘子让我进去,我刚一钻进马车,顿时惊呆了。
    马车里,竟然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外面虽然是天清气朗,可马车里的光线却并不怎么好,撩起的帘子透进一点阳光更让里面显得晦暗难明,而一片晦暗难明中,那双精光内敛的越发显得深邃,灼灼的盯着我。
    我一时间呆在了那里,而水秀和吴嬷嬷感觉到我的僵硬,往里探头一看,两个人顿时都惊呆了,唬得急忙要跪下:“奴婢拜——”
    “都下去。”
    他的声音干净利落,却很低沉,外面的人根本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吴嬷嬷和水秀已经立刻退了下去。
    帘子垂落下来,微微晃悠着,映着他的眼中也不断的忽闪。
    他看着我,突然像是微笑了一下。
    我还有些不解,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才明白他笑什么。
    我,还穿着他赐的狐毫大氅。
    那种如坐针毡的感觉越来越甚,我用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坐在靠近车门的地方,低声道:“皇上怎么会——”
    “你坐过来一点。”
    他打断我的话,朝我伸出手。
    我的心里揪得越发的紧,一动不动,可这狭小的车厢,似乎连心跳一次都会晃动一次,他一伸手,就给人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我呆着不动,他却还是没有生气,只是嘴角仍旧勾着淡淡的弧度:“你坐过来。这辆马车真是——没有朕的暖和。”
    “那皇上为何不坐金车?”
    “朕就与你同车。”
    “那——”
    我还想问那一边的文武大臣,还有一众嫔妃要怎么办,话没说完,我蓦地明白过来。
    他不坐自己的金车,却事先匿在我的马车上,并不是没有理由的;现在皇后和文武百官,众多嫔妃都还在前面等皇帝出现,他也不慌不忙,自然是早有安排。
    他,安排了替身!
    而皇帝出宫如果安排替身,那一般来说就是意味着——
    “这一次去太庙,会有危险?”
    他只淡淡的笑了一下,没说话,但平淡中透着几分犀利的目光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我一时还有些怔忪,别的尚还没有理清,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着她:“那皇后——”常晴和他同乘一车,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
    裴元灏淡淡一笑:“她知道。”
    “……”
    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才突然想起,刚刚是常晴不合礼仪的让我过来先上马车,只怕她也已经知道,裴元灏是匿身在我的马车里的。
    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愤懑,突然眼前黑影一闪,自己被那只有力的手一把拉了过去。
    “啊——!”
    我惊得低呼了一声,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虽然没有摔痛,却重重的震了一下,急忙要挣扎起来,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低沉的响起——
    “小心些。”
    “……”
    “真的被人发现朕在你的车里,就不好了。”
    “……”
    我的动作一僵,就听见他轻笑了一声,贴着我的耳朵道:“陪着朕就好。这一回,朕不做什么。”
    “……”我用力的咬紧了下唇。
    此刻我正用一种暧昧的姿势躺在他怀里,那双八爪鱼一样的手紧紧的缠着我的腰际,不管我怎么无声的挣扎扒拉,就是不肯放开,而滚烫的吐息带着一点笑意擦过耳边,那种好整以暇的感觉越发让我觉得一阵火大。
    可是,如果真的挣扎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一阵人声,似乎大家都纷纷的走到了各自的马车边,我一时间也不好动,就听见这一阵乱之后,前面一个悠长的声音道:“起驾!”
    顿时,马车晃晃悠悠的朝前行驶。
    我的马车自然比不上帝后的金车稳固,这一动整个车厢都摇晃起来,他原本就只是侧身躺在那里,这个时候竟像是顺势一把压了下来,我和他都倒在了车板上。
    幸好身上穿着厚厚的狐毫大氅,没有摔疼,可还没来得及起身,他的一只手已经从背后横过来揽住了我。
    “你——”
    这一回我是生气了,立刻就要挣扎着起来,他的下巴却一下子磕在我的肩膀上,吹着热气在我耳边道:“好了,朕就想休息一会儿。”
    “……”
    我僵硬着,半回头去,看见他微微眯着眼睛,虽然还带着一点笑影,却真的是一脸的倦怠,低声道:“你不要动。”
    我的牙咬得格格响,却见他低声道:“朕很累。”
    “……”
    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累,也不知道今天要面对的危险到底是什么,可想起自我从渡来馆回来这些日子,南来北往的消息、加急、圣旨就没断过,海禁、水师,各种调度也足够让他和文武官员们寝食难安。
    如果说,南方那边真的吃了这个闷头亏,那他们今天是否也真的会有所动作?
    想到这里,原本的火气被慢慢的压了下来,我想了想,终究按捺住自己,慢慢的道:“皇上这样,也不好休息。不如——”
    “朕抱着你,就是休息。”
    。
    出了皇城去太庙,其实并不算远,就算走起来也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但马车晃晃悠悠的前行,却好像把这一盏茶无限的放大延长了。
    我听着车轮磕在地面上发出夺夺的声音,因为紧贴着车板,那声音也格外的震耳,甚至能听到车轮碾过落叶的沙沙声。
    秋日的林荫大道,显得格外的萧瑟。
    而因为身后这个人的屏息安静,越发显出了一种肃杀的气息,我的心跳也随着离太庙的距离越来越近,跳得越来越剧烈。
    如果,真的有危险的话——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马嘶,随着一阵慌乱的尖叫和震响,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
    我倏地睁大了眼睛,也不管身后的人,急忙就要起身往车窗挪去。
    前面好多人在叫,似乎有马车轰然倒地,那些侍卫们立刻朝前狂奔而去,随行的宫女、太监们则尖叫着四散逃开。
    身后的那只手用力的抓住了我,我一回头,对上他深黑的眼睛:“不要慌。”
    “可是——”
    真的有人动手吗?那常晴,她会不会有危险。
    现在也顾不上气她“出卖”我,如果她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险,那我——
    不等我说完,他沉静的道:“不会有事的。”
    “……”
    我微微有些发抖,喘息着看着他,就听见前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乱,但慌乱中还是抓住了几句要紧的话语——
    “皇后娘娘!娘娘没事吧?”
    “小心,拉住马!”
    “快把娘娘接过来!”
    “咦?娘娘不是在——”
    我听着心里咯噔了一声,回头盯着他,只见他平静的道:“她跟丽妃同车。”
    南宫离珠……
    我顿时出了一头冷汗。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搞出这么个偷天换日的把戏,但他必然有他的办法,只是回想起来,让常晴跟南宫离珠同车,这到底是多险,又多精明的一招。
    想到这里,我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只长长的吐了口气。
    然后,他慢慢的做了起来,一只手随意的搁在曲起的那条腿的膝盖上,这原本是个慵懒的动作,可他做出来,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准备狩猎的豹一样,透着几分凶险的气息。
    “哼。”
    “真的是,南方的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冷冷道:“这样的手段,就敢对朕下手。”
    ……
    的确,听起来,似乎只是给前面的金车设了什么陷阱,似乎还没有造成大麻烦。
    我想了想,低声道:“不过,还是要小——”
    心字还没出口,突然听到外面拉车的马发出一声长嘶,我们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整个马车一震,突然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车轮轰隆隆的磕碰在石板边上,颠得我一下子扑到在地。
    怎么回事?!
    裴元灏也完全猝不及防,整个人也倾倒下来,但他的反应快,一把撑在车板上,另一只手伸过来一把捞过我的腰,紧紧的将我抱住。
    马车,在剧烈的奔跑着。
    随着车厢的摇晃,车轮发出的轰隆声,身后那些惊叫和高呼都慢慢的被拉远了,虽然还能远远的听到那些人追赶上来,人吼马嘶的声音,但这一刻,我听得最清楚的,是彼此的心跳。
    裴元灏的脸色已然苍白,目眦尽裂的盯着不断摇晃的帘子,却始终看不清外面。
    两个人,就好像突然被投入到了洪荒世界一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632。第632章 逃离 千载难逢的机会!

难道说,那些人早已经看穿了裴元灏的安排,还是下手了?!
    糟了!
    正因为安排了替身,也为了把戏演得逼真,护卫的重中之重自然还是放在前面帝后乘坐的金车上,而我,原本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集贤正字,这辆马车自然不会被大家看重。况且金车出了问题,大家自然都围过去护驾了。
    可现在——
    这个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开不了口,也没有余裕开口,马车颠簸得两个人好像肉丸子在碗里翻滚,不一会儿就感觉膝盖磕碰得生疼,而他一只手还用力的抱着我,感觉到他的手臂一次次的撞到车板上,他的脸也抽搐了起来。
    又是一次剧烈的颠簸,这一回好像是离开了大道,马车颠簸得更厉害,几次都险些要翻过去,听到车板发出濒临破散的嘎吱声,我的心就揪在了一起。
    身后追赶的人声似乎远得已经听不见了,而隐隐的,听到了从两边突然冲出的马蹄声,似乎还不止一两匹,都纷纷的聚拢到了马车周围。
    完了!
    我握紧拳头,裴元灏又低头看了我一眼,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握紧的拳头也抓紧了他的衣襟,这一回两个人已经没有心情再说任何话,只紧张的延续着每一次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剧烈的颠簸几乎快要让我呕吐出来的时候,车板终于承受不住这样的摇晃,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断裂开来,顿时头顶的车板轰的压了下来。
    “啊——!”
    我发出一声短暂的惊呼,就感到眼前一黑。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虽然并不是什么大的震荡,可听在我的耳中,却好像天崩地裂一般。
    这时,周围原本飞驰着的奔马也停了下来,那些人显得有些慌乱的围了过来,纷纷道:“没事吧?”
    “快,快搬开!”
    “看看,人出事了没有!”
    ……
    一片混乱中,他们已经过来,七手八脚的抬起了垮塌下来的车板,帘子似乎还笼在我们的头顶,我只觉得几乎窒息,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预料中的痛并没有袭来,却有一种更沉重的感觉压抑在心头。
    呼的一声,布帘被他们一把掀开。
    一个人大声道:“岳小——”
    话没说完,他一下子惊呆了。
    我还有些喘息未定,或者说根本无法呼吸,慢慢的从胳膊肘里抬起头来,先看到的,不是周围那些人诧异甚至惊恐的眼神,而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鲜血从额头上流了下来,将一双眼睛都染红了一般,额头上青筋直跳,让我感觉到他的怒意蓬勃。
    裴元灏……
    刚刚那些垮塌下来的木板,都砸到了他的头上!
    我还被他的胳膊紧紧的搂着,近乎窒息的禁锢就是这样来的,而这一刻更加窒息的是周围那些人,我才发现他们全都紧张的盯着我们,像是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局面,全都失去了反应。
    怎么回事,难道说,裴元灏的出现,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难道,他们不是来行刺裴元灏的?
    这样一想,我的脑子顿时轰的一震,顿时想起了刚刚在马车外,南宫锦宏对我说的那些话,和他的最后一个问题——
    难道,他们是来对我下手的?
    虽然知道自己刚刚是在惹火,但我也真的没料到他们下手会这么快,完全没有留下任何余地,毕竟除掉我,于公于私对南宫家的人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我反倒平静了下来。
    这时,那几个人也像是回过神了,可却还是没有人敢轻举妄动,裴元灏只是这么出现,就已经将他们都震慑住了,我甚至看到站在后面的几个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喃喃道:“怎,怎么——?”
    环锢着身体的那双手臂还是没有丝毫的放松,但这一刻裴元灏似乎也感觉到了异样,他血红的眼睛看了看那些人,又低头看了我一眼。
    被那双被血浸染的眼睛这样看着,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局面并没有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就在几个胆大的试探着走过来,想要靠近我们的时候,突然,最后竖着的那块车板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那一倒下去不要紧,却一下子砸到了马蹄上,前面的马匹原本就不安分一直刨地打着响鼻,这个时候更是受惊长嘶着人立起来,一下子踢翻了旁边的一个人。
    “啊——!”
    就听见那人一声惨叫,被踢飞了好几丈远,周围的几个人阻拦不下,那马已经失去了控制,朝前疯狂的飞奔起来。
    这一回,我跟裴元灏几乎快要被颠下来,但一看到那些人在后面追,我就用力死死的抠住车板的边缘,碎裂的木头尖端立刻将我的手掌割破,痛得我直咬牙,还是抓着不放。
    可是,抱着我的那只手,却好像有了松懈的迹象。
    我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就看到他额头上的血染红了大半张脸,却衬着另一半越发的苍白,用力的咬着牙,额头上青筋直跳,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痛苦。
    “皇上,你——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但万一这个时候出什么意外,那——
    我紧张的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后面,那些人惊慌之余,立刻上马要追上来,我刚要说什么,马车又是一颠,顿时咬到了舌头,痛得我整个人都缩了一下,差点被颠下车板。
    可,就算没有摔下去,等那些人上了马追上来,我们还是只有落在他们手里的份!
    想到这里,我的目光变得深了,抬头看了裴元灏一眼,他呼吸粗重而滚烫,像是忍着怒气的野兽一般,一双染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
    他为一国帝君,除了设计,演戏,从来只有逼得人无路可逃的份,还没有这么狼狈过。
    就在这时,眼看前面要拐过一个弯,旁边一条很深的河沟,是横贯皇宫的九水河的出水口,这一片绿林繁茂,来往的人不多,狂乱的马蹄声踏在石板上,显得格外的惊人。
    就在马车要拐弯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甩力袭来,我再怎么抓紧车板也无济于事,掌心被硬生生的扯裂开来,但还是被抛了出去。
    就在落地的前一刻,感觉到那抱着我已经有些放松的手臂又一次收紧,紧接着,我和他重重的摔到地上。
    好痛!
    肩膀撞在地上,痛得我眼睛都发白了,而头顶也同时传来了一阵闷哼。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裴元灏的后背一下子撞上了河沟边的一堵弯墙,两个人才停了下来。
    我痛得龇牙咧嘴,几乎快要动不了,但那发疯一般的马已经拖着马车跑远了,我有些喘息不定的道:“怎么办?我们——”
    说到这里,感觉到他好像有些不对劲,整个人好像都沉下来了一样。
    抬头一看,才发现,裴元灏已经昏过去了。
    我顿时也慌神了,急忙晃着他:“喂!你醒醒!醒醒!”
    他满脸是血,已经看不出脸色,眼睛闭起来,连垂下的睫毛上都凝着血滴,我还想要叫他,就听见那一边的马蹄声传来,是那些人追上来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发现!
    想到这里,我急忙伸手将裴元灏往墙壁这一边拖,人一失去知觉就比平时重得多,我的肩膀又痛,用尽全身力气总算把他拖到了墙壁后面,已经累得快瘫下去了,又咬着牙把他的长腿蜷起来,掩藏到这后面。刚刚做完这一切,马蹄已经近在眼前,激起的烟尘弥漫到了墙壁的这一边。
    我吓得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听着那边的动静。
    那些人停留了一下,马蹄杂乱的踏着地面,就听见他们低声道:“怎么看不到人了?”
    “这里是河道,难道往下走了?”
    “让我看看。”
    那个说话的人像是带头的,他一开口,周围的人都静了下来,顿时我的心跳都停住了,听着那马蹄哒哒的往这边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
    这时,我一下子看到裴元灏的头,还斜斜的靠在那边的墙头,如果这个人再走过来一点,就会被发现了!
    我一咬牙,一把将他的头揽过来抱在怀里。
    冷汗,从我的头上滴落下来。
    抱着裴元灏,后背紧贴着粗糙的墙面,屏住呼吸,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眼看着那个人策马过来,几乎已经看到马头探出墙壁,突然,河沟的下游传来了一阵马嘶。
    顿时,这些人一震,立刻道:“在那边!”
    “快追!”
    说完,他们已经调转马头,沿着河沟往下跑去,只见烟尘四起,不一会儿就消失了踪影。
    这个时候,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紧贴着墙壁的后背一片冰凉,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心有余悸的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孔,血染到我的身上,也幸亏是黑色的狐毫,几乎看不出来,他陷入了昏迷眉头还是紧皱着,像是痛得厉害,我才发现,他的一只手软软的用一种不自然的姿势垂在一边,是脱臼了。
    只怕是刚刚摔下来的时候,他一直抱着我,被摔伤的。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小心的捧着他的头放到了地上,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人已经走远了,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剧烈得乱了节拍的心跳。
    但,这并不止是害怕,也不是紧张过后的痉挛,而是一阵突如其来的狂喜,仿佛潮水一样瞬间将我吞没。
    我已经意识到,这一回,自己赌上了!
    裴元灏昏过去了,而后面的护卫似乎还没有追上来!
    就是现在!
    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只觉得心突突的跳得厉害,从来胜向险中求,果然如此!
    想到这里,我低头看了裴元灏一眼。
    ……
    他的那条手臂,还很别扭的垂落在身体的一侧,虽然已经昏厥过去,可我还是记得,之前在马车上剧烈的颠簸中,那只手一直环抱着我,一次又一次的磕碰在车板上;摔落在地上的时候,也是这只手臂,护着我的后背,才没有受更重的伤。
    看着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听不到任何呻吟,也不知道他的怒气,可我却好像也知道,他那会有多痛。
    ……
    所有那样的痛楚,我都曾经经受过。
    想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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